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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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五上     宋 沈樞 撰

  繼嗣門

   智宣子以瑶為後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智宣子將以瑶為後智果曰不

如宵也瑶之賢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美鬢長大則

賢射御足力則賢伎藝畢給則賢巧文辯慧則賢彊毅

果敢則賢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賢陵人而以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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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其誰能待之若果立瑶也智宗必滅弗聽

   趙簡子以無恤為後

趙簡子之子長曰伯魯㓜曰無恤將置後不知所立乃

書訓戒之辭於二簡以授二子曰謹識之三年而問之

伯魯不能舉其辭求其簡已失之矣問無恤誦其辭甚

習求其簡出諸袖中而奏之於是簡子以無恤為賢立

以為後

   趙主父欲二王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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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赧王二十年主父初以長子章為太子後得呉娃愛

之為不出者數嵗生子何乃廢太子章而立之呉娃死

愛弛憐故太子欲兩王之猶豫永決故亂起

   漢周昌期期不奉詔

十年定陶戚姬有寵於髙帝生趙王如意髙帝以太子

仁弱謂如意𩔖已雖封為趙王常留之長安髙帝之關

東戚姬常從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吕后年長常留守益

疏髙帝欲廢太子而立趙王大臣爭之皆莫能得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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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周昌廷爭之彊髙帝問其說昌為人吃又盛怒曰

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

期不奉詔髙帝欣然而笑吕后側耳於東廂聽既罷見

昌為跪謝曰㣲君太子㡬廢時趙王年十歳髙帝憂萬

歳之後不全也符璽御史趙堯請為趙王置貴彊相及

吕后太子羣臣素所敬憚者髙帝曰誰可者堯曰御史

大夫昌其人也髙帝乃以昌相趙而以堯代昌為御史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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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孫通諌易太子

十二年髙帝從破黥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張良諌

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通諌曰昔者晉獻公以驪姬之

故廢太子立奚齊晉國亂者數十年為天下笑秦以不

蚤定扶蘇令趙髙得以詐立胡亥自使滅祀此陛下所

親見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吕后與陛下攻苦食啖

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廢適而立少臣願先伏誅以頸血

汙地髙帝曰公罷矣吾直戯耳叔孫通曰太子天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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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一揺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為戱乎時大臣固爭者

多髙帝知羣臣心皆不附趙王乃止不立

   絳侯等謀立文帝

八年諸大臣相與隂謀曰少帝及梁淮陽恒山王皆非

真孝恵子也不如視諸王最賢者立之代王方今髙帝

見子最長仁孝寛厚太后家薄氏謹良且立長固順况

以仁孝聞天下乎乃相與共隂使人召代王代王問左

右郎中令張武等曰漢大臣皆故髙帝時大將習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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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詐今已誅諸吕新啑血京師此以迎大王為名實不

可信中尉宋昌進曰羣臣之議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諸

侯豪傑並起人人自以為得之者以萬數然卒踐天子

之位者劉氏也天下絶望一矣髙帝封王子弟地犬牙

相制此所謂磐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漢興除秦

苛政約法令施徳恵人人自安難動揺三矣夫以吕太

后之嚴立諸吕為三王擅權専制然而太尉以一節入

北軍一呼士皆左袒為劉氏叛諸吕卒以滅之此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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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非人力也方今髙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大王又長

賢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

王大王勿疑也代王報太后計之猶豫未定卜之兆得

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為天王夏啓以光代王曰寡人

固已為王矣又何王卜人曰所謂天王者乃天子也於

是代王遣太后弟薄昭徃見絳侯絳侯等具為昭言所

以迎立王意乃命宋昌參乘張武等六人乗傅從詣長

安至渭橋丞相以下皆迎太尉乃跪上天子璽符遂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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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位

   有司請早立太子

元年春正月有司請蚤建太子文帝曰朕既不徳縱不

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徳之人而禪天下焉而曰豫建太

子是重吾不徳也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

廟社稷不㤀天下也文帝曰楚王季父也呉王兄也淮

南王弟也豈不豫哉今不選舉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

為㤀賢有徳者而専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有司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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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古者殷周有國治安皆千餘嵗用此道也立嗣必子

所從來逺矣髙帝平天下為太祖子孫繼嗣世世不絶

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宗室非髙帝之志也更議

不宜子啓最長純厚慈仁請建以為太子文帝乃許之

   太后欲以梁孝王為嗣

中二年初梁孝王以至親有功得賜天子旌旗從千乗

萬騎出蹕入警王寵信羊勝公孫詭以詭為中尉勝詭

多竒邪計欲使王求為漢嗣票太子之廢也太后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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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梁王為嗣甞因置酒謂景帝曰安車大駕用梁王為

寄景帝跪席舉身曰諾罷酒景帝以訪諸大臣大臣袁

盎等曰不可昔宋宣公不立子而立弟以生禍亂五世

不絶小不忍害大義故春秋大居正由是太后議格遂

不復言王又甞上書願賜容車之地徑至長樂宫自使

梁國士衆築作甬道朝太后袁盎等皆建以為不可梁

王由此怨袁盎及議臣乃與羊勝公孫詭謀隂使人刺

殺袁盎及他議臣十餘人景帝意梁逐賊捕公孫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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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詭勝匿王後宫内史韓安國乃入見王而泣曰大王

自度於皇帝孰與臨江王親王曰弗如也安國曰臨江王

適長太子以一言過廢王臨江用宫垣事卒自殺中尉

府今大王列在諸侯訹邪臣浮說犯上禁撓明灋天子

以太后故不忍致灋於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

改大王終不覺寤有如太后宫車即晏駕大王尚誰攀

乎語未卒王泣數行而下謝安國曰吾今出勝詭王乃

令勝詭皆自殺出之景帝由此怨望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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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命皇子所生門為堯母門

太始三年皇子弗陵生弗陵母曰河間趙倢伃居鉤弋

宫任身十四月而生武帝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

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門曰堯母門臣光曰為人君者

動靜舉措不可不慎發於中必形於外天下無不知

之當是時也皇后太子皆無恙而命鉤弋之門曰堯母

非名也是以姦臣逆探上意知其竒愛少子欲以為嗣

遂有危皇后太子之心卒成巫蠱之禍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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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始侯無咎無譽

征和元年三月趙敬肅王彭祖薨彭祖取江都易王所

幸淖姬生男號淖子時淖姬兄為漢宦者武帝召問淖

子何如對曰為人多欲武帝曰多欲不宜君國子民問

武始侯昌曰無咎無譽武帝曰如是可矣遣使者立昌

為趙王

   韋𤣥成陽為病狂

元康四年初扶陽節侯韋賢薨長子宏有罪繫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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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賢今以次子大河都尉𤣥成為後𤣥成深知其非賢

雅意即陽為病狂卧便利妄笑語昏亂既𦵏當襲爵以

狂不應召大鴻臚奏狀章下丞相御史案驗案事丞相

史迺與𤣥成書曰古之辭讓必有文義可觀故能垂榮

於後今子獨壊容貎䝉耻辱為狂癡光㫿晻而不宣㣲

哉子之所託名也僕素愚陋過為宰相執事願少聞風

聲不然恐子傷髙而僕為小人也𤣥成友人侍郎章亦

上疏言聖王貴以禮讓為國宜優養𤣥成勿枉其志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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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安衡門之下而丞相御史遂以𤣥成實不病劾奏

之有詔勿劾引拜𤣥成不得已受爵宣帝髙其節以𤣥

成為何南太守

   拜韋𤣥成為中尉以感諭憲王

甘露元年淮陽憲王好灋律聰達有材王母張倢伃尤

幸宣帝由是疏太子而愛淮陽憲王數嗟歎憲王曰真

我子也常有意欲立憲王然用太子起於㣲細宣帝少

依倚許氏及即位而許后以殺死故弗忍也久之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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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韋𤣥成為淮陽中尉以𤣥成甞讓爵於兄欲以感諭

憲王由是太子遂安

   史丹諌廢太子

竟寧元年初太子少好經書寛博謹慎其後幸酒樂燕

樂元帝不以為能而山陽王康有材藝母傅昭儀又愛

幸元帝以故常有意欲以山陽王為嗣元帝晩年多疾

不親政事留好音樂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臨軒檻上

隤銅丸以擿鼓聲中嚴鼓之節後宫及左右習知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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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能為而山陽王亦能之元帝數稱其材史丹進曰凡

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

於絲竹鼓鼙之間則是陳恵李㣲髙於匡衡可相國也

於是元帝嘿然而笑及元帝寢疾數問尚書以景帝時

立膠東王故事史丹直入臥内頓首伏青蒲上涕泣言

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名號繫於百姓天下莫

不歸心臣子見山陽王雅素愛幸今者道路流言為國

生意以為太子有動揺之議審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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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不奉詔臣願先賜死以示羣臣天子素仁不忍見丹

涕泣言又切至意大感寤喟然太息曰皇后謹慎先帝

又愛太子吾豈可違太子由是遂定為嗣

   成帝立定陶王為太子

綏和元年成帝召丞相翟方進御史大夫孔光右将軍

廉褒後将軍朱博入禁中議中山定陶王誰宜為嗣者

方進根褒博皆以為定陶王帝弟之子禮曰昆弟之子

猶子也為其後者為之子也定陶王宜為嗣光獨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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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立嗣以親以尚書盤庚殷之及王為比兄終弟及中

山王先帝之子帝親弟宜為嗣成帝以中山王不材又

禮兄弟不得相入廟不從光議詔立定陶王欣為皇太

子使執金吾任宏守大鴻臚持節徵定陶王定陶王謝

曰臣材質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宫臣願且得留國邸旦

夕奉問起居俟有聖嗣歸國守藩書奏天子報聞

   哀帝議立定陶共皇廟

建平元年郎中令冷褒黄門郎叚猶等復奏言定陶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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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復引定陶藩國之名以冠大號

車馬衣服宜皆稱皇之意置吏二千石以下各供厥職

又宜為共皇立廟京師上復下其議羣下多順指言母

以子貴宜立尊號以厚孝道唯丞相光大司馬喜大司

空丹以為不可丹曰聖主制禮取灋於天地尊卑者所

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亂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

定陶共為號者母從子妻從夫之義也欲立官置吏車

服與太皇太后並非所以明尊無二上之義也定陶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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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號諡已前定義不得復改禮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

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無爵父之義尊父母也為人後

者為之子故為所後服斬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

本祖而重正統也孝成皇帝聖恩深逺故為共王立後

奉承祭祀令共皇長為一國太祖萬世不毁恩義已備

陛下既繼體先帝持重大宗承宗廟天地社稷之祀義

不可復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廟今欲立廟於京師而使

臣下祭之是無主也又親盡當毁空去一國太祖不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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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祀而就無主當毁不正之禮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

由是浸不合上意

   朱博傅晏謀成尊號事

二年傅太后欲求稱尊號與成帝母齊尊傅喜與孔光

師丹共執以為不可哀帝重違大臣正議又内迫傅太

后依違者連嵗傅太后大怒哀帝不得已先免師丹以

感動喜喜終不順朱博與孔鄉侯傅晏連結共謀成尊

號事數燕見奏封事毁短喜及孔光遂策免喜以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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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復䇿免光為庶人以御史大夫朱博為丞相朱博既

為丞相哀帝遂用其議下詔曰定陶共皇之號不宜復

稱定陶尊共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稱永信宫共皇后曰

帝太后稱中安宫為共皇立寢廟於京師比宣帝父悼

皇考制度於是四太后各置少府太僕秩皆中二千石

傅太后既尊後尤驕與太皇太后語至謂之嫗

   光武更封張純為武始侯

建武十三年富平侯張純安世之四世孫也厯王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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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敦謹守約保全前封建武初先來詣闕為侯如故於

是有司奏列侯非宗室不宜復國上曰張純宿衛十有

餘年其勿廢更封武始侯食富平之半

   竒愛東海公陽

十五年時諸郡各遣使奏事光武見陳留吏牘上有書

視之云潁川𢎞農可問河南南陽不可問光武詰吏由

趣吏不肯服抵言於長壽街上得之光武怒時東海公

陽年十二在幄後言曰吏受郡敇當欲以墾田相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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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曰即如此何故言河南南陽不可問對曰河南帝

城多近臣南陽帝鄉多近親田宅踰制不可為凖光武

令虎賁將詰問吏吏乃實首服如東海公對光武由是

益竒愛陽

   郅惲說太子彊辭位

十九年郭后既廢太子彊意不自安郅惲說太子曰久

處疑位上違孝道下近危殆不如辭位以奉養母氏太

子從之數因左右及諸王陳其懇誠願備藩國光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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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遲回者數嵗六月戊申詔曰春秋之義立子以貴東

海王陽皇后之子宜承大統皇太子彊崇執謙退願備

藩國父子之情重久違之其以彊為東海王立陽為皇

太子改名荘袁宏論曰夫建太子所以重宗統一民

心也非有大惡於天下不可移也世祖中興漢業宜

遵正道以為後灋今太子之徳未虧於外内寵既多嫡

子遷位可謂失矣然東海歸藩謙恭之心彌亮明帝承

統友于之情愈篤雖長㓜易位興廢不同父子兄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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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無間夫以三代之道處之亦何以過乎

   丁鴻不肯襲封

永平十年初陵陽侯丁綝卒子鴻當襲封上書稱病讓

國於弟盛不報既𦵏乃挂衰經於冢廬而逃去友人九

江鮑駿遇鴻於東海讓之曰昔伯夷呉札亂世權行故

得申其志耳春秋之義不以家事廢王事今子以兄弟

私恩而絶父不滅之基可乎鴻感悟垂涕乃還就國鮑

駿因上書薦鴻經學至行明帝徵鴻為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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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愷讓其弟憲

永元十年初居巢侯劉般薨子愷當嗣稱父遺意讓其

弟憲遁逃久之有司奏請絶愷國肅宗美其義特優假

之愷猶不出積十餘嵗有司復奏之侍中賈逵上書曰

孔子稱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有司不原樂善之心而

繩以循常之灋懼非長克讓之風成含𢎞之化也帝納

之下詔曰王灋崇善成人之美其聴憲嗣爵遭事之宜

後不得以為比乃徵愷拜為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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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僕來歴諌廢太子

延光三年江京樊豐等譖殺太子乳母王男邴吉等太

子思男吉京豐懼乃與閻后構譖太子安帝怒召公卿以

下議廢太子太僕來歴與太常桓焉廷尉犍為張皓議

曰經說年未滿十五過惡不在其身且男吉之謀皇太

子容有不知宜選忠良保傅輔以禮義廢置事重此誠

聖恩所宜宿留安帝不從張皓退復上書曰昔賊臣江

充造構讒逆傾覆戾園孝武久乃覺寤雖追前失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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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及今皇太子方十嵗未習保傅之教可遽責乎書奏

不省九月丁酉廢皇太子保為濟隂王來歴等十餘人

俱詣鴻都門證太子無過安帝乃使中常侍奉詔脅羣

臣曰父子一體天性自然以義割恩為天下也歴諷等

不識大典而與羣小共為讙譁外見忠直而内希後福

飾邪違義豈事君之禮朝廷廣開言事之路故且一切

假貸若懐迷不反當顯明刑書諌者莫不失色歴獨守

闕連日不肯去安帝大怒乃免歴兄弟官削國租黜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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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武安公主不得㑹見

   袁紹欲以尚為後

建安七年袁紹自軍敗慙憤發病嘔血薨初紹有三子

譚熈尚紹後妻劉氐愛尚數稱於紹紹欲以為後而未

顯言之乃以譚繼兄後出為青州刺史沮授諌曰世稱

萬人逐兔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譚長子當為

嗣而斥使居外禍其始此矣

   劉琦謀安於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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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初劉表二子琦琮表為琮娶其後妻蔡氏之姪

蔡氏遂愛琮而惡琦表妻弟蔡瑁外甥張允並得幸於

表日相與毁琦而譽琮琦不自寧與諸葛亮謀自安之

術亮不對後乃共升髙樓因令去梯謂亮曰今日上不

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而入吾耳可以言未亮曰君

不見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隂規

出計

   魏曹操立丕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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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初魏王操娶丁夫人無子妾劉氏生子昻卞

氐生四子丕彰植熊植性機警多藝能才藻敏贍操愛

之黄門侍郎廙及丞相主簿楊修數稱臨菑侯植之才

勸操立以為嗣操以函宻訪於外尚書崔琰露板答曰

春秋之義立子以長加五官將仁孝聰明宜承正統琰

以死守之尚書僕射毛玠曰近者袁紹以嫡庶不分覆

宗滅國廢立大事非所宜聞東曹掾邢顒曰以庶代宗

先世之戒也願殿下深察之丕使人問太中大夫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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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固之術詡曰願將軍恢崇徳度躬素士之業朝夕

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丕從之深自砥礪它日操屏

人問詡詡嘿然不對操曰與卿言而不答何也詡曰屬

有所思故不即對耳操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

父子也操大笑操甞出征丕植並送路側植稱述功徳

發言有章左右屬目操亦恱焉丕悵然自失濟隂呉質

耳語曰王當行流涕可也及辭丕涕泣而拜操及左右

咸歔欷宫人左右並為之稱說故遂定為太子左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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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賀卞夫人曰將軍拜太子天下莫不喜夫人當傾府

藏以賞賜夫人曰王自以丕年大故用為嗣我但當以

免無教導之過為幸耳亦何為當重賜遺乎長御還具

以語操操恱曰怒不變容喜不失節故最為難太子抱

議郎辛毗頸而言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其女憲英

憲英歎曰太子代君主宗廟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

戚主國不可以不懼宜戚宜懼而反以為喜何以能久

魏其不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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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立貶曹植為安鄉侯

黄初元年王弟鄢陵侯彰等皆就國臨菑監國謁者灌

均希指奏臨菑侯植醉酒悖慢劫脅使者王貶植為安

鄉侯誅右刺姦掾沛國丁儀及弟黄門侍郎廙并其男

口皆植之黨也魚豢論曰諺言貧不學儉卑不學恭

非人性分殊也埶使然耳假令太祖防遏植等在於

疇昔此賢之心何縁有窺望乎彰之挾恨尚無所至至

於植者豈能興難乃令楊修以倚注遇害丁儀以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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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滅哀夫

   明帝下詔明繼統之義

太和三年詔曰禮王后無嗣擇建支子以繼大宗則當

纂正統而奉公義何得復顧私親哉漢宣繼昭帝後加

悼考以皇號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稱引亡秦惑

誤時朝既尊恭皇立廟京都又寵藩妾使比長信叙昭

穆於前殿並四位於東宫僭差無度人神弗祐而非罪

師丹忠正之諌用致丁𫝊焚如之禍自是之後相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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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昔魯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國非度譏在華元其令公

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為戒後嗣萬一有由諸侯入奉

大統則當明為人後之義敢為佞邪𨗳諛時君妄建非

正之號以干正統謂考為皇稱妣為后則股肱大臣誅

之無赦其書之金䇿藏之宗廟著子令典

   呉主廢和立亮

嘉平二年初㑹稽潘夫人有寵於呉主生少子亮呉主

愛之以魯王霸結朋黨以害其兄心亦惡之謂侍中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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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曰子弟不睦臣下分部將有袁氏之敗為天下笑遂

有廢和立亮之意驃騎将軍朱據諌曰太子國之本根

加以雅性仁孝天下歸心昔晉獻用驪姬而申生不存

漢武信江充而戾太子寃死臣竊懼太子不堪其憂雖

立思子之宫無所復及矣呉主不聴遂廢太子和為庶

人徙故鄣賜魯王覇死

   呉主頗悟太子和無罪

三年呉主頗悟太子和之無罪後呉主祀南郊還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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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欲召和還全公主及侍中孫峻中書令孫宏固爭之

乃止呉主以太子亮㓜少議所付託孫峻薦大將軍諸

葛恪可付大事呉主嫌恪剛狠自用峻曰當今朝臣之

才無及恪者乃召恪於武昌恪將行上大將軍吕岱戒

之曰世方多難子每事必十思恪曰昔季文子三思而

後行夫子曰再思可矣今君令恪十思明恪之劣也岱

無以答時咸謂之失言

   晉衛瓘撫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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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寧四年徴征北大將軍衛瓘為尚書令是時朝野咸

知太子昬愚不堪為嗣瓘每欲陳啓而未敢發㑹侍宴

凌雲臺瓘陽醉跪帝牀前曰臣欲有所啓武帝曰公所

言何邪瓘欲言而上者三因以手撫牀曰此座可惜武

帝意悟因謬曰公真大醉邪瓘於此不復有言武帝悉

召東宫官屬為設宴㑹而宻封尚書疑事令太子決之

賈妃大懼倩外人代對多引古義給使張泓曰太子不

學陛下所知而答詔多引古義必責作草主更益譴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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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直以意對妃大喜謂泓曰便為我好答富貴與汝

共之泓即具草令太子自冩武帝省之甚恱先以示瓘

瓘大踧踖衆人乃知瓘甞有言也賈充宻遣人語妃云

衛瓘老奴㡬破汝家

   和嶠言恵帝不了家事

永熈元年初和嶠甞從容言於武帝曰皇太子有淳古

之風而末世多偽恐不了陛下家事武帝黙然後與荀

朂等同侍武帝武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長進卿等俱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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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粗及世事既還朂等並稱太子明識雅度誠如明詔

嶠曰聖質如初武帝不恱而起及恵帝即位嶠從太子

遹入朝賈后使恵帝問曰卿昔謂我不了家事今日定

如何嶠曰臣昔事先帝曽有斯言言之不效國之福也

   明帝喜文辭善武藝

大興元年立王太子紹為皇太子太子仁孝喜文辭善

武藝好賢禮士容受規諌與庾亮温嶠等為布衣之交

亮風格峻整善談老莊元帝器重之聘亮妹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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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以賀循行太子太傅周顗為少傅庾亮以中書郎

侍講東宫元帝好刑名家以韓非書賜太子庾亮諌曰

申韓刻薄傷化不足留聖心太子納之

   庾冰說成帝立母弟為嗣

咸康八年成帝不豫二子丕奕皆在襁褓庾冰自以兄

弟秉權日乆恐易世之後親屬愈踈為它人所間每說

成帝以國有彊敵宜立長君請以母弟琅邪王岳為嗣

成帝許之中書令何充曰父子相𫝊先王舊典易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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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不致亂故武王不授聖弟非不愛也今琅邪踐阼将

如孺子何冰不聽下詔以岳為嗣冰充及武陵王晞㑹

稽王昱尚書令諸葛恢並受顧命成帝㓜冲嗣位不親

庶政及長頗有勤儉之徳

   石虎殺太子宣

永和四年趙秦公韜有寵於趙王虎欲立之以太子宣

長猶豫未決宣嘗忤㫖虎怒曰悔不立韜也韜由是益

驕宣謂所幸楊柸牟成趙生曰凶竪傲愎敢爾汝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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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吾入西宫當盡以韜之國邑分封汝等韜死主上必

臨喪吾因行大事蔑不濟矣柸等許諾殺韜置其刀前

而去旦日宣奏之虎哀驚氣絶久之方蘇虎疑宣殺韜

囚宣於席庫以鐵環穿其頷而鏁之積柴於鄴北送宣

其下使韜所幸宦者郝稚劉霸抜其髪抽其舌牽之登

梯郝稚以繩貫其頷鹿盧絞上劉霸斷其手足斫眼潰

腸如韜之傷四面縱火煙炎際天火滅取灰分置諸門

交道中殺其妻子九人宣少子纔數嵗虎素愛之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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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泣欲赦之其大臣不聽就抱中取而殺之又廢其后

杜氏為庶人誅其四率已下三百人宦者五十人皆車

裂節觧東宫衛士十餘萬人皆謫戍涼州

   北魏立太子先殺其母

晉安帝義熈五年魏主珪将立齊王嗣為太子魏故事

凡立嗣子輒先殺其母乃賜嗣母劉貴人死珪召嗣諭

之曰漢武帝殺鈎弋夫人以防母后預政外家為亂也

汝當繼統故吾逺迹古人為國家長久之計耳嗣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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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泣不自勝

   宋謝晦言神器至重不可使負荷非才

永初三年皇太子多狎羣小謝晦言於武帝曰陛下春

秋既髙宜思存萬世神器至重不可使負荷非才武帝

曰廬陵何如晦曰臣請觀焉出造廬陵王義真義真盛

欲與談晦不甚答還曰徳輕於才非人主也出義真為

都督

   北魏主用六人以輔弼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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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主遣中使宻問白馬公崔浩曰屬者日食趙代之分

朕疾彌年不愈恐一旦不諱諸子並少将若之何其為

我思身後之計浩曰自聖代龍興不崇儲貳是以永興

之始社稷㡬危今宜早建東宫選賢公卿以為師傅皇

子燾年将周星明叡温和立子以長禮之大經若必待

成人然後擇之倒錯天倫則召亂之道也魏主復以問

南平公長孫嵩對曰立長則順置賢則人服燾長且賢

天所命也帝從之立太平王燾為皇太子以長孫嵩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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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陽公奚斤北新公安同為左輔雀浩與太尉穆觀散

騎常侍代人丘堆為右弼百官總已以聴焉帝避居西

宫時隱而窺之聴其决斷大恱謂侍臣曰嵩宿徳舊臣

歴事四世功存社稷斤辯捷智謀名聞遐邇同曉解俗

情明練於事觀達於政要識吾㫖趣浩博聞彊識精察

天人堆雖無大用然在公専謹以此六人輔相太子吾

與汝曹廵行四境伐叛柔服足以得志於天下矣

   宋徐羡之等廢營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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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元年徐羡之等以南兖州刺史檀道濟先朝舊将

威服殿省且有兵衆乃召道濟及江州刺史王𢎞入朝

皆至建康以廢立之謀告之謝晦聚将士於府内又使

中書舎人邢安泰潘盛為内應時帝於華林園為列肆

親自沽賣又與左右引船為樂夕遊天淵池即龍舟而

寢詰旦道濟羡之等入自雲龍門扶帝出東閤收璽綬

衛送故太子宫以宜都王義隆素有令望入多符瑞乃

稱皇太后令數帝過惡廢為營陽王以宜都王纂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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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赦死罪以下裴子野論曰古者人君養子能言而

師授之辭能行而傅相之禮宋之教誨雅異於斯居

中則任僕妾處外則近趨走言不及於禮義識不達於

今古雖有師傅多以耆艾大夫為之雖有友及文學多

以膏梁年少為之具位而已是以本支雖茂而端良甚

寡降及太宗舉天下而棄之亦昵比之為也嗚呼有國

有家其鑑之矣

   北魏顯祖𫝊位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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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帝泰始七年魏顯祖聰睿夙成剛毅有斷而好黄

老浮屠之學每引朝士及沙門共談𤣥理雅薄富貴常

有遺世之心以叔父京兆王子推沈雅仁厚素有時譽

欲禪以帝位㑹公卿大議皆莫敢先言任城王雲子推

之弟也對曰父子相𫝊其來久矣陛下必欲委棄塵務

則皇太子宜承正統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陛下若更

授旁支恐非先聖之意啓姦亂之心斯乃禍福之原不

可不慎也源賀曰陛下今欲禪位皇叔臣恐紊亂昭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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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必有逆祀之譏願深思任城之言東陽公丕等曰

皇太子雖聖徳早彰然實沖㓜陛下富於春秋始覽萬

機奈何欲隆獨善不以天下為心其若宗廟何其若億

兆何尚書陸馛曰陛下若捨皇太子更議諸王臣請刎

頸殿庭不敢奉詔以問宦者趙黒黒曰臣以死奉戴皇

太子不知其它帝乃曰然則立太子羣公輔之有何不

可又曰陸馥直臣也必能保吾子乃以馥為太保與源

賀持節奉皇帝璽紱𫝊位於太子髙祖即皇帝位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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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元延興顯祖下詔曰朕希心𤣥古志存澹泊受命儲

宫踐升大位朕得優㳺恭已栖心浩然羣臣奏曰昔漢

髙祖稱皇帝尊其父為太上皇明不統天下也今皇帝

㓜沖萬機大政猶宜陛下總之謹上尊號曰太上皇帝

顯祖從之徙居崇光宫采掾不斷土階而已又建鹿野

浮圗於苑中之西山與禪僧居之

   北魏主語及太子恂

齊明帝建武四年魏立皇子恪為太子魏主宴於清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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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語及太子恂李沖謝曰臣忝師傅不能輔導帝曰朕

尚不能化其惡師傅何謝也

   崔光迎魏太子即位

梁武帝天監十四年魏主殂太子少傅崔光將軍于忠

詹事王顯中庶子代人侯剛迎太子詡於東宫至顯陽

殿王顯欲須明行即位禮崔光曰天位不可暫曠何待

至明顯曰須奏中宫光曰帝崩太子立國之常典何須

中宫令也於是光攝太尉奉䇿進璽綬太子跪受服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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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之服御太極殿即皇帝位光等與夜直羣官立庭中

北面稽首稱萬嵗廣平王懐扶疾入臨徑至太極西廡

哀慟呼侍中黄門領軍二衛云身欲上殿哭大行又須

入見主上衆皆愕然相視無敢對者崔光攘衰振杖引

漢光武崩趙熹扶諸王下殿故事辭色甚厲聞者莫不

稱善懐聲淚俱止曰侍中以古義裁我我敢不服遂還

仍頻遣左右致謝

   梁豫章王七月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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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六年初武帝納齊東昏侯寵姬呉淑媛七月而生

豫章王綜宫中多疑之及淑媛寵衰怨望宻謂綜曰汝

七月生兒安得比諸皇子然汝太子次弟幸保富貴勿

泄也與綜相抱而泣綜由是自疑晝則談謔如常夜則

於靜室閉户披髪席藁私於别室祭齊氏七廟又㣲服

至曲阿拜齊太宗陵聞俗說割血瀝骨渗則為父子遂

潛發東昏侯冢并自殺一男試之皆驗由是常懐異志

専伺時變綜有勇力能手制奔馬輕財好士唯留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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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衣餘皆分施恒致罄乏屢上便宜求為邉任武帝未

之許常於内齋布沙於地終日跣行足下生胝日能行

三百里王侯妃主及外人皆知其志武帝性嚴重人莫

敢言後卒降於北魏

   北魏髙歡欲廢澄而立浟

梁武帝大同元年勃海世子澄通於歡妾鄭氏歡歸一

婢告之二婢為證歡杖澄一百而幽之婁妃亦隔絶不

得見歡納魏敬宗之后爾朱氏有寵生子浟歡欲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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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求救於司馬子如子如入見歡偽為不知者請見婁

妃歡告其故子如曰消難亦通子如妾此事正可掩覆

妃是王結髮婦常以父母家財奉王王在懐朔被杖背

無完皮妃晝夜供侍後避葛賊同走并州貧因妃然馬

矢自作靴恩義何可忘也夫婦相宜女配至尊男承大

業且婁領軍之勲何宜揺動一女子如草芥況婢言不

必信邪歡因使子如更鞫之子如見澄尤之曰男兒何

意畏威自誣因教二婢反其辭脅告者自縊乃啓歡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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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虚言也歡大恱召婁妃及澄妃遥見歡一步一叩頭

澄且拜且進父子夫婦相泣復如初歡置酒曰全我父

子者司馬子如也賜之黄金

   李逺言立子以嫡不以長

敬帝太平元年魏太師泰尚孝武妹馮翊公主生畧陽

公覺姚夫人生寧都公毓毓於諸子最長娶大司馬獨

孤信女泰将立嗣謂公卿曰孤欲立子以嫡恐大司馬

有疑如何衆黙然未有言者尚書左僕射李逺曰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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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以嫡不以長畧陽公為世子公何所疑若以信為嫌

請先斬之遂㧞刀而起泰亦起曰何至於是信又自陳

解逺乃止於是羣公並從逺議逺出外拜謝信曰臨大

事不得不爾信亦謝逺曰令日賴公決此大議遂立覺

為世子

   中山公護受宇文泰顧託

魏安定文公宇文泰還至牽屯山而病驛召中山公護

護至涇州見泰泰謂護曰吾諸子皆㓜外冦方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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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屬之於汝宜努力以成吾志遂卒於雲陽護還長

安發喪泰能駕御英豪得其力用性好質素不尚虚飾

明達政事崇儒好古凡所施設皆依倣三代而為之世

子覺嗣位為太師枉國大冢宰出鎮同州時年十五中

山公護名位素卑雖為泰所屬而羣公各圖執政莫肯

服從護問計於大司冦于謹謹曰謹早䝉先公非常之

知恩深膏骨今日之事必以死爭之若對衆定策公必

不得讓明日羣公㑹議謹曰昔帝室傾危非安定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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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今日今公一旦違世嗣子雖㓜中山公親其兄子兼受

顧託軍國之事理須歸之辭色抗厲衆皆悚動護曰此

乃家事護雖庸昧何敢有辭謹素與泰等夷護常拜之

至是謹起而言曰公若統理軍國謹等皆有所依遂再

拜羣公廹於謹亦再拜於是衆議始定䕶綱紀内外撫

循文武人心遂安

   北齊顯祖欲廢太子

陳武帝永定二年北齊太子殷自㓜温裕開朗禮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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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闗覽時政甚有美名顯祖常嫌太子得漢家性質不

似我欲廢之顯祖登金鳳臺召太子使手刃囚太子惻

然有難色再三不斷其首大怒親以馬鞭撞之太子由

是氣悸語吃精神昏擾顯祖因酣宴屢云太子性懦社

稷事重終當𫝊位常山太子少傅魏収謂楊愔曰太子

國之根本不可動揺至尊三爵之後毎言𫝊位常山令

臣下疑貳若其實也當决行之此言非所以為戱恐徒

使國家不安愔以收言白顯祖顯祖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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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元海為長廣王畫策

文帝天嘉二年齊主之誅楊燕也許以長廣王湛為太

弟既而立太子百年湛心不平肅宗在晉陽湛居守於

鄴先是濟南閔悼王常在鄴望氣者言鄴中有天子氣

平秦王歸彦恐濟南王復立為己不利勸肅宗除之肅

宗乃使歸彦至鄴徴濟南王如晉陽湛内不自安問計

於髙元海即留元海於後堂元海達旦不眠惟遶牀徐

歩夜漏未盡湛遽出曰神筭如何元海曰有三䇿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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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用耳請殿下如梁孝王故事從數騎入晉陽先見太

后求哀後見主上請去兵權以死為限不干朝政必保

太山之安此上䇿也不然當具表云威權太盛恐取謗

衆口請青齊二州刺史沈靖自居必不招物議此中䇿

也更問下䇿曰濟南世嫡主上假太后令而奪之今集

文武示以徴濟南之敕尊立濟南號令天下以順討逆

此萬世一時也湛大恱然性怯狐疑未能用使術士鄭

道謙等卜之皆曰不利舉事靜則吉有林慮令潘子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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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占候潛謂湛曰宫車當晏駕殿下為天下主湛拘之

於内以候之又令巫覡卜之多云不須舉兵自有大慶

㑹肅宗出畋墜地絶肋詔以嗣子沖眇可遣尚書右僕

射趙郡王叡諭㫖徴長廣王湛統兹大寳

   祖珽勸齊世祖𫝊位東宫

六年世祖為長廣王珽為胡桃油獻之因言殿下有非

常骨法孝徴夢殿下乘龍上天王曰若然當使兄大富

貴及即位擢拜中書侍郎遷散騎常侍與和士開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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姦謟珽私說士開曰君之寵幸振古無比宫車一日晚

駕欲何以克終士開因從問計珽曰宜說主上云文襄

文宣孝昭之子俱不得立今宜令皇太子早踐大位以

定君臣之分若事成中宫少主必皆徳君此萬全計也

請君㣲說主上令粗解珽當自外上表論之士開許諾

㑹有彗星見太史奏云彗除舊布新之象當有易主珽

於是上書言陛下雖為天子未為極貴宜𫝊位東宫且

以上應天道并上魏顯祖禪子故事齊主從之使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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叚韶持節奉皇帝璽綬𫝊位於太子緯太子即皇帝位

於晉陽宫大赦改元天統祖珽拜祕書監加儀同三司

大被親寵見重二宫

   陳世祖欲遵太伯之事

天康元年世祖不豫太子伯宗柔弱世祖憂其不能守

位謂安成王頊曰吾欲遵太伯之事頊拜伏泣涕固辭

世祖又謂到仲舉孔奐等曰今三方鼎峙四海事重宜

須長君朕欲近則晉成逺隆殷法卿等宜遵此意孔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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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涕對曰陛下御膳違和痊復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

聖徳日躋安成王介弟之尊足為周旦若有廢立之心

臣等愚誠不敢聞詔世祖曰古之遺直復見於卿乃以

奐為太子詹事臣光曰夫臣之事君宜將順其美正

救其惡孔奐在陳處腹心之重任決社稷之大計茍

以世祖之言為不誠則當如竇嬰面辨袁盎廷爭防㣲

杜漸以絶覬覦之心以為誠邪則當請明下詔書宣告

中外使世祖有宋宣之美髙宗無楚靈之惡不然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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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嫡嗣不可動揺欲保輔而安全之則當盡忠竭節以

死繼之如晉之荀息趙之肥义奈何于君之存則逆探

其情而求合焉及其既沒則權臣移國而不能救嗣主

失位而不能死斯乃姦䛕之尤者而世祖謂之遺直以

託六尺之孤豈不悖哉

   隋髙祖廢太子勇

開皇二十年勇甞宴宫臣唐令則自彈琵琶歌娬媚娘

洗馬李綱起白勇曰令則身為宫卿職當調護乃於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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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首比倡優進滛聲穢視聴事若上聞令則罪在不測

豈不為殿下之累邪臣請速治其罪勇曰我欲為樂耳

君勿多事綱遂趨出及勇廢髙祖召東宫之屬切責之

皆惶懼無敢對者綱獨曰太子性本中人可與為善可

與為惡曏使陛下擇正人輔之足以嗣守鴻基今乃以

唐令則為左庶子鄒文騰為家令二人唯知以絃歌鷹

犬娯恱太子安得不至于是邪此乃陛下之過非太子

之罪也自古國家廢立冢嫡鮮不傾危願陛下深留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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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貽後悔髙祖不恱罷朝左右皆為之股栗㑹尚書

右丞缺有司請人髙祖指綱曰此佳右丞也即用之

   唐髙宗欲置皇太孫官屬

永淳元年立皇孫重照為皇太孫髙宗欲令開府置僚

屬問吏部郎中王方慶對曰晉及齊皆甞立太孫其太

子官屬即為太孫官屬未聞太子在東宫而更立太孫

者也髙宗曰自我作古可乎對曰三王不相襲禮何為

不可乃奏置師傅等官既而髙宗疑其非法竟不補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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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廢中宗立睿宗

光宅元年中宗欲以韋𤣥貞為侍中又欲授乳母之子

五品官裴炎固爭中宗怒曰我以天下與韋𤣥貞何不

可而惜侍中邪炎懼白太后宻謀廢立太后集百官於

乾元殿裴炎與中書侍郎劉褘之羽林將軍程務挺張

䖍朂勒兵入宫宣太后令廢中宗為廬陵王扶下殿中

宗曰我何罪太后曰汝欲以天下與韋𤣥貞何得無罪

乃幽於别所立雍州牧豫王旦為皇帝政事决於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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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睿宗於别殿不得有所預

   李昭徳諌立武承嗣為皇太子

天授二年張嘉福使洛陽人王慶之等數百人上表請

立武承嗣為皇太子岑長倩以皇嗣在東宫不宜有此

議奏請切責上書者告示令散太后又問格輔元輔元

固稱不可由是大忤諸武意皆坐誅王慶之見太后太

后曰皇嗣我子奈何廢之對曰神不歆非𩔖民不祀非

族今誰有天下而以李氏為嗣乎太后諭遣之慶之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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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見太后頗怒之命李昭徳引出光政門外以示朝士

曰此賊欲廢我皇嗣立武承嗣命撲之耳目皆血出然

後杖殺之其黨乃散昭徳因言於太后曰天皇陛下之

夫皇嗣陛下之子陛下身有天下當𫝊之子孫為萬代

業豈得以姪為嗣乎自古未聞姪為天子而為姑立廟

者也且陛下受天皇顧託若以天下與承嗣則天皇不

血食矣太后亦以為然

   李昭徳言武承嗣權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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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元年夏官侍郎李昭徳宻言於太后曰魏王承嗣

權太重太后曰吾姪也故委以腹心昭徳曰姪之於姑

其親何如子之於父子猶有篡弑其父者况姪乎今承

嗣既陛下之姪為親王又為宰相權侔人主臣恐陛下

不得久安天位也太后矍然曰朕未之思以武承嗣為

特進納言罷政事承嗣亦毁昭徳於太后太后曰吾任

昭徳始得安眠此代吾勞汝勿言也是時酷吏恣横百

官畏之側足昭徳獨廷奏其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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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傑等勸太后復立中宗

聖厯元年武承嗣三思營求為太子數使人說太后曰

自古天子未有以異姓為嗣者太后意未决狄仁傑每

從容言於太后曰文皇帝櫛風沐雨親冒鋒鏑以定天

下𫝊之子孫大帝以二子託陛下陛下今乃欲移之它

族無乃非天意乎且姑姪之與母子孰親陛下立子則

千秋萬嵗後配食太廟承繼無窮立姪則未聞姪為天

子而祔姑於廟者也太后曰此朕家事卿勿預知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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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王者以四海為家四海之内孰非臣妾何者不為陛

下家事君為元首臣為股肱義同一體況臣備位宰相

豈得不預知乎又勸太后召還廬陵王王方慶王及善

亦勸之太后意稍寤它日又謂仁傑曰朕夢大鸚鵡兩

翼皆折何也對曰武者陛下之姓兩翼二子也陛下起

二子則兩翼振矣太后由是無立承嗣三思之意吉頊

與張易之昌宗皆為控鶴監供奉頊從容說二人曰公

兄弟貴寵如此非以徳業取之也天下側目切齒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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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大功於天下將何以自全竊為公憂之二人懼涕

泣問計頊曰天下士庶未忘唐徳咸復思廬陵王主上

春秋髙大業須有所付武氏諸王非所屬意公何不從

容勸主上立廬陵王以繫蒼生之望如此豈徒免禍亦

可以長保富貴矣二人以為然乘間屢為太后言之太

后知謀出於頊乃召問之頊復為太后具陳利害太后

意乃定

   蘇安恒疏諌太后禪位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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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元年蘇安恒上疏曰陛下欽先聖之顧託受嗣子

之推讓敬天順人二十年矣豈不聞帝舜褰裳周公復

辟舜之於禹事秪族親旦與成王不離叔父族親何如

子之愛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壮

若使統臨宸極何異陛下之身陛下年徳既尊寳位将

倦機務繁重浩蕩心神何不禪位東宫自怡聖體自昔

理天下者不見二姓而俱王也當今梁定河内建昌諸

王承陛下之䕃覆並得封王臣謂千秋萬嵗之後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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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便臣請黜為公侯任以閒簡臣又聞陛下有二十餘

孫今無尺寸之封此非長久之計也臣請分土而王之

擇立師傅教其孝敬之道以夾輔周室屏藩皇家斯為

美矣疏奏太后召見賜食慰諭而遣之

   蘇安恒又疏諌天后歸政李氏

二年蘇安恒復上疏曰臣聞天下者神堯文武之天下

也陛下雖居正統實因唐氏舊基當今太子追迴年徳

俱盛陛下貪其寳位而㤀母子深恩將何聖顔以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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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宗廟將何誥命以謁大帝墳陵陛下何故日夜積憂

不知鐘鳴漏盡臣愚以為天意人事還歸李家陛下雖

安天位殊不知物極則反器滿則傾臣何惜一朝之命

而不安萬乘之國哉太后亦不之罪

   太平公主欲易太子

景雲元年太平公主以太子年少意頗易之既而憚其

英武欲更擇闇弱者立之以久其權數為流言云太子

非長不當立制戒諭中外以息浮議公主每覘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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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為纎介必聞於睿宗太子左右亦徃徃為公主耳目

太子深不自安

   張說姚崇勸睿宗命明皇監國

二年太平公主與益州長史竇懐貞等結為朋黨欲以

危太子睿宗甞宻召韋安石謂曰聞朝廷皆傾心東宫

卿宜察之對曰陛下安得亡國之言此必太平之謀耳

太子有功於社稷仁明孝友天下所知願陛下無惑讒

言睿宗瞿然曰朕知之矣卿勿言時公主在簾下竊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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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飛語䧟安石公主又甞乗輦邀宰相於光範門内

諷以易置東宫衆皆失色宋璟抗言曰東宫有大功於

天下真宗廟社稷之主公主奈何忽有此議頃之睿宗

謂侍臣曰術者言五日中當有急兵入宫卿等為朕備

之張說曰此必讒人欲離間東宫願陛下使太子監國

則流言自息矣姚元之曰張說所言社稷之至計也睿

宗恱太平公主蒲州安置命太子監國六品以下除官

及徒罪以下並取太子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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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皇命宋璟制皇子名號

開元五年明皇命宋璟蘇頲為諸皇子制名及國邑之

號又令别制一佳名及佳號進之璟等上言七子均養

著於國風今臣等所制名號各三十餘輒混同以進以

彰陛下覆燾無偏之徳明皇甚善之

   李子嶠自稱皇子

十四年太原尹張孝嵩奏有李子嶠者自稱皇子云生

於潞州母曰趙妃明皇命杖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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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皇擢用楊崇禮二子

二十一年太府卿楊崇禮在太府二十餘年前後為太

府者莫能及時承平日久財貨山積甞經楊卿者無不

精美毎嵗句駮省便出錢數百萬緡是嵗以户部尚書

致仕年九十餘矣明皇問宰相崇禮諸子誰能繼其父

者對曰崇禮三子慎餘慎矜慎名皆㢘勤有才而慎矜

為優明皇乃擢慎矜自汝陽令為監察御史知太府出

納慎名攝監察御史知含嘉倉出給亦皆稱職明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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恱之慎矜奏諸州所輸布帛有漬汚穿破者皆下本州

徴折估錢轉市輕貨徴調始繁矣

   明皇欲廢太子

二十四年明皇為臨菑王也趙麗妃皇甫徳儀劉才人

皆有寵麗妃生太子瑛徳儀生鄂王瑶才人生光王琚

及即位幸武恵妃麗妃等愛皆弛恵妃生壽王瑁寵冠

諸子太子與瑶琚㑹於内第各以母失職有怨望語恵

妃泣訴於明皇曰太子隂結黨與將害妾母子亦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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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明皇大怒以語宰相欲皆廢之九齡曰三子皆已

成人不聞大過陛下奈何一旦以無根之語盡廢之乎

且太子天下本不可輕揺昔晉獻公聴驪姬之讒殺申

生三世大亂漢武帝信江充之誣罪戾太子京城流血

晉恵帝用賈后之譖廢愍懐太子中原塗炭隋文帝納

獨孤后之言黜太子勇立煬帝遂失天下由此觀之不

可不慎陛下必欲為此臣不敢奉詔明皇不恱林甫初

無所言退而私謂宦官之貴幸者曰此主上家事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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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外人明皇猶豫未决恵妃宻使官奴牛貴兒謂九齡

曰有廢必有興公為之援宰相可長處九齡叱之以其

語白明皇明皇為之動色故訖九齡罷相太子得無動

   明皇殺三子

二十五年楊洄又譖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云與太子

妃兄駙馬薛鏽潛構異謀明皇召宰相謀之李林甫對

曰此陛下家事非臣等所宜豫明皇意乃决使宦者宣

制於官中廢瑛瑶琚為庶人流鏽于瀼州瑛瑶琚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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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城東驛鏽賜死於藍田瑶琚皆好學有才識死不以

罪人皆惜之

   立忠王璵為太子

二十六年太子瑛既死李林甫數勸明皇立壽王瑁明

皇以忠王璵年長且仁孝恭謹又好學意欲立之猶豫

嵗餘不决自念春秋浸髙三子同日誅死繼嗣未定常

忽忽不樂寢膳為之減髙力士乗間請其故明皇曰汝

我家老奴豈不能揣我意力士曰得非以郎君未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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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曰然對曰大家何必如此虚勞聖心但推長而立

誰敢復爭明皇曰汝言是也汝言是也由是遂定立璵

為太子

   明皇付𫝊國寳冊于肅宗

至徳元載靈武使者至蜀上皇喜曰吾兒應天順人吾

復何憂制自今改制敕為誥表疏稱太上皇四海軍國

事皆先取皇帝進止仍奏朕知俟克復上京朕不復預

事上皇臨軒命韋見素房琯崔渙奉𫝊國寳玊冊詣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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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𫝊位

   李泌諌肅宗保全廣平王

二載捷書至鳳翔百寮入賀肅宗以駿馬召李泌於長

安既至泌曰臣今報徳足矣復為閒人何樂如之肅宗

曰朕與先生累年同憂患今方相同娯樂奈何遽欲去

乎泌曰臣有五不可留願陛下聴臣去免臣於死肅宗

曰何謂也對曰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寵臣太

深臣功太髙迹太竒此其所以不可留也肅宗曰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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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疑朕如此豈有如朕而辦殺卿邪是直以朕為句踐

也對曰陛下不辦殺臣故臣求歸若其既辦臣安得復

言且殺臣者非陛下也乃五不可也肅宗良久曰卿以

朕不從卿北伐之謀乎對曰非也所不敢言者乃建寧

耳肅宗曰建寧朕之愛子性英果艱難時有功朕豈不

知之但因此為小人所教欲害其兄圖繼嗣朕以社稷

大計不得已而除之卿不細知其故邪對曰若有此心

廣平當怨之廣平每與臣言其寃輒流涕嗚咽臣今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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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陛下去始敢言之耳肅宗曰渠嘗夜捫廣平意欲加

害對曰此皆出讒人之口豈有建寧之孝友聰明肯為

此乎且陛下昔欲用建寧為元帥臣請用廣平建寧若

有此心當深憾於臣而以臣為忠益相親善陛下以此

可察其心矣肅宗乃泣下曰先生言是也既徃不咎朕

不欲聞之泌曰臣所以言之者非咎既徃乃欲陛下慎

將來耳昔天后有四子長曰太子𢎞天后方圖稱制惡

其聰明酖殺之立次子雍王賢賢内憂懼作黄臺𤓰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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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以感悟天后天后不聴賢卒死於黔中其辭曰種𤓰

黄臺下𤓰熟子離離一摘使𤓰好再摘使𤓰稀三摘猶

為可四摘抱蔓歸今陛下已一摘矣慎無再摘肅宗愕

然曰安有是哉卿録是辭朕當書紳對曰陛下但識之

於心何必形於外也是時廣平王有大功良娣忌之潛

構流言故泌言及之泌復固請歸山肅宗曰俟將發此

議之

   肅宗迎明皇於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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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使還上皇誥曰當與我劒南一道自奉不復來矣

肅宗憂懼不知所為數日後使者至言上皇初得上請

歸東宫表彷徨不能食欲不歸及羣臣表至乃大喜命

食作樂下誥定行日肅宗召李泌告之曰皆卿力也泌

求歸山不已肅宗固留之不能得乃聴歸衡山敕郡縣

為之築室於山中給三品料

   明皇還京師

上皇至鳳翔從兵六百餘人上皇命悉以甲兵輸郡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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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宗發精騎三千奉迎上皇至咸陽肅宗備法駕迎於

望賢宫上皇在宫南樓肅宗釋黄袍著紫袍望樓下馬

趨進拜舞於樓下上皇降樓撫肅宗而泣肅宗捧上皇

足嗚咽不自勝上皇索黄袍自為肅宗著之肅宗伏地

頓首固辭上皇曰天數人心皆歸於汝使朕得保養餘

齒汝之孝也肅宗不得已受之父老在仗外歡呼且拜

肅宗令開仗縱千餘人入謁上皇曰臣等今日復睹二

聖相見死無恨矣上皇不肯居正殿曰此天子之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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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宗固請目扶上皇登殿尚食進食肅宗品甞而薦之

將發行宫肅宗親為上皇習馬而進之上皇上馬肅宗

親執鞚行數步上皇止之肅宗乗馬前引不敢當馳道

上皇謂左右曰吾為天子五十年未為貴今為天子父

乃貴耳左右皆呼萬嵗上皇自開逺門入大明宫御含

元殿慰撫百官乃詣長樂殿謝九廟主慟哭乆之即日

幸興慶宫遂居之肅宗累表請避位還東宫上皇不許

   李泌諌廢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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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三年初郜國大長公主適駙馬都尉蕭升主女為

太子妃或告主淫亂且為厭禱徳宗大怒幽主於禁中

切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請與蕭妃離昬徳宗召李泌

告之且曰舒王近已長立孝友温仁泌曰何至於是陛

下惟有一子奈何一旦疑之欲廢之而立姪得無失計

乎徳宗勃然怒曰卿何得間人父子誰語卿舒王為姪

者對曰大厯初陛下語臣今日得數子臣請其故陛下

言昭靖諸子主上令吾子之今陛下所生之子猶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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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於姪舒王雖孝自今陛下宜努力勿復望其孝矣

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國覆家者陛下記昔在彭原

建寧何故而誅徳宗曰建寧叔實寃肅宗性急譖之者

深耳泌曰先帝自建寧之死常懷危懼臣亦為先帝誦

黄臺𤓰辭以防讒構之端徳宗曰朕固知之意色稍解

乃曰貞觀開元皆易太子何故不亡對曰昔承乾屢甞

監國託附者衆東宫甲士甚多與宰相侯君集謀反事

覺太宗使其舅長孫无忌與朝廷數十人鞫之事状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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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後集百官而議之當時言者猶云願陛下不失為

慈父使太子得終天年太宗從之并廢魏王泰陛下既

知肅宗急以建寧為寃臣不勝慶幸願陛下戒覆車之

失若果有其迹願陛下如貞觀之法行之并廢舒王而

立皇孫則百代之後有天下者猶陛下子孫也至於開

元之時武恵妃譖太子瑛兄弟殺之海内寃憤此乃百

代所當戒又可法乎且陛下昔甞令太子見臣於蓬萊

池觀其容表非有蠭目豺聲商臣之相也正恐失於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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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耳又太子自貞元以来常居少陽院在寢殿之側未

甞接外人預外事安有異謀乎彼譖人者巧詐百端雖

有手書如晉愍懐𠂻甲如太子瑛猶未可信况但以妻

母有罪為累乎幸頼陛下語臣臣敢以家族保太子必

不知謀曏使楊素許敬宗李林甫之徒承此㫖已就舒

王圖定䇿之功矣上曰為卿遷延至明日思之太子遣

人謝泌曰若必不可救欲先自仰藥何如泌曰必無此

慮願太子起敬起孝間一日上開延英殿獨召泌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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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干撫其背曰非卿切言朕今日悔無及矣皆如卿言

太子仁孝實無它也自今軍國及朕家事皆當謀於卿

矣泌拜賀因曰陛下聖明察太子無罪臣報國畢矣

   王叔文之黨惡聞立太子

永貞元年順宗疾久不愈時扶御殿羣臣瞻望而已莫

有親奏對者中外危懼思早立太子而王叔文之黨欲

専大權惡聞之宦官俱文珍劉光琦薛盈珍等皆先朝

任使舊人疾叔文忠言等朋黨専恣乃啓順宗召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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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士鄭絪衛次公李程王涯入金鑾殿草立太子制時

牛昭容輩以廣陵王淳英睿惡之絪不復請書紙為立

嫡以長字呈順宗順宗頷之立淳為太子更名純

   元稹請擇修正之士輔𨗳諸子

元和元年元稹以貞元中王伾王叔文以伎術得幸東

宫永貞之際㡬亂天下上書勸憲宗早擇修正之士使

輔𨗳諸子以為太宗自為藩王與文學清修之士十八

人居後代太子諸王雖有僚屬日益踈賤至於師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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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非眊瞶廢疾不任事者則休戎罷帥不知書者為之

其友諭賛議之徒尤為冗散之甚縉紳皆恥由之就使

得僻老儒生越月踰時僅獲一見又何暇傅之徳義納

之法度哉夫以匹士愛其子猶知求明哲之師而教之

况萬乗之嗣擊四海之命乎憲宗頗嘉納其言時召見

   李綘等請立儲闈

四年翰林學士李綘等奏曰陛下嗣膺大寳四年于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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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儲闈未立典冊不行是開窺覦之端乖重慎之義非

所以承宗廟重社稷也伏望抑撝謙之小節行至公之

大典遂立長子鄧王寧為皇太子

   韋綬恱太子以珍膳諧謔

十二年諌議大夫韋綬兼太子侍讀每以珍膳餉太子

又恱太子以諧謔憲宗聞之罷綬侍讀尋出為䖍州刺

   穆宗升儲副崔羣為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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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以湖南觀察使崔羣為吏部侍郎召對别殿穆

宗曰朕升儲副知卿為羽翼對曰先帝之意久屬聖明

臣何力之有

   裴度等請立景王湛為太子

長慶二年穆宗與宦者擊毬於禁中有宦者墜馬穆宗

驚因得風疾不能履地自是人不聞穆宗起居宰相屢

乞入見不報裴度三上䟽請立太子且請入見十二月

辛卯穆宗見羣臣於紫宸殿御大繩牀悉去左右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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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宦者十餘人侍側人情稍安李逢吉進言景王已長

請立為太子裴度請逺下詔副天下望穆宗無言既而

兩省官亦繼有請立太子者癸巳詔立景王湛為皇太

   韋温辭太子侍讀

開成二年給事中韋温為太子侍讀晨詣東宫日中乃

得見温諌曰太子當雞鳴而起問安視膳不宜専事宴

安太子不能用其言温乃辭侍讀遂罷守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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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議廢太子

三年太子永之母王徳妃無寵為楊賢妃所譖而死太

子頗好遊宴眤近小人賢妃日夜毁之文宗開延英召

宰相及兩省御史郎官䟽太子過惡議廢之曰是宜為

天子乎羣臣皆言太子年少容有改過國本至重豈可

輕動御史中丞狄兼謩論之尤切至於涕泣給事中韋

温曰陛下惟一子不教䧟之至是豈獨太子之過乎翰

林學士六人神䇿六軍軍使十六人復上表論之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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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稍解是夕太子始得歸少陽院

   仇士良等矯詔立武宗

五年文宗疾甚命知樞宻劉𢎞逸薛季稜引楊嗣復李

珏至禁中欲奉太子監國中尉仇士良魚𢎞志以太子

之立功不在己乃言太子㓜且有疾更議所立李珏曰

太子位已定豈得中變士良𢎞志遂矯詔立瀍為太弟

是日士良𢎞志將兵詣十六宅迎潁王至少陽院文宗

崩於太和殿仇士良說太弟賜楊賢妃安王溶陳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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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死敇大行以十四日殯成服諌議大夫裴夷直上言

期日太逺不聴時仇士良等追怨文宗凡樂工及内侍

得幸於文宗者誅貶相繼夷直復上言陛下自藩維繼

統是宜儼然在疚以哀慕為心速行喪禮草議大政以

慰天下而未及數日屢誅戮先帝近臣驚率土之視聴

傷先帝之神靈人情何瞻國體至重若使此輩無罪固

不可刑若其有罪彼已在天網之内無所逃伏旬日之

外行之何晩不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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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宣宗為太叔

㑹昌六年武宗自正月乙邜不視朝宰相請見不許中

外憂懼初憲宗納李錡妾鄭氏生光王怡怡㓜時宫中

皆以為不慧太和以後益自韜匿羣居遊處未甞發言

文宗幸十六宅宴集好誘其言以為戱笑號曰光叔武

宗性豪邁尤所不禮及武宗疾篤旬日不能言諸宦官

宻於禁中定䇿下詔稱皇子沖㓜須選賢徳光王怡可

立為皇太叔更名忱應軍國政事令權勾當太叔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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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哀戚滿容裁决庶務咸當於理人始知有隠徳焉

   魏謩請建儲副

大中四年以魏謩同平章事仍判户部時宣宗春秋已

髙未立太子羣臣莫敢言謩入謝因言今海内無事惟

未建儲副使正人輔𨗳臣竊以為憂且泣時人重之

   裴休請早建太子

十年宣宗命裴休極言時事休請早建太子宣宗曰若

建太子則朕遂為閒人休不敢復言休以疾辭位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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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慎由言建儲罷相

十二年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慎由為東川節度使

宣宗欲御樓肆赦令狐綯曰御樓所費甚廣事湏有名

且赦不可數宣宗不恱曰遣朕於何得名慎由曰陛下

未建儲宫四海屬望若舉此禮雖郊祀亦可况於御樓

時宣宗餌方士藥已覺躁渴而外人未知疑忌方深聞

之俛首不復言旬日慎由罷相

   王宗實立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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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初宣宗長子鄆王温無寵居十六宅餘子皆居

禁中䕫王滋苐三子也宣宗愛之欲以為嗣為其非次

故久不建東宫宣宗餌醫官李元伯道士虞紫芝山人

王樂藥疽發於背八月疽甚宰相及朝臣皆不得見宣

宗宻以䕫王屬樞宻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

居方使立之三人及右軍中尉王茂元皆宣宗平日所

厚也獨左軍中尉王宗實素不同心三人相與謀出宗

實為淮南監軍宗實已受敇於宣化門外將自銀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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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左軍副使亓元實謂宗實曰聖人不豫踰月中尉止

隔門起居今日除改未可辨也何不見聖人而出宗實

感寤復入諸門已踵故事增人守捉矣亓元實翼𨗳宗

實直至寢殿宣宗已崩東首環泣矣宗實叱歸長等貴

以矯詔皆捧足乞命乃遣宣徽北院使齊元簡迎鄆王

立為皇太子權句當軍國政事仍更名漼收歸長公儒

居方皆殺之宣遺制以令狐綯攝冢宰宣宗性明察沈

斷用法無私從諌如流重惜官賞恭謹節儉恵愛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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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大中之政訖於唐亡人思詠之謂之小太宗

   晉王存朂殺李克寧

梁太祖開平二年晉王病篤命其弟克寧監軍張承業

大將李存璋呉珙掌書記盧質立其子存朂為嗣曰此

子志氣逺大必能成吾事爾曹善教𨗳之又謂克寧等

曰以亞子累汝亞子存朂小名也言終而卒克寧久總

兵柄有次立之勢軍中以存朂年少多竊議者人情恟

恟存勗懼以位讓克寧克寧曰汝冢嗣也且有先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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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誰敢違之克寧首帥諸将拜賀王悉以軍府事委之

初晉王克用多養軍中壯士為子寵遇如真子及晉王

存朂立諸假子皆年長握兵心怏怏不服或託疾不出

或見新王不拜李克寧權位既重人情多向之假子李

存顥隂說克寧曰兄終弟及自古有之以叔拜姪於理

安乎天與不取後悔無及克寧曰吾家世以慈孝聞天

下先王之業茍有所歸吾復何求汝勿妄言我且斬汝

克寧妻孟氏素剛悍諸假子各遣其妻入說孟氏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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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然且慮語泄及禍數以道克寧克寧性怯朝夕惑

於衆言心不能無動李存顥等為克寧謀因晉王過其

第殺承業存璋奉克寧為節度使舉河東九州附于梁

執晉王及太夫人曹氏送大梁太原人史敬鎔少事晉

王克用居帳下見親信克寧欲知府中隂事召敬鎔宻

以謀告之敬鎔陽許之入告太夫人太夫人大駭晉王

曰至親不可自相魚肉吾茍避位則亂不作矣承業曰

克寧欲投大王母子於虎口不除之豈有全理乃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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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璋呉珙及假子李存敬長直軍使朱守殷使隂為之

備置酒㑹諸將於府舎伏甲執克寧存顥於座晉王流

涕數之曰兒曏以軍府讓叔父叔父不取今事已定奈

何復為此謀忍以吾母子遺仇讐乎克寧曰此皆讒人

交構夫復何言是日殺克寧及存顥

   淮南嚴可求面折張顥

淮南張顥徐温専制軍政𢎞農威王心不能平欲去之

而未能二人不自安共謀弑王分其地以臣於梁顥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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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黨紀祥等弑王於寢室許云暴薨顥集將史於府廷

交道及庭中堂上皆列白刃令諸將悉去衛從然後入

顥厲聲問曰嗣王已薨軍府誰當主之三問莫應顥氣

色益怒幕僚嚴可求前宻啓曰軍府至大四境多虞非

公主之不可然今日則恐太速顥曰何謂速也可求曰

劉威陶雅李遇李簡皆先王之等夷公今自立此曹肯

為公下乎不若立㓜主輔之諸將孰敢不從顥黙然久

之可求因屛左右急書一紙置袖中麾同列詣使宅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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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莫測其所為既至可求跪讀之乃太夫人史氏教也

大要言先王創業艱難嗣王不幸早世隆演次當立諸

將宜無負楊氏善輔𨗳之辭㫖明切顥氣色皆沮以其

義正不敢奪遂奉威王弟隆演稱淮南留後東面諸道

行營都統既罷副都統朱瑾詣可求所居曰瑾年十六

七即横戈躍馬衝犯大敵未甞畏懾今日對顥不覺流

汗公面折之如無人乃知瑾匹夫之勇不及公逺矣因

以兄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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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友珪弑逆自立

乾化二年太祖長子郴王友裕早卒次假子博王友文

太祖特愛之常留守東都郢王友珪無寵友文婦王氏

色美帝尤寵之雖未以友文為太子太祖意常屬之友

珪心不平友珪甞有過太祖撻之友珪益不自安太祖

疾甚命王氏召友文於東都欲與之訣且付以後事友

珪婦張氏亦朝夕侍太祖側知之宻告友珪曰大家以

𫝊國寳付王氏懷徃東都吾屬死無日矣夫婦相泣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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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或說之曰事急計生何不改圖時不可失㑹命敬翔

出友珪為萊州刺史時左遷者多追賜死友珪益恐遂

與韓勍合謀勍以牙兵五百人從友珪雜控鶴士入伏

於禁中中夜斬闗入至寢殿太祖驚起問反者為誰友

珪曰非它人也太祖曰我固疑此賊恨不早殺之汝悖

逆如此天地豈容汝乎友珪僕夫馮廷諤刺帝腹刃出

於背友珪自以敗氊裹之瘞於寢殿祕不發喪遣供奉

官丁昭溥馳詣東都命均王友貞殺友文矯詔稱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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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文謀逆遣兵突入殿中頼郢王友珪忠孝將兵誅之

保全朕躬然疾因震驚彌致危殆宜令友珪權主軍國

之務韓勍為友珪謀多出府庫金帛賜諸軍及百官以

取恱丁昭溥還聞友文已死乃發喪宣遺制友珪即皇

帝位

   均王殺友珪自立

三年郢王友珪既得志遽為荒滛内外憤怒均王友貞

宻謀誅友珪乃遣腹心馬慎交之魏州說楊師厚曰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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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篡弑人望屬在大梁公若因而成之此不世之功也

且許事成之日賜犒軍錢五十萬緡師厚與將佐謀之

曰方郢王弑逆吾不能即討今君臣之分已定無故改

圖可乎或曰郢王親弑君父賊也均王舉兵復讐義也

奉義討賊何君臣之有彼若一朝破賊公將何以自處

乎師厚驚曰吾㡬誤計乃遣其將王舜賢至洛陽隂與

袁象先謀遣朱漢賔將兵屯滑州為外應友珪治龍驤

軍潰亂者搜捕其黨獲者族之經年不已時龍驤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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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大梁者友珪徴之均王因使人激怒其衆曰天子以

懐州屯兵叛追汝軰欲盡坑之其衆皆懼莫知所為將

校見均王泣請可生之路王曰先帝與汝輩三十餘年

征戰經營王業今先帝尚為人所弑汝輩安所逃死乎

因出太祖畫像示之而泣曰汝能自趣洛陽雪讐恥則

轉禍為福矣衆皆踊躍呼萬嵗請兵仗王給之袁象先

等帥禁兵數千人突入宫中友珪聞變與妻張氏及馮

廷諤趨北垣樓下將踰城自度不免令廷諤先殺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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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已廷諤亦自剄象先等齎傳國寳詣大梁迎均王王

曰大梁國家創業之地何必洛陽乃即帝位於大梁復

稱乾化三年追廢友珪為庶人復博王友文官爵

   蜀太子作亂

蜀太子元膺豭喙齙齒目視不正而警敏知書善騎射

性狷急猜忍蜀主命杜光庭選純靜有徳者使侍東宫

光庭薦儒者許寂徐簡夫太子未甞與之交言日與樂

工羣小嬉戯無度僚屬莫敢諌秋七月蜀主將以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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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遊太子召諸王大臣宴飲集王宗翰潘峭毛文錫不

至太子怒曰集王不來必峭與文錫離間也徐瑶常謙

素為太子所親信酒行屢目少保唐道襲道襲懼而起

太子入白蜀主曰潘峭毛文錫離間兄弟蜀主怒命貶

逐峭文錫太子出道襲入蜀主以其事告之道襲曰太

子謀作亂欲召諸將諸王以兵錮之然後舉事耳蜀主

疑焉遂不出道襲請召屯營兵入宿衛許之内外戒嚴

太子初不為備聞道襲召兵乃以天武甲士自衛捕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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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毛文錫至撾之㡬死囚諸東宫徐瑶常謙等各帥所

部兵奉太子攻道襲至清風樓道襲引屯營兵出拒戰

道襲中流矢逐至城西斬之潘炕言於蜀主曰太子與

唐道襲爭權耳無它志也陛下宜面諭大臣以安社稷

蜀主乃發兵討為亂者謙與太子奔龍躍池匿於艦中

及暮稍定太子出就舟人匃食舟人以告蜀主遣集王

宗翰徃慰撫之比至太子已為衛士所殺蜀主疑宗翰

殺之大慟不已左右恐事變㑹張格呈慰諭軍民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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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不行斧鉞之誅將誤社稷之計蜀主收涕曰朕何敢

以私害公於是下詔廢太子元膺為庶人左右坐誅死

者數十人貶竄者甚衆

   蜀主立宗衍為太子

蜀潘炕屢請立太子蜀主以雅王宗輅𩔖已信王宗傑

才敏欲擇一人立之鄭王宗衍最㓜其母徐賢妃有寵

欲立其子使飛龍使唐文扆諷張格上表請立宗衍格

夜以表示功臣王宗侃等詐云受宻㫖衆皆署名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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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相者視諸子亦希㫖言鄭王相最貴蜀主以為衆人

實欲立宗衍不得已許之曰宗衍㓜懦能堪其任乎立

宗衍為太子受冊畢潘炕以朝廷無事稱疾請老蜀主

不許涕泣固請乃許之國有大疑常遣使就第問之

   蜀太子衍好酒色

梁均王貞明四年蜀太子衍好酒色樂遊戯蜀主甞自

夾城過聞太子與諸王鬬雞擊毬喧呼之聲歎曰吾百

戰以立基業此輩其能守之乎由是惡張格而徐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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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内主竟不能去也信王宗傑有才畧屢陳時政蜀

主賢之有廢立意忽宗傑暴卒蜀主深疑之蜀主自永

平末得疾昏瞀至是増劇以王宗弼沉静有謀召還以

為馬歩都指揮使召大臣入寢殿告之曰太子仁弱朕

不能違諸公之請踰次而立之若其不堪大業可置諸

别宫幸勿殺之但王氏子弟諸公擇而輔之徐妃兄弟

止可優其禄位慎勿使之掌兵預政以全其宗族

   後唐明宗不肯改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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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元年有司議即位禮李紹真孔循以為唐運已盡

宜自建國號明宗問左右何謂國號對曰先帝賜姓於

唐為唐復讎繼昭宗後故稱唐今梁朝之人不欲殿下

稱唐耳明宗曰吾年十三事獻祖獻祖以吾宗屬視吾

猶子又事武皇垂三十年先帝垂二十年經綸攻戰未

甞不預武皇之基業則吾之基業也先帝之天下則吾

之天下也安有同家而異國乎令執政更議吏部尚書

李琪曰若改國號則先帝遂為路人梓宫安所託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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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殿下不忘三世舊君吾曹為人臣者能自安乎前代

以旁支入繼多矣宜用嗣子柩前即位之禮衆從之明

宗自興聖宫赴西宫服斬衰於柩前即皇帝位百官縞

素既而御衮冕受冊百官吉服稱賀

   契丹舒嚕后愛中子徳光為天皇王

契丹舒嚕后愛中子徳光欲立之至西樓命與托雲俱

乗馬立帳前謂諸酋長曰二子吾皆愛之莫知所立汝

曹擇可立者執其轡酋長知其意爭執徳光轡讙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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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事元帥太子后曰衆之所欲吾安敢違遂立之為天

皇王托雲愠帥數百騎欲奔唐為邏者所遏舒嚕后不

罪遣歸東丹天皇王尊舒嚕后為太后國事皆决焉太

后復納其姪為天皇王后天皇王性孝謹母病不食亦

不食侍於母前應對或不稱㫖母揚眉視之輒懼而趨

非復名不敢見也

   呉徐温欲以知詢代知誥

二年呉東海王徐温卒初温子知詢以其兄知誥非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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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子數請代之執呉政温曰汝曹皆不如也嚴可求及

徐玠屢勸温以知詢代知誥温以知誥孝謹不忍也陳

夫人曰知誥自我家貧賤時養之奈何富貴而棄之可

求等言之不已温欲帥諸藩鎮入朝勸呉王稱帝將行

有疾乃遣知詢奉表勸進因留代知誥執政知誥草表

欲求洪州節度使俟旦上之是夕温凶問至乃止知詢

亟歸金陵呉王贈温齊王謚曰忠武

   楚臣許徳勲稱楚必俟衆駒爭早棧然後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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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呉遣使求和於楚請苗璘王彦章楚王殷歸之使

許徳勲餞之徳勲謂二人曰楚國雖小舊臣宿將猶在

願呉朝勿以措懐必俟衆駒爭皁棧然後可圖也時馬

殷多内寵嫡庶無别諸子驕奢故徳勲語及之

   呉越王鏐欲立中子𫝊瓘

呉越王鏐欲立中子𫝊瓘為嗣謂諸子曰各言汝功吾

擇多者而立之𫝊瓘兄𫝊璹𫝊璙𫝊璟皆推𫝊瓘乃奏

請以兩鎮授𫝊瓘遂詔以𫝊瓘為鎮海鎮東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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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昭逺請定嫡庶長㓜之分

張昭逺上言臣竊見先朝時皇弟皇子皆喜俳優入則

餙姬妾出則誇僕馬習尚如此何道能賢諸皇子宜精

擇師傅令皇子屈身師事之講禮義之經論安危之理

古者人君即位則建太子所以明嫡庶之分塞禍亂之

源今卜嗣建儲臣未敢輕議至於恩澤賜與之間昏姻

省侍之際嫡庶長幼宜有所分示以等威絶其僥冀明

宗賞歎其言而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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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越王元瓘襲位

長興三年呉越武肅王錢鏐寢疾謂將吏曰吾疾必不

起諸兒皆愚懦誰可謂帥者衆泣曰兩鎮令公仁孝有

功孰不愛戴鏐乃悉出印鑰授𫝊瓘曰將吏推爾宜善

守之又曰子孫善事中國勿以易姓廢事大之禮卒年

八十一𫝊瓘與兄弟同幄行喪内牙指揮使陸仁章曰

令公嗣先王霸業將吏旦暮趨謁當與諸公子異處乃

命主者更設一幄扶𫝊瓘居之告將吏曰自今惟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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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禁諸公子從者無得妄入盡夜警衛未甞休息鏐末

年左右皆附𫝊瓘獨仁章數以事犯之至是𫝊瓘勞之

仁章曰先王在位仁章不知事令公今日盡節猶事先

王也𫝊瓘嘉歎乆之𫝊瓘既襲位更名元瓘兄弟名𫝊

者皆更為元以遺命去國儀用藩鎮法

   明宗不欲立秦王榮為太子

四年何澤見明宗寢疾秦王從榮權勢方盛冀已復進

用表請立從榮為太子明宗覽表泣下私謂左右曰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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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立太子朕當歸老太原舊第耳不得已詔宰相樞

宻使議之從榮見明宗言曰竊聞有姦人請立臣為太

子臣幼少且願學治軍民不願當此名明宗曰羣臣所

欲也從榮退見范延光趙延壽曰執政欲以吾為太子

是欲奪我兵柄幽之東宫耳延光等知明宗意且懼從

榮之言即具以白明宗遂以從榮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從榮以兵反見殺

明宗以親軍都指揮使康義誠為朴忠親任之時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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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官多求出以避秦王之禍明宗疾復作大漸秦王從

榮入問疾明宗俛首不能舉王淑妃曰從榮在此明宗

不應從榮出聞宫中皆哭從榮意明宗已殂明旦稱疾

不入是夕明宗實小愈而從榮不知從榮自知不為時

論所與恐不得為嗣與其黨謀欲以兵入侍先制權臣

從榮遣都押牙馬處鈞謂朱𢎞昭馮贇曰吾欲帥牙兵

入宫中侍疾且備非常當止於何所二人曰王自擇之

遂自河南府常服將歩騎千人陳於天津橋是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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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榮遣馬處鈞至馮贇第語之曰吾今日决入且居興

聖宫公輩各有宗族處事亦宜詳允禍福在須㬰耳贇

馳入右掖門見𢎞昭義誠漢瓊及三司使孫岳方聚謀

於中興殿門外監門白秦王已將兵至端門外漢瓊見

明宗曰從榮反兵已攻端門須臾入宫則大亂矣宫中

相顧號哭明宗曰從榮何苦乃爾問𢎞昭等有諸對曰

有之適已令門者闔門矣明宗指天泣下謂義誠曰卿

自處置勿驚百姓漢瓊被甲乘馬召馬軍都指揮使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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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實使將五百騎討從榮從榮大驚命取鐵掩心擐之

坐調弓矢俄而騎兵大至從榮走歸府與妃劉氏匿牀

下皇城使安從益就斬之并殺其子以其首獻明宗聞

從榮死悲駭㡬落御榻絶而復蘇者再由是疾復劇馮

道帥羣臣入見明宗於雍和殿明宗雨泣嗚咽曰吾家

事至此慙見卿等

   潞王兵至長安閔帝欲遜位

清泰元年潞王既與朝廷猜阻朝廷又命洋王從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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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鳳翔潞王聞其來尤惡之欲拒命則兵弱糧少不知

所為謀於將佐皆曰主上富於春秋政事出於朱馮大

王功名震主離鎮必無全理不可受也王乃移檄鄰道

言朱𢎞昭等乗先帝疾亟殺長立少専制朝權别踈骨

肉動揺藩垣懼傾覆社稷今從珂將入朝以清君側之

惡而力不能獨辦願乞靈隣藩以濟之潞王使者多為

鄰道所執不則依阿操兩端惟隴州防禦使相里金傾

心附之遣判官薛文遇往來計事朝廷議討鳳翔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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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大集於城下攻之期於必取鳳翔城塹卑淺守備俱

乏衆心危急潞王登城泣謂外軍曰吾未冠從先帝百

戰出入生死金創滿身以立今日之社稷汝曹從我目

睹其事今朝廷信任讒臣猜忌骨肉我何罪而受誅乎

因慟哭聞者哀之楊思權因大呼曰大相公吾主也遂

帥諸軍解甲投兵請降於潞王王思同猶未之知趨士

卒登城尹暉大呼曰城西軍已入城受賞矣衆爭棄甲

投兵而降其聲震地日中亂兵悉入外軍亦潰思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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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節度使皆遁去潞王建大將旗鼓整衆而東至長安

西京副留守劉遂雍迎謁率民財以充賞是日西面歩

軍都監王景從等自軍前奔還中外大駭閔帝不知所

為謂康義誠等曰先帝棄萬國朕外守藩方當是之時

為嗣者在諸公所取耳朕實無心與人爭國既承大業

年在幼冲國事皆委諸公朕於兄弟間不至榛梗諸公

以社稷大計見告朕何敢違軍興之初皆自夸大以為

冦不足平今事至於此何方可以轉禍朕欲自迎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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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位讓之若不免於罪亦所甘心朱𢎞昭馮贇大懼

不敢對

   潞王即帝位

潞王至蔣橋百官班迎於路𫝊教以未拜梓宫未可相

見馮道等皆上牋勸進王入謁太后太妃詣西宫伏梓

宫慟哭自陳詣闕之由馮道帥百官班見拜王荅拜道

等復上牋勸進王立謂道等曰予之此行事非獲已俟

皇帝歸闕園寢禮終當還守藩服羣公遽言及此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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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太后下令廢少帝為鄂王以潞王知軍國事權以

書詔印施行百官詣至徳宫門待罪王命各復其位太

后令潞王宜即皇帝位遂即位於柩前

   蜀主孟知祥立子仁贊

蜀主得風疾踰年至是增劇遂立子東川節度使同平

章事親衛馬步都指揮使仁贊為太子仍監國召司空

同平章事趙季良等受遺詔輔政是夕殂祕不發喪王

處回夜啓義興門告趙季良處回泣不已季良止色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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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彊將握兵専伺時變宜速立嗣君以絶覬覦豈可但

相泣邪處回收淚謝之季良教處回見李仁罕審其詞

㫖然後告之處回至仁罕第仁罕設備而出遂不以實

告丙寅宣遺制命太子仁贊更名昶即皇帝位

   呉王令謀勸齊王誥受禪

後晉髙祖天福二年八月呉司徒王令謀老病無齒或

勸之致仕令謀曰齊王大事未畢吾何敢自安疾亟力

勸徐誥受禪是月呉主下詔禪位于齊李徳誠等復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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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帥百官勸進呉主命江夏王璘奉璽綬于齊冬十

月齊王誥即皇帝位于金陵大赦改元昇元國號唐追

尊太祖武王曰武皇帝遣右丞相玠奉冊請呉主稱受

禪老臣誥謹拜稽首上皇帝尊號曰髙尚思𤣥𢎞古讓

皇宫室乗輿服御皆如故宗廟正朔徽章服色悉從呉

   呉越王元瓘屬章徳安以後事

六年八月呉越文穆王元瓘寢疾察内都監使章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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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厚能斷大事欲屬以後事語之曰𢎞佐尚少當擇宗

人長者立之徳安曰𢎞佐雖少羣下伏其英敏願王勿

以為念王曰汝善輔之吾無憂矣元瓘卒將吏以元瓘

遺命承制以鎮海鎮東節度副太使𢎞佐為節度使時

年十四九月庚申𢎞佐即王位温㳟好書禮士躬勤政

務發摘姦伏人不能欺民有獻嘉禾者𢎞佐問倉吏今

蓄積㡬何對曰十年王曰然則軍食足矣可以寛吾民

乃命復其境内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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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漢髙祖從蕭益立長之對

七年南漢髙祖寢疾以其子秦王𢎞度晉王𢎞熈皆驕

恣少子越王𢎞昌孝謹有智識與右僕射兼西御院使

王翷謀出𢎞度鎮邕州𢎞熈鎮容州而立𢎞昌制命將

行㑹崇文使蕭益入問疾以其事訪之益曰立嫡以長

違之必亂乃止髙祖殂秦王𢎞度即皇帝位更名玢以

𢎞熈輔政改元光天尊母趙昭儀曰皇太妃

   後晉髙祖令抱幼子置馮道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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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祖寢疾一旦馮道獨對髙祖命㓜子重睿出拜之又

令宦者抱重睿置道懐中其意盖欲道輔立之六月乙

丑帝殂道與天平節度使侍衛馬歩都虞侯景延廣議

以國家多難宜立長君乃奉廣晉尹齊王重貴為嗣是

日齊王即皇帝位延廣以為己功始用事禁都下人母

得偶語

   南唐主怒齊王璟調樂器

八年南唐宣城王景達剛毅開爽烈祖愛之屢欲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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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宋齊丘亟稱其才唐主以齊王璟年長而止璟以是

怨齊丘唐主㓜子景逷母种氏有寵齊王璟母宋皇后

稀得進見唐主如璟宫遇璟親調樂器大怒誚讓者數

日种氏乗間言景逷雖㓜而慧可以為嗣唐主怒曰子

有過父訓之常事也國家大計女子何得預知即命嫁

   楚立馬希廣

十二年馬希廣楚文昭王希範之母弟也性謹順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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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使判内外諸司事希範卒將佐議所立都指揮使

張少敵都押牙袁友恭以武平節度使知永州事希蕚

於希範諸弟為最長請立之長直都指揮使劉彦瑫天

䇿府學士李𢎞臯鄧懿文小門使楊滌皆欲立希廣張

少敵曰永州齒長而性剛必不為都尉之下明矣必立

都尉當思長䇿以制永州使帖然不動則可不然社稷

危矣彦瑫等不從天䇿府學士拓䟦恒曰三十五郎雖

判軍府之政然三十郎居長請遣使以禮讓之不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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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爭端彦瑫等皆曰今日軍政在手天與不取它人得

之異日吾軰安所自容乎希廣懦弱不能自決彦瑫等

稱希範遺命立之張少敵退而歎曰禍其始此乎與拓

跋恒皆稱疾不出

   後漢蘇逢吉等受顧命立皇子承祐

乾祐元年髙祖自魏王承訓卒悲痛過甚不豫大漸召

蘇逢吉楊邠史𢎞肇郭威入受顧命曰余氣息㣲不能

多言承祐㓜弱後事託在卿軰又曰善防重威是日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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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萬嵗殿逢吉等祕不發喪下詔稱重威父子因朕小

疾謗議揺衆并其子𢎞璋𢎞璉𢎞璨皆斬之晉公主及

内外親族一切不問磔重威尸於市市人爭啖其肉吏

不能禁斯須而盡立皇子承祐為周王同平章事有頃

發喪宣遺制令周王即皇帝位時年十八

   郭威請早立嗣君

三年郭威帥百官詣明徳門起居太后且奏稱軍國事

殷請早立嗣君太后誥稱郭允明弑逆神器不可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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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節度使崇忠武節度使信皆髙祖之弟武寧節度

使贇開封尹勲髙祖之子其令百官議擇所宜贇宗之

子也髙祖愛之養視如子郭威王峻入見太后於萬嵗

宫請以勲為嗣太后曰勲久羸疾不能起威出諭諸將

諸將請見之太后令左右以卧榻舉之示諸將諸將乃

信之於是郭威與峻議立贇郭威帥百官表請以贇承

大統太后誥所司擇日備法駕迎贇即皇帝位郭威奏

遣太師馮道及樞宻直學士王度祕書監趙上交詣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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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奉迎

   後周太祖選朝士為皇太子僚佐

廣順元年二月以皇子天雄牙内都指揮使榮為鎮寧

節度使選朝士為之僚佐以侍御史王敏為節度判官

右補闕崔頌為觀察判官校書郎王朴為掌書記

   曹翰請晉王榮入侍醫藥

顯徳元年初太祖在鄴都竒愛小吏曹翰之才使之事

晉王榮榮鎮澶州以為牙將榮入為開封尹未即召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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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自至榮怪之翰請間言曰大王國之儲嗣今主上寢

疾大王當入侍醫藥奈何猶決事於外邪榮感悟即日

入止禁中太祖疾篤停諸司細務皆勿奏有大事則晉

王榮禀進止宣行之

   南唐太子𢎞冀使袁從範毒殺太弟景遂

五年唐太弟景遂前後凢十表辭位且言今國危不能

扶請出就藩鎮燕王𢎞冀嫡長有軍功立為嗣謹奉上

太弟寳冊唐主乃立景遂為晉王加天䇿上將軍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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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道兵馬元帥洪州大都督太尉尚書令立𢎞冀為皇

太子參決庶政𢎞冀為人猜忌嚴刻景遂左右有未出

東宫者立斥逐之其弟安定公從嘉畏之不敢預事専

以經籍自娯𢎞冀在東宫多不法唐主怒嘗以毬杖擊

之曰吾當復召景遂昭慶宫使袁從範從景遂為洪州

都押牙或譛從範之子於景遂景遂欲殺之從範由是

怨望𢎞冀聞之宻遣從範毒之八月庚辰景遂擊毬渇

甚從範進漿景遂飲之而卒未殯體已潰唐主不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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䁬皇太弟謚曰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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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鑑總𩔖卷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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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五下     宋 沈樞 撰

  濳邸門

   漢孔霸謙退不受相位

永光元年元帝之為太子也從太中大夫孔霸受尚書

及即位賜霸爵闗内侯號褒成君給事中元帝欲致霸

相位霸為人謙退不好權執常稱爵位泰過何徳以堪

之御史大夫屢缺上輒欲用霸霸讓位自陳至于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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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深知其至誠乃弗用以是敬之賞賜甚厚

   以張佚為太子太傅

建武二十八年光武大㑹羣臣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

承望上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原鹿侯隂識可博士張

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隂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隂

氏則隂侯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光武稱善

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况太子乎

即拜佚為太子太傅以博士桓榮為少傅賜以輜車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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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榮大㑹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䝉稽古之力

也可不勉哉

   尊桓榮以師禮

元平元年明帝自為太子受尚書於桓榮及即帝位猶

尊榮以師禮甞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面設几杖㑹百官

及榮門生數百人明帝親自執業諸生或避位發難明

帝謙曰太師在是榮每疾病明帝輒遣使者存問太官

太醫相望於道及篤上䟽謝恩讓還爵土明帝幸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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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起居入街下車擁經而前撫榮垂涕賜以牀茵帷帳

刀劍衣被良久乃去明帝親自變服臨喪送葬賜冢塋

于首山之陽

   鄭衆不赴太子之請

四年陵鄉侯梁松坐怨望縣飛書誹謗下獄死初明帝

為太子太中大夫鄭興子衆以通經知名太子及山陽

王荆因梁松以縑帛請之衆曰太子儲君無外交之義

漢有舊防蕃王不宜私通賔客松曰長者意不可逆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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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犯禁觸罪不如守正而死遂不徃及松敗賓客多坐

之唯衆不染於藩

   威帝受學於周福

延熹九年初盛帝為蠡吾侯受學於甘陵周福及即位

擢福為尚書時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當朝鄉人為之

謡曰天下規矩房伯武因師獲印周仲進二家賔客互

相譏揣遂各樹朋徒漸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黨

人之議自此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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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王妙選太子師友

魏黄初二年呉王以其子登為太子妙選師友以南郡

太守諸葛瑾之子恪綏逺將軍張昭之子休大理呉郡

顧雍之子譚偏將軍廬江陳武之子表皆為中庶子入

講詩書出從騎射謂之四友登接待僚屬畧用布衣之

   蜀漢孟光問太子權畧智調如何

景初二年漢主立子璿為皇太子瑶為安定王大司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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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孟光問太子讀書及情性好尚於祕書郎郤正正

曰奉親䖍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風接侍羣僚舉動

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有耳吾今所問欲

知其權畧智調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志竭歡

既不得妄有施為智調藏於胷懐權畧應時而發此之

有無焉可豫知也

   北魏太子信任左右私營園田

宋元嘉二十八年魏太子晃監國頗信任左右又營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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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收其利髙允諫曰天地無私故能覆載王者無私故

能容養今殿下國之儲貳萬方所則而營立私田畜養

雞犬乃至酤販市㕓與民爭利謗聲流布不可追掩昔

虢之將亡神賜之土田漢靈帝私立府藏皆有顛覆之

禍前鑒若此甚可畏也今東宫雋乂不少頃來侍御左

右者恐非在朝之選願殿下斥去佞邪親近忠良所在

田園分給貧下販賣之物以時收散如此則休聲日至

謗議可除矣不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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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周樂運稱太子為中人

陳太建五年周主甞問萬年縣丞南陽樂運曰卿言太

子何如人對曰中人周主顧謂齊公憲曰百官佞我皆

稱太子聰明睿智唯運所言忠直耳因問運中人之狀

對曰如齊桓公是也管仲相之則霸豎貂輔之則亂可

與為善可與為惡周王曰我知之矣乃妙選宫官以輔

之仍擢運為京兆丞太子聞之意甚不恱

   陳太子叔寳欲以江總為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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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初太子叔寳欲以江總為詹事令管記陸瑜言於

孔奐奐謂瑜曰江有潘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

宫竊有所難太子深以為恨自言於宣帝宣帝將許之

奐奏曰江總文華之士今皇太子文華不少豈藉於總

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𨗳之職宣帝曰即如

卿言誰當居此奐曰都官尚書王廓世有懿徳識性敦

敏可以居之太子時在側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宜為太

子詹事奐曰宋朝范&KR0929;即范泰之子亦為太子詹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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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不疑太子固爭之宣帝卒以總為詹事頃之總與太

子為長夜之飲養良娣陳氏為女太子亟㣲行遊總家

宣帝怒免總官

   唐太宗戒子志寧杜正倫當極諌太子

貞觀七年太宗謂左庶子于志寧右庶子杜正倫曰朕

年十八猶在民間民之疾苦情偽無不知之及居大位

區處世務猶有差失况太子生長深宫百姓艱難耳目

所未渉能無驕逸乎卿等不可不極諫太子好嬉戯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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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禮法志寧與右庶子孔頴達數直諌太宗聞而嘉之

各賜金一斤帛五百匹

   太宗不赦髙甑生之罪

九年岷州都督髙甑生後軍期李靖按之甑生恨靖誣

告靖謀反按驗無狀甑生坐減死徙邉或言甑生秦府

功臣寛其罪太宗曰甑生違李靖節度又誣其反此而

可寛法將安施且國家自起晉陽功臣多矣若甑生獲

免則人人犯法安可復禁乎我於舊勲未甞忘也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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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赦耳

   張元素諌太子擊皷

十四年太宗聞右庶子張元素在東宫數諌爭擢為銀

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太子甞於宫中擊皷元素叩閤

切諌太子出其皷對元素毁之太子乆不出見官屬元

素諌曰朝廷選俊賢以輔至徳今動經時月不見宫臣

將何以禆益萬一且宫中唯有婦人不知有能如樊姬

者乎太子不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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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素諌太子發取庫物無度

十六年詔自今皇太子出用庫物所司勿為限制於是

太子發取無度左庶子張元素上書以為周武帝平定

山東隋文帝混一江南勤儉愛民皆為令主有子不肖

卒亡宗祀聖上以殿下親則父子事兼家國所應用物

不為節限恩㫖未踰六旬用物已過七萬驕奢之極孰

云過此況宫臣正士未甞在側羣邪滛巧昵近深宫在

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隠宻寧可勝計苦藥利病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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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行伏惟居安思危日慎一日太子惡其書令戸奴伺

元素早朝宻以大馬箠擊之㡬斃

   以魏徴傅太子

太宗曰當今國家何事最急諫議大夫褚遂良曰今四

方無虞唯太子諸王宜有定分最急太宗曰此言是也

時太子承乾失徳魏王泰有寵羣臣日有疑議太宗聞

而惡之謂侍臣曰方今羣臣忠直無踰魏徴我遣傅太

子用絶天下之疑以魏徴為太子太師徴疾小愈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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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表辭太宗手詔諭以周幽晉獻廢嫡立庶危國亡家

漢髙祖㡬廢太子頼四皓然後安我今頼公即其義也

知公疾病可卧護之徴乃受詔

   太宗不以孽代宗啓窺窬之源

十七年太宗謂羣臣曰聞外間士民以太子有足疾魏

王頴悟多從遊幸遽生異議徼幸之徒已有附㑹者太

子雖病足不廢歩履且禮嫡子死立嫡孫太子男已五

嵗朕終不以孽代宗啓窺窬之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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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洎上言太子宜勤學問親師友

黄門侍郎劉洎上言以太子宜勤學問親師友今入侍宫

闈動踰旬朔師保以下接對甚希伏願少抑下流之愛𢎞

逺大之規則海内幸甚太宗乃命洎與岑文本褚遂良馬

周更日詣東宫與太子遊處談論

   長孫無忌稱太子仁恕實守文之徳

十八年太宗御兩儀殿皇太子侍太宗謂羣臣曰太子性

行外人亦聞之乎司徒無忌曰太子雖不出宫門天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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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欽仰聖徳太宗曰吾如治年時頗不能循常度治自㓜

寛厚諺曰生狼猶恐如羊冀其稍壯自不同耳无忌對曰

陛下神武乃撥亂之才太子仁恕實守文之徳趣尚雖異

各當其分此乃皇天所以祚大唐而福蒼生者也

   信讒殺劉洎

十九年初太宗留侍中劉洎輔皇太子於定州仍兼左庶

子太宗將行謂洎曰我今逺征爾輔太子安危所寄宜深

識我意對曰願陛下無憂大臣有罪者臣謹即行誅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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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言妄發頗怪之戒曰卿性踈而太健必以此敗深宜

慎之及太宗不豫洎從内出色甚悲懼謂同列曰疾勢如

此聖躬可憂或譖於太宗曰洎言國家事不足憂但當輔

㓜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異志者誅之自定矣太宗以為

然下詔稱洎與人竊議窺窬萬一謀執朝衡自處伊霍猜

忌大臣皆欲夷戮宜賜自盡免其妻孥

   段志沖請致位太子

二十一年齊州人段志沖上封事請太宗致政皇太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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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聞之憂形於色發言流涕長孫无忌等請誅志沖太宗

詔曰五岳陵霄四海亘地納汙藏疾無損髙深志沖欲以

匹夫解位天子朕若有罪是其直也若其無罪是其狂也

譬如尺霧障天不虧於大寸雲㸃日何損於明

   齊聃疏諌不可使戎狄侍東宫

總章二年敇突厥酋長子弟事東宫西臺舎人徐齊聃上

疏以為皇太子當引文學端良之士寘左右豈可使戎狄

醜𩔖入侍軒闥髙宗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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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文偉王及善以能諌太子擢用

咸亨三年太子罕接宫臣典膳丞全椒邢文偉輒減所供膳

并上書諌太子太子復書謝以多疾及入侍少暇嘉納其意

頃之右史缺髙宗曰邢文偉事吾子能撤膳進諌此直士也

擢為右史太子因宴集命宫臣擲倒次至左奉裕率王及善

及善曰擲倒自有伶官臣若奉令恐非所以羽翼殿下也太

子謝之髙宗聞之賜及善縑百匹尋遷左千牛衛將軍

   崔神慶請召太子以墨勅玉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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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三年突厥遣使謝許昏宴於宿羽臺太子預焉宫尹

崔神慶上疏以為今五品以上所以佩龜者為别勅徴召

恐有詐妄内出龜合然後應命况太子國本古來徴召皆

用玊契此誠重慎之極也昨縁突厥使見太子應預朝參

直有文符下宫曽不降勅處分臣愚謂太子非朔望朝參

應别召者望降墨勅及玉契太后甚然之

   張渉以東宫侍讀進用

大厯十四年代宗之在東宫也國子博士河中張渉為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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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即位之夕召渉入禁中事無大小皆咨之明日置於翰林

為學士親重無比

  親王門

   唐魏徴諌太宗寵驕魏王泰

貞觀十年魏王泰有寵於上或言三品以上多輕魏王太宗

怒引三品以上作色讓之曰隋文帝時一品以下皆為諸王

所頓躓朕但不聴諸子縱横耳我若縱之豈不能折辱公輩

乎魏徴正色曰臣竊計當今羣臣必無敢輕魏王者聖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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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魏王必無頓辱羣臣之理隋文帝驕其諸子使多行無

禮卒皆夷滅又足法乎太宗恱曰理到之語不得不服

   王珪魏徴論三品以上不宜為親王降乗

十二年王珪奏三品已上遇親王於路皆降乗非禮太

宗曰卿輩茍自崇貴輕我諸子特進魏徴曰諸王位次

三公今三品皆九卿八座為王降乗誠非所宜當太宗

曰人生壽夭難期萬一太子不幸安知諸王它日不為

公輩之主何得輕之對曰自周以來皆子孫相繼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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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所以絶庶孽之窺窬塞禍亂之源本此為國者所

深戒也太宗乃從珪奏

   霍王元軌讀書恭謹

霍王元軌好讀書恭謹自守舉措不妄為徐州刺史與

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交人問元平王所長元平曰無長

問者怪之元平曰夫人有所短乃見所長至於霍王無

所短吾何以稱其長哉

   褚遂良魏徴諌稱魏王泰不應月給踰制及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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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武徳殿

十六年泰月給踰於太子諫議大夫褚遂良上疏以為

聖人制禮尊嫡卑庶世子用物不㑹與王者共之庶子

雖愛不得踰嫡所以塞嫌疑之漸除禍亂之源也漢竇

太后寵梁孝王卒以憂死宣帝寵淮陽憲王亦㡬至於

敗今魏王新出閤宜示以禮則訓以謙儉乃為良器此

所謂聖人之教不肅而成者也太宗從之太宗又令泰

徙居武徳殿魏徴上疏以為陛下愛魏王常欲使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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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宜每抑其驕奢不處嫌疑之地今移居此殿乃在東

宫之西海陵昔甞居之時人不以為可太宗曰㡬致此

誤遽遣泰歸第

   郝處俊諌不宜令二王分朋角勝

上元元年髙宗御翔鸞閣觀大酺分音樂為東西朋使

雍王賢主東朋周王顯主西朋角勝為樂郝處俊諌曰

二王春秋尚少志趣未定當推棃讓棗相親如一今分

二朋遞相爭競俳優小人言辭無度恐其交爭勝負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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誚失禮非所以崇禮義勸敦睦也髙宗瞿然曰卿逺識

非衆人所及也遽止之

   眀皇友愛近世帝王莫及

開元二年宋王成器申王成義於明皇兄也岐王範薛

王業眀皇之弟也豳王守禮明皇之從兄也明皇素友

愛近世帝王莫能及初即位為長枕大被與兄弟同寢

於殿中設五幄與諸王更處其中謂之五王帳業甞疾

明皇方臨朝須㬰之間使者十返明皇為業煮藥回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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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火誤爇上須左右驚救之明皇曰但使王飲此藥

而愈須何足惜

   置西南二樓以宴諸王

宋王成器等請獻興慶坊宅為離宫制許之始作興

慶宫仍各賜成器等宅環於宫側又於宫西南置樓

題其西曰花蕚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明皇

或登樓聞王奏樂則召升樓同宴或幸其所居盡歡

賞賚優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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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唐秦王從榮輕侮師傅

長興四年言事者請為親王置師傅宰相畏秦王從

榮不敢除人請令王自擇秦王府判官王居敏薦劉

瓉於從榮從榮表請之以瓉為秦王傅瓉雖為傅從

榮一槩以僚屬待之瓉有難色從榮覺之自是戒門

者勿為通月聴一至府或竟日不召亦不得食

   潞王惡洋王從璋涇王從敏

清泰元年護國節度使洋王從璋歸徳節度使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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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敏皆罷鎮居洛陽私第潞王待之甚薄從敏在宋

州預殺重吉潞王尤惡之甞侍宴禁中酒酣顧二王

曰爾等皆何物輒據䧺藩二王大懼太后叱之曰帝

醉矣爾曹速去

  諸王門

   後唐石敬瑭不欲與秦王共事

長興三年秦王從榮為人鷹視輕佻峻急既判六軍

諸衛事復參朝政多驕縱不法初安重誨為樞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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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専屬任之從榮及宋王從厚自襁褓與之親狎

雖典兵常為重誨所制畏事之重誨死王淑妃與宣

徽使孟漢瓊宣𫝊帝命范延光趙延壽為樞宻使從

榮皆輕侮之河陽節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軍

諸衛使其妻永寧公主與從榮異母素相憎疾從榮

以從厚聲名出己右尤忌之從厚善以卑弱奉之故

嫌隙不外見石敬瑭不欲與從榮共事常思外補以

避之范延光趙延壽亦慮及禍屢辭機要請與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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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為之上不許

  公主門

   唐公主行婦禮自王珪始

太宗貞觀十一年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先是公主下

嫁皆不以婦禮事舅姑珪曰今主上欽明動循禮法吾

受公主謁見豈為身榮所以成國家之美耳乃與其妻

就席坐令公主執笲行盥饋之禮是後公主始行婦禮

自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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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天以公主𩔖已常與宻議天下事

天授元年太后欲以太平公主妻其伯父士讓之孫攸

暨攸暨時為右衛中郎將太后潜使人殺其妻而妻之

公主方額廣頥多權畧太后以為𩔖已寵愛特厚常與

宻議天下事舊制食邑諸王不過千户公主不過三百

五十户太平食邑獨累加至三千户

   制公主開府置官屬

中宗神龍一年制太平長寧安樂宜城新都定安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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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並開府置官屬

   公主恃寵驕恣

安樂公主恃寵驕恣賣官鬻獄勢傾朝野或自為制敇

掩其文令上署之上笑而從之竟不視也自請為皇太

女上雖不從亦不譴責

   公主作定昆池

景龍二年安樂公主尤驕横宰相以下多出其門與長

寧公主競起第舍以侈麗相髙擬於宫掖而精巧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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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公主請昆明池上以百姓蒲魚所資不許公主不

恱乃更奪民田作定昆池延袤數里累石象華山引水

象天津欲以勝昆明故名定昆安樂有織成裙直錢一

億花卉鳥獸皆如粟粒正視旁視日中影中各為一色

上好擊毬由是風俗相尚駙馬武崇訓楊慎交灑油以

築毬場

   公主權傾人主

景雲元年太平公主沈敏多權畧頗得預宻謀然尚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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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之嚴未敢招權勢及誅張易之公主有力焉又與

太子共誅韋氏既屢立大功益尊重睿宗常與之圖議

大政每入奏事坐語移時或時不朝謁則宰相就第咨

之公主所欲上無不聴自宰相以下進退繫其一言其

餘薦士驟歴清顯者不可勝數權傾人主趨附其門者

如市田園遍於近甸收市營造諸器玩逺至嶺蜀輸送

者相屬於路居處奉養擬於宫掖

   定公主見舅姑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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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元年先是公主下嫁者舅姑拜之婦不荅徳宗命

禮官定公主拜見舅姑及壻之諸父兄姊之儀舅姑坐

受於中堂諸父兄姊立受於東序如家人禮

   選擇門地人才稱可者

元和六年十六宅諸王既不出閤其女嫁不以時選尚

者皆由宦官率以厚賂自達李吉甫上言自古尚主必

擇其人獨近世不然憲宗詔封恩王等六女為縣主委

中書門下宗正吏部選門地人才稱可者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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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一同家人禮度

九年翰林學士獨孤郁權徳輿之壻也憲宗歎郁之才

美曰徳輿得壻郁我反不及邪先是尚主皆取貴戚及

勲臣之家上始命宰相選公卿大夫子弟文雅可居清

貴者諸家多不願惟杜佑孫司議郎悰不辭以悰為駙

馬都尉尚岐陽公主公主有賢行杜氏大族尊行不翅

數十人公主卑委怡順一同家人禮度二十餘年人未

甞以絲髮間指為貴驕始至則與悰謀曰上所賜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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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不肯窮屈奏請納之悉自市寒賤可制指者自是閨

門落然不聞人聲

   詔公主執婦禮如臣庶之法

太中二年萬壽公主適起居郎鄭顥顥以文雅著稱公

主宣宗之愛女故選顥尚之有司循舊制請用銀裝車

上曰吾欲以儉約化天下當自親者始令依外命婦以

銅裝車詔公主執婦禮皆如臣庶之法戒以母得輕夫

族母得預時事又申以手詔曰茍違吾戒必有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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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之禍

   鄭顥不樂尚主數毁白敏中

五年初宣宗令白敏中為萬壽公主選佳壻敏中薦鄭

顥時顥已昏盧氏行至鄭州堂帖追還顥甚銜之由是

數毁敏中於上敏中將赴鎮言於上曰鄭顥不樂尚主

怨臣入骨髓臣在政府無如臣何今臣出外顥必中傷

臣死無日矣上曰朕知之久矣卿何言之晩邪命左右

於禁中取小檉函以授敏中曰此皆鄭郎譖卿之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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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信之豈任卿以至今日敏中歸置檉函於佛前焚

香事之

   鄭祗徳固求散地

九年江西觀察使鄭祗徳以其子顥尚主通顯固求散

地以祗徳為賔客分司

   于琮改尚廣徳公主

十三年初宣宗欲以于琮尚興福公主既而中寢宰相

請其故上曰朕近與此女子㑹食對朕輒折七筯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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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豈可為士大夫妻乃更命琮尚廣徳公主

   嫁公主資送甚厚

咸通十年同昌公主適右拾遺韋保衡公主懿宗特愛

之傾宫中珍玩以為資迭賜第於廣化里忩户皆飾以

雜寳井欄藥臼槽匱亦以金銀為之編金縷為箕筐賜

錢五百萬緍它物稱是

   廣徳公主動遵禮法

十三年懿宗貶節度使于琮為普王傅分司尋再貶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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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州刺史琮妻廣徳公主上之妹也與琮皆之韶州行

則肩輿門相對坐則執琮之帯琮由是獲全時諸公主

多驕縱惟廣徳動遵法度事于氏宗親尊卑無不如禮

内外稱之

  同姓門(宗室門附/)

   西漢得朱虚侯為益彊

髙后七年諸吕擅權用事朱虚侯章年二十有氣力忿

劉氏不得職甞入侍太后燕飲太后令章為酒吏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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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曰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太后曰可酒酣章

請為耕田歌太后許之章曰深耕穊種立苗欲疏非

其種者鋤而去之太后黙然頃之諸吕有一人醉亡

酒章追㧞劒斬之而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謹行法

斬之太后左右皆大驚業已許其軍法無以罪也因

罷自是之後諸吕憚朱虚侯雖大臣皆依朱虚侯劉

氏為益彊

   河間王大雅不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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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元光五年河間王來朝獻雅樂對三雍宫及詔

策所問三十餘事其對推道術而言得事之中文約

指明天子下太樂官常存肄河間王所獻雅聲嵗時

以備數然不常御也

班固贊曰漢興至于孝平諸侯王以百數率多驕滛

失道何則沈溺放恣之中居埶使然也自凡人猶繫

于習俗而况哀公之倫乎夫唯大雅卓爾不羣河間

獻王近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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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東平王上便宜三事

建初元年東平王蒼上便宜三事顯宗報書曰間吏

民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淺短或謂儻是復慮為非

不知所定得王深䇿恢然意解思惟嘉謀以次奉行

特賜王錢五百萬

   魏曹植二疏乞隆親親之恩

明帝太和五年黄初以來諸侯王法禁嚴初吏察之

急至於親姻皆不敢相通問東阿王植上䟽曰近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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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媾不通兄弟乖絶吉凶之問塞慶弔之禮廢恩紀

之違甚於路人隔閡之異殊於胡越今臣以一切之

制永無朝覲之望至於注心皇極結情紫闥神明知

之矣然天實為之謂之何哉退惟諸王常有戚戚具

爾之心願陛下沛然垂詔使諸國慶問四節得展以

叙骨肉之歡恩全怡怡之篤義妃妾之家膏沭之遺

嵗時再通齊義於貴宗等恵於百司如此則古人之

所歎風雅之所詠得存於聖世矣若得辭逺㳺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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弁解朱組佩青紱駙馬奉車趣得一號安宅京室執

鞭珥筆出從華盖入侍輦轂承荅聖問拾遺左右乃

臣丹誠之至願不離於夢想者也逺慕鹿鳴君臣之

宴中詠常棣匪他之誡下思伐木友生之義終懐蓼

莪㒺極之哀每四節之㑹塊然獨處左右惟僕𨽻所

對惟妻子髙談無所與陳精義無所與展未嘗不聞

樂而拊心臨觴而歎息也復上疏曰臣伏惟陛下逺

覽姬文二虢之援中慮周成召畢之輔下存宋昌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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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固夫權之所在雖疏必重埶之所去雖親必輕

盖取齊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晉者趙魏非姬姓也惟

陛下察之

   宋孝武帝増廣王侯制度

孝建二年上欲削弱王侯江夏王義恭奏裁損王侯

車服器用樂舞制度凡九事上因諷有司奏增廣為

二十四條聴事不得南向坐施帳劒不得為鹿盧形

内史相及封内官長止稱下官不得稱臣罷官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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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追敬詔可

   廢帝忌諸王為患

泰始元年帝畏忌諸父恐其在外為患皆聚之建康

拘於殿内敺捶陵曵無復人理湘東王彧建安王休

仁山陽王休祐皆肥壯帝為竹籠盛而稱之以彧壯

肥謂之猪王謂休仁為殺王休祐為賊王以三王年

長尤忌之常録以自隨不離左右東海王褘性凡劣

謂之驢王桂陽王休範巴陵王休若年尚少故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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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容甞以木槽盛飯并雜食攪之掘地為阬實以泥

水裸彧内阬中使以口就槽食之用為歡笑前後欲

殺二王以十數休仁多智數毎以談笑佞䛕說之故

得推遷少府

   明帝殺建安王休仁

七年上與嬖臣楊運長等為身後之計運長等亦慮

上晏駕後休仁秉政已輩不得専權彌贊成之上疾

甞暴甚内外莫不屬意於休仁主書以下皆徃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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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休仁所親信豫自結納其或在直不得出者皆恐

懼上聞愈惡之召休仁入見遣人齎藥賜死休仁罵

曰上得天下誰之力邪孝武以誅鉏兄弟子孫滅絶

今復為爾宋祚其得久乎上慮有變力疾乗輿出端

門休仁死乃入

   明帝殺巴陵王休若

上以休若和厚能諧緝物情恐將来傾奪㓜主欲遣

使殺之慮不奉詔欲徴入朝又恐猜駭以休若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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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刺史手書殷勤召休若使赴七月七日宴至建康

賜死於第時上諸弟俱盡唯休範以人才凡劣不為

上所忌故得全裴子野論曰夫噬虎之獸知愛己

子搏狸之鳥非護異巢太宗保字螟蛉剿拉同氣既

迷在原之天屬未識父子之自然宋徳告終非天廢

也夫危亡之君未甞不先棄本枝嫗煦旁孽推誠嬖

狎疾惡父兄前乘覆車後來并轡借使叔仲有國猶

不失配天而它人入室將七廟絶祀曽是莫懐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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揃落晉武背文明之託而覆中州者賈后太祖棄初寧

之誓而登合殿者元凶禍福無門奚其豫擇友于兄弟

不亦安乎

   齊武帝怒長沙王晃

永明二年初太祖臨終以長沙王晃屬武帝使處於輦

下或近藩勿令逺出且曰宋氏若非骨肉相殘它族豈

得乗其弊汝深誡之晃好武飾及罷南徐州私載數百

人仗還建康為禁司所覺投之江水帝聞之大怒將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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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法豫章王嶷叩頭流涕曰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

先朝念晃帝亦垂泣由是終無異意然亦不被親寵論

者謂帝優於魏文減於漢明

   武帝愛羽毛踈骨肉

武陵王□多才藝而踈婞亦無寵於帝甞侍宴醉伏地

貂抄肉柈帝笑曰肉汙貂對曰陛下愛羽毛而踈骨肉

帝不恱□輕財好施故無畜積名後堂山曰首陽盖怨

貧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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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帝盡除髙武之族

建武四年上有疾以近親寡弱忌髙武子孫時髙武子

孫猶有十王每朔望入朝上還後宫輒歎息曰我及司

徒諸子皆不長髙武子孫日益長大上欲盡除髙武之

族以㣲言問陳顯達對曰此等豈足介慮以問楊州刺

史始安王遥光遥光以為當以次施行㑹上疾暴甚絶

而復蘇遥光遂行其䇿殺河東王鉉等共十王於是太

祖世祖及世宗諸子皆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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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李徳裕請宗室散處方州

太和七年徳裕言昔𤣥宗以臨淄王定内難自是疑忌

宗室不令出閤天下議皆以為幽閉骨肉虧傷人倫曏

使天寳之永建中之初宗室散處方州雖未能安定王

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為安禄山朱泚所魚肉者由

聚於一宫故也陛下誠因冊太子制書聴宗室年髙屬

踈者出閤且除諸州上佐使攜其男女出外昏嫁此則

百年弊法一旦因陛下去之海内孰不欣恱文宗曰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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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朕乆知其不可方今諸王豈無賢才無所施耳後冊

命太子因下制諸王自今以次出閤授𦂳望州刺史上

佐十六宅縣主以時出適

   宣宗親睦兄弟

大中元年上敦睦兄弟作雍和殿於十六宅數臨幸置

酒作樂撃毬盡歡諸王有疾常親至卧内存問憂形於

   韓建矯制殺十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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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宗乾寧四年延王戒丕還晉陽韓建奏自陛下即位

以來與近輔交惡皆因諸王典兵凶徒樂禍致鑾輿不

安比者臣奏罷兵權實慮不測之變今聞延王覃王尚

苞隂計願陛下聖斷不疑制於未亂則社稷之福昭宗

曰何至於是數日不報建乃與知樞宻劉季述矯制發

兵圍十六宅諸王被髪或縁垣或登屋或升木呼曰宅

家救兒建擁通等十一王至石隄谷盡殺之以謀反聞

   後梁均王踈忌宗室信用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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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明元年康王友敬目重瞳子自謂當為天子遂謀作

亂使腹心數人匿於寢殿帝覺之跣足踰垣而出捕友

敬誅之帝由是踈忌宗室専任趙巖及徳妃兄弟咸居

近職參預謀議每出兵必使之監護巖等依勢㺯權賣

官鬻獄離間舊將相敬翔李振雖為執政所言多不用

每稱疾以避趙張之族政事日紊以至於亡

   後晉漢主盡誅諸弟

齊王天福八年漢中宗既立國中議論詾詾循王𢎞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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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斬劉思潮等以謝中外漢主不從思潮等聞之譖𢎞

杲謀反漢主令思潮等伺之𢎞杲方宴客思潮與譚令

禋帥衛兵突入斬𢎞杲於是漢王謀盡誅諸弟以越王

𢎞昌賢而得衆尤忌之節度使齊王𢎞弼自以居大鎮

懼禍求入朝許之

   後漢南漢主殺諸弟

髙祖十二年南漢主恐諸弟與其子爭國殺齊王𢎞弼

等共八王盡殺其男納其女充後宫作離宫千餘間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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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珠寳設鑊湯鐵牀刳剔等刑號生地獄甞醉戯以𤓰

置樂工之頸試劒遂斷其頭

   後周楚馬希崇帥族降唐

太祖廣順元年唐邉鎬趣馬希崇帥其族入朝馬氏聚

族相泣欲重賂鎬奏乞留居長沙鎬㣲哂曰國家與公

家世為仇敵殆六十年然未甞敢有意窺公之國今公

兄弟鬬䦧困窮自歸若復二三恐有不測之憂希崇無

以應遂與宗族及將佐千餘人號慟登舟送者皆哭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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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川谷

 

 

 

 

 

 

 通鑑總𩔖卷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