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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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二十上    宋 沈樞 撰

  北伐門

   東晉蔡謨議北伐之計

咸康五年征西將軍庾亮欲開復中原上疏言蜀

甚弱而胡尚強欲帥大衆十萬移鎮石城遣諸軍

羅布江沔為伐趙之規成帝下其議丞相王導請

許之太尉郗鍳議以為資用未偹不可大舉太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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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謨議以為時有否泰道有屈伸茍不計強弱而

輕動則亡不終日何功之有為今之計莫若養威

以俟時時之可否繫胡之強弱胡之強弱繫石虎

之能否自石勒舉事虎常為爪牙百戰百勝遂定

中原所據之地同於魏世勒死之後虎挾嗣君誅

将相内難既平翦削外㓂一舉而拔金墉再戰而

禽石生誅石聰如拾遺取郭權如振槁四境之内不

失尺土以是觀之虎為能乎將不能也論者以胡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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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不能㧞謂之無能為夫百戰百勝之强而以不㧞

一城為劣譬諸射者百發百中而一失可以謂之拙乎

今征西以重鎮名賢自將大軍欲席卷河南虎必自帥

一國之衆來決勝負豈得以襄陽為比哉今征西欲與

之戰何如石生若欲城守何如金墉欲阻沔水何如大

江欲拒石虎何如蘇峻凡此數者宜詳校之石生猛將

闗中精兵征西之戰殆不能勝也金墉險固劉曜十萬

衆不能㧞征西之守殆不能勝也又當是時洛陽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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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舉兵擊虎今此三鎮反為其用方之於前倍半之勢

也石生不能敵其半而征西欲當其倍愚所疑也蘇峻

之强不及石虎沔水之險不及大江大江不能禦蘇峻

而欲以沔水禦石虎又所疑也昔祖士雅在譙佃於城

北界胡來攻豫置軍屯以禦其外榖將熟胡果至丁夫

戰於外老弱穫於内多持炬火急則燒榖而走如此數

年竟不得其利當是時胡唯據河北方之於今四方之

一耳士雅不能捍其一而征西欲以禦其四又所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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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但論征西既至之後耳尚未論道路之慮也自沔

以西水急岸高魚貫泝流首尾百里若胡無宋襄之義

及我未陣而擊之將如之何今王土與胡水陸異勢便

習不同胡若送死則敵之有餘若棄江逺進以我所短

擊彼所長懼非廟勝之算也朝議多與謨同乃詔亮不

聽移鎮

   陶侃不肯戍邾城

初陶侃在武昌議者以江北有邾城宜分兵戍之侃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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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荅而言者不已侃乃渡水獵引將佐語之曰我所以

設險而禦㓂者正以長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内無所倚

外接羣夷夷中利深晉人貪利夷不堪命必引虜入㓂

此乃致禍之由非禦㓂也且吳時戍此城用三萬兵今

縱有兵守之亦無益於江南若石趙有可乘之會此又

非所資也及庾亮鎮武昌卒使毛寳樊峻戍邾城趙王

虎惡之以䕫安為大都督帥石鑒石閔李農張貉李莬

等五將軍兵五萬人㓂荆揚北鄙二萬騎攻邾城毛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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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於庾亮亮以城固不時遣兵五將軍張貉陷邾城

死者六千人是時庾亮猶上疏欲遷鎮石城聞邾城䧟

乃止上表陳謝自貶三等行安西將軍有詔復位

   庾翼以滅戎取蜀為己任

建元元年庾翼以滅戎取蜀為己任遣使東約燕王皝

西約張駿刻期大舉朝議多以為難唯庾冰意與之同

而桓温譙王無忌皆贊成之趙汝南太守戴開帥數千

人詣翼降下詔議經略中原翼欲悉所部之衆北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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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宣為都督司雍梁三州荆州之四郡諸軍事梁州刺

史前趣丹水桓溫為前鋒小督假節帥衆入臨淮並發

所統六州奴及車牛驢馬百姓嗟怨

   禇裒伐趙無功

永和五年桓溫聞趙亂出屯安陸遣諸將經營北方趙

揚州刺史王浹舉壽春降西中郎將陳逵進據壽春征

北大將軍褚裒上表請伐趙即日戒嚴直指泗口加裒

征討大都督督徐兖青楊豫五州諸軍事裒帥衆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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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赴彭城北方士民降附者日以干訃朝野皆以為中

原指期可復光禄大夫蔡謨獨謂所親曰敵滅誠為大

慶然恐更貽朝廷之憂其人曰何謂也謨曰夫能順天

乘時濟羣生於艱難者非上聖與英雄不能為也自餘

則莫若度德量力觀今日之亊殆非時賢所及必將經

營分表疲民以逞既而材略疎短不能副心財殫力竭

智勇俱困安得不憂及朝廷乎魯郡民五百餘家相與

起兵附晉求援於褚裒裒遣部將王龕李邁將鋭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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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迎之趙南討大都督李農帥騎二萬與龕等戰於代

陂龕等大敗皆没於趙裒退屯廣陵上疏乞自貶詔不

許命裒還鎮京口解征討都督時河北大亂遺民二十

餘萬口渡河欲來歸附會裒已還威勢不接皆不能自

㧞死亡略盡

   褚裒慙憤發疾

都鄉元穆侯禇裒還至京口聞哭聲甚多以問左右對

曰皆代陂死者之家也裒慙憤發疾卒以吳國内史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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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為使持節監徐兖二州揚州之晉陵諸軍事徐州刺

史時年二十八中興方伯未有如羨之少者

   北魏主乞遣軍共討逆寇

六年魏主閔殺李農及其三子并尚書令王謨侍中王

衍中常侍嚴震趙昇閔遣使臨江告晉曰逆寇亂中原

今已誅之能共討者可遣軍來也朝廷不應

   桓溫請經略中原皆不報

七年初桓溫聞石氏亂上疏請出師經略中原事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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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溫知朝廷杖殷浩以抗已甚忿之然素知浩之為人

亦不之憚也以國無他釁遂得相持彌年雖有君臣之

跡羈縻而已八州士衆資調殆不為國家用屢求北伐

詔書不聽温拜表輒行帥衆四五萬順流而下軍于武

昌朝廷大懼殷浩欲去位以避溫撫軍司馬高崧言于

會稽王昱曰王宜致書諭以禍福自當返斾如其不爾

便六軍整駕逆順於兹判矣乃於坐為昱草書曰㓂難

宜平時會宜接此實為國逺圖經略大算能𢎞斯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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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而誰但以此興師動衆要當以資實為本運轉之

艱古人所難不可易之於始而不熟慮頃所以深用為

疑惟在此耳然異常之舉衆之所駭遊聲噂&KR0689;想足下

亦少聞之茍患失之無所不至或能望風振擾一時崩

散如此則望實並䘮社稷之事去矣皆由吾闇弱德信

不著不能鎮靜羣庶保固維城所以内愧于心外慙良

友吾與足下雖職有内外安社稷保國家其致一也天

下安危繫之明德當先思寧國而後圖其外使王基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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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大義𢎞著所望於足下區區誠懷豈可復顧嫌而不

盡哉溫即上疏惶恐致謝回軍還鎮

   王羲之以書止殷浩北伐

八年殷浩之北伐也中軍將軍王羲之以書止之不聽

既而無功復謀再舉羲之遺浩書曰今以區區江左天

下寒心固已久矣力爭武功非所當作自頃處内外之

任者未有深謀逺慮而疲竭根本各從所志竟無一功

可論遂令天下將有土崩之埶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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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責哉今軍破於外資竭於内保淮之志非所復及莫

若還保長江督將各復舊鎮自長江以外羈縻而已引

咎責躬更為善治省其賦役與民更始庶可以救倒懸

之急也使君起於布衣任天下之重當董統之任而敗

䘮至此恐闔朝羣賢未有與人分其謗者若猶以前事

為未工故復求之於分外宇宙雖廣自容何所此愚智

所不解也又與會稽王昱牋曰為人臣者誰不願尊其

主比隆前世況遇難得之運哉顧力有所不及豈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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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輕重而處之也今雖有可喜之會内求諸己而所憂

乃重於所喜功未可期遺黎殱盡勞役無時徴求日重

以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度德

量力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歎悼而莫敢吐誠者也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願殿下更垂三思先為不可

勝之基須根立勢舉謀之未晩若不行恐麋鹿之游將

不止林藪而已願殿下蹔廢虚逺之懷以救倒懸之急

可謂以亡為存轉禍為福也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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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浩以北伐無功被黜

十年中軍將軍揚州刺史殷浩連年北伐師徒屢敗糧

械都盡征西將軍桓溫因朝野之怨上疏數浩之罪請

廢之朝廷不得已免浩為庶人自此内外大權一歸於

溫矣

   桓温伐苻秦至㶚上

桓溫别將攻上洛獲秦荆州刺史郭敬進擊青泥破之

司馬勲掠秦西鄙涼秦州刺史王擢攻陳倉以應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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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健遣太子萇帥衆五萬軍于嶢柳以拒溫溫與秦兵

戰于藍田秦兵大敗將軍桓沖又敗秦丞相雄于白鹿

原溫轉戰而前進至㶚上秦太子萇等退屯城南秦主

健與老弱六千固守長安小城悉發精兵三萬遣大司

馬雷弱兒等與萇合兵以拒温三輔郡縣皆來降溫撫

諭居民使安堵復業民爭持牛酒迎勞男女夾路觀之

耆老有垂泣者曰不圖今日復覩官軍

   桓溫不從薛珍進逼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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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溫與秦丞相雄等戰于白鹿原溫兵不利死者萬餘

人初溫指秦麥以為糧既而秦人悉芟麥清野以待之

溫軍乏食徙闗中三千餘户而歸秦太子萇等隨溫擊

之比至潼闗溫軍屢敗失亡以萬數溫之屯㶚上也順

陽太守薛珍勸溫徑進逼長安溫弗從珍以偏師獨濟

頗有所獲及溫退乃還顯言於衆自矜其勇而咎溫之

持重溫殺之

   桓溫自江陵北伐姚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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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桓溫自江陵北伐遣督䕶高武據魯陽輔國將

軍戴施屯河上自帥大兵繼進與竂屬登平乘樓望中

原歎曰遂使神州陸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

任其責記室袁宏曰運有興廢豈必諸人之過溫作色

曰昔劉景升有千斤大牛噉芻豆十倍於常牛負重致

逺曽不若一羸牸魏武入荆州殺以享軍溫至伊水姚

襄撤圍拒之匿精鋭於水北林中遣使謂溫曰承親帥

王師以來襄今奉身歸命願敕三軍小却當拜伏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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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曰我自開復中原展禮山陵無豫若事欲來者便前

相見在近何煩使人襄拒水而戰溫結陳而前親被甲

督戰襄衆大敗死者數千人襄帥麾下數千騎奔於洛

陽北山溫追之不及𢎞農楊亮自襄所來奔溫問襄之

為人亮曰襄神明噐宇孫策之儔而雄武過之周成帥

衆出降溫屯故太極殿前既而徙屯金墉城謁諸陵有

毁壞者修復之各置陵令表鎮西將軍謝尚鎮洛陽以

尚未至留潁川太守毛穆之督䕶陳午河南太守戴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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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千人戍洛陽衛山陵徙降民三千餘家於江漢之

間執周成以歸姚襄奔平陽

   桓溫請遷都洛陽

隆和元年桓溫上疏請遷都洛陽自永嘉之亂播流江

表者請一切北徙以實河南朝廷畏溫不敢為異而北

土蕭條人情疑懼雖並知不可莫敢先諫散騎常侍孫

綽上疏曰昔中宗龍飛非惟信順協於天人實賴萬里

長江畫而守之耳今自䘮亂以來六十餘年河洛丘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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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夏蕭條士民播流江表已經數世存者老子長孫亡

者丘隴成行雖北風之思感其素心目前之哀實為交

切若遷都旋軫之日中興五陵即復緬成遐域泰山之

安既難以理保烝烝之思豈不纒於聖心哉何者植根

江外數十年矣一朝頓欲㧞之驅踧於窮荒之地提挈

萬里踰險浮深離墳墓棄生業田宅不可復售舟車無

從而得捨安樂之國適習亂之鄉國家所宜深慮也臣

之愚訃以為且宜遣將帥有威名資實者先鎮洛陽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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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梁許清壹河南運漕之路既通開墾之積已豐豺狼

逺竄中夏小康然後可徐議遷徙耳奈何捨百勝之長

理舉天下而一擲哉綽少慕高尚嘗著遂初賦以見志

溫見綽表不悦曰致意興公何不尋君遂初賦而知人

家國事邪時朝廷憂懼將遣侍中止溫揚州刺史王述

曰溫欲以虚聲威朝廷耳非事實也但從之自無所至

乃詔溫曰在昔䘮亂忽渉五紀諸戎肆暴繼襲凶跡眷

言西顧慨歎盈懷知欲躬帥三軍蕩滌氛穢廓清中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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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復舊京非夫外身徇國孰能若此諸所處分委之高

算但河洛丘墟所營者廣經始之勤致勞懷也事果不

行溫又議移洛陽鍾虡述曰永嘉不競暫都江左方當

蕩平區宇旋軫舊京若其不爾宜改遷園陵不應先事

鍾虡溫乃止

   桓溫伐燕大敗於枋頭

太和四年大司馬桓溫自兖州伐燕燕主暐遣樂安王

臧綂諸軍拒溫臧不能抗乃遣散騎常侍李鳯求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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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溫至枋頭暐及太傅評大懼又遣散騎侍郎樂嵩請

救於秦許賂以虎牢以西之地秦王堅引羣臣議于東

堂皆曰昔桓溫伐我至㶚上燕不我救今温伐燕我何

救焉且燕不稱藩於我我何為救之王猛密言於堅曰

燕雖强大慕容評非溫敵也若溫舉山東進屯洛邑收

幽冀之兵引并豫之粟觀兵崤澠則陛下大事去矣今

不如與燕合兵以退温温退燕亦病矣然後我承其弊而

取之不亦善乎堅從之遣將軍茍池洛州刺史鄧羌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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歩騎二萬以救燕溫戰數不利糧儲復竭又聞秦兵將

至乃焚舟棄輜重鎧仗自陸道犇還燕之諸將爭欲追

之吳王垂曰不可溫初退惶恐必嚴設警備簡精鋭為

後拒擊之未必得志不如緩之彼幸吾未至必晝夜疾

趨俟其士衆力盡氣衰然後擊之無不克矣乃帥八千

騎徐行躡其後溫果兼道而進數日垂告諸將曰溫可

擊矣乃急追之及溫至襄邑大破之斬首三萬級秦茍

池邀擊溫於譙又破之死者復以萬計溫收散卒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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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陽溫深恥䘮敗乃歸罪於袁真奏免真為庶人

   桓𤣥請帥諸軍掃平闗洛

元興二年桓𤣥上表請帥諸軍掃平闗洛既而諷朝廷

下詔不許乃云奉詔故止𤣥初欲飭裝先命作輕舸載

服玩書畫或問其故𤣥曰兵凶戰危脱有意外當使輕

而易運衆皆笑之

   劉裕抗表伐南燕

義熈五年劉裕抗表伐南燕朝議皆以為不可惟左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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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孟昶車騎司馬謝裕參軍臧熹以為必克勤裕行劉

裕發建康帥舟師自淮入泗五月至下邳留船艦輜重

歩進至琅邪所過皆築城留兵守之或謂裕曰燕人若

塞大峴之險或堅壁清野大軍深入不唯無功將不能

自歸奈何裕曰吾慮之熟矣鮮卑貪婪不知逺計進利

虜獲退惜禾苖謂我孤軍逺入不能持久不過進據臨

朐退守廣固必不能守險清野敢為諸君保之南燕主

超聞有晉師引羣臣會議征虜將軍公孫五樓曰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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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果利在速戰不可爭鋒宜據大險使不得入曠日延

時沮其鋭氣然後徐簡精騎二千循海而南絶其糧道

别敕段暉帥兖州之衆縁山東下腹背擊之此上䇿也

各命守宰依險自固校其資儲之外餘悉焚蕩芟除禾

苖使敵無所資此中䇿也縱賊入峴出城逆戰此下䇿

也超曰彼逺來疲弊勢不能久縱使入峴以精騎蹂之

何憂不克太尉王稹曰陛下必以騎兵利平地者宜出

峴逆戰戰而不勝猶可固守不宜縱敵入峴自棄險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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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超不從劉裕過大峴燕兵不出裕舉手指天喜形于

色左右曰公未見敵而先喜何也裕曰兵已過險士有

必死之志餘糧棲畆人無匱乏之憂虜已入吾掌中矣

進與燕兵戰於臨朐南日向昃勝負猶未決參軍胡藩

言於裕曰燕悉兵出戰臨朐城中留守必寡願以竒兵

從間道取其城此韓信所以破趙也裕遣藩及建威將

軍向彌潛師出燕兵之後攻臨朐聲言輕兵自海道至

矣向彌擐甲先登遂克之超大驚單騎就段暉於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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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因縱兵奮擊燕衆大敗斬段暉等大將十餘人超遁

還廣固裕乘勝逐北至廣固克其大城超收衆入保小

城裕築長闈守之超請割大峴以南地為藩臣裕不許

   劉裕以往亡日破燕

六年南燕賀賴盧公孫五樓為地道出擊晉兵不能却

城中男女出降者相繼尚書悦壽説超曰今天助㓂為

虐戰士彫瘁獨守窮城絶望外援天時人事亦可知矣

茍厯數有終堯舜避位陛下豈可不知變通之計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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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曰廢興命也吾寧奮劔而死不能銜璧而生劉裕悉

衆攻城或曰今日往亡不利行師裕曰我往彼亡何為

不利四面急攻之悦壽開門納晉師超與左右數十騎

踰城突圍出走追獲之裕數以不降之罪超神色自若

一無所言惟以母託劉敬宣而已裕忿廣固久不下欲

盡阬之以妻女賞將士韓範諫曰晉室南遷中原鼎沸

士民無援强則附之既為君臣必須為之盡力彼皆衣

冠舊族先帝遺民今王師弔伐而盡阬之使安所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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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恐西北之人無復來蘇之望矣裕改容謝之然猶斬

王公以下二千人没入家口萬餘夷其城隍送超詣建

康斬之

臣光曰晉自濟江以來威靈不競諸戎橫騖虎噬中原

劉裕始以王師翦平東夏不於此際旌禮賢俊慰撫疲

民宣愷悌之風滌殘穢之政使羣士嚮風遺黎企踵而

更恣行屠戮以快忿心迹其施設曾苻姚之不如宜其

不能蕩壹四海成美大之業豈非雖有智勇而無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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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之然哉

   盧循因劉裕北伐襲建康

初徐道覆聞劉裕北伐勸盧循乘虛襲建康循不從道

覆自至番禺説循曰今裕頓兵堅城之下未有還期我

以此思歸死士掩擊何劉之徒如反掌耳不乘此機而

茍求一日之安朝廷常以君為腹心之疾若裕平齊之

後息甲歲餘以璽書徴君裕自將屯豫章遣諸將帥鋭

師過嶺雖復以將軍之神武恐必不能當也今日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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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可失若先克建康傾其根蔕裕雖南還無能為也

循乃從之循自始興㓂長沙道覆㓂南康廬陵豫章諸

守相皆委任奔走道覆順流而下舟械甚盛時克燕之

問未至朝廷急徴劉裕裕方議留鎮下邳經營司雍會

得詔書乃以韓範為都督八郡軍事遂引兵還

   劉裕決意東還

十三年劉裕欲留長安經略西北而諸將佐皆久役思

歸多不欲留會劉穆之卒裕以根本無託遂決意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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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父老聞裕將還詣門流涕訴曰殘民不霑王化於

今百年始覩衣冠人人相賀長安十陵是公家墳墓咸

陽宫殿是公家室宅捨此欲何之乎裕為之愍然慰諭

之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誠多諸君懷本之志今以次

息與文武賢才共鎮此境勉與之居裕發長安自洛入

河開汴渠以歸

   宋文帝有恢復河南之志

元嘉七年文帝自踐位以來有恢復河南之志詔簡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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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五萬給右將軍到彦之先遣殿中將軍田竒使於魏

告魏世祖曰河南舊是宋土今為彼所侵今當修復舊

境不闗河北魏世祖大怒曰我生髪未燥已聞河南是

我地此豈可得必若進軍今當權歛戍相避須冬寒地

淨河冰堅合自更取之

   王仲德以司兖既平有憂色

到彦之自淮入河為冰寒日行纔十里自四月至秋七

月始至須昌乃泝河而上魏世祖以河南四鎮兵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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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軍悉收衆北渡於是碻磝滑臺洛陽虎牢戍兵皆棄

城去到彦之留朱修之守滑臺尹冲守虎牢建武將軍

杜驥守金墉諸軍進屯靈昌津列守南岸至于潼闗於

是司兖既平諸軍皆喜王仲德獨有憂色曰諸賢不諳

北土情偽必堕其訃胡虜雖仁義不足而凶狡有餘今

歛戍北歸必并力完聚若河冰既合將復南來豈可不

以為憂乎

   到彦之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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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將軍到彦之安北將軍王仲德皆下獄免官彦之之

北伐也甲兵資實甚盛及敗還委棄盪盡府藏武庫為

之空虚它日文帝與羣臣宴有荒外降人在坐文帝問

尚書庫部郎顧琛庫中仗猶有幾許琛詭對有十萬人

仗文帝既問而悔之得琛對甚喜

   文帝欲經略中原

二十六年文帝欲經略中原羣臣爭獻䇿以迎合取寵

彭城太守王𤣥謨尤好進言文帝謂侍臣曰觀𤣥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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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人有封狼居胥意御史中丞袁淑言於文帝曰陛

下今當席卷趙魏檢玉岱宗臣為千載之會願上封禪

書文帝悦以王誕為雍州刺史文帝以襄陽外接闗河

欲廣其資力乃罷江州軍府文武悉配雍州湘州入臺

租税悉給襄陽

   王𤣥謨伐北魏無功

二十七年文帝欲伐魏丹楊尹徐湛之吏部尚書江湛

彭城太守王𤣥謨等並勸之校尉沈慶之諫曰我歩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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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其勢不敵檀道濟再行無功到彦之失利而返今料

王𤣥謨等未踰兩將六軍之盛不過往時恐重辱王師

文帝曰王師再屈别自有由道濟養㓂自資彦之中塗

疾動虜所恃者唯馬今夏水浩汗河道流通汎舟北下

碻磝必走滑臺小戍易可覆㧞克此二城館榖弔民虎

牢洛陽自然不固比及冬初城守相接虜馬過河即成

擒也慶之又固陳不可文帝使徐湛之江湛難之慶之

曰治國譬如治家耕當問奴織當問婢陛下今欲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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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白面書生輩謀之事何由濟文帝大笑太子劭及

䕶軍將軍蕭思話亦諫文帝皆不從遣王𤣥謨帥沈慶

之等徑造許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駿豫州刺史南

平王鑠各勒所部東西齊舉是時軍旅大起王公妃

主及朝士牧守下至富民各獻金帛雜物以助國用又

以兵力不足悉發青冀徐豫二兖六州三五民丁倩使

蹔行縁江五郡集廣陵縁淮三郡集盱𣅿又募中外有

馬歩衆藝武力之士應科者皆加厚賞使王𤣥謨進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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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臺又遣安蠻司馬劉康祖將兵助申坦進逼虎牢魏

羣臣初聞有宋師言於魏世袓請遣兵救縁河榖帛魏

世祖曰馬今未肥天時尚熱速出必無功若兵來不止

且還隂山避之國人本著羊皮袴何用綿帛展至十月

吾無憂矣九月魏世祖引兵南救滑臺王𤣥謨士衆甚

盛器械精嚴而𤣥謨貪愎好殺時河洛之民競出租榖

操兵來赴者日以千數𤣥謨不即其長帥而以配私暱

家付匹布責大梨八百由是衆心失望攻城數月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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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魏救將至衆請發車為營𤣥謨不從魏世祖渡河衆

號百萬鞞鼔之聲震動天地𤣥謨懼退走魏人追擊之

死者萬餘人麾下㪚亡略盡委棄軍資器械山積𤣥謨

遁還蕭斌將斬之慶之固諫曰佛狸威震天下控弦百

萬豈𤣥謨所能當且殺戰將以自弱非良訃也斌乃止

斌乃使王𤣥謨戍碻磝栁元景自百大崖從諸軍進攻

𢎞農㧞之詔以柳元景為𢎞農太守元景使薛安都等

攻陜元景於後督租陜城險固諸軍攻之不㧞魏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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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張是連提師衆二萬度崤救陜安都等與戰於城

南魏人縱突騎諸軍不能敵安都怒脱兠鍪解鎧唯著

綘納兩當衫馬亦去具裝瞋目橫矛單騎突陳所向無

前魏人夾射不能中如是數四殺傷不可勝數會日暮

别將魯元保引兵自函谷闗至魏兵乃退元景遣軍副

柳元怙將歩騎二千救安都等夜至魏人不之知明日

安都等合戰元怙引兵自南門鼔譟直出旌旗甚盛魏

衆驚駭安都挺身奮擊流血凝肘矛折易之更入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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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奮自旦至日昃魏衆大潰斬張是連提及將卒三千

餘級其餘赴河塹死者甚衆遂克陜城龎法起等進攻

潼闗據之闗中豪傑所在蠭起及四山羌胡皆來送欵

文帝以王𤣥謨敗退魏兵深入柳元景等不宜獨進皆

召還魏世祖至彭城立氊屋於戲馬臺以望城中攻彭

城不克引兵南下所過無不殘滅城邑皆望風奔潰魏

兵至淮上文帝使輔國將軍臧質將萬人救彭城至盱

眙魏世祖已過淮質使胡崇之營東山毛熈祚據前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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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營於城南魏燕王譚攻崇之等三營皆敗没是夕質

軍亦潰質棄輜重器械單將七百人赴城初盱眙太守

沈璞到官王𤣥謨猶在滑臺江淮無警璞以郡當衝要

乃繕城浚隍積財榖儲矢石為城守之備僚屬皆非之

朝廷亦以為過及魏兵南向守宰多棄城走或勸璞宜

還建康璞曰虜若以城小不顧夫復何懼若肉薄來攻

此乃吾報國之秋諸君封侯之日也奈何去之諸君嘗

見數十萬人聚於小城之下而不敗者乎昆陽合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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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明驗也衆心稍定璞收集得二千精兵曰足矣及

臧質向城乃開門納質質見城中豐實大喜因與璞共

守魏人之南㓂也不齎糧用唯以抄掠為資及過淮民

多竄匿抄掠無所得人馬饑乏聞盱眙有積粟欲以為

北歸之資一攻城不㧞即留其將韓元興以數千人守

盱眙自帥大衆南向由是盱眙得益完守備魏世祖至

𤓰歩壞民廬舍及伐葦為筏聲言欲渡江建康震懼民

皆荷擔而立内外戒嚴命領軍將軍劉遵考等將兵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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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津要遊邏上接于湖下至蔡洲陳艦列營周亘江濱

自采石至于暨陽六七百里太子劭出鎮石頭揔綂水

軍丹陽尹徐湛之守石頭文帝登石頭城有憂色謂江

湛曰北伐之計同議者少今日士民勞怨予之過也又

曰檀道濟若在豈使胡馬至此魏世祖鑿𤓰歩山為蟠

道於其上設氊屋魏世祖不飲河南水以橐駝負河北

水自隨餉上橐駝名馬并求和請婚文帝遣奉朝請田

竒餉以珍羞異味魏世祖以其孫示竒曰吾逺來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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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欲為功名實欲繼好息民永結姻援宋若能以女妻

此孫我以女妻武陵王自今匹馬不復南顧竒還文帝

召太子劭及羣臣議之江湛曰諸戎無親許之無益劭

言於文帝曰北伐敗辱數州淪破獨有斬江湛徐湛之

可以謝天下文帝曰北伐自是我意江徐但不異耳由

是太子與江徐不平魏亦竟不成婚

   文帝更謀北伐

二十九年文帝聞魏世祖殂更謀北伐訪之羣臣中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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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何偃以為淮泗數州瘡痍未復不宜輕動文帝不從

於是遣撫軍将軍蕭思話督冀州刺史張永等向碻磝

魯爽將荆州甲士四萬出許洛雍州刺史臧質帥所領

趣潼闗沈慶之固諫北伐文帝以其異議不使行青州

刺史劉興祖上言以為河南阻飢野無所掠脱諸城固

守非旬月可㧞稽留大衆轉輸方勞應機乘勢事存急

速今偽帥始死兼逼暑時國内猜擾不暇逺赴愚謂宜

長驅中山據其闗要臣請發青冀七千兵遣將領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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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其心腹若前驅克勝張永及河南衆軍宜一時濟河

使聲實兼舉並建司牧撫柔初附西拒太行北塞軍都

因事指麾隨宜加授畏威欣寵人百其懷若能成功清

壹可待若不克㨗不為大傷並催促裝束伏聽敕㫖文

帝意止存河南亦不從文帝又使員外散騎侍郎徐爰

隨軍向碻磝銜中㫖授諸將方略臨時宣示

   張永等攻碻磝不克

諸軍攻碻磝治三攻道張永等當東道濟南太守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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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當西道揚武司馬崔訓當南道攻之累旬不㧞魏人

自地道潛出燒崔訓營及攻具又燒東圍及攻具尋復

毁崔訓攻道張永夜撤圍退軍不告諸將士卒驚擾魏

人乘之死傷塗地蕭思話自往増兵力攻旬餘不㧞是

時青徐不稔軍食乏思話命諸軍皆退屯歴城斬崔訓

繫張永申坦於獄文帝以諸將屢出無功不可專責張

永等賜思話詔曰虜既乘利方向盛冬若脱敢送死兄

弟父子自共當之耳言及増憤可以示張永申坦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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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義恭書曰早知諸將輩如此恨不以白刃驅之

今者悔何所及義恭尋奏免思話官從之

   明帝欲示威淮北

秦始二年徐州刺史薛安都益州刺史蕭惠聞梁州刺

史柳元怙兖州刺史畢衆敬豫章太守殷孚汝南太守

常珍竒並遣使乞降明帝以南方已平欲示威淮北命

鎮軍將軍張永中領軍沈攸之將甲士五萬迎薛安都

蔡興宗曰安都歸順此誠非虛正須單使尺書今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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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迎之勢必疑懼或能招引北虜為患方深況安都外

據大鎮宻邇邊陲地險兵强攻圍難克考之國計尤宜

馴養明帝不從謂征北司馬蕭道成曰吾今因此北討

卿意以為何如對曰安都狡猾有餘今以兵逼之恐非

國之利明帝曰諸軍猛鋭何往不克卿勿多言安都聞

大兵北上懼遣使乞降於魏常珍竒亦以懸瓠䧏魏皆

請兵自救魏遣鎮東大將軍尉元等出東道救彭城鎮

西大將軍西河公石等出西道救懸瓠張永沈攸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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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逼彭城軍于下礚魏尉元至彭城薛安都出迎元遣

李璨與安都先入城收其管籥别遣孔伯恭以精甲二

千安撫内外然後入其夜張永攻南門不克而退元使

李璨與安都守彭城自將兵擊張永絶其糧道張永等

棄城夜遁會天大雪泗水冰合永等棄船歩走士卒凍

死者大半手足斷者什七八尉元邀其前薛安都乘其

後大破永等於吕梁之東死者以萬數枕尸六十餘里

委棄軍資器械不可勝計永足指亦墮與沈攸之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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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免明帝聞之召蔡興宗以敗書示之曰我愧卿甚永

降號左將軍攸之免官以貞陽公領職還屯淮隂由是

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之地 裴子野論曰昔齊桓

矜於葵丘而九國叛曹公不禮張松而天下分一失毫

釐其差逺矣太宗之初威今所被不滿百里卒有離心

士無固色而能開誠心布欵實莫不感恩服德致命効

死故西摧北蕩㝢内褰開既而六軍獻㨗方隅束手天

子欲賈其餘威師出無名長淮以北倐忽為戎惜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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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嚮之虚懷不驕不伐則三叛奚為而起哉高祖蟣虱

生介胄經啓疆場後之子孫日蹙百里播穫堂構豈云

易哉

   賈元友陳伐魏取陳蔡之䇿

四年魏汝陽司馬趙懷仁帥衆㓂武津豫州刺史劉勔

遣龍驤將軍申元德擊破之魏復㓂義陽勔使司徒參

軍孫臺瓘擊破之淮西民賈元友上書陳伐魏取陳蔡

之策明帝以其書示劉勔勔上言元友稱虜主幼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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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多難夭亡有期臣以為虜自去冬蹈藉王土磐據數

郡百姓殘亡今春以來連城圍逼國家未能復境何暇

滅虜元友所陳率多夸誕狂謀皆非事實言之甚易行

之甚難臣竊尋元嘉以來傖荒逺人多干國議負擔歸

闕皆勸討虜從來信納皆貽後悔境上之人唯視强弱

王師至彼必壺漿候塗裁見退軍便抄截蜂起此前後

所見明驗非一也明帝乃止

   梁陳慶之將兵送北海王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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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通元年武帝以魏北海王顥為魏王遣將軍陳慶

之將兵送之慶之進擊大梁梁國皆下之慶之以數千

之衆自發銍縣至洛縣凡取三十二城四十七戰所向

皆克顥既入洛自河以南州郡多附之自謂天授遽有

驕怠之志宿昔賓客近習咸見寵待干擾政事日夜縱

酒不恤軍國所從南兵陵暴市里朝野失望顥既得志

密與臨淮王彧安豐王延明謀叛梁以事難未平藉陳

慶之兵力故外同内異言多猜忌軍副馬佛念謂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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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將軍威行河洛聲震中原功高勢重為魏所疑一旦

變生不測可無慮乎不若乘其無備殺顥據洛此千載

一時也慶之不從爾朱榮與顥相持於河上慶之守北

中城顥自據南岸慶之三日十一戰殺傷甚衆榮悵然

失望又以安豐王延明縁河固守而北軍無船可渡議

欲還北更圖後舉高道穆曰今乘輿飄蕩主憂臣辱大

王擁百萬之衆輔天子而令諸侯若分兵造筏所在散

渡指掌可克奈何捨之北歸使顥復得完聚徴兵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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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所謂養虺成蛇悔無及矣榮命車騎將軍爾朱兆與

大都督賀㧞勝縛材為筏自馬渚西硤石夜渡襲擊顥

子領軍將軍冠受擒之安豐王延明之衆聞之大潰顥

失據帥麾下數百騎南走陳慶之收歩騎數千結陳東

還顥所得諸城一時復降於魏爾朱榮自追陳慶之會

嵩高水漲慶之軍士死散略盡乃削須髪為沙門間行

出汝隂還建康慶之自魏還特重北人朱异怪而問之

慶之曰吾始以為大江以北皆諸戎之鄉比至洛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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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衣冠人物盡在中原非江東所及也奈何輕之

   陳宣帝謂河南指麾可定

大建九年宣帝聞周人滅齊欲爭徐兖詔南兖州刺史

吳明徹督諸軍伐之明徹軍至吕梁周徐州揔管梁士

彦帥衆拒戰明徹擊破之士彦嬰城自守明徹圍之宣

帝鋭意以為河南指麾可定中書通事舍人蔡景厯諫

曰師老將驕不宜過窮逺略宣帝怒以為沮衆出為豫

章内史明徹圍周彭城環列舟艦於城下攻之甚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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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引兵輕行據淮口結長圍以鐵鎻貫車輪數百沈之

清水以遏陳船歸路軍中忷懼譙州刺史蕭摩訶言於

明徹曰聞王軌始鎻下流其兩端築城今尚未立公若

見遣擊之彼必不敢相拒水路未斷賊勢不堅彼城若

立則吾屬必為虜矣明徹奮髯曰搴旗陷陣將軍事也

長算逺略老夫事也摩訶失色而退一旬之間水路遂

斷周兵益至諸將議破堰㧞軍以舫載馬而去明徹決

堰乘水勢退軍冀以入淮至清口水勢漸㣲舟艦並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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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不復得過王軌引兵圍而蹙之衆潰明徹為周人

所執將士三萬并器械輜重皆没於周蕭摩訶以精騎

八十居前突圍衆騎繼之比旦達淮南與將軍任忠周

羅㬋獨全軍得還初宣帝謀取彭汴以問五兵尚書毛

喜對曰淮左新平邊民未輯周氏始吞齊國難與爭鋒

且棄舟艥之工踐車騎之地去長就短非吳人所便臣

愚以為不若安民保境寢兵結好斯久長之術也及明

徹敗宣帝謂喜曰卿言驗於今矣即日召蔡景厯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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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征南諮議參軍周主封吳明徹為懷德公位大將軍

明徹憂憤而卒

   隋裴矩説煬帝通西域

大業三年西域諸胡多至張掖交市煬帝使吏部侍郎

裴矩掌之矩知煬帝好逺略諸商胡至者矩誘訪諸國

山川風俗王及庶人儀形服飾撰西域圖記三卷合四

十四國入朝奏之仍别造地圖窮其要害從西傾以去

縱橫所亘將二萬里發自敦煌至于西海凡為三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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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從伊吾中道從高昌南道從鄯善揔湊敦煌且云以

國家威德將士驍雄汎濛氾而越崑崙易如反掌但突

厥吐渾分領羌胡之國為其壅遏故朝貢不通今並因

商人密送誠款引領翹首願為臣妾若服而撫之務存

安輯皇華遣使弗動兵車諸蕃既從渾厥可滅混壹戎

夏其在兹乎煬帝大悦賜物五百段日引矩至御坐親

問西域事矩盛言胡中多諸珍寳吐谷渾易可并吞煬

帝於是慨然慕秦皇漢武之功其心將通西域四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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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咸以委之以矩為黃門侍郎復使至張掖引致諸胡

㗖之以利勸令入朝自是西域諸胡往來相繼所經郡

縣疲於送迎糜費以萬萬計卒令中國疲弊以至於亡

皆矩之唱導也

   煬帝復議伐高麗

九年煬帝謂侍臣曰高麗小虜侮慢上國今㧞海移山

猶望克果況此虜乎乃復議伐高麗左光禄大夫郭榮

諫曰戎狄失禮臣下之事千鈞之弩不為鼷䑕發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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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親辱萬乘以敵小㓂乎煬帝不聽

   南唐不肯出兵恢復

後晉天福六年唐主遣通事舍人歐陽遇求假道以通

契丹高祖不許自黃巢犯長安以來天下血戰數十年

然後諸國各有分土兵革稍息及唐主即位江淮比年

豐稔兵食有餘羣臣爭言陛下中興今北方多難宜出

兵恢復舊疆唐主曰吾少長軍旅見兵之為民害深矣

不忍復言使彼民安則吾民亦安矣又何求焉漢主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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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如唐謀共取楚分其地唐主不許

   馬全節奏襲幽州

開運二年北面副招討使馬全節等奏據降者言虜衆

不多宜乘其散歸種落大舉徑襲幽州齊王以為然徴

兵諸道下詔親征齊王發大梁至澶州馬全節等諸軍

以次北上劉知逺聞之曰中國疲弊自守恐不足乃橫

挑强胡勝之猶有後患況不勝乎

   韓熈載説唐主恢復祖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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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天福十二年唐主遣使賀契丹滅晉且請詣長安

修復唐室諸陵契丹不許而遣使報之唐虞部員外郎

史館修撰韓熈載上疏以為陛下恢復祖業今也其時

若遼主北歸中原有主則未易圖也時方連兵福州未

暇北顧唐人皆以為恨唐主亦悔之

   後漢高祖集羣臣議進取

高祖集羣臣庭議進取諸將咸請出師井陘攻取鎮魏

先定河北則河南拱手自服高祖欲自石會趨上黨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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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曰遼主雖死黨衆猶盛各據堅城我出河北兵少路

迂傍無應援若羣部合勢共擊我軍進則遮前退則邀

後糧餉路絶此危道也上黨山路險澁衆少民殘無以

供億亦不可由近者陜晉二鎮相繼款附引兵從之萬

無一失不出兩旬洛汴定矣高祖曰卿言是也蘇逢吉

等曰史𢎞肇大軍已屯上黨羣部繼遁不若出天井抵

孟津為便司天奏太歲在午不利南行宜由晉絳抵陜

高祖從之詔以十二日發北京告諭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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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唐主議經略北方

唐主聞契丹主德光卒蕭翰棄大梁去下詔曰乃眷中

原本朝故地以李金全為北面行營招討使議經略北

方聞高祖已入大梁遂不敢出兵

   唐言事者獻取中原之䇿

後周廣順二年唐之言事者猶獻取中原之䇿中書舍

人韓熈載曰郭氏有國雖淺為治己固我兵輕動必有

害無益唐自烈祖以來常遣使泛海與契丹相結欲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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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共治中國更相饋遺約為兄弟然契丹利其貨徒以

虚語往來實不為唐用也

   後周世宗有削平天下之志

顯德二年世宗常憤廣明以來中國日蹙及高平既㨗

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會秦州民夷有詣大梁獻䇿請

恢復舊疆者世宗納其言

   王朴獻開邊之䇿

世宗謂宰相曰朕毎思致治之方未得其要寢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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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唐晉以來吳蜀幽并皆阻聲教未能混壹宜命近

臣著為君難為臣不易論及開邊䇿各一篇朕將覽焉

比部郎中王朴獻䇿以為凡攻取之道必先其易者唐

與吾接境幾二千里其勢易擾也擾之當以無備之處

為始備東則擾西備西則擾東彼必奔走而救之奔走

之間可以知其虛實强弱然後避實擊虚避强擊弱未

須大舉且以輕兵擾之南人懦怯聞少有警必悉師以

救之師數動則民疲而財竭不悉師則我可以乘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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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此江北諸州將悉為我有既得江北則用彼之民

行我之法江南亦易取也得江南則嶺南巴蜀可傳檄

而定南方既定則燕地必望風内附若其不至移兵

攻之席卷可平矣惟河東必死之㓂不可以恩信誘

必當以强兵制之然彼自高平之敗力竭氣沮必未

能為邊患宜且以為後圖俟天下既平然後伺間一

舉可擒也今士卒精練甲兵有備羣下畏法諸將

効力期年之後可以出師宜自夏秋蓄積實邊矣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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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欣然納之時羣臣多守常偷安所對少有可取

者惟朴神峻氣勁有謀能斷凡所規畫皆稱上意

世宗由是重其器識未幾遷左諫議大夫知開封

府事

  受降門

   漢谷永請勿受伊邪莫演降

河平二年伊邪莫演罷歸自言欲降即不受我我

自殺終不敢還歸使者以聞下公卿議議者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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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議郎杜欽以為

漢興匈奴數為邊害故設金爵之賞以待降者今

單于屈體稱臣列為北藩遣使朝賀無有二心

漢家接之宜異於往時今既享單于聘貢之質

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貪一夫之得而失一國之

心擁有罪之臣而絶慕義之君也假令單于初立

欲委身中國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詐降以卜

吉凶受之虧德沮善令單于自疏不親邊吏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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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為反間欲因而生隙受之適合其䇿使得歸曲

而責直此誠邊境安危之原師旅動靜之首不可

不詳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詐諼之謀懷

附親之心便對奏天子從之遣中郎將王舜往問

降狀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歸到官位如

故不肯令見漢使

   蕭王推赤心置人腹中

更始二年銅馬食盡夜遁蕭王追擊於館陶大破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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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未盡而高湖重連從東南來與銅馬餘衆合蕭王復

與大戰於蒲陽悉破降之封其渠帥為列侯諸將未能

信賊降者亦不自安王知其意敕令降者各歸營勒兵

自乘輕騎按行部陳降者更相語曰蕭王推赤心置人

腹中安得不投死乎由是皆服悉以降人分配諸將衆

遂數十萬

   光武遣岑彭説朱鮪降

建武元年諸將圍洛陽數月朱鮪堅守不下光武以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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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岑彭嘗為鮪校尉令往説之鮪曰大司徒被害時

鮪與其謀又諫更始無遣蕭王北伐誠自知罪深

不敢降彭還具言於光武光武曰舉大事者不忌

小怨鮪今若降官爵可保況誅罰乎河水在此吾

不食言彭復往告鮪鮪從城上下索曰必信可乘

此上彭趣索欲上鮪見其誠即許降朱鮪面縛與岑

彭俱詣河陽光武解其縛召見之復令彭夜送鮪

歸城明旦與蘇茂等悉其衆出降拜鮪為平狄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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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封扶溝侯後為少府傳封累世

   劉盆子遣劉恭乞䧏

三年赤眉餘衆東向宜陽光武親勒六軍嚴陳以待

之赤眉忽遇大軍驚震不知所謂乃遣劉恭乞降曰

盆子將百萬衆降陛下何以待之光武曰待汝以不

死耳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餘人肉袒降上所得

傳國璽綬積兵甲宜陽城西與熊耳山齊赤眉衆尚十

餘萬人光武令縣厨皆賜食明旦大陳兵馬臨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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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令盆子君臣列而觀之光武謂樊崇等曰得無

悔降乎朕今遣卿歸營勒兵鳴鼔相攻決其勝負

不欲强相服也徐宣等叩頭曰臣等出長安東都

門君臣計議歸命聖德百姓可與樂成難與圖始

故不告衆耳今日得降猶去虎口歸慈母誠歡誠

喜無所恨也光武曰卿所謂鐵中錚錚傭中佼佼

者也

   鄧奉兵敗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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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自將征鄧奉至堵陽奉逃歸淯陽董訢降光武

追奉至小長安與戰大破之奉肉袒因朱祐降光武

憐奉舊功臣且釁起吳漢欲全宥之岑彭耿弇諫曰

鄧奉背恩反逆暴師經年陛下既至不知悔善而親

在行陳兵敗乃䧏若不誅奉無以懲惡於是斬之復

朱祐位

   蜀公孫述不肯䧏光武

十一年光武與公孫述書陳言禍福示以丹青之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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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書歎息以示所親太常常少光禄勲張隆皆勸述降

述曰廢興命也豈有降天子哉左右莫敢復言少隆皆

以憂死

   降奴刺殺岑彭

公孫述使刺客詐為亡奴降岑彭夜刺殺彭太中大夫

監軍鄭興領其營以俟吳漢至而受之彭持軍整齊秋

毫無犯卭榖王任貴聞彭威信數千里遣使迎䧏會彭

已被害光武盡以任貴所獻賜彭妻子蜀人為立廟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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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武責吳漢縱兵殺降

十二年吳漢夷公孫述妻子盡滅公孫氏并族延岑遂

放兵大掠焚述宫室光武聞之怒以譴漢又讓劉尚曰

城降三日吏民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

火聞之可為酸鼻尚宗室子孫嘗更吏職何忍行此仰

視天俯視地觀放麑啜羮二者孰仁良失斬將弔民之

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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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文帝受吳降

黃初二年吳孫權遣使稱臣卑辭奉章并送于禁等

還朝臣皆賀劉&KR0929;獨曰權無故求䧏必内有急權前

襲殺雲長蜀主必大興師伐之外有强冦衆心不安

又恐中國往乘其釁故委地求䧏一以却中國之兵

二假中國之援以强其衆而疑敵人耳天下三分中

國十有其八吳蜀各保一州阻山依水有急相救此

小國之利也今還自相攻天亡之也宜大興師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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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襲之蜀攻其外我襲其内吳之亡不出旬月矣吳

亡則蜀孤若割吳之半以與蜀蜀固不能久存況蜀

得其外我得其内乎文帝曰人稱臣䧏而伐之疑天

下欲來者心不若且受吳降而襲蜀之後也遂受吳

   隱蕃降吳謀作亂

太和四年青州人隱蕃逃犇入吳上書於吳主曰臣聞

紂為無道微子先出高祖寛明陳平先入臣年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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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棄封域歸命有道頼䝉天靈得自全致臣至止有日

而主者同之降人未見精别使臣微言妙㫖不得上達

謹詣闕拜章乞䝉引見吳主即召入蕃進謝荅問及陳

時務甚有辭觀侍中右領軍胡綜侍坐吳主問何如綜

對曰蕃上書大語有似東方朔巧㨗詭辯有似禰衡而

才皆不及吳主用為廷尉監左將軍朱據廷尉郝普數

稱蕃有王佐之才普尤與之親善常怨歎其屈於是蕃

門車馬雲集賓客盈堂自衞將軍全琮等皆傾心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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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羊衟及宣詔郎揚迪拒絶不與通潘濬子翥亦與蕃周

旋饋餉之濬聞大怒疏責翥曰吾受國厚恩志報以命爾

輩在都當念恭順親賢慕善何故與降虜交以糧餉之在

逺聞此心震面熱惆悵累旬疏到急就往使受杖一百促

責所餉當時人咸怪之頃之蕃謀作亂於呉事覺亡走捕

得伏誅吴主切責郝普普惶懼自殺朱據禁止歴時乃解

   文欽偽叛降呉

嘉平二年廬江太守文欽偽叛以誘呉偏將軍朱异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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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异自將兵迎己异知其詐表呉主以為欽不可迎呉

主曰方今北土未一欽欲歸命宜且迎之若嫌其有譎

者但當設計網以羅之盛重兵以防之耳乃遣偏將軍

吕據督二萬人與异并力至北界欽果不降

   晉張喬偽降張悌以緩敵

太康元年呉主聞王渾南下使丞相張梯督丹陽太守

沈瑩䕶軍孫震副軍師諸葛靚帥衆三萬渡江逆戰至

牛渚悌等濟江圍渾部將張喬於楊荷喬衆纔七千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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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請降諸葛靚欲屠之悌曰强敵在前不宜先事其小

且殺降不祥靚曰此屬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敵故且偽

降以緩我非真伏也若捨之而前必為後患悌不從撫

之而進悌與揚州刺史周浚結陳相對沈瑩帥丹楊鋭

卒刀楯五千三衝晉兵不動瑩引退其衆亂將軍薛勝

蔣班因其亂而乘之吳兵以次奔潰將帥不能止張喬

自後擊之大敗吳兵於版橋

   東晉祖逖不納叛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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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三年祖逖練兵積榖為取河北之計後趙王勒患

之乃下幽州為逖修祖父墓置守冡二家因與逖書求

通使及互市逖不報書而聽其互市收利十倍逖牙門

童建殺新蔡内史周密降於後趙勒斬之送首於逖曰

叛臣逃吏吾之深讐將軍之惡猶吾惡也逖深德之自

是後趙人叛歸逖者逖皆不納禁諸將不使侵暴後趙

之民邊境之間稍得休息

   北魏主撫納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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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六年魏主閔帥歩騎十萬攻襄國署其子太原王

𦙍為大單于驃騎大將軍以降人一千配之為麾下光

禄大夫韋謏諫曰諸戎皆我之讐敵今來歸附茍全性

命耳萬一為變悔之何及請誅屏降人去單于之號以

防微杜漸閔方欲撫納諸戎大怒誅謏及其子伯陽

   孔嚴謂降附之徙皆人面獸心

八年尚書左丞孔嚴言於殷浩曰比來衆情良可寒心

不知使君當何以鎮之愚謂宜明受任之方韓彭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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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蕭曹守管籥内外之任各有攸司深思亷藺屈身之

義平勃交歡之謀令穆然無間然後可以保大定功也

觀頃日降附之徒皆人面獸心貪而無親恐難以義感

也浩不從

   苻秦陽平公乞徙降人於塞外

升平四年烏桓獨孤部鮮卑没弈于各帥衆數萬䧏秦

秦王堅處之塞南陽平公融諫曰此屬人面獸心不知

仁義其稽顙内附實貪地利非懷德也不敢犯邊實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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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威非感恩也今處之塞内與民雜居彼窺郡縣虚實

必為邊患不如徙之塞外以防未然堅從之

   燕慕容垂有凌霄之志

太元八年秦王堅收集離散比至洛陽衆十餘萬百官

儀物軍容粗備慕容農謂慕容垂曰尊不廹人於險其

義聲足以感動天地農聞祕記曰燕復興當在河陽夫

取果於未熟與自落不過晩旬日之間然其難易美惡

相去逺矣垂心善其言行至澠池言於堅曰北鄙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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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王師不利輕相扇動臣請奉詔書以鎮慰安集之因

過謁陵廟堅許之權翼諫曰國兵新破四方皆有離心

宜徴集名將置之京師以固根本鎮枝葉垂勇略過人

世豪東夏頃以避禍而來其心豆止欲作冠軍而已哉

譬如養鷹饑則附人每聞風飊之起常有凌霄之志正

宜謹其絛籠豈可解縱任其所欲哉堅曰卿言是也然

朕已許之匹夫猶不食言況萬乘乎若天命有廢興固

非智力所能移也翼曰陛下重小信而輕社稷臣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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徃而不返闗東之亂自此始矣堅不聽

   苻秦姜讓責慕容垂有異圖

九年慕容垂以洛陽四面受敵欲取鄴而據之乃引兵

而東長樂公丕使姜讓誚讓燕王垂且説之曰過而能

改今猶未晩也垂曰孤受主上不世之恩故欲安全長

樂公使盡衆赴京師然後修復國家之業與秦永為鄰

好何故闇於機運不以鄴城見歸若迷而不復當窮極

兵勢恐單馬求生亦不可得也讓厲色責之曰將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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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於家國投命聖朝燕之尺土將軍豈有分乎主上與

將軍風殊𩔖别一見傾心親如宗戚寵踰勲舊自古君

臣際遇有如是之厚者乎一旦因王師小敗遽有異圖

長樂公主上元子受分陜之任寧可束手輸將軍以百

城之地乎將軍欲裂冠毁冕自可極其兵勢奚更云云

但惜將軍以七十之年懸首白旗高世之忠更為逆鬼

耳垂黙然左右請殺之垂曰彼各為其主耳何罪禮而

歸之遺丕書及上秦王堅表陳述利害請送丕歸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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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及丕怒復書切責之

   慕容泓叛秦奔闗中

秦北地長史慕容泓聞燕王垂攻鄴亡奔闗東收集鮮

卑衆至數千還屯華隂敗秦將軍强永其衆遂盛秦王

堅謂權翼曰不用卿言使鮮卑至此闗東之地吾不復

與之爭將若泓何乃以廣平公熈為雍州刺史鎮蒲坂

徴雍州牧鉅鹿公叡為都督中外諸軍事以左將軍竇

衝為長史龍驤將軍姚萇為司馬以討泓慕容泓聞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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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且至懼帥衆將奔闗東秦鉅鹿愍公叡麤猛輕敵欲

馳兵邀之姚萇諫曰鮮卑皆有思歸之志故起而為亂

宜驅令出闗不可遏也夫執鼷䑕之尾猶能反噬於人

彼自知困窮致死於我萬一失利悔將何及但可鳴鼔

隨之彼將奔敗不暇矣叡弗從戰於華澤叡兵敗為泓

所殺萇懼奔渭北馬牧於是天水尹緯尹詳南安龎演

等紏扇羌豪帥其户口歸萇者五萬餘家推萇為盟主

萇自稱秦王大赦改元白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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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堅責慕容氏人面獸心

秦竇衝擊慕容沖于河東大破之沖奔慕容泓泓衆至

十餘萬遣使謂秦王堅曰吳王已定闗東可速資備大

駕奉送家兄皇帝泓當帥闗中燕人翼衛乘輿還返鄴

都與秦以虎牢為界永為鄰好堅大怒召慕容暐責之

曰今泓書如此卿欲去者朕當相資卿之宗族可謂人

面獸心不可以國士期也暐叩頭流血涕泣陳謝堅久

之曰此自三豎所為非卿之過復其位待之如初命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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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書招諭泓沖及垂暐密遣使謂泓曰吾籠中之人必

無還理且燕室之罪人也不足復顧汝勉建大業聽吾

死問汝便即尊位泓於是進向長安改元燕興

   慕容沖進逼長安

慕容沖進逼長安秦王堅登城觀之歎曰此虜何從出

哉大呼責沖曰奴何苦來送死沖曰奴猒奴苦欲取汝

為代耳沖少有寵於堅堅遣使以錦袍稱詔還之沖遣

詹事稱皇太弟令荅之曰孤今心在天下豈顧一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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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茍能知命君臣束手早送皇帝自當寛貸苻氏以酬

曩好堅大怒曰吾不用王景略陽平公之言使白虜敢

至於此

   苻堅盡殺鮮卑之族

鮮卑在長安城中者猶千餘人慕容紹之兄肅與慕容

暐隂謀結鮮卑為亂暐白堅以其子新昏請堅幸其家

置酒欲伏兵殺之堅許之會天大雨不果往事覺堅召

暐及肅肅曰事必洩矣入則俱死今城内已嚴不如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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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馳出既得出門大衆便集暐不從遂俱入堅曰吾

相待何如而起此意暐飾辭以對肅曰家國事重何論

意氣堅先殺肅乃殺暐及其宗族城内鮮卑無少長男

女皆殺之

   姚秦邕諫納劉勃勃

義熈三年初魏主珪滅劉衛辰其子勃勃犇秦秦高平

公没弈于以女妻之勃勃魁岸美風儀性辯慧秦王興

見而竒之與論軍國大事寵遇踰於勲舊興弟邕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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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勃不可近也興曰勃勃有濟世之才吾方與之平天

下奈何逆忌之乃以為安逺將軍使助没弈于鎮高平

邕固爭以為不可興曰卿何以知其為人邕曰勃勃奉

上慢御衆殘貪猾不仁輕為去就寵之踰分恐終為邊

患興乃止久之竟以勃勃為安北將軍五原公配以三

交五部鮮卑及雜虜二萬餘落鎮朔方魏主珪歸所虜

秦將唐小方于秦秦王興請歸賀狄干仍送良馬千匹以贖

狄伯支珪許之勃勃聞秦復與魏通而怒乃謀叛秦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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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其衆三萬餘人偽畋於高平川因襲殺没弈于而并

其衆勃勃自謂夏后氏之苖裔自稱大夏天王大單于

大赦改元龍升

   北魏所得宋民復謀叛

宋元嘉二十九年魏所得宋民五千餘家在中山者謀

叛州軍討誅之冀州刺史張掖王沮渠萬年坐與叛者

通謀賜死

   梁張惠紹諭下邳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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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監五年張惠紹號令嚴明所至獨克軍于下邳下邳

人多欲降者惠紹諭之曰我若得城諸卿皆是國人若

不能克徒使諸卿失鄉里非朝廷弔民之意也今且安

堵復業勿妄自辛苦降人感悦

   武帝餞送西魏降將

大同二年武帝待魏降將賀㧞勝等甚厚勝請討高歡

武帝不許勝等思歸前荆州大都督撫寧史寧謂勝曰

朱异言於梁主無不從請厚結之勝從之武帝許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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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盧柔皆北還親餞之於南苑勝懷上恩自是見鳥獸

南向者皆不射之行至襄城東魏丞相高歡遣侯景以

輕騎邀之勝等棄舟自山路逃歸從者凍餒道死者大

半既至長安詣闕謝罪魏文帝執勝手歔欷曰乘輿播

越天也非卿之咎丞相宇文泰引盧柔為從事中郎與

蘇綽對掌機密

   朱异勸武帝納侯景

太清元年東魏以侯景為河南大行臺上谷公景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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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行臺郎中丁和來上表言臣與高澄有隙請舉函谷

以東瑕丘以西豫廣潁荆襄兖南兖濟東豫洛陽北荆

北揚等十三州内附惟青徐數州僅須折簡且黃河以

南皆臣所職易同反掌若齊宋一平徐事燕趙武帝召

羣臣廷議尚書僕射謝舉等皆曰頃歲與魏通和邊境

無事今納其叛臣竊謂非宜武帝曰雖然得景則塞北

可清機會難得豈宜膠柱然意猶未決嘗獨言我國家

如金甌無一傷缺今忽受景地詎是事宜脱致紛紜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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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何及朱异揣知武帝意對曰聖明御宇南北歸仰正

以事無機會未達其心今侯景分魏土之半以來自非

天誘其衷人贊其謀何以至此若拒而不内恐絶後來

之望此誠易見願陛下無疑武帝乃定議納景以景為

大將軍封河南王周𢎞正善占候前此謂人曰國家數

年後當有兵起及聞納景曰亂階在此矣

   侯景復以四州之地賂西魏

東魏韓軌等圍侯景於潁川景懼割東荆北兖州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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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社四城賂西魏以求救丞相宇文泰聞之加景大將

軍兼尚書令遣太尉李弼儀同三司趙貴將兵一萬赴

潁川景恐武帝責之遣中兵參軍柳昕奉啟於武帝以

為王旅未接死亡交急遂求援闗中自救目前臣既不

安於高氏豈見容於宇文但螫手解腕事不得已本圖

為國願不賜咎臣獲其力不容即棄今以四州之地為

餌敵之資已令宇文遣人入守自豫州以東齊海以西

悉臣控壓見有之地盡歸聖朝願陛下速敕境上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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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兵與臣影響不使差互武帝報之曰大夫出境尚有

所專況始創竒謀將建大業理須適事而行隨方以應

卿誠心有本何假詞費

   東魏檄梁朝納侯景

東魏使軍司杜弼作檄移梁朝曰皇家垂統光配彼天

唯彼吳越獨阻聲教元首懷止戈之心上宰薄兵車之

命遂解縶南冠喻以好睦雖嘉謀長算爰自我始罷戰

息民彼獲其利侯景豎子自生猜貳逺託闗隴依憑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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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逆主定君臣之分偽相結兄弟之親豈曰無恩終成

難養俄而易慮親尋干戈釁暴惡盈側首無託以金陵

逋逃之藪江南流寓之地甘辭卑禮進孰圖身詭言浮

説抑可知矣而偽朝大小幸災忘義主荒於上臣蔽於

下連結姦惡斷絶鄰好徴兵保境縱盗侵國盖物無定

方事無定勢或乘利而受害或因得而更失是以吳侵

齊境遂得句踐之師趙納韓地終有長平之役矧乃鞭

撻疲民侵軼徐部築壘擁川舍舟徼利是以援袍秉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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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將㧞距投石之士含怒作色如赴私讎彼連營擁衆

依山傍水舉螳蜋之斧被蛣蜣之甲當窮轍以待輪坐

積薪以候燎及鋒刃暫交埃塵且接已亡㦸棄戈土崩

瓦解掬指舟中衿甲鼓下同宗異姓縲紲相望曲直既

殊强弱不等獲一人而失一國見黃雀而忘深穽智者

所不為仁者所不向誠既往之難逮猶將來之可追侯

景以鄙俚之夫遭風雲之會位班三事邑啟萬家揣身

量分久當止足而周章向背離披不已夫豈徒然意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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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彼反授之以利器誨之以慢藏使其勢得容姦時

堪乘便今見南風不競天亡有徴老賊姦謀將復作矣

然推堅彊者難為功摧枮朽者易為力計其雖非孫吳

猛將燕趙精兵猶是久渉行陳曾習軍旅豈同剽輕之

師不比危脆之衆拒此則雄氣不足攻彼則為勢有餘

終恐尾大於身踵麤於股倔强不掉狼戾難馴呼之則

反速而舋小不徴則叛遲而禍大會應遥望廷尉不肯

為臣自據淮南亦欲稱帝但恐楚國亡猨禍延林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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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失火殃及池魚橫使江淮士子荆楊人物死亡矢石

之下夭折霧露之中彼梁主操行無聞輕險有素射雀

論功蕩舟稱力年既老矣耄又及之政散民流禮崩樂

壞加以用舍乖方廢立失所矯情動俗飾智驚愚毒螫

滿懷妄敦戒業躁競盈胷謬治清淨災異降於上怨讟

興於下人人厭苦家家思配履霜有漸堅冰且至傳險

躁之風俗任輕薄之子孫朋黨路開兵權在外必將禍

生骨肉釁起腹心强弩衝城長戈指闕徒探雀鷇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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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藏之虚空請熊蹯詎延晷刻之命外崩中潰今實其

時鷸蚌相持我乘其便方使駿騎追風精甲輝日四七

並列百萬為羣以轉石之形為破竹之勢當使鍾山渡

江青葢入洛荆棘生於建業之宫麋鹿遊於姑蘇之館

但恐革車之所轥轢劒騎之所蹂踐杞梓於焉傾折竹

箭以此摧殘若吳之王孫蜀之公子歸款軍門委命下

吏當即授客卿之秩特加驃騎之號凡百君子勉求多

福其後梁室禍敗皆如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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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介諫武帝復納侯景

二年慕容紹宗以鐵騎五千夾擊侯景景士卒不樂南

渡其將暴顯等各帥所部降於紹宗景衆大潰與腹心

數騎自硤石濟淮朝廷聞景敗未得審問或云景與將

士盡没上下咸以為憂太子詹事何敬容曰得景遂死

深為朝廷之福太子失色問其故敬容曰景翻覆叛臣

終當亂國景遣儀同三司于子悦馳以敗聞武帝即以

景為南豫州牧光禄大夫蕭介上表諫曰竊聞侯景以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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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敗績隻馬歸命陛下不悔前禍復敕容納臣聞凶人

之性不移天下之惡一也昔吕布殺丁原以事董卓終

誅董而為賊劉牢反王恭以歸晉還背晉以構妖何者

狼子野心終無馴狎之性養虎之喻必見饑噬之禍侯

景以凶狡之才荷高歡卵翼之遇位忝台司任居方伯

然而高歡墳土未乾即還反噬逆力不逮乃復逃死闗

西宇文不容故復投身於我陛下前者所以不逆細流

正欲比屬國降人以討匈奴冀獲一戰之效耳今既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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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失地直是境上之匹夫陛下愛匹夫而棄與國臣竊

不取也若國家猶待其更鳴之晨歲暮之效臣竊惟侯

景必非歲暮之臣棄鄉國如脱屣背君親如遺芥豈知

逺慕聖德為江淮之純臣乎事迹顯然無可致惑臣朽

老疾侵不應干預朝政但楚囊將死有城郢之忠衛魚

臨亡亦有尸諫之節臣忝為宗室遺老敢忘劉向之心

武帝歎息其忠然不能用

   東魏求通好以貳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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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魏大將軍高澄數遣書移復求通好貞陽侯淵明乃

遣省事夏侯僧辯奉啟於武帝武帝得啟與朝臣議之

右衛將軍朱异御史中丞張綰等皆曰靜㓂息民和實

為便司農卿𫝊岐獨曰高澄何事須和必是設間故命

貞陽遣使欲令侯景自疑景意不安必圖禍亂若許通

好正墮其計中异等固執宜和武帝亦厭用兵乃從异

言僧辯還過壽陽侯景竊訪知之攝問具服乃陳啟於

武帝曰高氏心懷鴆毒怨盈北土人願天從歡身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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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澄嗣惡計滅待時所以昧此一勝者葢天蕩澄心以

盈凶毒耳澄茍行合天心腹心無疾又何急急奉璧求

和豈不以秦兵扼其喉胡騎廹其背故甘辭厚幣取安

大國臣聞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何惜高澄一豎以棄億

兆之心使其假命强梁以遺後世非直愚臣扼腕實亦

志士痛心昔伍相奔吳楚邦卒滅陳平去項劉氏用興

臣雖才劣古人心同往事武帝遣使弔澄景又啟曰臣

與高氏舋隙已深仰憑威靈期雪讎恥今陛下復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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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連和使臣何地自處乞申後戰宣暢皇威武帝報之

曰朕與公大義已定豈有成而相納敗而相棄乎今高

氏有使求和朕亦更思偃武公但清淨自居無勞慮也

景又啟曰臣今蓄糧聚衆秣馬潛戈指日訃期克清趙

魏不容軍出無名故願以陛下為主耳今陛下棄臣遐

外南北復通將恐微臣之身不免高氏之手武帝又報

曰朕為萬乘之主豈可失信于一物想公深得此心不

勞復又啟也景乃詐為鄴中書求以貞陽侯易景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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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許之舍人傅岐曰侯景以窮歸義棄之不祥且百戰

之餘寧肯束手受縶謝舉朱异曰景奔敗之將一使之

力耳武帝從之復書曰貞陽旦至侯景夕返景謂左右

曰我固知吳老公薄心腸王偉説景曰今坐聽亦死舉

大事亦死唯王圖之於是始為反計屬城居民悉召募

為軍士輒停責市估及田租百姓子女悉以配將士

   侯景以東魏和親遂謀反

侯景自至壽陽徴求無已朝廷未嘗拒絶武帝既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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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與東魏和親是後景表疏稍稍悖慢又聞徐陵等

使魏反謀益甚臨賀王正德所至貪暴不法屢得罪於

武帝由是憤恨隂養死士儲米積貨幸國家有變景知

之致牋於正德曰今天子年尊姦臣亂國以景觀之計

日禍敗大王屬當儲貳中被廢黜四海業業歸心大王

景雖不敏實思自效願王允副蒼生正德大喜報之曰

朝廷之事如公所言僕之有心為日久矣今僕為其内

公為其外何有不濟機事在速今其時矣鄱陽王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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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景謀反時武帝以邊事專委朱异動靜皆闗之异以

為必無此理武帝報範曰景孤危寄命譬如嬰兒仰人

乳哺以此事勢安能反乎範復請自以合肥之衆討之

武帝不許景反於壽陽以誅朱异徐驎陸驗周石珍為

名异等皆以姦佞驕貪蔽主弄權為時人所疾故景託

以興兵景西攻馬頭遣其將宋子仙東攻木柵執戍主

曹璆等武帝聞之笑曰是何能為吾折箠笞之敕購斬

景者封三千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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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高祖待李密不滿所望

武德元年李密將至高祖遣使迎勞相望於道密大喜

謂其徒曰我擁衆百萬一朝解甲歸唐山東連城數百

知我在此遣使招之亦當盡至比於竇融功亦不細豈

不以一台司見處乎既至長安有司供待稍薄所部兵

累日不得食衆心頗怨既而以密為光禄卿上柱國賜

爵邢國公密既不滿望朝臣又多輕之執政者或來求

賄意甚不平獨高祖親禮之常呼為弟以舅子獨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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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之

   裴行儉歎裴炎殺降

開耀元年裴行儉等獻定襄之俘高宗斬阿史那伏念

阿史德溫傅等五十四人於都市初行儉許伏念以不

死故降裴炎疾行儉之功奏言伏念為副將張䖍朂程

務挺所逼又廻紇等自磧北南向逼之窮窘而降耳遂

誅之行儉歎曰渾濬爭功古今所恥但恐殺降無復來

者因稱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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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裕追論維州歸降事

會昌三年李德裕追論維州悉怛謀事云維州據高山

絶頂三面臨江在戎虜平川之衝是漢地入兵之路初

河隴盡没唯此獨存吐蕃潛以婦人嫁此州門者二十

年後兩男長成竊開壘門引兵夜入遂為所䧟號曰無

憂城從此得併力於四邊更無虞於南路憑陵近甸旰

食累朝貞元中韋臯欲經略河湟須此城為始萬旅盡

鋭急攻數年雖擒論莽熱而還城堅卒不可克臣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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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外揚國威中緝邊備其維州熟臣信令空壁來歸

臣始受其降南蠻震懾山西八國皆願内屬其吐蕃合

水棲雞等城既失險阨自須抽歸可減八處鎮兵坐收

千餘里舊地且維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猶圍魯州豈顧

盟約臣受降之初指天為誓面許奏聞各加酬賞當時

不與臣者望風疾臣詔臣執送悉怛謀等令彼自戮臣

寧忍以三百餘人命棄信偷安累表陳論乞垂矜捨荅

詔嚴切竟令執還體備三木輿於竹畚及將就路寃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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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將吏對臣無不隕涕其部送者更為蕃帥譏誚云

既已降彼何須送來復以此降人戮於漢境之上恣行

殘忍用固攜離至乃擲其嬰孩承以槍槊絶忠款之路

快兇虐之情從古以來未有此事雖時更一紀而運屬

千年乞追奬忠魂各加襃贈詔贈悉怛謀石衛將軍

臣光曰論者多疑維州之取捨不能決牛李之是非

臣以為昔荀吳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吳弗許曰或以

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吾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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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城而邇姦使鼔人殺叛者而繕守備是時唐新與吐

蕃修好而納其維州以利言之則維州小而信大以害

言之則維州緩而闗中急然則為唐計者宜何先乎悉

怛謀在唐則為向化在吐蕃不免為叛臣其受誅也又

何矜焉且德裕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匹夫徇

利而忘義猶恥之況天子乎譬如鄰人有牛逸而入於

家或勸其兄歸之或勸其弟攘之勸歸者曰攘之不義

也且致訟勸攘者曰彼嘗攘吾羊矣何義之拘牛大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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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鬻之可以富家以是觀之牛李之是非端可見矣

   司馬公論殺降非信

四年劉稹將郭誼等至京師皆斬之臣光曰董重質

之在淮西郭誼之在昭義吴元濟劉稹如木偶人

在伎兒之手耳彼二人者始則勸人為亂終則賣主規

利其死固有餘罪然憲宗用之於前武宗誅之於後臣

愚以為皆失之何則賞姧非義也殺降非信也失義與

信何以為國昔漢光武待王郎劉盆子止於不死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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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力竭則不降故也樊崇徐宣王元牛邯之徒豈非助

亂之人乎而光武弗殺葢以既受其降則不可復誅故

也若既赦而復逃亡叛亂則其死固無辭矣如郭誼等

免死流之逺方没齒不還可矣殺之非也

   高仁厚遣諜者降賊黨

中和二年阡能黨愈熾侵淫入蜀州境陳敬瑄以楊行

遷等久無功以押牙高仁厚為都招討指揮使將兵五

百人往代之未發前一日有鬻麫者自旦至午出入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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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數四邏者疑之執而訊之果阡能之諜也仁厚命釋

縛溫言問之對曰某村民阡能囚其父母妻子於獄云

汝詗事歸得實則免汝家不然盡死某非願爾也仁厚

曰誠知汝如是我何忍殺汝今縱汝歸然我活汝一家

汝能為我潛語寨中人云僕射愍汝曹皆良人為賊所

制尚書來汝曹各投兵迎降尚書當使人書汝背為歸

順字遣汝復舊業所欲誅者阡能羅渾擎句胡僧羅夫

子韓求五人耳必不使橫及百姓也遂遣之明日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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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兵發至雙流阡能聞仁厚將至遣羅渾擎立五寨於雙

流之西仁厚遣人釋戎服入賊中告諭如昨日所以語

諜者賊大喜呼譟爭棄甲投兵請降拜如摧山仁厚悉

撫諭書其背使歸語寨中未降者寨中餘衆爭出降渾

擎狼狽踰塹走其衆執以詣仁厚明旦仁厚謂降者曰

始欲即遣汝歸而前塗諸寨百姓未知吾心或有憂疑

藉汝曹為我前行過穿口新津寨下示以背字告諭之

比至延貢可歸矣乃取渾擎旗倒繫之毎五十人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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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以一旗使前走揚旗疾呼曰羅渾擎已生擒送使府

大軍行至汝曹居寨中者速如我出降立得為良人無

事矣至穿口句胡僧置十一寨寨中人爭出降胡僧大

驚㧞劒遏之衆投瓦石擊之共擒以獻仁厚其衆五千

餘人皆降又明旦焚寨使降者執旗先驅一如雙流至

新津韓求置十三寨皆迎降求自投深塹其衆鉤出之

已死斬首以獻明日仁厚縱雙流穿口降者先歸使新

津降者執旗前驅且曰入卭州境亦可散歸矣羅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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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九寨於延貢其衆前夕望新津火光已不眠矣及新

津人至羅夫子脱身棄寨奔阡能其衆皆降明日羅夫

子至阡能寨與之謀悉衆決戰計未定日向暮延貢降

者至阡能羅夫子走馬廵寨欲出兵衆皆不應仁厚引

兵連夜逼之明日諸寨知大軍已近呼譟爭出執阡能

阡能窘急赴井為衆所擒不死又執羅夫子羅夫子自

剄衆挈羅夫子首縛阡能驅之前迎官軍見仁厚擁馬

首大呼泣拜曰百姓負寃日久無所控訴自諜者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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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引領度頃刻如朞年今遇尚書如出九泉睹白日已

死而復生矣讙呼不可止賊寨在它所者分遣諸將往

降之仁厚出軍凡六日五賊皆平

   後唐莊宗奬任蜀朝降者

同光三年詔蜀朝所署官四品以上降授有差五品以

下才地無取者悉縱歸田里其先降及有功者委郭崇

韜隨事奬任又賜王衍詔略曰固當裂土而封必不薄

人於險三辰在上一言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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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衍迎降不免族誅

天成元年景進等言於莊宗曰魏王未至康延孝初平

西南猶未安王衍族黨不少聞車駕東征恐其為變不

若除之莊宗乃遣中使向延嗣齎敕往誅之敕曰王衍

一行並從殺戮已印畫樞密使張居翰覆視就殿柱揩

去行字改為家字由是蜀百官及衍僕役獲免者千餘

人延嗣至長安盡殺衍宗族於秦川驛衍母徐氏且死

呼曰吾兒以一國迎降不免族誅信義俱棄吾知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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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受禍矣

   契丹責高祖招納叛人

後晉天福五年初高祖割鴈門之北以賂契丹由是吐

谷渾皆屬契丹苦其貪虐思歸中國成德節度使安重

榮復誘之於是吐谷渾帥部落千餘帳自五臺來奔契

丹大怒遣使讓高祖以招納叛人

   李崧欲發兵迎趙延壽等

開運三年有自幽州來者言趙延壽有意歸國樞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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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崧馮玉信之命天雄節度使杜威致書於延壽具述

朝㫖啖以厚利洺州軍將趙行實嘗事延壽遣齎書潛

往遺之延壽復書言久處異域思歸中國乞發大軍應

接㧞身南去辭㫖懇密朝廷欣然復遣行實詣延壽與

為期約契丹使瀛洲刺史劉延祚遺樂壽監軍王巒書

請舉城内附且云城中契丹兵不滿千人乞朝廷發輕

兵襲之已為内應又今秋多雨自瓦橋已北積水無際

契丹主已歸牙帳雖聞闗南有變地逺阻水不能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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巒與天雄節度使杜威屢奏瀛莫乘此可取深州刺史

慕容遷獻瀛莫圖馮玉李崧信以為然欲發大兵迎趙

延壽及延祚

   契丹主分晉之降卒戍南邊

後漢天福十二年初杜重威既以晉軍降契丹契丹主

悉收其鎧仗數百萬貯恒州驅馬數萬歸其國遣重威

將其衆從已而南及河契丹主以晉兵之衆恐其為變

欲悉以軍騎擁而納之河流或諫曰晉兵在它所者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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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彼聞降者盡死必皆拒命為患不若且撫之徐思其

䇿契丹主乃使重威以其衆屯陳橋契丹主猶欲誅晉

兵趙延壽言於契丹主曰皇帝親冐矢石以取晉國欲

自有之乎將為它人取之乎契丹主變色曰朕舉國南

征五年不解甲僅能得之豈為它人乎延壽曰晉國東

自沂密西及秦鳯延袤數千里邊於吳蜀常以兵戍之

南方暑濕上國之人不能居也它日車駕北歸以晉國

如此之大無兵守之吳蜀必相與乘虚入㓂如此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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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它人取之乎契丹主曰然則奈何延壽曰陳橋降卒

可分以戍南邊則吳蜀不能為患矣契丹主曰吾昔在

上黨失於斷割悉以唐兵授晉既而反為仇讎北向與

吾戰辛勤累年僅能勝之今幸入吾手不因此時悉除

之豈可復留以為後患乎延壽曰曏留晉兵於河南不

質其妻子故有此憂今若悉徙其家於恒定雲朔之間

毎嵗分番使戍南邊何憂其為變哉此上䇿也契丹主

悦曰善惟大王所以處之由是陳橋兵始得免分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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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唐歸所得中國人

後周廣順二年太祖釋燕敬權等使歸唐謂唐主曰叛

臣天下所共疾也不意唐主助之得無非計乎唐主大

慙先所得中國人皆禮而歸之

   世宗聽蜀將士自去留

顯德二年王景等圍鳯州韓通分兵城固鎮以絶蜀之

援兵遂克鳯州擒蜀威武節度使王環及都監趙崇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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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將士五千人崇溥不食而死制曲赦秦鳯階成境内

所獲蜀將士願留者優其俸賜願去者給資裝而遣之

詔曰用慰衆情免違物性其四州之民二税徴科之外

凡蜀人所立諸色科條悉罷之

   南唐郭廷謂乞禀命然後降

四年世宗自攻濠州王審琦㧞其水寨唐人屯戰船數

百於城北植巨木於淮水以限周兵世宗命水軍攻之

㧞其木焚戰船七十餘艘斬首二千餘級又攻㧞其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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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城城中震恐唐濠州團練使郭廷謂上表言臣家在

江南今若遽降恐為唐所種族請先遣使詣金陵禀命

然後出降世宗許之

 

 

 

 

 通鑑總𩔖卷二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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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二十下    宋 沈樞 撰

  奉使門

   漢鄭衆不拜單于

宋平八年越騎司馬鄭衆使北匈奴單于欲令衆拜

衆不為屈單于圍守閉之不與水火衆拔刀自誓單

子恐而止乃更發使隨衆還京師匈奴雖遣使入貢

而冦鈔不息明帝議遣使報其使者復遣衆往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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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言臣前奉使不為匈奴拜單于恚恨遣兵圍臣今

復銜命必見陵折臣誠不忍持大漢節對氈裘獨拜

如今匈奴遂能服臣將有損大漢之彊明帝不聽衆

既行在路連上書固爭之詔切責衆追還繫廷尉其

後明帝見匈奴來者聞衆與單于爭禮之狀乃復召

衆為軍司馬

   趙岐守志日磾失節

興平元年初太傅馬日磾與趙岐俱奉使至夀春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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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不撓袁術憚之日磾頗有求於術術侵侮之從日磾

借節視之因奪不還日磾從術求去術留不遣又欲逼

為軍師日磾病其失節嘔血而死

   吳王遣趙咨謝魏帝

魏黃初二年吳王遣中大夫趙咨入謝文帝問曰吳王

何等主也對曰聦明仁智雄略之主也文帝問其狀對

曰納魯肅於凡品是其聰也㧞吕䝉於行陳是其明也

獲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兵不血刃是其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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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三州虎視於天下是其雄也屈身於陛下是其略也

文帝曰吳王頗知學乎咨曰吳王浮江萬艘𢃄甲百萬

任賢使能志存經略雖有餘閒博覽書𫝊歴史籍采竒

異不效書生尋章擿句而已文帝曰吳可征不對曰大

國有征伐之兵小國有備禦之固文帝曰吳難魏乎對

曰帯甲百萬江漢為池何難之有文帝曰吳如大夫者

幾人對曰聰明特逹者八九十人如臣之比車載斗量

不可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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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漢遣鄧芝修好於吳

四年漢遣鄧芝以中郎將修好於吳時吳王猶未與魏

絶狐疑不時見芝芝乃自表請見曰臣今來亦欲為吳

非但為蜀也吳王見之曰孤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

幼弱國小勢偪為魏所乘不自保全耳芝對曰吳蜀二

國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也蜀

有重險之固吳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長共為唇齒進可

并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大王今若委質於魏魏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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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大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内侍若不從命則奉辭伐

叛蜀亦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南之地非復大王之有

也吳遂絶魏専與漢連和

   裴嶷不敢徇私忘公

東晉太興三年裴嶷至建康盛稱慕容廆之德元帝謂

嶷曰卿中朝名臣當留江東嶷曰臣少䝉國恩出入省

闥若得復奉輦轂臣之至榮但以舊京淪没山陵穿毁

雖名臣宿將莫能雪恥獨慕容龍驤竭忠王室志除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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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故使臣萬里歸誠今臣來而不返必謂朝廷以其僻

陋而棄之孤其嚮義之心使解體於討賊此臣之所甚

惜是以不敢徇私而忘公也元帝曰卿言是也乃遣使

隨嶷拜廆安北將軍平州刺史

   涼州張駿擇使得人

太寧二年涼州張駿遣參軍王隲聘於趙趙主曜謂之

曰貴州款城和好卿能保之乎隲曰不能侍中徐邈曰

君來結好而云不能保何也隲曰齊桓貫澤之盟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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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諸侯不召自至葵丘之會振而矜之叛者九國趙

國之化常如今日可也若政教陵遲尚未能察邇者之

變況鄙州乎曜曰此涼州之君子也擇使可謂得人矣

厚禮而遣之

   成主許張淳通表建康

咸和八年張駿遣治中從亊張淳稱藩於成以假道通

表建康雄偽許之將使盗覆諸東峽蜀人密以告淳淳

謂雄曰寡君使小臣行無迹之地萬里通誠於建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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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陛下嘉尚忠義能成人之美故也若欲殺臣者當斬

之都市宣示衆目今使盜殺之江中威刑不顯何足以

示天下乎雄大驚曰安有此邪景騫請留之謂淳曰天

熱可且遣下吏淳曰寡君以皇輿播越梓宫未返生民

塗炭莫之振救故遣淳通誠上都所論亊重非下吏所

能傳雖火山湯海猶將赴之豈寒暑之足憚哉雄謂淳

曰貴主英名葢世土險兵彊何不亦稱帝自娛一方淳

曰寡君祖考以來世篤忠貞以讎恥未雪枕戈待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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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之有雄甚慙曰我之祖考本亦晉臣遭天下大亂

與六郡之民避難此州為衆所推遂有今日琅邪若能

中興亦當帥衆輔之厚為淳禮而遣之淳卒致命於建

   燕使相繼如秦

太和四年燕秦既結好使者數往來燕侍郎郝晷梁琛

相繼如秦晷與王猛有舊猛接以平生問晷東方之亊

晷見燕政不修而秦大治知燕將亡隂欲自托於猛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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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其實琛至長安秦王堅方略於萬年欲引見琛琛曰

秦使至燕燕之君臣朝服備禮灑掃公廷然後敢見今

秦主欲野見之使臣不敢聞命堅乃為之設行宫百僚

陪位然後延客如燕朝之儀事畢堅與之私宴問東朝

名臣為誰琛曰太傅上庸王評明德茂親光輔王室車

騎大將軍吳王垂雄略冠世折衝禦侮其餘或以文進

或以武用皆稱職野無遺賢琛從兄弈為秦尚書郎堅

使典客館琛於弈舍琛曰昔諸葛瑾為吳聘蜀與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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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惟公朝相見退無私面余竊慕之今使之即安私室

所不敢也乃不果館弈數來就邸舍與琛卧起間問琛

東國事琛曰今二方分據兄弟竝䝉榮寵論其本心各

有所在琛欲言東國之美恐非西國之所欲聞欲言其

惡又非使臣之所得論也兄何用問為王猛勸堅留琛

堅不許

   北魏遣使窺燕

太元十三年魏王珪密有圖燕之志遣九原公儀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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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中山燕主垂詰之曰魏王何以不自來儀曰先王與

燕並事晉室世為兄弟臣今奉使於理未失垂曰吾今

威加四海豈得以昔日為比儀曰燕若不修德禮欲以

兵威自彊此乃將帥之事非使臣所知也儀還言於珪

曰燕主衰老太子闇弱范陽王自負材氣非少主臣也

燕主既没内難必作於時乃可圖也今則未可珪善之

   李順須屈涼主拜詔

宋元嘉九年魏李順奉使至涼涼主䝉遜遣楊定歸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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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曰年衰多疾不堪拜伏小差當相見順曰王之老疾

朝廷所知豈得自安不見詔使䝉遜延順入至庭中䝉

遜箕坐𨼆几無動起之狀順正色大言曰不謂此叟無

禮乃至於此今不憂覆亡而敢陵侮天地魂魄逝矣何

用見之握節將出涼王追止之曰𫝊聞朝廷有不拜之

詔是以敢自安耳順曰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周

天子賜胙命無下拜桓公猶不敢失臣禮下拜登受今

王雖功高未如齊桓朝廷雖相崇重未有不拜之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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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自偃蹇此豈社稷之福邪䝉遜乃起拜受詔使還魏

主問以涼事順曰䝉遜控制河右經渉艱難粗識機變

雖不能貽厥孫謀猶足以終其一世然禮者德之輿敬

者身之基也䝉遜無禮不敬以臣觀之不復年矣諸子

又皆庸才也如聞敦煌太守牧犍器性粗立繼䝉遜者

必此人也然比之於父皆云不及此殆天之所以資聖

明也

   齊裴昭明以朝服弔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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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九年散騎常待裴昭明如魏弔欲以朝服行事魏

主客曰弔有常禮何得以朱衣入凶庭昭明等固執不

可魏遣著作郎成淹與之言昭明曰魏朝不聽使者朝

服出何典禮淹曰吉凶不相厭羔裘𤣥冠不以弔此童

稚所知也昔季孫如晉求遭喪之禮以行今卿自江南

逺來弔魏方問出何典禮行人得失何其逺哉昭明曰

齊高皇帝之喪魏遣李彪來弔初不素服齊朝亦不以

為疑何至今日獨見要逼淹曰齊不能行亮隂之禮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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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即吉齊之君臣鳴玉盈庭貂璫曜目彪敢獨以素服

厠其閒乎皇帝仁孝執親之喪居廬食粥豈得以此方

彼乎昭明乃曰使人之來唯齎袴褶此既戎服不可以

弔唯主人裁其弔服乃以衣幍給昭明等使服入見文

武皆哭盡哀魏高祖嘉淹之敏遷侍郎

   武帝寵待魏使

魏李彪等來聘為之置燕設樂彪辭樂曰主上孝思罔

極去三月晦朝臣始除衰絰猶以素服從事是以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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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承奏樂之賜朝廷從之彪凡六奉使武帝甚重之

將還親送至琅邪城命羣臣賦詩以寵之

   北魏宋弁知蕭氏不能順守

十年魏遣散騎常侍宋弁等來聘及還魏高祖問弁江

南何如弁曰蕭氏父子無大功於天下既以逆取不能

順守政令苛碎賦役繁重朝無股肱之臣野有愁怨之

民其得没身幸矣非貽厥孫謀之道也

   高祖甚重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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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參軍蕭琛范雲聘於魏魏高祖甚重齊人親與談

論顧謂羣臣曰江南多好臣侍臣李元凱對曰江南多

好臣歲一易主江北無好臣百年一易主魏高祖甚慙

   盧昶屈身辱國

建武二年魏之入㓂也盧昶等猶在建康齊人恨之飼

以蒸豆昶怖懼食之淚汗交橫謁者張思寧辭氣不屈

死於館下及還魏高祖讓昶曰人誰不死何至自同牛

馬屈身辱國縱不逺慙蘇武獨不近愧思寧乎乃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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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與東魏各以俊乂相誇

大同三年東魏遣散騎常侍李諧來聘至建康武帝引

見與語應對如流諧等出武帝目送之謂左右曰朕今

日遇勍敵卿輩常言北間全無人物此等何自而來時

南北通好務以俊乂相誇銜命接客必盡一時之選無

才地者不得與焉每梁使至鄴鄴下為之傾動貴勝子

弟盛飾聚觀禮贈優渥館門成市宴日高澄常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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覘之一言制勝澄為之拊掌魏使至建康亦然

   唐鄭元璹五使突厥

武德五年突厥冦亷州高祖遣鄭元璹詣頡利是時突

厥精騎數十萬自介休至晉州數百里間填溢山谷元

璹見頡利責以負約與相辯詰頡利頗慙元璹因説頡

利曰唐與突厥風俗不同突厥雖得唐地不能居也今

虜掠所得皆入國人於可汗何有不如旋師復修和親

可無䟦渉之勞坐受金幣又皆入可汗府庫孰與棄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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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積年之歡而結子孫無窮之怨乎頡利悦引兵還元

璹自義寧以來五使突厥幾死者數焉

   德宗賜遣虜使

大&KR0851;十四年代宗之世吐蕃數遣使求和而冦盜不息

代宗悉留其使者前後八輩有至老死不得歸者俘獲

其人皆配江嶺德宗欲以德懷之以韋倫為太常少卿

使于吐蕃悉集其俘五百人各賜襲衣而遣之

   晉李承勲不肯臣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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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梁乾化元年晉王聞燕主守光稱帝大笑曰俟彼卜

年吾當問其鼎矣張承業請遣使致賀以驕之晉王遣

太原少尹李承勲往承勲至幽州用鄰藩通使之禮燕

之典客者曰吾王帝矣公當稱臣庭見承勲曰吾受命

於唐朝為太原少尹燕王自可臣其境内豈可臣它國

之使乎守光怒囚之數日出而問之曰臣我乎承勲曰

燕王能臣我王則我請為臣不然有死而已守光竟不

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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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唐姚坤不肯以地與契丹

天成元年明宗遣供奉官姚坤告哀於契丹契丹主聞

莊宗為亂兵所害慟哭曰我楚徳兒也吾方欲救之以

渤海未下不果往致吾兒及此遼言楚徳猶華言朋友

也又謂坤曰今天子聞洛陽有急何不救對曰地逺不

能及曰何故自立坤為言明宗所以即位之由契丹主

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可乎坤曰中國無主唐

天子不得已而立契丹主曰又聞吾兒専好聲色遊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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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恤軍民宜其及此我自聞之舉家不飲酒散遣伶人

解縱鷹犬若亦效吾兒所為行自亡矣又曰吾兒與我

雖世舊然屢與我戰爭於今天子則無怨足以修好若

與我大河之北吾不復南侵矣坤曰此非使臣之所得

專也契丹主怒囚之旬餘復召之曰河北恐難得得鎮

定幽州亦可也給紙筆趣令為狀坤不可欲殺之韓延

徽諫乃復囚之

   張文寳辭吳主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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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四年吏部侍郎張文寶泛海使杭州船壞水工以

小舟濟之風飄至天長吳主厚禮之儀服錢幣數萬文

寶獨受飲食餘皆辭之曰本朝與吳久不通問今既非

君臣又非賓主若受茲物何辭以謝吳主嘉之竟達命

於杭州而還

   後晉高祖囚閩使鄭元弼

天福四年閩康宗所遣使者鄭元弼至大梁康宗遺執

政書曰閩國一從興運久歴年華見北辰之帝座頻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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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東海之風㠶多阻又求用敵國禮致書往來高祖怒

其不遜詔却其貢物乃下元弼獄

   高祖詔釋鄭元弼

五年高祖引見閩使鄭元弼等元弼曰王昶蠻夷之君

不知禮義陛下得其善言不足喜惡言不足怒臣將命

無狀願伏鈇鑕以贖昶罪高祖憐之詔釋元弼等

   楊彦詢善解契丹怒

六年高祖以安重榮殺契丹使者恐其入塞遣安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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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使楊彦詢使于契丹彦詢至其帳契丹主責以使者

死狀彦詢曰譬如人家有惡子父母所不能制將如之

何契丹主怒乃解

   王䖍朗一言勝數萬兵

後周顯德元年馬希萼之帥羣蠻破長沙也府庫累世

之積皆為溆州蠻酋符彦通所掠彦通由是富彊稱王

於谿洞間王逵既得湖南欲遣使撫之募能往者其將

王䖍朗請行既至彦通盛侍衛而見之禮貌甚倨䖍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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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聲責之曰足下自稱苻秦苖裔宜知禮義有以異於

羣蠻昔馬氏在湖南足下祖父皆北面事之今王公盡

得馬氏之地足下不早往乞盟致使者先來又不接之

以禮異日得無悔乎彦通慙懼起執䖍朗手謝之䖍朗

知其可動因説之曰溪洞之地隋唐之世皆為州縣著

在圖籍今足下上無天子之詔下無使府之命雖自王

於山谷之間不過蠻夷一酋長耳曷若去王號自歸於

王公王公必以天子之命授足下節度使與中國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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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夷豈不尊榮哉彦通大喜即日去王號因䖍朗獻銅

鼔數枚於王逵逵曰䖍朗一言勝數萬兵真國士也承

制以彦通為黔中節度使以䖍朗為都指揮使

   南唐孫晟不肯招諭劉仁贍開門納㓂

三年唐主復以孫晟為司空遣與禮部尚書王崇質奉

表入見稱自天祐以來海内分崩或跨據一方或遷革

異代臣紹襲先業奄有江表顧以曕烏未定附鳯何從

今天命有歸聲教逺被願奉正朔謹守土疆乞收薄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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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威赦其後服之罪首於下國俾作外臣則柔逺之德

云誰不服晟謂馮延巳曰此行當在左相晟若辭之則

負先帝既行知不免中夜歎息謂崇質曰君家百口宜

自為謀吾思之熟矣終不負永陵一抔土餘無所知孫

晟等至上所世宗遣中使以孫晟詣壽春城下示劉仁

贍且招諭之仁贍見晟戎服拜於城上晟謂仁贍曰君

受國厚恩不可開門納冦世宗聞之甚怒晟曰臣為唐

宰相豈可教節度使外叛邪世宗乃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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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明賣國求利

唐主使李德明孫晟言於世宗請去帝號割壽濠泗楚

光海六州之地仍歲輸金帛百萬以求罷兵世宗以淮

南之地已半為周有諸將㨗奏日至欲盡得江北之地

不許德明見周兵日進奏稱唐主不知陛下兵力如此

之盛願寛臣五日之誅得歸白唐主盡獻江北之地世

宗乃許之賜唐主詔書其略曰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儻

堅事大之心終不廹人于險又曰俟諸郡之悉來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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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之立罷言盡於此更不煩云茍曰未然請從茲絶唐

主復上表謝李德明盛稱世宗威德及甲兵之彊勸唐

主割江北之地唐主不悦樞密使陳覺副使李徴古素

惡德明因讃於唐主曰德明賣國求利唐主大怒斬德

明於市

   孫晟以死報國

張永德與李重進不相悦永德密表重進有二心世宗

不之信唐主聞之以蠟書遺重進誘以厚利其書皆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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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及反間之語重進奏之初唐使者孫晟鍾謨從世宗

至大梁世宗待之甚厚毎朝會班於中書省官之後時

召見飲以醇酒問以唐事晟但言唐王畏陛下神武事

陛下無二心及得唐蠟書世宗大怒召晟責以所對不

實晟正色抗辭請死而已問以唐虛實黙不對世宗命

都承㫖曹翰送晟於右軍廵院更以帝意問之翰與之

飲酒數行從容問之晟終不言翰乃謂曰有敕賜相公

死晟神色怡然索靴笏整衣冠南向拜曰臣謹以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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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乃就刑并從者百餘人皆殺之貶鍾謨耀州司馬既

而世宗憐晟忠節悔殺之

   陳處堯面責契丹主

是歲唐主詔淮南營田害民尤甚者罷之遣兵部郎中

陳處堯持重幣浮海如契丹乞兵契丹不能為之出兵

而留處堯不遣處堯剛直有口辯久之忿懟數面責契

丹主契丹主亦不之罪也

   陳處堯卒於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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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唐使者陳處堯在契丹白契丹主請游太原北漢

主厚禮之留數日北還竟卒於契丹

   曹彬不受吳越饋遺

五年命西上閣門使曹彬使于吳越賜吳越王𢎞俶騎

軍鋼甲二百歩軍甲五千及它兵器彬事畢亟返不受

饋遺呉越人以輕舟追與之至於數四彬曰吾終不受

是竊名也盡籍其數歸而獻之世宗曰曏之奉使者乞

匄無厭使四方輕朝命卿能如是甚善然彼以遺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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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之彬始拜受悉以散於親識家無留者

   竇儀不許唐主拜詔廡下

六年端明殿學士竇儀使於唐天雨雪唐主欲受詔於

廡下儀曰使者奉詔而來不敢失舊禮若雪霑服請俟

它日唐主乃拜詔於庭

  遣使門

   唐劉思立諫遣使分道賑給

儀鳯二年詔以河南北旱遣御史中丞崔謐等分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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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賑給侍御史劉思立上疏以為今麥秀𧖟老農事方

殷敕使撫廵人皆竦抃忘其家業冀此天恩聚集參迎

妨廢不少既縁賑給須立簿書本欲安存更成煩擾望

且委州縣賑給待秋深務閒出使襃貶疏奏謐等遂不

   姚崇不肯停按察使

開元三年或上言按察使徒煩擾公私請精簡刺史縣

令停按察使明皇命召尚書省官議之姚崇以為今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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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十使猶患未盡得人況天下三百餘州縣多數倍安

得刺史縣令皆稱其職乎乃止

   德宗命黜陟使分廵天下

建中元年命黜陟使十一人分廵天下先是魏博節度

使田悦事朝廷猶恭順河北黜陟使洪經綸不曉時務

聞悦軍七萬人符下罷其四萬令還農悦陽順命如符

罷之既而集應罷者激怒之曰汝曹久在軍中有父母

妻子今一旦為黜陟使所罷將何資以自衣食乎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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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悦乃出家財以賜之使各還部伍於是軍士皆德悦

而怨朝廷

  刺客門

   聶政為嚴仲子刺韓相

周安王五年韓相俠累與嚴仲子有惡仲子聞軹人聶

政之勇以黃金百鎰為政母壽欲因以報仇政不受曰

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許人也及母卒仲子乃使政刺俠

累俠累方坐府上兵衛甚衆聶政直入上階刺殺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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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皮面決眼自屠出腸韓人暴其尸於市購問莫能

識其姊嫈聞而往哭之曰是軹深井里聶政也以妾尚

在之故重自刑以絶從妾奈何畏殁身之誅終滅賢弟

之名遂死於政尸之旁

   魏郭循刺費禕

嘉平五年蜀大將軍費禕與諸將大會於漢壽郭循在

坐禕歡飲沈醉循起刺禕殺之禕資性汎愛不疑於人

越嶲太守張嶷嘗以書戒之曰昔岑彭率師來歙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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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見害於刺客今明將軍位尊權重待信新附大過宜

鑒前事少以為警禕不從故及禍詔追封郭循為長樂

鄉侯

   荀朂諫司馬昭用刺客

景元三年司馬昭患姜維數為冦官騎路遺求為刺客

入蜀從事中郎荀朂曰明公為天下宰宜仗正義以伐

違貳而以刺客除賊非所以刑于四海也昭善之

   北魏王慧龍以仁義為扞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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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嘉八年魏以王慧龍為滎陽太守慧龍在郡十年

農戰並修大著聲績歸附者萬餘家文帝縱反間於魏

魏世祖聞之賜慧龍璽書曰劉義隆畏將軍如虎欲相

中害朕自知之風塵之言想不足介意文帝復遣刺客

吕𤣥伯刺之曰得慧龍首封二百户男賞絹千匹𤣥伯

詐為降人求屏人有所論慧龍疑之使人探其懷得尺

刀𤣥伯叩頭請死慧龍曰各為其主耳釋之左右諫曰

宋人為謀未巳不殺𤣥伯無以制將來慧龍曰死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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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彼亦安能害我我以仁義為扞蔽又何憂乎遂捨之

   唐零陵王遣刺客殺謝祐

永淳元年黔州都督謝祐希天后意逼零陵王明令自

殺高宗深惜之祐後寢於平閣與婢妾十餘人共處夜

失其首垂拱中明子零陵王俊為天后所殺有司籍其

家得祐首&KR0238;為穢器題云謝祐乃知明子使刺客取之

   李師道養客密刺武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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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十年憲宗自李吉甫薨悉以用兵事委武元衡李

師道所養客説師道曰天子所以鋭意誅蔡者元衡贊

之也請密往刺之元衡死則它相不敢主其謀爭勸天

子罷兵矣師道以為然即資給遣之元衡入朝出所居

靖安坊東門有賊自暗中突出殺之取其顱骨而去又

入通化坊擊裴度傷其首不死京城大駭於是詔宰相

出入加金吾騎士張弦露刃以衞之所過坊門呵索甚

嚴朝士未曉不敢出門兵部侍郎許孟容見憲宗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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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未有宰相橫尸路隅而盜不𫉬者此朝廷之辱也因

涕泣又詣中書揮涕言請奏起裴中丞為相大索賊黨

窮其姦源詔中外所在搜捕於是京城大索公卿家有

複壁重橑者皆索之成德軍進奏院有恒州卒張晏等

數人行止無狀衆多疑之吏捕得晏等八人命監察御

史陳中師鞫之或請罷度官以安恒鄆之心憲宗怒曰

若罷度官是姧謀得成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一人足

破二賊以度同平章事度上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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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且朝廷業已討之兩河藩鎮䟦扈者將視此為高下

不可中止憲宗以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討賊愈急初

德宗多猜忌朝士有相過從者金吾皆伺察以聞宰相

不敢私第見客度奏今冦盜未平宰相宜招延四方賢

才與參謀議始請於私第見客許之陳中師按張晏等

具服殺武元衡張𢎞靖疑其不實屢言於憲宗憲宗不

聽斬晏等五人殺其黨十四人李師道客竟潛匿亡去

   李師道賞殺武元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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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先是賊數遣人入闗截陵㦸焚倉場流矢飛書

以震駭京師沮撓官軍有司督察甚嚴潼闗吏至發人

囊篋以索之然終不能絶及田𢎞正入鄆閲李師道簿

書有賞殺武元衡人王士元等及賞潼闗蒲津吏卒案

乃知曏者皆吏卒受賂於賊容其姦也

   田𢎞正送殺武元衡賊

田𢎞正送殺武元衡賊王士元等十六人詔仗内京兆

府御史臺徧鞫之皆欵服京兆尹崔元畧以元衡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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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之則多異同元畧問其故對曰恒鄆同謀遣客刺元

衡而士元等後期聞恒人事成遂竊以為己功還報受

賞耳今自度為罪均終不免死故承之憲宗亦不欲復

辨正悉殺之

   淮南嚴可求盜不忍殺

後梁開平二年淮南左牙指揮使張顥右牙指揮使徐

溫專制軍政𢎞農威王欲去之顥遣其黨紀祥等弑王

於寢室幕僚嚴可求奉威王弟隆演稱淮南留後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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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為浙西觀察使可求往見顥曰公出徐公於外人

皆言公欲奪其兵權而殺之顥曰右牙欲之非吾意也

明日可求邀顥及李承嗣俱詣溫可求瞋目責溫曰古

人不忘一飯之恩況公楊氏宿將今㓜嗣初立多事之

時乃求自安於外可乎溫由是不行顥知可求隂附溫

夜遣盜刺之可求知不免請為書辭府主盜執刀臨之

可求操筆無懼色盜能辨字見其辭㫖忠壯曰公長者

吾不忍殺掠其財以復命曰捕之不獲顥怒曰吾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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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求首何用財為溫與可求謀誅顥可求曰非鍾泰章

不可泰章時為左監門衞將軍溫使親將翟䖍告之泰

章聞之喜密結壯士三十人直入斬顥於牙堂溫始暴

顥弑君之罪轘紀祥等於市

   南唐荆罕儒募刺客殺遼使

後周顯德六年契丹主遣其舅使於唐泰州團練使荆

罕儒募刺客使殺之唐人夜宴契丹使者於清風驛酒

酣起更衣久不返視之失其首矣自是契丹與唐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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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人門

   齊威王以四臣為寶

周顯王十四年齊威王魏惠王會田於郊惠王曰齊亦

有寶乎威王曰無有惠王曰寡人國雖小尚有徑寸之

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豈以齊大國而無寶乎

威王曰寡人之所以為寶者與王異吾臣有檀子者使

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為冦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

有昐子者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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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

七千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此四

臣者將照千里豈特十二乘哉惠王有慙色

   晉王導説琅邪王收賢俊

永嘉五年時海内大亂獨江東差安中國士民避亂者

多南渡江鎮東司馬王導説琅邪王睿收其賢俊與之

共事睿從之辟掾屬百餘人時人謂之百六掾

   諸名士避亂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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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顗奔琅邪王睿睿以顗為軍諮祭酒前騎都尉譙國

桓彞亦避亂過江見睿微弱謂顗曰我以中州多故來

此求全而单弱如此將何以濟既而見王導共論世事

退謂顗曰向見管夷吾無復憂矣諸名士相與登新亭

遊宴周顗中坐歎曰風景不殊舉目有江河之異因相

視流涕王導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王室克復神州何

至作楚囚對泣邪衆皆收淚謝之

   唐太宗以魏徴為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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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七年魏徴薨太宗自製碑文并為書石太宗思

徴不已謂侍臣曰人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

可以見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魏徴沒朕亡一鏡

  義士門

   漢云敞收抱吳章尸歸葬

元始三年吳章要斬磔尸陳市門初章為當世名儒教

授尤盛弟子千餘人王莽以為惡人黨皆當禁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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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宦門人盡更名他師平陵云敞時為大司徒掾自劾

吳章弟子收抱章尸歸棺歛葬之京師稱焉

   劉平請代太守死

建武五年龎萌攻破彭城將殺楚郡大守孫萌郡吏劉

平伏太守身上號泣請代其死身被七創龎萌義而捨

之太守已絶復蘇渴求飲平傾創血以飲之

   魏向雄收葬鍾會尸

咸熙元年鍾會至成都威震西土遂决意謀反於是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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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遺詔起兵廢司馬昭姜維使會盡殺北來諸將會

欲從維言猶豫未决胡淵率兵雷鼔出門諸將皆鼔譟

而出爭前殺會會功曹向雄收葬會尸晉公召而責之

曰往者王經之死卿哭於東市而我不問鍾會躬為叛

逆又輒收葬若復相容其如王法何雄曰昔先王掩骼

埋胔仁流朽骨當時豈先卜其功罪而後收葬哉今王

誅既加於法已備雄感義收葬教亦無闕法立於上教

𢎞於下以此訓物不亦可乎何必使雄背死違生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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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世明公讎對枯骨捐之中野豈仁賢之度哉晉公悦

與宴談而遣之

   晉孫拯義不負二陸

太安二年初宦人孟玖有寵於大將軍穎玖欲用其父

為邯鄲令右司馬陸雲固執不許曰此縣公府掾資豈

有黃門父居之邪玖深怨之讚之於穎曰機有貳心於

長沙穎大怒使牽秀將兵收機殺之穎又收機弟清河

内史雲及機司馬孫拯皆下獄孟玖扶穎入催令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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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機三族獄吏考掠孫拯數百兩踝骨見終言機寃吏

知拯義烈謂拯曰二陸之枉誰不知之君可不愛身乎

拯天嘆曰陸君兄弟世之竒士吾䝉知愛今既不能救

其死忍復從而誣之乎玖等知拯不可屈乃令獄吏詐

為拯辭穎既殺機意常悔之及見拯辭大喜謂玖等曰

非卿之忠不能窮此姦遂夷拯三族拯門人費慈宰意

二人詣獄明拯寃拯譬遣之曰吾義不負二陸死自吾

分卿何為爾邪曰君既不負二陸僕又安可負君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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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寃玖又殺之

   盧志隨成都王至死不怠

光熙元年范陽王虓薨長史劉輿以成都王穎素為鄴

人所附祕不發喪偽令人為臺使稱詔夜賜穎死并殺

其二子穎官屬先皆逃散惟盧志隨從至死不怠收而

殯之太傅越召志為軍諮祭酒

   東晉韓延之不肯臣劉氏

義熙十一年司馬休之上表罪狀劉裕勒兵拒之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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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招休之府録亊參軍韓延之延之復書曰承親帥戎

馬逺履西畿闔境士庶莫不惶駭司馬平西體國忠貞

欵懷待物以公有匡復之勲家國䝉賴推德委誠每亊

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況以大過而當

嘿然邪前已表奏廢之所不盡者命耳推寄相與正當

如此而遽興兵甲所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劉裕足下

海内之人誰不見足下此心而復欲欺誑國士來示云

處懷期物自有由來今伐人之君啗人以利真可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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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期物自有由來者乎劉藩死於閶闔之門諸葛斃於

左右之手甘言詫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靡欵懷

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為得算良可恥也吾誠鄙

劣嘗聞道於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授命之臣乎

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遊於地下不復多

言裕視書歎息以示將佐曰事人當如此矣延之以裕

父名翹字顯宗乃更其字曰顯宗名其子曰翹以示不

臣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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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劉祥面斥褚淵之過

建元二年以褚淵為司徒淵入朝以腰扇障日征虜功

曹劉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淵

曰寒士不遜祥曰不能殺袁劉安得免寒士祥好文學

而性韻剛疎撰宋書譏斥禪代王儉密以聞坐徙廣州

而卒

   唐王方翼收葬趙持滿

顯慶四年涼州刺史趙持滿多力善射喜任俠其舅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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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都尉長孫銓无忌之族弟也銓坐无忌流嶲州許敬

宗恐持滿作難誣云无忌同反驛召至京師下獄訊掠

備至終無異辭曰身可殺也辭不可更吏無如之何乃

代為獄辭結奏遂誅之尸於城西親戚莫敢視友人王

方翼歎曰欒布哭彭越義也文王葬枯骨仁也下不失

義上不失仁不亦可乎乃收而葬之高宗聞之不罪也

   狄仁傑請代鄭崇質使絶域

儀鳯元年初仁傑為并州法曹同僚鄭崇質當使絶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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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質母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復使之有萬里

之憂詣長史藺仁基請代之行仁基素與司馬李孝亷

不叶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自愧乎遂相與輯睦

   安金藏剖心明皇嗣不反

長壽二年有告皇嗣潛有異謀者天后命來俊臣鞫其

左右左右不勝楚毒皆欲自誣太常工人安金藏大呼

謂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之言請剖心以明皇嗣不反

即引佩刀自剖其胷五藏皆出流血被地天后聞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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轝入宫中使醫内五藏以桑皮線縫之傅以藥經宿始

蘇天后親臨視之歎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使汝至此即

命俊臣停推睿宗由是得免

   姚元之謂李撝為欒布之儔

開元元年新興王晉之誅也僚吏皆奔散惟司功李撝

歩從不失在官之禮仍哭其尸姚元之聞之曰欒布之

儔也及為相擢為尚書郎

   顔泉明先姑姊妹後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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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元年贈故常山太守顔杲卿太子太保諡曰忠節

杲卿子泉明為王承業所留因寓居壽陽為史思明所

虜思明降乃得歸求其父尸於東京得之遂并袁履謙

尸棺歛以歸杲卿姊妹女及泉明之子皆流落河北顔

真卿時為蒲州刺史使泉明往求之泉明號泣求訪哀

感路人久乃得之泉明詣親故乞索隨所得多少贖之

先姑姊妹而後其子姑女為賊所掠泉明有錢二百緡

欲贖己女閔其姑愁悴先贖姑女比更得錢求其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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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所在遇羣從姊妹及父時將吏袁履謙等妻子流落

者皆與之歸凡五十餘家三百餘口均減資糧一如親

戚至蒲州真卿悉加贍給久之隨其所適而資送之袁

履謙妻疑履謙衣衾儉薄發棺視之與杲卿無異乃始

慙服

   徐晦不負楊臨賀

元和四年御史中丞李夷簡彈京兆尹楊憑前為江西

觀察使貪汚僣侈貶憑臨賀尉憑之親友無敢送者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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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尉徐晦獨至藍田與别太常卿權德輿素與晦善謂

之曰君送楊臨賀誠為厚矣無乃為累乎對曰晦自布

衣䝉楊公知奬今日逺謫豈得不與之别借如明公它

日為讒人所逐晦敢自同路人乎德輿嗟嘆稱之於朝

後數日李夷簡奏為監察御史晦謝曰晦平生未嘗得

望公顔色公何從而取之夷簡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

國乎

   吳王鏐甚義羅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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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梁開平元年鎮海節度判官羅隱説吳王鏐舉兵討

梁曰縱無成功猶可退保杭越自為東帝奈何交臂事

賊為終古之羞乎鏐始以隱為不遇於唐必有怨心及

聞其言雖不能用心甚義之

  俠士門

   漢郭解以大俠徙於茂陵

元朔二年主父偃説武帝曰茂陵初立天下豪傑并兼

之家亂衆之民皆可徙茂陵内實京師外銷姦猾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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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不誅而害除武帝從之徙郡國豪傑及訾三百萬以

上于茂陵軹人郭解闗東大俠也亦在徙中衞將軍為

言郭解家貧不中徙武帝曰解布衣權至使將軍為言

此其家不貧卒徙解家解平生睚眦殺人甚衆武帝聞

之下吏捕治遂族郭解班固曰古者天子建國諸侯

立家自卿大夫以至于庶人各有等差是以民服事其

上而下無覬覦周室既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桓文之

後大夫世權陪臣執命陵夷至於戰國合從連衡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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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國公子魏有信陵趙有平原齊有孟嘗楚有春申皆

藉王公之勢競為游俠雞鳴狗盜無不賓禮而趙相虞

卿棄國捐君以周窮交魏齊之厄信陵無忌竊符矯命

戮將專師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諸侯顯名天下搤

腕而游談者以四豪為稱首於是背公死黨之議成守

職奉上之義廢矣及至漢興禁網疏濶未知匡改也是

故代相陳豨從車千乘而吳濞淮南皆招賓客以千數

外戚大臣魏其武安之屬競逐於京師布衣游俠劇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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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之徒馳騖於閭閻權行州域力折公侯衆庶榮其

名迹覬而慕之雖其䧟於刑辟自與殺身成名若季路

仇牧死而不悔故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非明王

在上示之以好惡齊之以禮法民曷由知禁而反正乎

古之正法五伯三王之罪人也而六國五伯之罪人也

夫四豪者又六國之罪人也況於郭解之倫以匹夫之

細竊殺生之權其罪已不容於誅矣觀其溫良泛愛振

窮周㥯謙退不伐亦皆有絶異之姿惜乎不入於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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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放縱於末流殺身亡宗非不幸也 荀悦嘗論曰世

有三遊德之賊也一曰遊俠二曰遊説三曰遊行立氣

勢作威福結私交以立强於世者謂之遊俠飾辯辭設

詐謀馳逐於天下以要時勢者謂之遊説色取仁以合

時好連黨𩔖立虚譽以為權利者謂之遊行此三者亂

之所由生也傷道害德敗法惑世先王之所慎也國有

四民各修其業不由四民之業者謂之姦民姦民不生

王道乃成凡此三遊之作生於季世周秦之末尤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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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明下不正制度不立綱紀弛廢以毁譽為榮辱不

核其真以愛憎為利害不論其實以喜怒為賞罰不察

其理上下相冒萬亊乖錯是以言論者計薄厚而吐辭

選舉者度親疎而舉筆善惡謬於衆聲功罪亂於王法

然則利不可以義求害不可以道避也是以君子犯禮

小人犯法奔走馳騁越職僣度飾華廢實競趨時利簡

父兄之尊而崇賓客之禮薄骨肉之恩而篤朋友之愛

忘修身之道而求衆人之譽割衣食之業以供饗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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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苞苴盈於門庭聘問交於道路書記繁於公文私務

衆於官事於是流俗成而正道壞矣是以聖王在上經

國序民正其制度善惡要於功罪而不淫於毁譽聽其

言而責其事舉其名而指其實故實不應其聲者謂之

虚情不覆其貌者謂之偽毁譽失其真者謂之誣言事

失其𩔖者謂之罔虚偽之行不得設誣罔之辭不得行

有罪惡者無僥倖無罪過者不憂懼請謁無所行貨賂

無所用息華文去浮辭禁偽辯絶淫智放百家之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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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聖人之至道養之以仁惠文之以禮樂則風俗定而

大化成矣

   武帝詔捕大俠朱安世

征和元年丞相公孫賀夫人君儒衞皇后姊也賀由是

有寵賀子敬聲代父為太僕驕奢不奉法擅用北軍錢

千九百萬發覺下獄是時詔捕陽陵大俠朱安世甚㥯

賀自請逐捕安世以贖敬聲罪武帝許之後果得安世

安世笑曰丞相禍及宗矣遂從獄中上書告敬聲與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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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公主私通上且上甘泉使巫當馳道埋偶人祝詛上

有惡言下賀獄案驗父子死獄中家族

   曹操以許禇俠客為虎士

建安二年沛國許褚勇力絶人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

堅壁以禦外冦淮汝陳梁間皆畏憚之曹操徇淮汝褚

以衆歸操操曰此吾樊噲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衞諸

從褚俠客皆以為虎士焉

  勇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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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樊噲擁盾入軍門

高帝元年沛公見項羽鴻門羽因留沛公與飲范增數

目項羽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項羽黙然不應范增

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為人不忍若入前為壽壽畢請

以劒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不者若屬皆且為所虜莊

則入為壽壽畢曰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劒舞項羽曰諾

項莊拔劒起舞項伯亦拔劒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

不得擊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噲曰今日之事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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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曰今項莊拔劒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曰此迫矣臣請

入與之同命噲即帶劒擁盾入軍門衞士欲止不内樊

噲側其盾以撞衞士仆地遂入披帷立瞋目視項羽頭

髪上指目眦盡裂項羽按劒而跽曰客何為者張良曰

沛公之參乘樊噲也項羽曰壯士賜之巵酒則與斗巵

酒噲拜謝起立而飲之項羽曰賜之彘肩則與一生彘

肩樊噲覆其盾於地加彘肩其上拔劒切而㗖之項羽曰

壯士復能飲乎樊噲曰臣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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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

之懷王與諸將約曰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今沛公先

破秦入咸陽毫毛不敢有所近還軍霸上以待將軍勞

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爵之賞而聽細人之説欲誅有

功之人此亡秦之續耳竊為將軍不取也項羽未有以

應曰坐樊噲從良坐坐須臾沛公起如厠因招樊噲出

間行趣霸上

   灌嬰笑魏勃無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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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后八年朱虚侯劉章以誅諸吕事告齊王令罷兵灌

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王舉兵使使召魏勃至責問

之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丈人而後救火乎因退立

股戰而栗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將軍熟視笑曰人

謂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魏勃灌嬰兵亦罷

滎陽歸

   後周張瓊破骨出矢

顯德三年太祖皇帝乘皮船入壽春壕中城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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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弩射之矢大如屋椽牙將館陶張瓊遽以身蔽之矢

中瓊髀死而復蘇鏃着骨不可出瓊飲酒一大巵令人

破骨出之流血數升神色自若

  辯士門

   趙厮養卒説燕將歸趙王

秦二世元年趙王與張耳陳餘北畧地燕界趙王

間出為燕軍所得燕囚之欲求割地使者往請燕

輒殺之有厮養卒走燕壁見燕將曰君知張耳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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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何欲曰欲得其主耳趙養卒笑曰君未知此兩人

所欲也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箠下趙數十城此

亦各欲南面而王豈欲為卿相終已邪顧其勢初

定未敢參分而王且以少長先立武臣為王以持

趙心今趙地已服此兩人亦欲分趙而王時未可

耳今君乃囚趙王此兩人名為求趙王實欲燕殺

之此兩人分趙自立夫以一趙尚易燕況以兩賢

王左提右挈而責殺王之罪滅燕易矣燕將乃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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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養卒為御而歸

   漢隨何説九江王背楚歸漢

高帝三年隨何至九江九江太宰主之三日不得見隨

何説太宰曰王之不見何必以楚為彊以漢為弱也此

臣之所以為使使何見言之而是大王所欲聞也言之

而非使何等二十人伏斧鑕九江市足以明王倍漢而

與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見之隨何曰漢王使臣敬進

書大王御者竊怪大王與楚何親也九江王曰寡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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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而臣事之隨何曰大王與項王俱列為諸侯北鄉而

臣事之者必以楚為彊可以託國也項王伐齊身負版

築為士卒先大王宜悉九江之衆身自將之為楚前鋒

今乃發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

漢王入彭城項王未出齊也大王宜悉九江之兵渡淮

日夜會戰彭城下大王乃撫萬人之衆無一人渡淮者

垂拱而觀其孰勝夫託國於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

名以鄉楚而欲厚自託臣竊為大王不取也然而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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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背楚者以漢為弱也夫楚兵雖彊天下負之以不義

之名以其背盟約而殺義帝也漢王收諸侯還守成臯

滎陽下蜀漢之粟深溝壁壘分卒守徼乘塞楚人深入

敵國八九百里老弱轉糧千里之外漢堅守而不動楚

進則不得攻退則不能解故曰楚兵不足恃也使楚勝

漢則諸侯自危懼而相救夫楚之彊適足以致天下之

兵耳故楚不如漢其勢易見也今大王不與萬全之漢

而自託於危亡之楚臣竊為大王惑之臣非以九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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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足以亡楚也大王發兵而倍楚項王必留留數月漢

之取天下可以萬全臣請與大王提劒而歸漢漢王必

裂地而封大王又况九江必大王有也九江王曰請奉

命隂許畔楚與漢未敢泄也楚使者在九江舎傳舎方

㥯責布發兵隨何直入坐楚使者上曰九江王已歸漢

楚何以得發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説布曰事已構

可遂殺楚使者無使歸而疾走漢并力布曰如使者教

於是殺楚使者因起兵而攻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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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酈生憑軾下齊城

酈生説齊王曰王知天下之所歸乎王曰不知也天下

何所歸酈生曰歸漢曰先生何以言之曰漢王先入咸

陽項王負約王之漢中項王遷殺義帝漢王聞之起蜀

漢之兵擊三秦出闗而責義帝之處收天下之兵立諸

侯之後降城即以侯其將得賂即以分其士與天下同

其利豪英賢才皆樂為之用項王有倍約之名殺義帝

之負於人之功無所記於人之罪無所忘戰勝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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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賞拔城而不得其封非項氏莫得用事天下畔之賢

才怨之而莫為之用故天下之事歸於漢王可坐而䇿

也夫漢王發蜀漢定三秦渉西河破北魏出井陘誅成

安君此非人之力也天之福也今已據敖倉之粟塞成

臯之險守白馬之津杜大行之阪距蜚狐之口天下後

服者先亡矣王疾先下漢王齊國可得而保也不然危

亡可立而待也先是齊聞韓信且東兵使華無傷田解

將重兵屯歴下以距漢及納酈生之言遣使與漢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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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歴下守戰備與酈生日縱酒為樂韓信引兵東未度

平原聞酈食其已説下齊欲止辯士蒯徹説信曰將軍

受詔擊齊而漢獨發間使下齊寧有詔止將軍乎何以

得毋行也且酈生一士伏軾掉三寸之舌下齊七十餘

城將軍以數萬衆歲餘乃下趙五十餘城為將數歲反

不如一豎儒之功乎於是信然之遂渡河襲破齊歴下

軍遂至臨淄齊王以酈生為賣己乃烹之

   侯公説項羽歸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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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項羽自知少助食盡韓信又進兵擊楚羽患之漢

遣侯公説羽請太公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洪溝以

西為漢以東為楚歸太公吕后引兵解而東歸漢王欲

西歸張良陳平説曰漢有天下太半而諸侯皆附楚兵

疲食盡此天亡之時也今釋弗擊此謂養虎自遺患也

漢王從之

   高祖不烹辯士蒯徹

十一年高祖還洛陽聞淮隂侯之死且喜且憐之問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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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曰信死亦何言吕后曰信言恨不用蒯徹計高祖曰

是齊辯士蒯徹也乃詔齊捕蒯徹蒯徹至高祖曰若教

淮隂侯反乎對曰然臣固教之豎子不用臣之䇿故令

自夷於此如用臣之計陛下安得而夷之乎高祖怒曰

烹之徹曰嗟乎寃哉烹也高祖曰若教韓信反何寃對

曰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材疾足者先得焉跖之狗

吠堯堯非不仁狗固吠非其主當是時臣唯獨知韓信

非知陛下也且天下鋭精持鋒欲為陛下所為者甚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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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力不能耳又可盡烹之邪高祖曰置之

   張釋之謂嗇夫喋喋利口

文帝前三年初南陽張釋之為騎郎十年不得調欲免

歸袁盎知其賢而薦之為謁者僕射釋之從行登虎圈

文帝問上林尉諸禽獸簿十餘問尉左右視盡不能對

虎圈嗇夫從旁代尉對文帝所問禽獸簿甚悉欲以觀

其能口對響應無窮者文帝曰吏不當若是邪尉無賴

乃詔釋之拜嗇夫為上林令釋之久之前曰陛下以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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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周勃何如人也文帝曰長者也又復問東陽侯張相

如何如人也文帝復曰長者釋之曰夫絳侯東陽侯稱

為長者此兩人言事曾不能出口豈效此嗇夫喋喋利

口㨗給哉且秦以任刀筆之吏爭以亟疾苛察相高其

敝徒文具而無實不聞其過陵遲至於土崩今陛下以

嗇夫口辯而超遷之臣恐天下隨風而靡爭為口辯而

無其實夫下之化上疾於景響舉錯不可不審也文帝

曰善乃不拜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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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彪風隗囂歸漢

建武五年隗囂問於班彪曰往者周亡戰國並爭數世

然後定意者縱横之事復起於今乎將承運迭興在於

一人也彪曰周之廢興與漢殊異昔周爵五等諸侯從

政本根既微枝葉彊大故其末流有從橫之事勢數然

也漢承秦制改立郡縣主有專邑之威臣無百年之柄

至於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祚國嗣三絶故王氏擅朝

能竊位號危自上起傷不及下是以即真之後天下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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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引領而歎十餘年間中外騷擾逺近俱發假號雲合

咸稱劉氏不謀同辭方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六國世

業之資而百姓謳吟思仰漢必復興已可知矣囂曰生

言周漢之埶可也至於但見愚人習識劉氏姓號之故

而謂漢復興疎矣昔秦失其鹿劉季逐而掎之時民復

知漢乎彪乃為之著王命論以風切之曰昔堯之禪舜

曰天之&KR0851;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洎于稷契咸佐唐虞

至湯武而有天下劉氏承堯之祚堯據火德而漢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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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赤帝子之符俗見高祖興於布衣不達其故至比天

下於逐鹿幸㨗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

也悲夫此世所以多亂臣賊子者也夫餓饉流𨽻饑寒

道路所願不過一金然終轉死溝壑何則貧窮亦有命

也況虖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處哉

故雖遭罹阨會竊其權柄勇如信布彊如梁籍成如王

莽然卒潤鑊伏質亨醢分裂又況么麽尚不及數子而

欲闇奸天位者虖昔陳嬰之母以嬰家世貧賤卒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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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止嬰勿王王陵之母知漢王必得天下伏劒而死

以固勉陵夫以匹婦之明猶能推事理之致探禍福之

機而全宗祀於無窮垂䇿書於春秋而況大丈夫之事

虖是故窮達有命吉凶由人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

二者帝王之分決矣加之高祖寛明而仁恕知人善任

使當食吐哺納子房之䇿拔足揮洗揖酈生之説舉韓

信於行陳收陳平於亡命英雄陳力羣䇿畢舉此高祖

之大略所以成帝業也若乃靈瑞符應其事甚衆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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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也英雄誠知覺寤超然逺覽

淵然深識收陵嬰之明分絶信布之覬覦則福祚流於

子孫天禄其永終矣囂不聽彪遂避地河西竇融以為

從事甚禮重之彪遂為融畫䇿使之專意亊漢焉

   晉劉輿應機辨畫

光熙元年太傅越將召劉輿或曰輿猶膩也近則汚人

及至越疎之輿密視天下兵簿及倉庫牛馬器械水陸

之形皆黙識之時軍國多亊每會議自長史潘滔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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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所對輿應機辨畫越傾膝酬接即以為左長史軍

國之務悉以委之

  烈婦門

   漢王陵母以死送使者

高帝元年王陵先聚黨數千人居南陽至是始以兵屬

漢項王取陵母置軍中陵使至則東鄉坐陵母欲以招

陵陵母私送使者泣曰願為老妾語陵善事漢王漢王

長者終得天下毋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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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劒而死項王怒亨陵母

   孫翊妻伏兵殺媯覽

建安九年丹陽大都督媯覽郡丞戴貟殺太守孫翊覽

入居軍府中欲逼取翊妻徐氏徐氏紿之曰乞取晦日

設祭除服然後聽命覽許之徐氏濳使所親語翊親近

舊將孫高傅嬰等與共圖覽高嬰涕泣許諾密呼翊時

侍養者二十餘人與盟誓合謀到晦日設祭徐氏哭泣

盡哀畢乃除服薰香沐浴言笑懽悦大小悽愴怪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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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覽密覘無復疑意徐氏呼高嬰置户内使人召覽入

徐氏出户拜覽適得一拜徐大呼二君可起高嬰俱出

共殺覽餘人即就外殺貟徐氏乃還衰絰奉覽貟首以

祭翊墓舉軍震駭

   魏夏侯令女不肯改嫁

嘉平元年曹爽從弟文叔妻夏侯令女早寡而無子其

父文寧欲嫁之令女刀截兩耳以自誓居常依爽爽誅

其家上書絶昬强迎以歸復將嫁之令女竊入寝室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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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自斷其鼻其家驚惋謂之曰人生世間如輕塵棲弱

草耳何至自苦乃爾且夫家夷滅已盡守此欲誰為哉

令女曰吾聞仁者不以盛衰改節義者不以存亡易心

曹氏全盛之時尚欲保終況今衰亡何忍棄之此禽獸

不行吾豈為乎司馬懿聞而賢之聽使乞子字養為曹

氏後

   唐嚴武母數戒其子驕

永泰元年劒南節度使嚴武薨武三鎮劒南厚賦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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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奢侈梓州刺史章彞小不副意召而杖殺之然吐蕃

畏之不敢犯其境母數戒其驕暴武不從及死母曰吾

今始免為官婢矣

   鄭氏自教諸子

會昌六年以右常侍李景讓為浙西觀察使初景讓母

鄭氏性嚴明早寡家貧居於東都諸子皆㓜母自教之

宅後古牆因雨隤䧟得錢盈船奴婢喜走告母母往焚

香祝之曰吾聞無勞而獲身之災也天必以先君餘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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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其貧而賜之則願諸孤它日學問有成乃其志也此

不敢取遽命掩而築之三子景讓景温景莊皆舉進士

及第景讓宦達髪已班白小有過不免捶楚景讓在浙

西有左都押牙迕景讓意景讓杖之而斃軍中憤怒將

為變母聞之景讓方視事母出坐聽事立景讓於庭而

責之曰天子付汝以方面國家刑法豈得以為汝喜怒

之資妄殺無罪之人乎萬一致一方不寧豈惟上負朝

廷使垂年之母銜羞入地何以見汝之先人乎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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褫其衣坐之將撻其背將佐皆為之請拜且泣久乃釋

之軍中由是遂安景莊老於場屋毎被黜母輒撻景讓

然景讓終不肯屬主司曰朝廷取士自有公道豈敢效

人求闗節乎久之宰相謂主司曰李景莊今歲不可不

收可憐彼翁毎歲受撻由是始及第

   葛從周以母之言緩攻城

天復三年葛從周急攻兖州劉鄩使從周母乘板輿登

城謂從周曰劉將軍事我不異於汝新婦輩皆安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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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為其主汝可察之從周歔欷而退攻城為之緩

   契丹舒嚕后斷腕置墓中

後唐天成二年契丹改元天顯葬其主安巴堅於木葉

山舒嚕太后左右有桀黠者后輒謂曰為我達語於先

帝至墓所則殺之前後所殺以百數最後平州人趙思

溫當往思溫不行后曰汝事先帝嘗親近何為不行對

曰親近莫如后后行臣則繼之后曰非吾不欲從先帝

於地下也顧嗣子㓜弱國家無主不得往耳乃斷一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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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置墓中思溫亦得免

   楚商人妻誓死不為楚王所奪

後晉天福三年楚順賢夫人彭氏卒彭夫人貌陋而治

家有法楚王希範憚之既卒希範始縱聲色為長夜之

飲内外無别有商人妻美希範殺其夫而奪之妻誓不

辱自經死

   廖匡齊母不以一子戰死為念

四年楚王希範始開天䇿府置䕶軍都尉領軍司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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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以諸弟及將校為之又以幕僚拓跋恒李𢎞臯廖匡

圖徐仲雅等十八人為學士劉勍等進攻溪州彭士愁

兵敗棄州走保山寨石崖四絶勍為梯棧上圍之廖匡

齊戰死楚王希範遣弔其母其母不哭謂使者曰廖氏

三百口受王溫飽之賜舉族効死未足以報況一子乎

願王無以為念王以其母為賢厚恤其家

   後周鄧氏諫周行逢誅殺太過

顯德三年以周行逢為武平節度使行逢多計數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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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伏將卒有謀亂及叛亡者行逢必先覺擒殺之所部

凛然然性猜忍常散遣人密詗諸州亊其之邵州者無

事可復命但言刺史劉光委多宴飲行逢曰光委數聚

飲欲謀我邪即召還殺之行逢妻鄖國夫人鄧氏陋而

剛決善治生嘗諫行逢用法太嚴人無親附者行逢怒

曰汝婦人何知鄧氏不悦因請之村墅視田園遂不復

歸府舎行逢屢遣人迎之不至一旦自帥僮僕來輸税

行逢就見之曰吾為節度使夫人何自苦如此鄧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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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官物也公為節度使不先輸税何以率下且獨不記

為里正代人輸税以免楚撻時邪行逢欲與之歸不可

曰公誅殺太過常恐一旦有變村墅易為逃匿耳行逢

慙怒其僚屬曰夫人言直公宜納之

   劉仁贍妻不以軍法貸其㓜子

四年周兵圍壽春連年未下城中食盡齊王景達自濠

州遣應援使永安節度使許文稹都軍使邊鎬泝淮救

之將及壽春李重進邀擊大破之劉仁贍請以邊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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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自帥衆決戰齊王景達不許仁贍憤邑成疾其㓜子

崇諫夜泛舟渡淮北為小校所執仁贍命腰斬之左右

莫敢救監軍使周廷構哭於中門以救之仁贍不許廷

構復使求救於夫人夫人曰妾於崇諫非不愛也然軍

法不可私名節不可虧若貸之則劉氏為不忠之門妾

與公何面目見將士乎趣命殺之然後成喪將士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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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鑑總𩔖卷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