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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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六      宋 沈樞 撰

  宦官門

   漢宦官用權自鄭衆始

永元四年鄭衆遷大長秋和帝䇿勲班賞衆每辭多受

少帝由是賢之常與之議論政事宦官用權自此始矣

   順帝復位宦官之力

陽嘉四年初聽中官得以養子襲爵初順帝之復位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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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力也由是有寵參與政事御史張綱上書曰竊尋

文明二帝徳化尤盛中官常侍不過兩人近倖賞賜裁

滿數金惜費重民故家給人足而頃者以來無功小人

皆有官爵非愛民重器承天順道者也書奏不省

   王龔上書言宦官

永和元年王龔疾宦官專權上書極言其狀諸黄門使

客誣奏龔罪順帝命龔亟自實李固奏記於梁商曰王

公以堅貞之操横為讒佞所構衆人聞知莫不歎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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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尊重無詣理訴寃之義纎微感槩輒引分決語曰

善人在患饑不及餐斯其時也商即言之於順帝事乃

得釋

   良賀不敢薦將

三年是時宦官競賣恩勢唯大長秋良賀清儉退厚及

詔舉武猛賀獨無所薦順帝問其故對曰臣生自草茅

長於宫掖既無知人之明又未嘗交加士𩔖昔衞鞅因

景監以見有識知其不終今得臣舉者匪榮伊辱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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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順帝由是賞之

   朱穆以案驗趙忠玉匣得罪

永興元年宦者趙忠喪父歸葬安平僭為玉匣冀州刺

史朱穆下郡案驗吏畏其嚴遂發墓剖棺陳屍出之質

帝聞之大怒徵穆詣廷尉輸作左校太學書生潁川劉

陶等數千人詣闕上書訟穆曰伏見弛刑徒朱穆處公

憂國拜州之日志清姦惡誠以常侍貴寵父兄子弟布

在州郡競為虎狼噬食小民故穆張理天綱補綴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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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取殘禍以塞天意由是内官咸共恚疾謗讟煩興讒

隙仍作極其刑讁輸作左校天下有識皆以穆同勤禹

稷而被共鯀之戾若死者有知則唐帝怒於崇山重華

忿於蒼墓矣當今中官近習竊持國柄手握王爵口含

天憲運賞則使餓𨽻富於季孫呼噏則令伊顔化於桀

跖而穆獨亢然不顧身害非惡榮而好辱惡生而好死

也徒感王綱之不攝懼天網之久失故竭心懐憂為上

深計臣願黥首繫趾代穆校作質帝覽其奏乃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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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穆上疏極言宦官

延熹六年尚書朱穆疾宦官恣横上疏曰按漢故事中

常侍參選士人建武以後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來浸

益貴盛假貂璫之飾處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

權傾海内寵貴無極子弟親戚並荷榮任放濫驕溢莫

能禁禦愚臣以為可悉罷省遵復往初桓帝不納後穆

因進見復口陳曰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稱制不接公卿

乃以閹人為常侍小黄門通命兩宫自此以來權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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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窮困天下宜皆罷遣博選耆儒宿徳與參政事桓帝

怒不應自此中官數因事稱詔詆毁之

   宦官共讒劉陶

中平二年諫議大夫劉陶上言當今要急八事大較言

天下大亂皆由宦官宦官共讒陶曰前張角事發詔書

示以威恩自此以來各各改悔今者四方安靜而陶疾

害聖政專言妖孽州郡不上陶何緣知疑陶與賊通情

於是收陶下黄門北寺獄掠按日急陶謂使者曰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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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伊吕同疇而以三仁為輩今上殺忠謇之臣下有

憔悴之民亦在不久後悔何及遂閉氣而死

   何進召董卓誅宦官

六年何進召卓使將兵詣京師董卓聞召即時就道并

上書曰中常侍張讓等竊倖承寵濁亂海内臣聞揚湯

止沸莫若去薪潰癕雖痛勝於内食昔趙鞅興晉陽之

甲以逐君側之惡今臣輒鳴鐘鼓如雒陽請收讓等以

清姦穢太后猶不從袁紹懼進變計因脅之曰交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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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形勢已露將軍復欲何待而不早決之乎事久變生

復為竇氏矣進不許中常侍張讓段珪因詐以太后詔

召進斬於嘉徳殿前袁紹及何苖引兵屯朱雀闕下捕

得趙忠等斬之遂閉北宫門勒兵捕諸宦者無少長皆

殺之凡二千餘人因進兵攻省内張讓段珪等困迫遂

將少帝與陳留王數十人步出穀門讓等遂投河而死

   漢主劉聰寵幸王沈等

晉建興四年漢中常侍王沈僕射郭猗等皆寵幸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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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主聰游宴後宫或三日不醒或百日不出自去冬不

視朝政事一委相國粲唯殺生除拜乃使沈等入白之

沈等多不白而自以其私意決之故勲舊或不叙而姦

佞小人有數日至二千石者軍旅嵗起將士無錢帛之

賞而後宫之家賜及僮僕動至數千萬沈等車服第舍

踰於諸王子弟中表為守令者三十餘人皆貪殘為民

害東宫少府陳休左衞將軍卜崇為人清直素惡沈等

雖在公座未嘗與語沈等深疾之侍中卜幹謂休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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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沈等勢力足以回天地卿輩自料親賢孰與竇武陳

蕃休崇曰吾輩年踰五十職位已崇唯欠一死耳死於

忠義乃為得所安能俯首低眉以事閹豎乎去矣卜公

勿復有言

   劉聰殺太弟义

建武元年漢相國粲使其黨王平謂太弟义曰適奉中

詔云京師將有變宜衷甲以備非常义信之命宫臣皆

衷甲以居粲馳遣告靳準王沈準以白漢主聰曰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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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為亂已衷甲矣聰大驚曰寧有是邪王沈等皆曰臣

等聞之久矣屢言之而陛下不之信也聰謂沈等曰吾

今而後知卿等之忠也當念知無不言勿恨往日言而

不用也於是誅東宫官屬及义素所親厚準沈等素所

憎怨者大臣數十人阬士卒萬五千餘人夏四月廢义

為北部王粲尋使準賊殺之

   魏河間王琛賂宦官得復職

梁天監十七年魏宦者劉騰手不解書而多姦謀善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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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意胡太后以其保䕶之功累遷至侍中遂干預政事

納賂為人求官無不效者河間王琛為定州刺史以貪

縱著名及罷州還太后詔曰琛在定州唯不將中山宫

來自餘無所不致何可更復叙用遂廢于家琛乃求為

騰養息賂騰金寶巨萬計騰為之言於太后得兼都官

尚書出為秦州刺史

   唐魏𫝊弓請誅薛簡

景龍元年宦官左監門大將軍薛簡等有寵於安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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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縱暴不灋𫝊弓奏請誅之御史大夫竇從一懼固止

之時宦官用事從一為雍州刺史及御史大夫誤見訟

者無須必曲加承接

   睿宗召勞李朝隠

景雲元年宦者閻興貴以事屬長安令李朝隠朝隠繫

於獄睿宗聞之召見朝隠勞之曰卿為赤縣令能如此

朕復何憂因御承天門集百官及諸州朝集使宣示以

朝隠所為且下制稱宦官遇寛柔之代必弄威權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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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載每所歎息能副朕意實在斯人可加一階為太中

大夫

   宦官之盛自明皇始

開元元年初太宗定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黄衣廩食

守門𫝊命而已天后雖女主宦官亦不用事中宗時嬖

倖猥多宦官七品以上至千餘人然衣緋者尚寡明皇

在藩邸高力士傾心奉之及為太子奏為内給事至是

以誅蕭岑功賞之是後宦官稍増至三千餘人除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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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者浸多衣緋紫至千餘人宦官之盛自此始

   馬承倩激李寶臣有玩冦之志

大厯十年代宗嘉李寶臣之功遣中使馬承倩齎詔勞

之將還寶臣詣其館遺之百縑承倩詬詈擲出道中寶

臣慙其左右兵馬使王武俊説寶臣曰今公在軍中新

立功豎子尚爾況冦平之後以一幅詔書召歸闕下一

匹夫耳不如釋承嗣以為已資寶臣遂有玩冦之志

   徳宗流邵光超受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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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代宗優寵宦官奉使四方者不禁其求取嘗遣

中使賜妃族還問所得頗少代宗不悅以為輕我命由

是中使公求賂遺無所忌憚宰相常貯錢於閤中每賜

一物宣一㫖無徒還者出使所歴州縣皆重載而歸徳

宗素知其弊遣中使邵光超賜李希烈旌節希烈贈之

僕馬及縑七百匹黄茗二百斤徳宗聞之怒杖光超六

十而流之於是中使之未歸者皆潛棄所得於山谷雖

與之莫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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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復言宦官不宜委國政

興元元年蕭復嘗言於徳宗曰宦官自艱難已來多為

監軍恃恩縱横此屬但應掌宫掖之事不宜委以兵權

國政徳宗不悦

   徳宗復令宦官分典禁旅

初魚朝恩既誅代宗不復使宦官典兵徳宗即位悉以

禁兵委白志貞志貞得罪徳宗復以宦官竇文場代之

從幸山南兩軍漸集徳宗還長安頗忌宿將握兵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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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罷之以文場監神䇿軍始令宦官分典禁旅

   鄭絪言命中尉不當用麻

貞元十二年以左神䇿竇文場右神䇿霍僊鳴皆為䕶

軍中尉初徳宗置六統軍視六尚書以處節度使罷鎮

者相承用麻紙寫制至是文場諷宰相比統軍降麻翰

林學士鄭絪奏言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今以命中

尉不識陛下特以寵文場邪遂為著令也徳宗乃謂文

場曰武徳貞觀時中人不過員外將軍同正耳衣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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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㡬自輔國以來墮壊制度朕今用爾不謂無私若復

以麻制宣告天下必謂爾脅我為之矣文場叩頭謝遂

焚其麻命并統軍自今皆中書降勅是時竇霍勢傾中

外藩鎮將帥多出神䇿軍臺省清要亦有出其門者矣

   宫市抑買人物

十三年先是宫中市外間物令官吏主之隨給其直比

嵗以宦者為使謂之宫市抑買人物置白望數百人於

兩市及要閙坊曲閲人所賣物但稱宫市則歛手付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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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偽不復可辨無敢問所從來及論價之高下者率用

直百錢物買人直數千物多以紅紫染故衣敗繒尺寸

裂而給之仍索進奉門戸及脚價錢人將物詣市至有

空手而歸者名曰宫市其實奪之商賈有良貨皆深匿

之每敕使出雖沽漿賣餅者皆撤業閉門嘗有農夫以

驢負柴宦者稱宫市取之與絹數尺又就索門戸仍邀

驢送柴至内農夫啼泣以所得絹與之不肯受曰須得

爾驢農夫曰我有父母妻子待此然後食今以柴與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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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取直而歸汝尚不肯我有死而已遂敺宦者街吏擒

以聞詔黜宦者賜農夫絹十匹然宫市亦不為之改諫

官御史數諫不聽

   薛盈珍屢毁姚南仲

十六年義成監軍薛盈珍為上所寵信欲奪節度使姚

南仲軍政南仲不從由是有隙盈珍屢毁南仲於徳宗

徳宗疑之盈珍又遣小吏程務盈乗驛誣奏南仲罪牙

將曹文洽亦奏事長安知之晨夜兼行追及務盈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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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驛與之同宿中夜殺之沈盈珍表於厠中自作表雪

南仲之寃且首專殺之罪亦作狀白南仲遂自殺明旦

門不啓驛吏排之入得表狀於文洽屍傍徳宗聞而異

之徵盈珍入朝南仲恐盈珍讒之益深亦請入朝南仲

至京師待罪於金吾詔釋之召見徳宗問盈珍擾卿邪

對曰盈珍不擾臣但亂陛下灋耳且天下如盈珍輩何

可勝數雖使羊杜復生亦不能行愷悌之政成攻取之

功也徳宗黙然竟不罪盈珍仍使掌機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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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發曳中人而被囚

寶厯元年五坊使敺百姓鄠令崔發怒命擒入曳之詰

之乃中使也敬宗怒收發繫御史臺是日發與諸囚立

金雞下忽有品官數十人執梃亂捶發破面折齒絶氣

乃去數刻而蘇敬宗命復繫發於臺獄給事中李渤上

言縣令不應曳中人中人不應敺御囚其罪一也然縣

令所犯在赦前中人所犯在赦後中人横暴一至於此

若不早正刑書臣恐四夷藩鎮聞之則慢易之心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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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議大夫張仲方上言略曰鴻恩將布於天下而不行

御前霈澤徧被於昆蟲而獨遺崔發敬宗皆不聽李逢

吉等從容言於敬宗曰崔發輒曳中人誠大不敬然其

母年垂八十自發下獄積憂成疾陛下方以孝理天下

此所宜矜念敬宗乃愍然即命中使釋其罪送歸家仍

慰勞其母

   崔元略以諸父事内侍

諫官言京兆尹崔元略以諸父事内常侍崔潭峻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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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戸部侍郎

   劉蕡對䇿指切宦官

太和二年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握

威權出人主之右人莫敢言文宗親䇿制舉人賢良方

正劉蕡對䇿極言其禍其略曰陛下將杜簒弑之漸則

居正位而近正人逺刀鋸之賤親骨鯁之直輔相得以

專其任庶職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䙝近五六人總天下

大政禍稔蕭牆姦生帷幄臣恐曹節侯覽復生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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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忠賢無腹心之寄閽寺恃廢立之權陷先君不得

正其終致陛下不得正其始有司以蕡指切左右不敢

以聞蕡由是不得仕於朝終於使府御史

   文宗倚宋申錫除宦官

四年文宗患宦官彊盛憲宗敬宗弑逆之黨猶有在左

右者中尉王守澄尤專横招權納賄文宗不能制嘗宻

與翰林學士宋申錫言之申錫請漸除其偪文宗以申

錫沈厚忠謹可倚以事以申錫同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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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錫誅宦官泄其謀

五年文宗與宋申錫謀誅宦官申錫引吏部侍郎王璠

為京兆尹以宻㫖諭之璠泄其謀鄭注王守澄知之隂

為之備文宗弟漳王湊賢有人望注令神䇿都虞候豆

盧著誣告申錫謀立漳王文宗以為信然甚怒命守澄

捕申錫親事王師文等於禁中鞫之申錫罷為右庶子

自宰相大臣無敢顯言其寃者獨京兆尹崔琯大理卿

王正雅連上疏請出内獄付外廷覈實由是獄稍緩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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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恐覆按詐覺乃勸守澄請止行貶黜貶漳王湊為巢

縣公宋申錫為開州司馬申錫竟卒於貶所

   訓注以誅宦官為己任

太和九年初宋申錫獲罪宦官益横文宗外雖包容内

不能堪李訓鄭注既得幸揣知上意訓因進講數以微

言動文宗文宗見其才辨意訓可與謀大事且以訓注

皆因王守澄以進冀宦官不之疑遂宻以誠告之訓注

遂以誅宦官為己任二人相挾朝夕計議所言於上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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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聲勢烜赫注多在禁中或時休沐賔客填門賂遺

山積外人但知訓注倚宦官擅作威福不知其與上有

宻謀也

   守澄受佞訓注隂狡

李訓鄭注宻言於文宗請除王守澄遣中使李好古就

第賜酖殺之訓注本因守澄進卒謀而殺之人皆快守

澄之受佞而疾訓注之隂狡於是元和之逆黨略盡矣

   甘露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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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澄葬於滻水鄭注奏請令内臣中尉以下盡集滻

水送葬注因闔門令親兵斧之使無遺𩔖訓與其黨謀

如此事成則注專有其功不若先期誅宦者已而并注

去之文宗御紫宸殿百官班定韓約奏稱左金吾聽事

後石榴夜有甘露文宗先命宰相及兩省官詣左仗視

之良久而還訓奏臣與衆人驗之殆非真甘露文宗顧

左右中尉仇士良魚志𢎞帥諸宦者往視之士良等至

左仗視甘露風吹幕起見執兵者甚衆又聞兵仗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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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等驚駭奔詣上告變訓見之遽呼金吾衞士上殿宦

者曰事急矣請陛下還宫即迎上扶升輿決殿後罘罳

疾趨北出金吾兵已登殿羅立言帥京兆邏卒李孝本

帥御史臺從人皆登殿縱擊宦官流血呼寃死傷者十

餘人訓知事不濟脱走士良等命禁兵出閤門討賊涯

等狼狽步走兩省及金吾吏卒千餘人填門爭出門尋

闔其不得出者六百餘人皆死士良等分兵閉宫門索

諸司討賊黨諸司吏卒及民酤販在中者皆死死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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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人横尸流血狼籍塗地諸司印及圖籍帷幕器皿

俱盡又遣騎各千餘出城追亡者王涯賈餗舒元輿等

皆收繫斬之

   天下事皆決於北司

仇士良等使人齎宻敕授鳯翔監軍張仲清使斬鄭注

滅其家自是天下事皆決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

官氣益盛迫脅天子下視宰相陵暴朝士如草芥每延

英議事士良等動引訓注折宰相鄭覃李石曰訓注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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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亂首但不知訓注始因何人得進宦者稍屈縉紳賴

   劉從諫誓以死清君側

開成元年昭義節度使劉從諫上表請王涯等罪名且

言涯等儒生荷國榮寵咸欲保身全族安肯構逆若宰

相實有異圖當委之有司正其刑典豈有内臣擅領甲

兵恣行剽劫延及士庶横被殺傷臣謹當修飾封疆訓

練士卒内為陛下心腹外為陛下藩垣如姦臣難制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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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清君側加從諫檢校司徒

   從諫欲為王涯等伸寃

劉從諫復上表讓官稱臣之所陳繫國大體可聽則涯

等宜䝉湔洗不可聽則賞典不宜妄加安有死寃不申

而生者荷禄因暴揚仇士良等罪惡時士良等恣横朝

臣日憂破家及從諫表至士良等憚之由是鄭覃李石

粗能秉政天子倚之亦差以自彊

   李石請召士良等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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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御紫宸殿宰相因奏事拜謝外間因訛言天子欲

令宰相掌禁兵已拜恩矣由是中外復有猜阻人情忷

忷士民不敢解衣寢者數日李石奏請召仇士良等面

釋其疑文宗為召士良等出文宗及石等共諭釋之使

毋疑懼然後事解

   李石辭位避士良

三年李石承甘露之亂人情危懼宦官恣横忘身狥國

故紀綱粗立仇士良深惡之潛遣盜殺之不果石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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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稱疾辭位文宗深知其故而無如之何以石同平章

事充荆南節度使

   文宗受制於家奴

四年文宗坐思政殿召當直學士周墀賜之酒因問曰

朕可方前代何主對曰陛下堯舜之主也文宗曰朕豈

敢比堯舜所以問卿者何如周赧漢獻耳墀驚曰彼亡

國之主豈可比聖徳文宗曰赧獻受制於彊諸侯今朕

受制於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霑襟墀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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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涕自是不復視朝

   仇士良請以開府廕子

五年開府儀同三司兼内謁者監仇士良請以開府廕

其子為千牛給事中李中敏判云開府階誠宜廕子謁

者監何由有兒士良慙恚

   士良教其黨以固權寵之術

㑹昌三年仇士良致仕其黨送歸私第士良教以固權

寵之術曰天子不可令閒常宜以奢靡娛其耳目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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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盛無暇更及它事然後吾輩可以得志慎勿使之

讀書親近儒生彼見前代興亡知憂懼則吾輩疎斥矣

其黨拜謝而去

   南北司如水火

大中八年宣宗召翰林學士韋澳託以論詩屏左右與

之語曰近日外間謂内侍權勢何如對曰陛下威㫁非

前朝之比宣宗閉目揺首曰全未全未尚畏之在卿謂

䇿將安出對曰若與外廷議之恐有太和之變不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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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擇有才識者與之謀宣宗曰此乃末䇿朕已試之

矣自衣黄衣緣至衣緋皆感恩纔衣紫則相與為一矣

宣宗又嘗與令狐綯謀盡誅宦官綯恐濫及無辜宻奏

曰但有罪勿捨有闕勿補自然漸耗至於盡矣宦者竊

見其奏由是益與朝士相惡南北司如水火矣

   時人謂敕使墓戸

咸通六年諸道進私白者閩中為多故宦官多閩人福

建觀察使杜宣猷每寒食遣吏分祭其先壟宦官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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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宣猷為宣歙觀察使時人謂之敕使墓戸

   僖宗呼田令孜為阿父

乾符二年僖宗之為晉王也小馬坊使田令孜有寵及

即位遂擢為中尉上時年十四專事遊戲政事一委令

孜呼為阿父令孜頗讀書多巧數招權納賄除官及賜

緋紫皆不關白於上每見常自備果食兩盤與僖宗相

對飲㗖從容良久而退僖宗與内園小兒狎昵賞賜樂

工伎兒所費動以萬計府藏空竭令孜說僖宗籍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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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旅寶貨悉輸内庫有陳訴者付京兆杖殺之宰相以

下鉗口莫敢言

   孟昭圖言疎外朝臣

中和元年僖宗日夕專與宦官同處議天下事待外臣

殊疎薄左拾遺孟昭圖上疏以為治民之代遐邇猶應

同心多難之時中外尤當一體去冬車駕西幸不告南

司遂使宰相僕射以下悉為賊所屠獨北司平善前夕

黄頭軍作亂陛下獨與令孜敬瑄及諸内臣閉城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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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召王鐸已下及收朝臣入城儻羣臣不顧君上罪

固當誅若陛下不恤羣臣於義安在夫天下者高祖太

宗之天下非北司之天下天子者四海九州之天子非

北司之天子北司未必盡可信南司未必盡無用豈天

子與宰相了無關涉朝臣皆若路人如此恐收復之期

尚勞宸慮尸禄之士得以宴安疏入令孜屏不奏矯詔

貶昭圖嘉州司戸遣人沈於蟇頤津聞者氣塞而莫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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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宗疾宦官多不灋

龍紀元年昭宗在藩邸素疾宦官及即位楊復恭恃援

立功所為多不灋昭宗意不平政事多謀於宰相孔緯

復恭常乗肩輿至太極殿它日昭宗與宰相言及四方

反者孔緯曰陛下左右有將反者況四方乎昭宗矍然

問之緯指復恭曰復恭陛下家奴乃肩輿造前殿多養

壯士為假子使典禁兵或為方鎮非反而何復恭曰子

壯士欲以收士心衞國家豈反邪昭宗曰卿欲衞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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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使姓李而姓楊乎復恭無以對

   楊復恭專制朝政

大順二年楊復恭總宿衞兵專制朝政諸假子皆為節

度使刺使假子龍劒節度使守貞武定節度使守忠不

輸貢賦上表訕薄朝廷昭宗舅王瓌求節度使昭宗訪

於復恭復恭以為不可瓌怒詬之瓌出入禁中頗用事

復恭惡之奏以為黔南節度使至吉柏津令楊守亮覆

諸江中宗族賔客皆死以舟敗聞昭宗知復恭所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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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

   王建專殺宦官

景福二年王建屢請殺陳敬瑄田令孜朝廷不許建使

人告敬瑄謀作亂殺之新津又告令孜通鳯翔書下獄

死建使節度判官馮涓草表奏之曰開匣出虎孔宣父

不責它人當路斬蛇孫叔敖蓋非利己專殺不行於閫

外先機恐失於彀中

   楊復恭自稱定䇿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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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寧元年楊復恭守亮守信將自商山奔河東至乾元

遇華州兵獲之韓建獻于闕下斬于獨栁李茂貞獻復

恭遺守亮書訴致仕之由云承天門乃隋家舊業大姪

但積粟訓兵勿貢獻吾於荆榛中立壽王纔得尊位廢

定䇿國老有如此負心門生天子

   崔𦙍譖王摶黨宦官

光化三年昭宗素疾宦官樞宻使宋道弼景務脩專横

崔𦙍日與昭宗謀去宦官宦官知之由是南北司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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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疾各結藩鎮為援以相傾奪王摶恐其致亂從容言

於昭宗曰宦官擅權之弊誰不知之顧其勢未可猝除

宜俟多難漸平以道消息願陛下言勿輕泄以速姦變

𦙍聞之譖摶於昭宗曰王摶姦邪已為道弼輩外應昭

宗疑之貶摶溪州刺史又貶崖州司戸道弼長流驩州

務脩長流愛州是日皆賜自盡於是𦙍專制朝政勢震

中外宦官皆側目不勝其憤

   劉季述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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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崔𦙍與昭宗宻謀盡誅宦官及宋道弼景務脩死宦

官益懼昭宗自華州還忽忽不樂多縱酒喜怒不常左

右尤自危於是中尉劉季述王仲先等隂相與謀奉太

子立之昭宗獵苑中夜醉歸手殺黄門侍女數人季述

謂崔𦙍曰主上所為如是豈可理天下廢昏立明自古

有之𦙍畏死不敢違宦官扶昭宗與后同輦嬪御侍從

者纔十餘人適少陽院季述以銀檛畫地數上曰某時

某事汝不從我言其罪一也如此數十不止乃手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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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鎔鐵錮之遣左軍副使李師䖍將兵圍之穴牆以通

飲食季述等矯詔令太子嗣位以昭宗為太上皇進士

李愚上韓建書略曰僕每讀書見君臣父子之際有傷

教害義者恨不得肆之市朝明公居近關重鎮君父幽

辱月餘坐視凶逆而忘勤王之舉僕所未諭也僕竊計

中朝輔弼雖有志而無權外鎮諸侯雖有權而無志惟

明公忠義社稷是依不如馳檄四方諭以逆順軍聲一

振則元凶破膽旬浹之間二豎之首𫝊於天下計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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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者建不能用朱全忠在定州行營聞亂至大梁季

述遣其養子希度詣全忠許以唐社稷輸之天平節度

副使李振獨曰王室有難此霸者之資也今公為唐桓

文安危所屬季述一宦豎耳乃敢囚廢天子公不能討

何以復令諸侯且幼主位定則天下之權盡歸宦官矣

是以太阿之柄授人也全忠即囚希度遣振如京師孫

徳昭為左神䇿指揮使崔𦙍遣判官石戩說之曰自上

皇幽閉中外大臣至於行間士卒孰不切齒今反者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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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述仲先耳公誠能誅此二人迎上皇復位則富貴窮

一時忠義流千古茍狐疑不決則功落它人之手矣天

復元年正月王仲先入朝至安福門孫徳昭擒斬之周

承誨擒劉季述王彦範繼至為亂挺所斃薛齊偓赴井

出而斬之滅四人之族

   崔𦙍不欲中官典兵

天復元年劉季述王仲先既死崔𦙍陸扆上言禍亂之

興皆由中官典兵乞令𦙍主左軍扆主右軍則諸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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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侵陵王室尊矣昭宗召李繼昭等謀之皆曰臣等累

世在軍中未聞書生為軍主若屬南司必多所變更不

若歸之北司為便昭宗乃謂𦙍扆曰將士意不欲屬文

臣卿曹勿堅求於是以樞宻使韓全誨鳯翔監軍使張

彦𢎞為左右中尉崔𦙍以宦官典兵終為肘腋之患欲

以外兵制之諷李茂貞留兵三千於京師充宿衞韓偓

曰留此兵則家國兩危不留則家國兩安𦙍不從

   韓偓不欲盡誅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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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昭宗悉以軍國事委崔𦙍每奏事昭宗與之從容或

至然燭宦官畏之側目事無大小皆咨𦙍而後行𦙍志

欲盡除之韓偓屢諫曰事禁太甚此輩亦不可全無恐

其黨迫切更生他變𦙍不從昭宗獨召偓問曰敕使中

為惡者如林何以處之對曰陛下不若擇其尤無良者

數人明示其罪寘之於灋然後撫諭其餘曰吾恐爾曹

謂吾心有所貯自今可無疑矣乃擇其忠厚者使為之

長其徒有善則奬之有罪則懲之咸自安矣今此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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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者以萬數豈可盡誅邪夫帝王之道當以重厚鎮

之公正御之至於瑣細機巧此機生則彼機應矣終不

能成大功所謂理絲而棼之者也昭宗深以為然曰此

事終以屬卿

   崔𦙍誅宦官謀泄

崔𦙍請昭宗盡誅宦官宦官屬耳頗聞之韓全誨等涕

泣求哀於昭宗昭宗乃令𦙍有事封疏以聞勿口奏宦

官求美女知書者數人内之宫中隂令詗察其事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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𦙍宻謀全誨等大懼每宴聚流涕相訣别日夜謀所以

去𦙍之術𦙍時領三司使全誨等教禁軍對昭宗諠譟

訴𦙍減損冬衣昭宗不得已解𦙍鹽鐵

   朱全忠來除君側之惡

昭宗急召韓偓謂曰聞全忠欲來除君側之惡大是盡

忠然須令與茂貞共其功若兩帥交爭則事危矣卿為

我語崔𦙍速飛書兩鎮使相與合謀則善矣昭宗又謂

偓曰繼誨彦弼輩驕横益甚對曰臣必知其然兹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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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初當正旦立功之時但應以官爵田宅金帛酬之

不應聽其出入禁中此輩素無知識惟知嗜利為敕

使以厚利雇之令其如此耳崔𦙍本留衞兵欲以制敕

使也今敕使衞兵相與為一將若之何汴兵若來必與

岐兵鬭於闕下臣竊寒心昭宗但愀然憂沮而已

   韓全誨逼上幸鳯翔

韓全誨等陳兵殿前言於昭宗曰全忠以大兵逼京師

欲劫天子幸洛陽求𫝊禪臣等請奉陛下幸鳯翔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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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之昭宗不許仗劒登乞巧樓全誨等逼昭宗下樓昭

宗行纔及壽春殿李彦弼已於御院縱火昭宗不得已

與皇后妃嬪諸王百餘人皆上馬慟哭聲不絶是時京

師無天子行在無宰相崔𦙍等列狀請朱全忠西迎車

駕全忠復書曰進則懼脅君之謗退則懐負國之慙然

不敢不勉

   李茂貞降全忠謀誅宦官自贖

二年李茂貞遣使請降於朱全忠乃宻謀誅宦官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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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遺全忠書曰禍亂之興皆由全誨僕迎駕至此以備

它盜公既志匡社稷請公迎扈還宫僕以弊甲彫兵從

公陳力全忠復書曰僕舉兵至此正以乗輿播遷公能

協力固所願也

   上議與朱全忠和

昭宗召李茂貞蘇檢李繼誨等食議與朱全忠和皆不

對昭宗曰速當和解耳鳯翔兵十餘人遮韓全誨於左

銀臺門諠罵曰闔境塗炭闔城餒死正為軍容輩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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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全誨叩頭訴於茂貞茂貞曰卒輩何知又訴於昭宗

昭宗亦諭解之李繼昭謂全誨曰昔楊軍容破楊守亮

一族今軍容亦破繼昭一族邪慢罵之遂出降於全忠

   朱全忠盡誅宦官

三年李茂貞獨見昭宗請誅全誨等與朱全忠和解奉

車駕還京昭宗喜即遣内養帥鳯翔卒四十人收全誨

等斬之以第五可範為中尉遣使囊全誨等首以示全

忠時鳯翔所誅宦官已七十二人朱全忠又宻令京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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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誅九十人車駕出鳯翔幸全忠營

   崔𦙍奏宦官不宜典兵豫政

車駕入長安崔𦙍奏國初承平之時宦官不典兵豫政

天寶以來宦官浸盛貞元之末分羽林衞為左右神䇿

軍以便衞從始令宦官主之以二千人為定制自是參

掌機宻奪百司權上下彌逢共為不灋大則搆扇藩鎮

傾危國家小則賣官鬻獄蠧害朝政王室衰亂職此之

由不翦其根禍終不已請悉罷内諸司使其事務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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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省寺諸道監軍俱召還闕下昭宗從之是日全忠以

兵驅宦官第五可範已下數百人於内侍省盡殺之寃

號之聲徹於内外其出使外方者詔所在收捕誅之止

留黄衣幼弱者三十人以備灑掃自是宣𫝊詔命皆令

宫人出入其兩軍内外八鎮兵悉屬六軍以崔𦙍兼判

六軍十二衞事

   張承業諫晉王稱帝

後梁龍徳元年蜀主吳王屢以書勸晉王稱帝張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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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晉陽聞之亟詣魏州諫曰吾王世世忠於唐室救其

患難所以老奴三十餘年為王捃拾財賦召補兵馬誓

滅逆賊復本朝宗社耳今河北甫定朱氏尚存而王遽

即大位殊非從來征伐之意天下其誰不解體乎王曰

此非余所願奈羣下意何承業知不可止慟哭曰諸侯

血戰本為唐家今王自取之誤老奴矣即歸晉陽邑邑

成疾不復起

   後唐以宦者為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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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二年敕内官不應居外應前朝内官及諸道監軍

並遣詣闕時在莊宗左右者皆給贍優厚委之事任以

為腹心内諸司使自天祐以來以士人代之至是復用

宦者浸干政事既而復置諸道監軍節度使出征或留

闕下軍府之政皆監軍決之陵忽主帥怙勢爭權由是

藩鎮皆憤怒

   蜀王承休建節

初唐僖昭之世宦官雖盛未嘗有建節者蜀安重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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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休求秦州節度使承休言於蜀主曰秦州多美婦

人請為陛下采擇以獻蜀主許之以承休為天雄節度

使封魯國公

   宦者欲増廣嬪御

三年洛陽宫殿𢎞邃宦者欲上増廣嬪御詐言宫中夜

見鬼物莊宗欲使符呪者禳之宦者曰臣昔逮事咸通

乾符天子當是時六宫貴賤不減萬人今掖庭大半空

虛故鬼物遊之耳莊宗乃命宦者王允平伶人景進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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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民間女子逺至太原幽鎮以充後庭不啻三千人不

問所從來莊宗還自興唐載以牛車纍纍盈路張憲奏

諸營婦女亡逸者千餘人慮扈從諸軍挾匿以行其實

皆入宫矣

   宦官勸帝建清暑樓

莊宗苦溽暑於禁中擇高涼之所皆不稱㫖宦者因言

臣見長安全盛時大明興慶宫樓觀以百數今日宅家

曽無避暑之所莊宗乃命宫苑使王允平别建一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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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暑然猶慮郭崇韜諫遣中使語之曰朕昔在河上與

梁人相拒被甲乗馬親當矢石猶無此暑今居深宫之

中而暑不可度奈何對曰陛下昔在河上勍敵未滅深

念讎恥雖有盛暑不介聖懐今外患已除海内賔服故

雖珍臺閒舘猶覺鬱蒸也陛下儻不忘艱難之時則暑

氣自消矣莊宗黙然宦者曰崇韜之第無異皇居宜其

不知至尊之熱也莊宗卒命允平營樓日役萬人所費

巨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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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宦官切齒郭崇韜

同光三年郭崇韜素疾宦者宦官皆切齒之時成都雖

下而蜀中盜賊羣起布滿山林崇韜恐大軍既去更為

後患命任圜張筠分道招討以是淹留未還莊宗遣宦

者向延嗣促之崇韜不出郊迎及見禮節又倨延嗣怒

李從襲謂延嗣曰今諸軍將校皆郭氏之黨王寄身於

虎狼之口一朝有變吾屬不知委骨何地矣因相向垂

涕延嗣歸具以語劉后后泣訴於莊宗莊宗使馬彦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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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詣成都觀崇韜去就皇后退自為教與繼岌令殺崇

韜魏王繼岌將發成都馬彦珪至以皇后教示繼岌繼

岌曰大軍垂發彼無舋端安可為此負心事公輩勿復

言且主上無敕獨以皇后教殺招討使可乎李從襲等

泣曰既有此迹萬一崇韜聞之中塗為變益不可救矣

乃以繼岌之命召崇韜計事繼岌登樓避之崇韜方升

階繼岌從者李環撾碎其首并殺其子廷誨

   監國李嗣源命諸道殺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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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元年監國下教數租庸使孔謙姦佞侵刻窮困軍

民之罪而斬之凡謙所立苛歛之灋皆罷之因廢租庸

使及内勾司依舊為鹽鐵戸部度支三司委宰相一人

專判又罷諸道監軍使以莊宗由宦官亡國命諸道盡

殺之

   宦官落髮為僧

宦官數百人竄匿山林或落髮為僧至晉陽者七十餘

人詔北都指揮使李從温悉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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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漢用事之人皆宦官

後周顯徳六年南漢主以龔澄樞為左龍虎觀軍容使

内太師軍國之事皆取決焉凡羣臣有才能及進士狀

頭或僧道可與談者皆先下蠶室然後得進亦有自宫

以求進者亦有免死而宫者由是宦者近二萬人貴顯

用事之人大抵皆宦者也謂士人為門外人不得預事

卒以此亡國

  近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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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王吉言宜謹選左右

神爵元年時外戚許史王氏貴寵諫大夫王吉上疏曰

聖主獨行於深宫得則天下稱誦之失則天下咸言之

故宜謹選左右審擇所使左右所以正身所使所以宣

徳此其本也

   李固言阿母宦官

陽嘉二年宣徳亭地拆長八十五丈順帝引公卿所舉

敦樸之士使之對䇿及特問以當世之敝為政所宜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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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對曰漢興以來三百餘年賢聖相繼十有八主豈無

阿乳之恩豈忘貴爵之寵然上畏天威俯案經典知義

不可故不封也今宋阿母雖有大功勤謹之徳但加賞

賜足以酬其勞苦至於裂土開國實乖舊典又詔書所

以禁侍中尚書中臣子弟不得為吏察孝廉者以其秉

威權容請託故也而中常侍在日月之側聲勢振天下

子弟禄任曽無限極雖外託謙黙不干州郡而謟偽之

徒望風進舉今陛下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斗也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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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喉舌尚書為陛下喉舌斗斟酌元氣運平四時尚書

出納王命賦政四海權尊勢重責之所歸若不平心災

眚必至誠宜審擇其人以毗聖政今與陛下共天下者

外則公卿尚書内則常侍黄門譬猶一門之内一家之

事安則共其福慶危則通其禍敗刺史二千石外統職

事内受灋則譬之一人之身本朝者心腹也州郡者四

支也心腹痛則四支不舉故臣之所憂在腹心之疾非

四支之患也又宜罷退宦官去其權重裁置常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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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直有徳者省事左右小黄門五人才智閑雅者給事

殿中如此則論者厭塞升平可致也順帝覽衆對以李

固為第一即時出阿母還舍諸常侍悉叩頭謝罪朝廷

肅然

   王龔欲奏誅張昉

永和二年京師地震太尉王龔以中常侍張昉等專弄

國權欲奏誅之宗親有以楊震行事諫之者龔乃止

   蓋勲與袁紹謀誅嬖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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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五年蓋勲謂袁紹曰上甚聰明但蔽於左右耳與

紹謀共誅嬖倖蹇碩懼出勲為京兆尹

   苻秦王墮疾董榮如讎

晉永和十二年秦司空王墮性剛峻右僕射董榮侍中

强國皆以佞幸進墮疾之如讎每朝見榮未嘗與之言

或謂墮曰董君貴幸無比公宜小降意接之墮曰董龍

是何雞狗而令國士與之言乎㑹有天變榮與强國言

於秦主生曰今天譴甚重宜以貴臣應之乃殺王墮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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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榮謂之曰今日復敢比董龍於雞狗乎墮瞋目叱之

   宋營陽王好與左右狎暱

元嘉元年營陽王居喪無禮好與左右狎暱遊戲無度

特進范泰上封事曰伏聞陛下時在後園頗習武備鼓

鞞在宫聲聞于外黷武掖庭之内諠譁省闥之間非徒

不足以威四夷秪生逺近之怪陛下踐祚委政宰臣實

同高宗諒闇之美而更親狎小人懼非社稷至計經世

之道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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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歸近習

大明八年太宰義恭素畏戴灋興等雖受遺輔政而引

身避事由是政歸近習灋興等專制朝權威行逺近詔

敕皆出其手尚書事無大小咸取決焉義恭但守空名

而已

   鼠憑社貴狐藉虎威

昇明元年以後軍將軍楊運長為宣城太守於是太宗

嬖臣無在禁省者矣沈約論曰夫人君南面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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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絶陪奉朝夕義隔卿士既而恩以狎生信由恩固無

可憚之姿有易親之色孝建泰始刑政糾雜理難遍通

耳目所寄事歸近習及覘歡愠候慘舒動中主情舉無

謬㫖人主謂其身卑位薄以為權不得重曽不知鼠憑

社貴狐藉虎威外無逼主之嫌内有專用之効勢傾天

下未之或悟及太宗晩運慮經盛衰權倖之徒慴憚宗

戚欲使幼主孤立永竊國權構造同異興樹禍隙帝弟

宗主相繼屠勦寶祚夙傾實由於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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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六貴同朝勢必相圖

永元元年東昏侯自在東宫不好學唯嬉戲無度及即

位不與朝士相接專親信宦官及左右御刀應敕等是

時始安王遥光尚書令徐孝嗣右僕射江祏右將軍蕭

坦之侍中江祀衞尉劉暄更直内省分日帖敕雍州刺

史蕭衍聞之謂從舅録事參軍張𢎞䇿曰一國三公猶

不堪況六貴同朝勢必相圖亂將作矣避禍圖福無如

此州乃宻與𢎞䇿修武備聚驍勇以萬數多伐材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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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檀溪積茅如岡阜皆不之用中兵參軍吕僧珍覺其

意亦私具櫓數百張是時衍兄懿行郢州事衍使𢎞䇿

說懿曰今六貴比肩人自畫敕爭權睚眦理相圖滅主

上媟近左右慓輕忍虐安肯委政諸公嫌忌積久必大

行誅戮吾兄弟幸守外藩宜為身計郢州控帶荆湘雍

州士馬精彊世治則竭誠本朝世亂則足以匡濟與時

進退此萬全之䇿也

   東昏侯數與近習謀誅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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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祏等既敗東昏侯左右捉刀應敕之徒皆恣横用事

時人謂之刀敕蕭坦之剛狠而專嬖倖畏而憎之遥光

死二十餘日東昏侯遣黄文濟將兵圍坦之宅殺之初

高宗臨殂戒東昏侯曰作事不可在人後故東昏侯數

與近習謀誅大臣皆發於倉猝決意無疑於是大臣人

人莫能保

   東昏侯所寵三十一人

二年是時東昏侯所寵左右凡三十一人黄門十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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閤將軍徐世&KR0910;素為東昏侯所委任凡有殺戮皆在其

手世&KR0910;亦知東昏侯昏縱宻謂其黨茹灋珍梅蟲兒曰

何世天子無要人但儂貨主惡耳灋珍等與之爭權以

白東昏侯東昏侯惡其彊遣禁兵殺之自是灋珍蟲兒

用事並為外監口稱詔敕東昏侯呼潘貴妃父寶慶及

茹灋珍為阿丈梅蟲兒及俞靈韻為阿兄東昏侯與灋

珍等俱詣寶慶家躬自汲水助厨人作膳又數往諸刀

敕家游宴有吉凶輒往慶弔奄人王寶孫年十三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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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倀子最有寵參預朝政控制大臣移易詔敕乃至騎

馬入殿詆訶天子公卿見之莫不懾息焉

   北齊貴倖隂陷張雕

陳大建四年齊國子祭酒張雕以經授齊主為侍讀齊

主甚重之雕與寵胡何洪珍相結穆提婆韓長鸞等惡

之洪珍薦雕為侍中奏度支事大為齊主所委信常呼

博士雕自以出於微賤致位大臣欲立効以報恩論議

抑揚無所回避省宫掖不急之費禁約左右驕縱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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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譏切寵要獻替帷幄齊主亦深倚仗之雕遂以澄清

為己任意氣甚高貴倖皆側目隂謀陷之㑹齊主將如

晉陽雕與從駕文官連名進諫時貴臣趙彦深等意有

異同長鸞遽言於齊主曰諸漢官連名總署聲云諫幸

并州其實未必不反宜加誅戮齊主悉召已署名者集

含章殿斬雕等於殿庭

   唐王伾王叔文出入東宫

貞元十九年初翰林待詔王伾善書山隂王叔文善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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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出入東宫娛侍太子叔文譎詭多計自言讀書知治

道太子嘗與叔文等論及宫市事叔文曰太子職當視

膳問安不宜言外事太子大驚曰非先生寡人無以知

此遂大愛幸與王伾相依附叔文因為太子言某可為

相某可為將幸異日用之宻結翰林學士韋執誼及當

時朝士有名者陸淳栁宗元劉禹錫等定為死友而凌

準程异等又因其黨以進日與遊處蹤跡詭祕莫有知

其端者藩鎮或隂進資幣與之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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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文等相依用事

永貞元年以王伾為左散騎常侍王叔文為起居舍人

伾寢陋吳語順宗所䙝狎而叔文頗任事自許微知文

義順宗稍敬之不得如伾出入無阻伾入至柿林院見

李忠言牛昭容計事大抵叔文依伾伾依忠言忠言依

牛昭容轉相交結每事先下翰林使叔文可否然後宣

于中書韋執誼承而行之外黨則韓泰栁宗元劉禹錫

等主采聽外事謀議唱和日夜汲汲如狂互相推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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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曰周曰管曰葛僴然自得謂天下無人榮辱進退生

於造次惟其所欲不拘程式士大夫畏之道路以目

   王叔文與韋執誼成仇怨

貶宣歙巡官羊士諤為汀州寧化尉士諤以公事至長

安遇叔文用事公言其非叔文聞之怒欲下詔斬之執

誼以為不可遂貶焉由是叔文始大惡執誼執誼初為

叔文所引用深附之既得位欲掩其迹且迫於公議故

時時為異同輒使人謝叔文曰非敢負約乃欲曲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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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耳叔文詬怒不之信遂成仇怨

   伾叔文之黨始去

王叔文既有母喪韋執誼益不用其語叔文怒與其黨

日夜謀起復必先斬執誼而盡誅不附己者聞者忷懼

自叔文歸第王伾失據日詣宦官及杜佑請起叔文為

相不得其黨皆憂悸不自保是日伾坐翰林中疏三上

不報知事不濟明日遂謝病不出伾叔文之黨至是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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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憲宗去吐突承璀

元和六年弓箭庫使劉希光受孫璹錢二萬緡為求方

鎮事覺賜死事連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以承璀為淮

南監軍憲宗問李絳朕出承璀何如對曰外人不意陛

下遽能如是憲宗曰此家奴耳曏以其驅使之久故假

以恩私若有違犯朕去之輕如一毛耳

   憲宗召還承璀先罷絳相

九年李絳屢以足疾辭位罷為禮部尚書初憲宗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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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先出吐突承璀為淮南監軍至是憲宗召還承璀先

罷絳相承璀至京師復以為左神䇿中尉

   張宿以辨口得幸

十二年初憲宗為廣陵王布衣張宿以辨口得幸及即

位累官至比部員外郎宿招權受賂於外憲宗欲以宿

為諫議大夫李逢吉曰諫議重任必能可否朝政者始

宜為之宿小人豈得竊賢者之位必欲用宿請先去臣

乃可憲宗由是不悅罷逢吉為東川節度使上竟用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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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為諫議大夫崔羣王涯固諫不聽乃請為權知諫議

大夫許之

   鄭注得王守澄勢益張

長慶三年初鄭注眇小目下視而巧譎傾陷善揣人意

以醫遊四方羇貧甚嘗以藥術干徐州牙將牙將悅之

薦於李愬愬餌其藥頗驗遂有寵署為牙推浸預軍政

妄作威福軍府患之監軍王守澄以衆情白愬請去之

愬曰注雖如是然奇才也將軍試與之語守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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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之坐語未久守澄大喜延之中堂促膝笑語恨相見

之晩自是有寵於守澄權勢益張及守澄入知樞宻挈

注以西為立居宅贍給之遂薦於穆宗穆宗亦厚遇之

自穆宗有疾守澄專制國事勢傾中外注日夜出入其

家與之謀議語必通夕關通賂遺人莫能窺其迹始則

有微賤巧宦之士或因以求進數年之後達官車馬滿

其門矣

   李款奏鄭注竟為王守澄所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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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七年鄭注依倚王守澄權勢燻灼文宗深惡之侍

御史李款閤内奏彈注干竊化權人不敢言道路以目

請付灋司旬日之間章數十上守澄匿注於右軍左軍

將李𢎞楚説元素曰鄭注姦猾無雙卵&KR1145;不除使成羽

翼必為國患今因御史所劾匿軍中𢎞楚請以中尉意

詐為有疾召使治之元素以為然召之注至蠖屈鼠伏

佞辭泉涌元素不覺執手款曲諦聽忘倦𢎞楚怒曰中

尉失今日之㫁必不免它日之禍矣因解軍職去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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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涯之為相注有力焉且畏王守澄遂寢李款之奏守

澄言注於文宗而釋之尋奏為侍御史

   文宗目李仲言為奇士

八年初李仲言流象州與鄭注善李逢吉使仲言厚賂

之注引仲言見王守澄守澄薦於文宗召見之仲言儀

狀秀偉倜儻尚氣頗工文辭有口辨多權數文宗見之

大悦以為奇士待遇日隆欲以仲言為諫官寘之翰林

李徳裕曰仲言曏所為計陛下必盡知之豈宜寘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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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文宗曰然豈不容其改過對曰臣聞惟顔回能不貳

過至於仲言之惡著於心安能悛改邪文宗曰李逢吉

薦之朕不欲食言對曰逢吉身為宰相乃薦姦邪以誤

國亦罪人也文宗顧王涯涯對曰可始涯聞上欲用仲

言草諫疏極憤激既而見上意堅且畏其黨盛遂中變

尋以仲言為四門助教以李徳裕同平章事充山南西

道節度使是日以李仲言為翰林侍講學士

   李珏言鄭注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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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以太僕卿鄭注充侍講學士注好服鹿裘以隠淪

自處文宗以師友待之注之初得幸文宗嘗問翰林學

士李珏曰卿知有鄭注乎對曰臣豈特知其姓名兼深

知其為人其人姦邪陛下寵之恐無益聖徳臣忝在近

宻安敢與此人交通貶珏江州刺史

   韋温拒鄭注參佐之請

鄭注為鳯翔節度使李訓雖因注得進及勢位俱盛心

頗忌注謀欲中外協勢以誅宦官故出注於鳯翔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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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既誅宦官并圖注也注欲取名家才望之士為參佐

請禮部員外郎韋温為副使温不可或曰拒之必為患

温曰擇禍莫若輕拒之止於逺貶從之有不測之禍卒

辭之

   後梁李琪挾趙張之勢

貞明六年以尚書左丞李琪同平章事琪性疎俊挾趙

巖張漢傑之勢頗通賄賂蕭頃與琪同為相頃謹宻而

隂伺琪短久之有以攝官求仕者琪輒改攝為守頃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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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均王大怒欲流琪逺方趙張左右之止罷為太子少

   後晉李彦韜與嬖倖相結

開運二年李彦韜少事閻寶為僕夫後𨽻高祖帳下高

祖自太原南下留彦韜侍齊王為腹心由是有寵性纎

巧與嬖倖相結以蔽齊王耳目齊王委信之至於升黜

將相亦得預議常謂人曰吾不知朝廷設文官何所用

且欲澄汰徐當盡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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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宫女門

   唐太宗出宫女歸親戚

武徳九年太宗即皇帝位於東宫顯徳殿赦天下以宫

女衆多幽閟可愍宜簡出之各歸親戚任其適人

   李百藥言隂氣鬱積致旱

貞觀二年天少雨中書舍人李百藥上言竊聞太上皇

宫及掖庭宫人無用者尚多豈惟虛費衣食且隂氣鬱

積亦足致旱太宗曰婦人幽閉深宫誠為可愍灑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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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亦何所用宜皆出之任求伉儷於是遣尚書左丞戴

胄於掖庭西門簡出之前後所出三千餘人

   明皇選後宫無用者還家

開元二年民間訛言明皇采擇女子以充掖庭明皇聞

之令有司具車牛於崇明門自選後宫無用者載還其

家敕曰燕寢之内尚令罷遣閭閻之間足可知悉

  寵幸門

   漢申屠嘉欲斬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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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二年申屠嘉為人廉直門不受私謁是時太中大夫

鄧通方愛幸賞賜累鉅萬文帝常燕飲通家其寵幸無

比嘉嘗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禮嘉奏事畢因言

曰陛下幸愛羣臣則富貴之至於朝廷之禮不可以不

肅文帝曰君勿言吾私之罷朝坐府中嘉為檄召通詣

丞相府不來且斬通通恐入言文帝文帝曰汝第往吾

今使人召若通詣丞相免冠徒跣頓首謝嘉嘉坐自如

弗為禮責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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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敬當斬吏今行斬之通頓首首盡出血不解文帝

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此吾弄臣君

釋之鄧通既至為文帝泣曰丞相㡬殺臣

   申屠嘉恨不先斬鼂錯

時内史鼂錯數請間言事輒聽寵幸傾九卿灋令多所

更定丞相申屠嘉自絀所言不用疾錯錯為内史東出

不便更穿一門南出南出者太上皇廟堧垣也嘉聞錯

穿宗廟垣為奏請誅錯客有語錯錯恐夜入宫上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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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上至朝嘉請誅内史錯景帝曰錯所穿非真廟垣乃

外堧垣故宂官居其中且又我使之錯無罪丞相嘉謝

罷朝嘉謂長史曰吾悔不先斬錯乃請之為錯所賣至

舍因歐血而死錯以此愈貴

   董偃有斬罪三

元光五年初武帝嘗置酒竇太主家主見所幸賣珠兒

董偃武帝稱為主人翁使之侍飲由是董君貴寵天下

莫不聞常從游戲北宫觀雞鞠之㑹角狗馬之足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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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歡樂之為太主置酒宣室引内董君是時東方朔辟

㦸而前曰董偃有斬罪三安得入乎武帝曰何謂也朔

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敗男女之化而亂婚

姻之禮傷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於春秋方積思於六

經偃不遵經勸學反以靡麗為右奢侈為務盡狗馬之

樂極耳目之欲是乃國家之大賊人主之大蜮其罪三

也武帝黙然朔又曰夫宣室者先帝之正處也非灋度

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亂之漸其變為簒是以豎貂為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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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牙作患慶父死而魯國全武帝曰善有詔止更置

酒北宫董君之寵由是日衰

   金日磾殺帝弄兒

後元二年日磾長子為武帝弄兒帝甚愛之其後弄兒

壯大不謹自殿下與宫人戲日磾適見之惡其淫亂遂

殺弄兒武帝聞之大怒日磾頓首謝具言所以殺弄兒

狀武帝甚哀為之泣已而心敬日磾

   哀帝欲封董賢而憚王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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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四年哀帝封董賢等而心憚王嘉乃先使孔鄉侯

晏持詔書示丞相御史於是嘉與御史大夫賈延上封

事言竊見董賢等三人始賜爵衆庶洶洶咸曰賢貴其

餘并䝉恩至今流言未解陛下仁恩於賢等不已宜㬥

賢等本奏語言延問公卿大夫博士議郎考合古今明

正其義然後乃加爵土不然恐大失衆心哀帝不得已

且為之止

   董賢權侔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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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壽元年以董賢為大司馬衞將軍冊曰建爾于公以

為漢輔往悉爾心匡正庶事允執其中是時賢年二十

二董氏親屬皆侍中諸曹奉朝請寵在丁傅之右矣初

丞相孔光為御史大夫賢父恭為御史事光及賢為大

司馬與光並為三公哀帝故令賢私過光光雅恭謹知

上欲尊寵賢及聞賢當來也光警戒衣冠出門待望見

賢車乃却入賢至中門光入閤既下車乃出拜謁送迎

甚謹不敢以賔客鈞敵之禮哀帝聞之喜立拜光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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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為諫大夫常侍賢由是權與人主侔矣後哀帝置酒

麒麟殿賢父子親屬宴飲侍中中常侍皆在側哀帝在

酒所從容笑曰吾欲灋堯禪舜何如王閎進曰天下乃

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陛下承宗廟當𫝊子孫於

亡窮統業至重天子亡戲言哀帝黙然不說閎上書諫

曰臣聞王者立三公灋三光居之者當得賢人易曰鼎

折足覆公餗喻三公非其人也昔孝文皇帝幸鄧通不

過中大夫武皇帝幸韓嫣賞賜而已皆不在大位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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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衞將軍董賢無功於漢朝又無胏腑之連復無名

迹高行以矯世昇擢數年列備鼎足典衞禁兵無功封

爵父子兄弟横䝉拔擢賞賜空竭帑藏萬民諠譁偶言

道路誠不當天心也哀帝雖不從閎言多其年少志彊

亦不罪也

   安帝内寵始盛

建光元年安帝以耿貴人兄寶監羽林左軍車騎封宋

楊四子皆為列侯宋氏為卿校侍中大夫謁者郎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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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閻皇后兄弟顯景耀並為卿校典禁兵於是内寵

始盛時王聖女伯榮扇動内外競為侈虐出入宫掖𫝊

通姦賂司徒楊震上疏曰方今九徳未事嬖幸充庭阿

母王聖出自賤微得遭千載前後賞惠過報勞苦而無

厭之心不知紀極外交屬託擾亂天下損辱清朝塵㸃

日月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㫁絶伯榮莫使往來令恩

徳兩隆上下俱美奏御安帝以示阿母等内倖皆懐忿

恚而伯榮驕淫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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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震諫為阿母修第

延光二年時詔遣使者大為王聖修第中常侍樊豐及

侍中周廣謝惲等更相扇動傾揺朝廷楊震上疏曰臣

伏念方今災害滋甚百姓空虛三邊震擾帑藏匱乏殆

非社稷安寧之時詔書為阿母興起第舍合兩為一窮

極巧伎攻山採石轉相迫促為費巨億周廣謝惲兄弟

與國無胏附枝葉之屬依倚近倖姦佞之人與之分威

共權屬託州郡傾動大臣宰司辟召承望㫖意招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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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貪汙之人受其貨賂至有臧錮棄世之徒復得顯用

白黒溷淆清濁同源天下讙譁為朝結譏臣聞師言上

之所取財盡則怨力盡則叛怨叛之人不可復使惟陛

下度之安帝不聽

   樊豐等詐作詔書發司農錢穀

三年初樊豐周廣謝惲等見楊震連諫不從無所顧忌

遂詐作詔書調發司農錢穀大匠見徙材木各起冢舍

園池廬觀役費無數震復上疏曰臣備台輔不能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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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陽去年十二月四日京師地動其日戊辰三者皆土

位在中宫此中臣近官持權用事之象也又冬無宿雪

春節未雨百僚焦心而繕修不止誠致旱之徵也唯陛

下奮乾剛之徳棄驕奢之臣以承皇天之戒震前後所

言轉切帝既不平之而樊豐等皆側目憤怨以其名儒

未敢加害及帝東巡還京師夜遣使者䇿收震太尉印

綬震於是柴門絶賔客有詔遣歸本郡震行至城西几

陽亭乃慷慨謂其諸子門人曰死者士之常分吾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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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上司疾姦臣狡猾而不能誅惡嬖女傾亂而不能禁

何面目復見日月因飲酖而卒

   左雄諫封乳母

陽嘉二年初順帝之立也乳母宋娥與其謀帝封娥為

山陽君又封執金吾梁商子冀為襄邑侯左雄上封事

曰高皇帝約非劉氏不王非有功不侯孝安皇帝封江

京王聖等遂致地震之異永建二年封隂謀之功又有

日食之變數術之士咸歸咎於封爵今青州饑虛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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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息誠不宜追録小恩虧失大典順帝不聽

   爰延乞逺讒諛之人

延熹二年桓帝從容問侍中爰延朕何如主也對曰陛

下為漢中主桓帝曰何以言之對曰尚書令陳蕃任事

則治中常侍黄門與政則亂是以知陛下可與為善可

與為非㑹客星經帝坐桓帝宻以問延延上封事曰陛

下以河南尹鄧萬世有龍潛之舊封為通侯恩重公卿

惠豐宗室加頃引見與之對博上下媟黷有虧尊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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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帝左右者所以咨政徳也善人同處則日聞嘉訓

惡人從游則日生邪情惟陛下逺讒諛之人納謇謇之

士則災變可除桓帝不能用延稱病免歸

   桓帝四侯轉横

三年新豐侯單超卒賜東園祕器棺中玉具及葬發五

營騎士將作大匠起冢塋其後四侯轉横天下為之語

曰左回天具獨坐徐卧虎唐雨墯

   宋惠琳號黒衣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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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三年文帝以惠琳道人善談論因與議朝廷大事

遂參權要賔客輻輳門車常有數十兩四方贈賂相係

方筵七八座上恒滿琳著高履披貂裘置通呈書佐㑹

稽孔覬嘗詣之遇賔客填咽暄涼而已覬慨然曰遂有

黒衣宰相可謂冠屨失所矣

   北魏倖臣用事

齊中興元年魏主時年十六不能親決庶務委之左右

於是倖臣茹皓趙脩及外戚高肇等始用事魏政浸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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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脩尤親幸旬月間累遷至光禄卿每遷官帝親至其

宅設宴王公百官皆從

   北齊斛律金不以貴寵為喜

陳光大元年齊左丞相斛律金長子光及孫武都並開

府儀同三司出鎮方岳其餘封侯顯貴者甚衆門中一

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事齊三世貴寵無比然金不以

為喜嘗謂光曰我雖不讀書聞古來外戚鮮有能保其

族者女若有寵為諸貴所嫉無寵為天子所憎我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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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勲勞致富貴何必藉女寵也

   時號和士開等為八貴

大建元年北齊侍中尚書和士開為世祖所親狎出入

卧内無復期度遂得幸於胡后及世祖殂齊主以士開

受顧託深委任之威權益盛與婁定逺等八人俱用事

時號八貴太尉趙郡王叡等皆言於齊王請出士開為

外任㑹胡太后觴朝貴於前殿叡面陳士開罪失云士

開先帝弄臣城狐社鼠受納貨賂穢亂宫掖臣等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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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口冒死陳之太后不聽

   唐僧懐義出入宫禁

垂拱元年太后修故白馬寺以僧懐義為寺主懐義鄠

人本姓馮名小寶賣藥洛陽市因千金公主以進得幸

於太后太后欲令出入禁中乃度為僧名懐義又以其

家寒微令與駙馬都尉薛紹合族命紹以季父事之出

入乗御馬宦者十餘人侍從士民遇之皆奔避有近之

者輒撾其首流血委之而去任其生死見道士則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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毆之仍髠其髮而去朝貴皆匍匐禮謁武承嗣武三思

皆執僮僕之禮以事之為之執轡懐義視之若無人多

聚無賴少年度為僧縱横犯法人莫敢言右臺御史馮

思勗屢以灋繩之懐義遇思勗於途令從者毆之㡬死

   蘇良嗣批懐義頰王求禮請閹懐義

二年以蘇良嗣為左相良嗣遇僧懐義於朝堂懐義偃

蹇不為禮良嗣大怒命左右捽曳批其頰數十懐義訴

於太后太后曰阿師當於北門出入南牙宰相所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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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犯也太后託言懐義有巧思故使入禁營造補闕王

求禮上表以為太宗時有羅黒黒善彈琵琶太宗閹為

給使使教宫人陛下若以懐義有巧性欲宫中驅使者

臣請閹之庶不亂宫闈表寢不出

   宋璟不與楊思勗交言

開元四年明皇將幸東都以璟為西京留守令馳驛詣

闕遣内侍楊思勗迎之璟風度凝逺人莫測其際在塗

竟不與思勗交言思勗素貴幸歸訴於明皇明皇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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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益重璟

   王毛仲寵過則生姦

十七年開府王毛仲與龍武將軍葛福順為昏毛仲為

明皇所信任言無不從故北門諸將多附之進退唯其

指使吏部侍郎齊澣乗間言於明皇曰福順典禁兵不

宜與毛仲為昏毛仲小人寵過則生姦不早為之恐後

成患明皇悦曰知卿忠誠朕徐思其宜

   高力士與王毛仲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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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王毛仲恃寵驕恣日甚明皇每優容之毛仲求

兵部尚書不得怏怏形於辭色明皇由是不悦是時明

皇頗寵任宦官往往為三品將軍門施&KR1654;㦸奉使過諸

州官吏奉之惟恐不及楊思勗高力士尤貴幸思勗屢

將兵征討力士常居中侍衞而毛仲視宦官貴近者若

無人力士等皆害其寵而未敢言㑹毛仲妻産子明皇

命力士賜之酒饌金帛甚厚且授其兒五品官力士還

明皇問毛仲喜乎對曰毛仲抱其襁中兒示臣曰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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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堪作三品邪明皇大怒曰昔誅韋氏此賊心持兩

端朕不欲言之今日乃敢以赤子怨我下制述毛仲不

忠怨望貶瀼州别駕行至永州追賜死自是宦官勢益

盛高力士尤為上所寵信

   明皇付有司杖殺黄㼐

二十一年有供奉侏儒名黄㼐性警黠明皇常憑之以

行謂之肉几寵賜甚厚一日晩入明皇怪之對曰臣曏

入宫道逢捕盜官與臣爭道臣掀之墜馬故晩因下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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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頭有頃京兆奏其狀明皇即叱出付有司杖殺之

   楊貴妃恩遇愈隆

天寶五載楊貴妃方有寵每乗馬則高力士執轡授鞭

織繡之工専供貴妃院者七百人中外爭獻器服珍玩

民間歌之曰生男勿喜女勿悲君今看女作門楣妃欲

得生茘支嵗命嶺南馳驛致之比至長安色味不變至

是妃以妬悍不遜明皇怒命送歸第是日明皇不懌高

力士欲嘗明皇意請悉載院中儲偫送貴妃明皇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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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以賜之及夜迎貴妃歸院自是恩遇愈隆後宫莫

得進矣

   高力士善觀時俯仰

七載高力士加驃騎大將軍力士承恩嵗久中外畏之

太子亦呼之為兄諸王公呼之為翁駙馬輩直謂之爺

自李林甫安禄山輩皆因之以取將相其家富厚不貲

於西京作寶壽寺寺鐘成力士作齋以慶之舉朝畢集

擊鐘一杵施錢百緡有求媚者至二十杵少者不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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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然性和謹少過善觀時俯仰不敢驕横故天子終親

任之士大夫亦不疾惡也

   貴妃寵待益深

九載楊貴妃復忤㫖送歸私第郎中吉温言於明皇曰

婦人識慮不逺違忤聖心陛下何愛宫中一席之地不

使之就死豈忍辱之於外舍邪明皇亦悔之遣中使賜

以御膳妃對使者涕泣曰今當永離掖庭金玉珍玩皆

陛下所賜不足為獻乃翦髮一繚而獻之明皇遽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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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士召還寵待益深

   李輔國譖建寧王

至徳元載李輔國本飛龍小兒粗閑書計給事太子宫

肅宗委信之輔國外恭謹寡言而内狡險見張良姊有

寵隂附㑹之與相表裏建寧王倓數於上前詆訐二人

罪惡二人譖之於肅宗曰倓恨不得為元帥謀害廣平

王肅宗怒賜倓死於是廣平王俶及李泌皆内懼俶謀

去輔國及良姊泌曰不可王不見建寧之禍乎俶曰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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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先生憂之泌曰泌與主上有約矣俟平京師則去還

山庶免於患俶曰先生去則俶益危矣泌曰王但盡人

子之孝良姊婦人王委曲順之亦何能為

   樂工李可及有寵於懿宗

咸通十四年李可及有寵於懿宗嘗為子娶婦懿宗賜

之酒二銀壺啓之無酒而中實右軍中尉西門季元屢

以為言懿宗不聽可及嘗大受賜物載以官車季元謂

曰汝它日破家此物復應以官車載還非為受賜徒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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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足耳及流嶺南籍没其家果如季元言

  伶人門(擊毬門附/)

   唐穆宗因擊毬得疾

長慶二年穆宗與宦者擊毬於禁中有宦者墜馬穆宗

驚因得風疾不能履地自是人不聞穆宗起居裴度三

上疏且請入見穆宗見羣臣於紫宸殿御大繩牀悉去

左右衞官獨宦者十餘人侍側人情稍安

   敬宗數遊宴擊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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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敬宗幸中和殿擊毬自是數遊宴擊毬奏樂賞賜

宦官樂人不可悉紀敬宗視朝每宴日絶高尚未坐百

官班於紫宸門外老病者㡬至僵踣左拾遺劉栖楚進

言曰陛下富於春秋嗣位之初當宵衣求理而嗜寢樂

色日晏方起梓宫在殯鼓吹日喧令聞未彰惡聲遐布

臣恐福祚之不長請碎首玉階以謝諌職之曠遂以額

叩龍墀見血不已牛僧孺宣曰所奏知門外俟進止栖

楚乃出待罪金吾仗敬宗命中使宣慰令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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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宗擊毬張韶作亂

卜者蘇元明謂染坊張韶曰我為子卜當升殿坐與我

共食今主上晝夜毬獵多不在宫中大事可圖也韶以

為然乃與元明謀結染工無賴者百餘人揮兵大呼趣

禁庭上時在清思殿擊毬諸宦者見之驚駭走白上上

狼狽幸左軍左神䇿中尉馬存亮遣大將康藝全將騎

卒入宫討賊張韶升清思殿坐御榻與蘇元明同食曰

果如子言元明驚曰事止此邪韶懼而走康藝全合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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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殺韶元明及其黨

   蘇佐明因夜獵弑敬宗

寶厯二年敬宗御三殿令左右軍教坊内園為擊毬手

搏雜戲戲酣有㫁臂碎首者夜漏數刻乃罷時敬宗遊

戲無度狎暱羣小善擊毬好手搏性復褊急宦官小過

動遭捶撻皆怨且懼敬宗夜獵還宫與宦官劉克明及

擊毬軍將蘇佐明等二十八人飲酒敬宗酒酣入室更

衣殿上燭忽滅蘇佐明等弑敬宗於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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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僖宗若應擊毬舉當為第一

廣明元年僖宗善騎射劒槊法算至於音律蒱博無不

精妙好蹴鞠鬭雞尤善擊毬嘗謂優人石野猪曰朕若

應擊毬進士舉須為狀元對曰若遇堯舜作禮部侍郎

恐陛下不免駮放僖宗笑而已

   僖宗令四人擊毬賭三川

崔安潛鎮許昌田令孜為陳敬瑄求兵馬使安潛不許

敬瑄因令孜得𨽻在神䇿軍累遷至大將軍令孜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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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羣盜日熾隂為幸蜀之計奏以敬瑄及其腹心楊師

立牛勗羅元杲鎮三川僖宗令四人擊毬賭三川敬瑄

得第一籌即以為西川節度使代安潛

   後唐莊宗多寵伶人

重光元年莊宗幼善音律故伶人多有寵常侍左右莊

宗或自傅粉墨與優人共戲於庭以悦劉夫人優名謂

之李天下嘗因為優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優人敬新

磨遽前批其頰莊宗失色羣優亦駭愕新磨徐曰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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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者只有一人尚誰呼邪莊宗悦厚賜之莊宗嘗畋於

中牟踐民稼中牟令當馬前諫曰陛下為民父母奈何

毁其所食使轉死溝壑乎莊宗怒叱去將殺之敬新磨

追擒至馬前責之曰汝為縣令獨不知吾天子好獵邪

奈何縱民耕種以妨吾天子之馳騁乎汝罪當死因請

行刑莊宗笑而釋之諸伶出入宫掖侮弄縉紳羣臣憤

嫉莫敢出氣亦有反相附託以希恩澤者四方藩鎮爭

以貨賂結之其尤蠧政害人者景進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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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匝乞二州以報恩

同光二年初胡栁之役伶人周匝為梁所得莊宗每思

之入汴之日匝謁見於馬前莊宗甚喜匝涕泣言曰臣

所以得生全者皆梁教坊使陳俊内園栽接使儲徳源

之力也願就陛下乞二州以報之莊宗許之郭崇韜諫

曰陛下所與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封賞未

及一人而先以伶人為刺史恐失天下心伶人屢以為

言莊宗謂崇韜曰吾已許周匝矣以俊為景州刺史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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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為憲州刺史時親軍有從莊宗百戰未得刺史者莫

不憤歎

  狎侮臣下門

   宋孝武帝好狎侮羣臣

大明七年以王僧朗為太常衞將軍顔師伯為尚書僕

射孝武帝每因宴集好使羣臣自相謿訐以為樂吏部

郎江智淵素恬雅漸不㑹㫖嘗使智淵以王僧朗戲其

子彧智淵正色曰恐不宜有此戲孝武帝怒曰江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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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人癡人自相惜僧安智淵之父也智淵伏席流涕由

此恩寵大衰自太宰義恭以下不免穢辱常呼金紫光

禄大夫王元謨為老傖僕射劉秀之為老慳顔師伯為

齴其餘短長肥瘦皆有稱目黄門侍郎宗靈秀體肥拜

起不便每至集㑹多所賜與欲其瞻謝傾踣以為歡笑

又寵一崑崙奴令以杖擊羣臣尚書令栁元景以下皆

不能免唯憚蔡興宗方嚴不敢侵媟顔師伯謂議曹郎

王耽之曰蔡尚書常免昵戲去人實逺耽之曰蔡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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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在相府亦以方嚴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嘗相召蔡

尚書今日可謂能負荷矣

   唐褚遂良勸太宗禮其臣

貞觀十四年張𤣥素少為刑部令史太宗嘗對朝臣問

之曰卿在隋何官對曰縣尉又問未為尉時何官對曰

流外又問何曹𤣥素恥之出閤殆不能步色如死灰諫

議大夫褚遂良上疏以為君能禮其臣乃能盡其力𤣥

素雖出寒微陛下重其才擢至三品翼賛皇儲豈可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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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羣臣窮其門戸棄宿昔之恩成一朝之恥使之鬱結

於懐何以責其伏節死義乎太宗曰朕亦悔此問卿疏

深㑹我心

  排抑武臣門

   北魏張仲瑀抑武人被禍

梁天監十八年魏征西將軍張彞之子仲瑀上封事求

銓削選格排抑武人不使豫清品於是喧謗盈路立榜

大巷克期㑹集屠害其家彞父子晏然不以為意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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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近千人相帥至尚書省詬罵求仲瑀兄左民郎中

始均不獲以瓦石擊省門上下懾懼莫敢禁討遂直造

其第曳彝堂下捶辱極意唱呼動地焚其第舍始均拜

賊請其父命賊就毆擊生投之火中仲瑀重傷走免彝

僅有餘息再宿而死逺近震駭胡太后收掩羽林虎賁

凶彊者八人斬之其餘不復窮治因令武官得依資入

選識者知魏之將亂矣

   東魏高歡不治諸勲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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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三年行臺郎中杜弼以文武在位多貪汙言於丞

相歡請治之歡曰天下貪汙習俗已久今督將家屬多

在關西宇文黒獺常相招誘人情去留未定江東復有

一吳翁蕭衍專事衣冠禮樂中原士大夫望之以為正

朔所在我若急正綱紀不相假借恐督將盡歸黒獺士

子悉奔蕭衍人物流散何以為國爾宜少待吾不忘之

歡將出兵拒魏杜弼請先除内賊歡問内賊為誰弼曰

諸勲貴掠奪百姓者是也歡不應使軍士皆張弓注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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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刀按矟夾道羅列命弼冒出其間弼戰慄流汗歡乃

徐諭之曰矢雖注不射刀雖舉不擊矟雖按不刺爾猶

亡魂失膽諸勲人身犯鋒鏑百死一生雖或貪鄙所取

者大豈可同之常人也弼乃頓首謝不及

   唐韋雍謂軍士挽兩石弓不若識一丁字

長慶元年朱克融輩久羇旅京師日詣中書求宫崔植

杜元頴不之省及除張𢎞靖幽州勒克融輩歸本軍驅

使克融輩皆憤怨先是河北節度使皆親冒寒暑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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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均勞逸及𢎞靖至雍容驕貴所辟判官韋雍輩多年

少輕薄之士嗜酒豪縱出入𫝊呼甚盛皆燕人所不習

也詔以錢百萬緡賜將士𢎞靖留其二十萬緡充軍府

雜用雍輩復裁刻軍士糧賜繩之以灋數以反虜詬責

吏卒謂軍士曰今天下太平汝曹能挽兩石弓不若識

一丁字由是軍中人人怨怒

   王柷不受王珙子姪之禮

光化元年王珙引汴兵冦河中王珂告急於李克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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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遣李嗣昭救之敗汴兵於胡壁汴人走前常州刺史

王柷性剛介有時望詔徵之時人以為且入相過陜王

珙延奉甚至請叙子姪之禮拜之柷固辭不受珙怒使

送者殺之并其家人悉投諸河掠其資裝以覆舟聞朝

廷不敢詰

   李振深嫉縉紳之士

天祐二年栁璨恃朱全忠之勢恣為威福㑹有星變占

者曰君臣俱災宜誅殺以應之璨因疏其素所不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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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全忠曰此曹皆聚徒横議怨望腹非宜以之塞災異

李振亦言於全忠曰朝廷所以不理良由衣冠浮薄之

徒紊亂綱紀且王欲圖大事此曹皆朝廷之難制者也

不若盡去之全忠以為然貶獨孤損裴樞崔逺為刺史

貶陸扆王溥趙崇王賛為司戸自餘或門胄高華或科

第自進居三省臺閣以名檢自處聲迹稍著者皆指以

為浮薄貶逐無虛日縉紳為之一空再敕裴樞等並所

在賜自盡時全忠聚樞等及朝士貶官者三十餘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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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驛一夕盡殺之投尸於河初李振屢舉進士竟不

中第故深疾縉紳之士言於全忠曰此輩常自謂清流

宜投之黄河使為濁流全忠笑而從之振每自汴至洛

朝臣必有竄逐者時人謂之鴟梟

   後晉李從曮厚文士薄武人

天福三年鳯翔節度使李從曮厚文士而薄武人愛農

民而嚴士卒由是將士怨之㑹發兵戍西邊既出郊作

亂突門入城剽掠於市從曮發帳下兵擊之亂兵敗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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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欲自訴於朝廷至華州鎮國節度使太原張彦澤邀

擊盡誅之

   後漢史宏肇惡文士

乾祐元年史𢎞肇尤惡文士常曰此屬輕人難耐每謂

吾輩為卒後以𢎞肇子史徳珫領忠州刺史徳珫頗讀

書常不樂父之所為有舉人呼譟於貢院門蘇逢吉命

執送侍衞司欲其痛箠而黥之徳珫言於父曰書生無

禮自有臺府治之非軍務也此乃公卿欲彰大人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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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𢎞肇大然之即破械遣之

   史𢎞肇謂安國家烏用毛錐

三年朝廷議以郭威鎮鄴都使督諸將以備契丹史𢎞

肇欲威仍領樞宻使蘇逢吉以為故事無之𢎞肇曰領

樞宻使則可以便宜從事諸軍畏服號令行矣隠帝卒

從𢎞肇議制以威為鄴都留守樞宻使如故仍詔河北

兵甲錢穀但見郭威文書立皆稟應明日朝貴㑹飲於

竇貞固之第𢎞肇舉大觴屬威厲聲曰昨日廷議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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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異今日為弟飲之逢吉與楊邠亦舉觴曰是國家之

事何足介意𢎞肇又厲聲曰安定國家在長槍大劒安

用毛錐王章曰無毛錐則財賦何從可出自是將相始

有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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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鑑總𩔖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