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春秋

十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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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十國春秋卷四十

             檢討吳任臣撰

前蜀六

 列傳

  馮涓   周庠   韋莊

馮涓字信之先世為婺州東陽人唐吏部尚書宿之孫

也(一曰信/都人)登唐大中四年宏辭科進士有聲是嵗暹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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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築高樓遣使厚齎金寶奏請撰記當世咸以為榮起

家京兆府叅軍㑹宰相杜審權有江西之拜制未出宻

召涓語以延辟之命戒勿泄涓漏其言於友人鄭賨賨

捧刺遽謁賀審權審權鄙涓淺薄不復與選車發之日

涓候别霸橋審權略不展分惟長揖道勉&KR0999;而已由是

隱商山數年昭宗時官祠部郎中擢眉州刺史時田陳

拒朝命不令之任涓於成都墨池灌園自給著懷秦賦

及蜀䭾引以見志高祖分藩西川表涓節度判官天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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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兩川賦重人多嚅囁不敢發涓因獻生日頌先述功

徳繼言生民重征之苦高祖媿謝曰如君忠諫功業何

憂賚金帛加等又是時諸將多勸高祖乗岐王茂貞之

衰攻取鳯翔涓曰梁晉虎爭勢不兩立若并而為一舉

兵向蜀雖諸葛不能敵也鳯翔蜀之藩籬不若與和親

為便(鑑戒録載馮涓曰臣聞興師者殘兵力虚府庫弊/羣畜捐弓甲衰農桑動徳義興詐偽故損國害人)

(莫先于用兵也方今梁王朱全忠霸盛强據兩京料其/先取河東河東梁之敵國也勢不兩立儻一處為雄率)

(天下之衆一舉西來縱諸葛重生五丁復出無以泥封/大散石鏁劔門今秦庭實蜀之巨屏也去其屏窺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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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舘焉莫若與秦王和親稍稍以麻布茗草給之不傷于/大義濟之以小利蜀但訓兵秣馬因敵料强足可以保)

(天禄于三川固子孫於萬葉潜令公主探其/機宻窺彼室家俟便攻之一舉而獲可也)高祖善其

言竟與茂貞連和梁主篡唐將吏皆詣高祖勸進謂天

與不取反受其咎大王宜正皇帝位以號令西土涓獨

獻議請以蜀王稱制曰朝興則未爽稱臣賊在則不與

為惡高祖卒自立為帝而見涓之辭嚴義正亦無以難

也涓由是杜門不出永平初高祖屢興兵旅涓上疏曰

古之用兵非以逞威暴而肆殺戮葢以安民為先豐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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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本湯武無忿怒之師高光有魚水之士故能應天順

人弔民伐罪今自土德云衰朱梁逞虐雍都洛邑盡是

荆榛江南山東各有割據鬭力則人各有力用兵則人

各有兵陛下欲以一方之强舉萬全之䇿臣恐陛下之

憂不在於秦雍而在於肘腋之下也歴官至御史大夫卒

所著有南冠集龍吟集三卷長樂集十卷又撰檄龍文

大蟲牓嶮竿歌皆有文采涓性滑稽語多譏誚(高祖常/問擊掄)

(之戲剏自何人涓對曰丘八所製高祖為大笑又與司/空王鍇等小酌鍇舉令一字三呼兩物相似曰樂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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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淘似餺飥涓曰己已巳驢糞似/馬矢坐中大噱涓但長嘯而已)生平尤工于章奏先

是景福間高祖殺陳敬瑄田令孜命涓草表曰開柙出

虎孔宣父不責它人當路斬蛇孫叔敖葢非利已專殺

不行于閫外先機恐失於彀中一時為中朝所誦(涓子/群玉)

(唐昭宗時/為山陽令)

周庠故唐龍州司倉也高祖為利州刺史庠以客從時

楊守亮鎮山南西道屢召高祖高祖懼不往謀于庠庠

曰唐祚將終藩鎮互相吞噬公勇而有謀得士卒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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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者非公而誰然葭萌四戰之地難以久安閬州地

僻人富楊茂實陳田之腹心不修職貢若表其罪興兵

討之可一戰擒也(路振九國志作周博雅/説王建云云今從通鑑)高祖從其言

卒逐茂實而據之守亮不能制已而高祖與陳敬瑄相

攻以成都尚彊退無所掠欲罷兵庠以為不可且曰卭

州城塹完固食支數年足據以為根本高祖乃使庠草

表請討敬瑄以贖罪因求卭州得報可居無何唐僖宗

命韋昭度討敬瑄三年不能克朝議以息兵便高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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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兵制書曰大功垂成奈何棄之庠遂勸高祖請韋公還

朝獨取成都而有之則兩川不足平由是昭度東還而

高祖得奄有兩川庠之謀為多累官御史中丞武成三

年拜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後主踐阼内給事王廷紹等

用事庠切諫不聽俄進司徒同平章事領武平軍節度

使未幾病卒子仁矩官駙馬都尉粗有才藻而庸劣特

甚國亡後與貧丐者伍令一人先道爵里於市肆間有

哀之者曰獲錢數百相與飲噉為樂成都人皆嗟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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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莊字端已杜陵人唐臣見素之後也曾祖少微宣宗

中書舍人莊疎曠不拘小節幼能詩以艶語見長應舉

時遇黄巢犯闕著秦婦吟云内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

盡公卿骨人稱為秦婦吟秀才(莊後作家戒不許/垂秦婦吟障子)乾寧

(闕/)年登進士第為判官晉秩左補闕高祖為西川節度

副使昭宗命莊與李洵宣諭兩川遂留蜀同馮涓並掌

書記文不加㸃而語多稱情時有縣令擾民者莊為髙

祖草牒曰正當凋瘵之秋好安凋瘵勿使瘡痍之後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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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瘡痍一時以為口實尋擢起居舍人天復間高祖遣

莊入貢亦修好于梁王全忠談言㣲中頗得全忠心隨

使押牙王殷報聘昭宗既遇弑全忠遣告哀使司馬卿

宣諭蜀土興元節度使王宗綰馳驛上白高祖頗内懷

興復莊以兵者大事不可倉卒而行乃為高祖答宗綰

書曰吾䝉主上恩有年矣衣襟之上宸翰如新墨詔之

中淚浪猶在犬馬尚能報主而况人之臣子乎自去年

三月東還連貢二十表而絶無一使之報天地阻隔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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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何及聞上至穀水臣僚及宫僚千餘人皆為汴州所

害至洛果遭弑逆自聞此詔五内糜潰方枕戈待旦思

為主上報仇今使來不知以何宣告且令宗綰以此意

諭之卿乃惶懼而返明年高祖立行臺于蜀承制封拜

以莊為安撫副使未幾梁篡唐改元莊與諸將佐詣高

祖勸進曰大王雖忠于唐唐已亡矣此所謂天與不取

也于是帥吏民哭三日擁高祖即皇帝位進左散騎常

侍判中書門下事凡開國制度號令刑政禮樂皆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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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定頃之梁復通好高祖推高祖為兄莊得書笑曰此

神堯驕李宻之意也其機敏多此𩔖累官至門下侍郎

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武成三年卒于花林坊塟白沙之

陽是嵗莊日誦杜甫白沙翠竹江村暮相送柴門月色

新之詩吟諷不輟人以為詩䜟焉諡曰文靖有集二十

卷箋表一卷蜀程記一卷又有浣花集五卷乃莊弟藹

所編以所居即杜氏草堂舊址故名莊有美姬善文翰

高祖託以敎宫人為詞强奪去莊作謁金門辭憶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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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不食而死(辭云空相憶無計得傳消息天上嫦娥/人不識寄書何處覔新睡覺來無力不)

(忍把伊書跡滿院落花/春寂寂斷腸芳草碧)莊又常取唐人麗句勒成又𤣥

集其自序云謝元暉文集盈編止誦澄江之句曹子建

詩名冠古惟吟清夜之篇是知美稼千箱兩岐奚少繁

弦九變大濩殊稀入華林而珠樹非多閱衆籟而紫簫

唯一所以擷芳林下拾翠巖邊沙之汰之始辨辟寒之

寶載雕載琢方成瑚璉之珍故知頷下採珠難求十斛

管中窺豹但取一斑思食馬留肝徒云染指豈烹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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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或至傷鱗自慙乎鼴鼠易盈非嗜其熊蹯獨美然則

律者既采繁者是除何知黒白之鵞强識淄澠之水左

太冲十年三賦未必無瑕劉穆之一日百函焉能盡麗

班張屈宋亦有蕪辭沈謝應劉猶多累句雖遺妍可惜

而備載斯難亦由執斧伐山止求嘉木挈瓶赴海但汲

井泉等同于風月烟花各是其樝梨橘柚魚兎雖存筌

蹄是棄金盤飲露惟挹沆瀣之精花界食珍僅享醍醐

之味莊文詞甚多不具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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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曰馮涓韋莊皆翩翩萟苑之雄也或請以蜀王稱制

或勸以帝位抗梁議論較殊而其為主之心同矣周庠

參賛帷幄雍容風議直言無隱卒秉國鈞殆所謂社稷

臣者非邪

  晉暉   李師泰  張造   綦母諫

  張䖍裕  張琳   張劼   周德權

  李簡   山行章  李稠

晉暉許州人少有膽勇不務家人生業初與高祖為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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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攻許昌民家事發夜遁伏武陽古墓中聞人呼墓中

鬼曰潁州設無遮㑹盍同往乎墓中應曰蜀王在此不

得相從二人私心獨喜曰是誰為蜀王者已而有人將

飯獻高祖前曰只此為御飯也髙祖愈益喜暉呼高祖

小字曰行哥狀貎異人必有非常之舉由是傾心事之

唐僖宗幸蜀暉與高祖及韓建張造李師泰等各率一都

奔行在僖宗得之大喜號隨駕五都已而還長安使暉

與高祖為神䇿軍使將神策軍宿衛光啟二年僖宗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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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興元高祖既以長劒五百前驅奮擊負玉璽以行而

暉亦與俱西同為清道斬斫使未幾觀軍容使楊復恭

斥田令孜之黨出暉為集州刺史高祖即位暉積功封

𢎞農郡王高祖常與飲極歡把臂叙舊事暉頓首曰武

陽墓中言果不誣也高祖笑曰始念不及此通正元年

卒高祖親臨弔恩禮有加

李師泰初與高祖及晉暉等為唐僖宗隨駕五都久之

出為忠州刺史最後從高祖于西川歴官蜀州刺史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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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判官加司徒卒武成元年高祖勅有司議追贈禮初

乹寧時師泰治第成都之錦浦里有巨冡甎甓甚固於

甎外得金錢數十枚各重十七八銖徑寸七八分圓而

無眼去縁二分有規文隱起規内兩面各鑄蕃書二十

一字亟遣使至青城山問道士杜光庭度其地形當石

笋之南百歩所即知石笋故此墓之闕矣自後累見靈

顯高祖改置祠堂以龍神亨之遂無它異云

張造龍州人事唐僖宗拜衛將軍葢隨駕五都之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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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而授神策軍使僖宗幸興元時遣高祖帥兵屯三泉

復命造與晉暉領四都兵屯黑衣修棧道以通往來未

幾為楊復恭所忌斥為萬州刺史時秦宗權黨常厚屯

白帝為成汭將許存所破奔萬州造百計拒之厚走綿

州萬州以是得全後從高祖官茂州刺史無何卒武成

元年高祖錄舊功勅有司追贈加恩

綦母諫荆南人漢廷尉綦母參唐著作郎綦母潜之後

也高祖入蜀時諫𨽻戲下為親校光啟中高祖破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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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其地諫說高祖養士愛民以待天下之變已而高祖

與陳敬瑄相攻久持不下高祖欲罷兵歸諫與周庠固

以為不可卒用成功後累官至(闕/)   卒

張䖍裕從高祖入西川為部將光啟時高祖襲閬州逐

刺史楊茂實而據之自稱防禦使軍勢頗日盛䖍裕勸

高祖宜遣使奉表天子仗大義以號令西土事蔑不濟

高祖納其言由是所向皆㨗遂啟偏霸之業

張琳許州人也唐末官眉州刺史修通濟堰溉田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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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頃民被其惠歌曰前有章仇後張公疏決水利秔

稻豐南陽杜詩不可同何不用之代天工已而事高祖

為永平節度判官大順初領卭南招安使及卭州殺刺

史毛湘來降以琳知留後繕完城隍撫安彞獠經營蜀

雅琳之功居多未幾奏授節度副使將兵五萬人攻東

川論平東川功累升武信軍節度使無何卒于官武成

元年高祖即皇帝位詔曰張琳操持勁直才術縱横成

今日之鴻基自斯人之懿績不享朝天之禄遽興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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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悲言念前功常思厚報宜追贈太尉以報幽魂其嗣

子更加正官仍賜章綬

張勍初事高祖為牙校高祖入成都時署劼都虞候戒

軍士曰吾業已命張劼為虞候矣汝等無犯其令幸劼

執而見我我尚活汝使其殺而後白吾亦不能詰也(一/云)

(高祖戒諸子曰入城之後但管富貴即不得恣/横我適差張劼作斬斫馬步使汝軰無得輙犯)及入城

軍士剽掠劼殺百人而後止後累官眉州刺史卒武成

元年與張造等同加追贈劼為人勇斷强項果於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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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恒率鞭人之胸典眉州日有女僧姿容明悟講無量

壽經劼欲逼辱之女僧以死拒因而詬詈劼命折其齒

與父同况於蟇頥津其暴横有如此

周德權許州人(蜀檮杌又/作汝南人)順德皇后弟也從高祖至西

川以戰功遷眉州刺史乹寧中高祖與顧彦暉奪東川

凡五十餘戰不決德權言于高祖曰公與彦暉爭東川

三年士卒罷於矢石百姓困於輸輓東川羣盗多據州

縣為外應彦暉懦而無謀欲為偷安之計啗以厚利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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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救援故堅守不下今若遣人諭賊帥以禍福來者賞

之以官不服者威之以兵則彼反為我用矣高祖從之

彥暉遂勢孤而敗久之改眉州刺史梁既簒唐徳權上

表曰案䜟文李祐西王逢吉昌土德兌興丹莫當李祐

者唐亡也西王者王氏興於西方也逢吉昌者逢字如

殿下之名也土德坤維也兌興亦西方也丹莫當者丹

朱也言朱梁不敢與殿下抗也願稽合天命仰膺寶籙

使天地有主人神有依高祖大悅曰成我者叔舅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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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即位累遷太保中書令永平元年卒贈太師

李簡故高祖牙將也大順二年楊守厚攻梓州顧彦暉

乞師于高祖高祖命華洪與簡等帥師往援署行營都

指揮使景福元年斬楊晟將吕蕘有功已而遮擊楊守

忠干鍾陽又破楊守厚于銅鉾斬獲無筭後官卭州刺

史卒武成元年勅加追贈

山行章一名章自言晉山濤之裔唐末官眉州刺史州

舊無羅城行章合五縣之力城之周遭八里有竒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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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牛城(四川名勝志云計一千八百六十五丈○又大/順二年盧拯撰眉川剏羅城記略曰象耳鎮于)

(後峩眉列乎前云云据此則行章以龍紀元年降蜀築/城當在降蜀之後已然考之列傳大順時眉州刺史乃)

(徐耕非行章也此必行章創功于大順之/前而撰文在于後人畢功之日理或然也)陳敬瑄之亂

也行章拒高祖于新繁師敗復為高祖破于廣都未幾

請降𨽻高祖帳下有戰績高祖圍成都日忽夢一青衣

神大張其口問于行章行章對曰青衣蜀地名也壘内

故有青衣祠今成都易子而食守陴而哭祠廟不祀久矣

神張口者是土地求饗於公亦啟唇齒而露心腹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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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已而逾十日成都果降乹寧四年授都押牙出鎮黎

州先是黎雅間有淺蠻曰劉王郝王楊王者西川嵗給

繪帛三千匹使詗南詔虚實久之邊將多與諸蠻相表

裏挾以為重至是高祖絶其舊賜頗廉得行章與交通

狀遂斬以狥

李稠其先京兆人父逢故唐左衛兵曹叅軍稠初事梁

為商州刺史未幾來蜀㑹高祖開國預佐命功臣官左

衛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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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曰晉暉等諸人皆一時從龍為國家腹心爪牙其半

不及見太平之盛者命也高祖故將尚有奉禮劉璋田

威張全真蓋獲張行立韓在其人事蹟缺略今不復載

之于篇

 

 

 

 十國春秋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