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志
新安志
欽定四庫全書
新安志巻七 宋 羅願 撰
王提刑
王提刑汝舟字公濟婺源人生三嵗而孤不好戲弄纔
冠登第性豁達以風節自喜所不合不肯降色詞知舒
城縣熙寧中嵗荐饑推行荒政甚悉所全活不可勝計
後知南劍州時沙縣獲强盜十三人已殺其魁餘十二
人皆當死汝舟閱牘得捕盜官利賞增入其贓之狀三
日而決皆免死以治行第一除知建州後又知䖍州汝
舟才力明爽治無劇易以惠利為本摧伏豪强貧弱得
職以故所至人安之三州訟者好傅律為詞若不可破
汝舟徐以恩義曉譬皆意折而去哲宗擢為京東轉運
判官奏對言厚風俗莫先於教養願詔長吏每月臨視
學校教授當限年革少年新進及本貫人為之者又吏
貪暴者殆出於天資今雖以此扺罪纔期即叙願永不
令為親民之官又言人戸典賣推割不即併歸一戸官
司失察遂為詭名久益難曉故賦税積欠者多臣嘗三
為縣令每因造二税簿即比對五等丁税儻户眼有多
寡不同者以所剩戸數令人户自首并令鄉書手照對
收併一處供輸遂無挂欠亦省簿書之費願詔監司檢
察若簿書整齊則無積欠之弊有補國計又請立法委
監司視縣劇易令能否使易地因立法取願狀連書奏
裁監司渉私者以違制論自京東移河北韓忠彦由北
京入相汝舟欲漸還里託求江西忠彦至中書為言執
政皆以為下遷不可忠彦曰王某以退為進也朝㫖降
樣市北珠奏言真宗時詔益州市錦六千疋知州趙稹
止市十疋至天聖中仁宗因稹奏對奬其恤民臣元符
初在京東准省符市錦未㡬移河北又抛買北珠一珠
之直至九十四千陛下即位之初聖政一新錦與珠如
不可罷猶願詔有司損其數以留難得之錢少助經費
疏奏即日有㫖罷之又言河北小鹽産深冀邢趙洺霸
所出甚微自元符二年令客人就所住州縣召保給據
往買有往復阻節之勞以故多私買而諸場停積不售
願只令就場召保又解池經水患未復請權以河北見
積大小鹽通入陜西賣之自江西徙䕫州路提㸃刑獄
告老而歸歴官十七任餘五十年未嘗有失閑居閱六
嵗安卧而逝年七十九汝舟内行修事祖父母孝繼祖
母胡氏没季父持䘮百日而卒汝舟時守南劍上言諸
父無在者臣以適孫乞解官接服以終三年下禮官議
詔特聽之因著為令始筮仕南豐曾鞏贈以詩曰身役
簿書雖擾擾力窮文史尚桓桓李清臣嘗勸習大科不
願晚號雲溪翁有文百巻手所校書萬餘巻
汪宣徳
汪宣徳汲字子遷績溪人年二十登嘉祐中進士第嘗
為慈溪令徳門鄉河塞數十年為疏導溉廢田數千頃
民歌且祠之以太平州推官鞫贊善大夫陳知規獄方
暑繫者百餘多病疫汲解釋浣浴飲食之訊得其情知
規復官繫者出為佛齋以報性潔廉與物無忤而政稱
彊明卒於元豐中子奕字公偉時方復詞賦取士奕尚
少西試太學即為其第三人與弟襄相繼登第友愛尤
篤為東流令有書生以妄言繫獄憲使欲置之極典奕
以為狂疾奏上果貸死使者以書謝曰微君吾㡬陷失
入襄字公弼少從兄遊上庠商河常瓌號知名見之驚
喜與定交仕為南陵主簿太守翟汝文引為兵曹薦其
文史足用詞有古風書遺朝士言不喜為宣城守而喜
識汪主簿始襄在太學有詔擇内舍生為使臣學敎諭
以教諸小内侍大司成汪澥以襄名聞時梁師成為提
領方貴寵見襄頗禮憚會襄以内舍三試不中當退舍
師成從容言於上有㫖特免襄自陳願得退舍不可以
襄故亂學校法上使小内侍從襄學者押赴内舍竟不
就及登第後師成欲薦以為館職襄自言處學校久方
欲試吏州縣不願在册府師成覺其有嫌逺意寖怒語
人曰彼耆儒也詎敢浼之至是秩將滿有内侍為走馬
承受過縣劾不時賑濟令佐皆停官被鞫或言師成有
力焉後改宣教郎押白金詣敵帳用敵中權衡虧其半
敵怒甚同行皆股栗襄徐辯竟得直嘗作弔陶朱西子
賦興寄髙逺而奕子安世襄子安行皆復登第安世資
端厚教後進有法宦不遂卒安行篤行義能官今為金
華宰
洪尚書
洪尚書中孚字思誠比部湛之從孫十四首鄉貢避前
達處第二方在太學神宗已聞其名且為内翰蘇公所
奬登第試校書郎黄岡尉盜張韜以三百擾境上久不
獲中孚單馬出境追及發三矢連斃之元祐中為成都
縣主簿雕門蠻叛帥以屬中孚即日度笮橋呼酋長慰
撫令自歸人謂膽大於身改秩後多所更歴崇寧初召
對擢提舉河東常平嵗省大農費億萬增秩改轉運判
官除直龍圖閣升副使賜三品服熙河新邊乏用以金
五千萬為助上喜謂得劉晏移漕熙河蘭湟路進集英
殿修撰興鼓鑄𣙜酤市易博糴安西米募蕃部弓箭手
輦致新邊裕如湟鄯部皆極邊行路苦剽剠創烽火臺
置郵𫝊屯要害處以閑田給候人使自耕又請河東戍
卒代蘭州坐團者給鎧仗使遇賊得自擊置通川通津
堡以扼其喉後召為户部侍郎時方受八寳禮賜如南
郊有司告乏中孚未至三十里中使促入都堂議中孚
命吏奏辦吏惕息不敢書雖尚書亦然乃獨奏果無乏
事吏畏其聰明思有以中之白開封吏庇鄭伸逋負不
追者中孚曰后父之外别有鄭伸耶吏戰栗語塞夏人
齎寳貨來售中孚坐驛呼使前不可曰我雖微亦使人
也遣譯謂之曰爾以貨來直賈耳命酬其半賈夏人謂
無戲我中孚曰往者回鶻入貢道而境爾掠其資而有
之我特以其舊故不問尚敢校耶賈問知姓氏驚曰初
不知河東洪老子也拜而去有詔褒寵上以陜西茶馬
課不登問曰神宗朝岷山茶一垜易一馬今茶數倍矣
馬不至奈何對曰蕃部日飲酥酪恃茶為命若稍重茶
禁不急於馬則馬自至解州鹽池嵗供八十萬池壊後
行東北鹽嵗得三百萬而議者欲復解鹽中孚言解池
非暴以烈日鼔以南風不可成今厚灌水以積成之味
苦而不可食中外已便海鹽之甘矣其肯捨之乎若推
東北之法廣之嵗入何止三百萬哉卒如其議尋以徽
猷閣直學士知太原府夏人重兵壓境來議地界中孚
飭諸將乘便掩擊皆遁去且移書來罷議後以知永興
軍入覲上問近嵗乏才之由對言祖宗時近臣有過特
㫖放罪所以優其禮而厚責其報身雖在外聞朝廷政
令有不當交章論列執政不敢肆臺諫不敢黙小人拱
手知難而退自熙豐以來宰相欲行新法畏内外掣肘
建言法行自貴近始自廟堂大臣侍從臺諫皆拱手於
繩墨之内不敢有所措意近又升走馬承受為廉訪使
者以軋外臺之吏由是連帥監司不敢按部吏州縣之
官不敢治胥吏上下相䝉茍且成俗風教安得不壊人
才安得不乏上歎息稱善後帥真定府女真遣使約夾
攻遼許以燕雲地歸中國上密詔河北諸帥經畧之皆
以為可許中孚曰臣游邊久熟知遼人情狀昔遼主洪
基用其相劉六符之言大蠲燕雲賦役今其國雖弱民
心未忘且中國通好嵗久一旦與其臣妾覆滅之臣恐
滅遼之後女真未易制也凡數百言會遣中貴人譚稹
來議中孚曰誰為此謀國之賊也稹大不樂竟劾使去
降待制又奪之時政和六年也城北寨禁山多大木百
年矣斬伐㡬盡中孚請削山浚塹以防不虞未報而罷
其後識者追歎之以中大夫龍圗閣待制致仕紹興元
年卒於家年八十三子彚與諸孫以雍睦稱
胡金部
胡金部伋字彦思婺源人父紹幼力學嘉祐中林希為
州考試官紹首薦禮部尚書品天下魁文以紹為第一
晚為剡主簿州遣官分檢諸縣旱七縣訴所檢不實獨
紹所檢山隂無訴者守因盡委復視之新昌尤多大族
而紹所蠲例下戸後分檢七人者皆衝替紹益知名伋
紹聖中與弟伸同登第累歴中外政和四年通判深州
廨有菜圃千六百餘畦嵗得錢踰二百萬伋以圃送公
使庫時州縣官頗營圃規利河北副將令禁卒賣菜虚
價錢者五十六人北平軍稻田務官以菜錢决責兵士
致斷腕會糴便使者沈積中以伋事聞詔奬之曰君子
不盡利以遺民不茍得以思義公儀休身相魯國怒拔
園葵孔奮為姑臧長不欲自潤舊史載之以為美談汝
久踐郎省出倅方州遵條詔之嚴挺潔廉之操能卻園
利悉歸有司庶㡬古人可勵流俗覆實來上朕用汝嘉
於是鞫二人者召伋赴朝終金部郎中
胡司業
胡司業伸字彦時幼穎悟七嵗父課二兄偉伋為莊周
夢蝶詩伸亦隨作末云誰能分夢覺真妄兩悠悠紹異
之年十四隨兄游學杭州月試輙先出又數為之首敎
官命移案就察之問所用事對如響蘇文忠公為太守
聞之遣鞍馬召與語甚見歎異登第試學官授潁州教
授部使者列薦崇寧初召為太學正進博士數嵗遷秘
書丞著作佐郎與修神宗日歴及禮書除右正言數月
以親嫌改符寳郎遷辟廱司業後二嵗責監杭州樓店
務繼知無為軍時巢縣猾民有訴令者率斂錢數百千
櫝藏置列肆中伸察所訴不實物色之得其櫝與簿書
具載所以餉吏者按致其罪慰謝令政尚慈恕民繪其
象在學校久於名士多所甄引遭喪亂遺藁存者尚二
十萬言從弟侃字彦和始名侔登進士乙科嘗仕為宰
去官尋得直竟不復出凡數十年自號柳湖居士恬靜
好書晚苦目疾猶使子孫誦而聽之將終自為誌積官
至大夫
黄侍御
黄侍御葆光字元輝黟縣人少孤刻意於學年十六居
太學有聲四試禮部不第縣欲以應八行科辭不就從
使髙麗補將仕郎以銓試優等賜進士出身調齊州司
理閱獄囚枝蔓者一夕遣數百人通判以為疑視牘無
不當者上其事進秩修職郎政和三年召除太學博士
又以薦者賜對改秩除校書郎後為左司諫以言事忤
大臣徙符寳郎七年除侍御史建言常平法壊及乞推
陜西監司赴所部燕之禁頒之諸路郊祭百官饔餼用
羊數萬屠割烹煎腥羶淋瀝請並支食錢以稱嚴恭之
意北方歸明人李良嗣撰北征録平北書大臣主之擢
秘書丞葆光論良嗣犯罪亡命蘄於免死既妄撰平北
等書以干進萬一語泄致生嫌隙又良嗣私問骨肉消
息不絶此其心亦未易量自祖宗至今納疆土攜族帳
來歸者不過崇以虚名厚以廩禄置散地羈縻之未聞
養之華省因列五害以防微為戒條三省樞密院吏非
元豐舊制者其大弊有十革之省費月數萬因請更中
外引例破條及無條制直陳乞者令各守成憲又言君
尊臣卑剛健者君之徳而其道不可屈柔順者臣之常
而其分不可抗引洪範威福剛柔之説以為威福之柄
在我和而順我者克之以柔强而弗助者克之以剛用
剛克則沈潛之於内所以制姦慝用柔克則發見之於
外所以昭忠信先王所以操利勢馭人羣而莫敢攖者
以此徽宗令左丞讀其奏於殿中以示大臣知兖州方
邵輙至國門求赴堂禀議葆光奏請重竄之上悦面諭
曰未嘗敢有人言此者又論崇寧後增置兼局之費有
㫖令蔡京裁定京乃陽請一切廢罷士論恟恟上疑不
可行葆光言如禮制局詳議官七員檢討官十有六員
制造局文武官三十餘員豈無可裁定稱上意者他日
因雨澤愆期奏對言君臣同心相濟然後可以寅亮燮
理今師臣蔡京開僭擬之路負委任之意啟跋扈之心
太宰鄭居中少宰余深皆依違畏避此所謂天氣下而
地氣不應者章入不報京隂中以事移卿寺未拜謫昭
州安置宣和二年令自便尋以職方員外郎召未至復
主管江州太平觀其謝上表云言之未盡悔也何追四
年知處州州經宼攘前此民賃官地居者至是豪右增
直强請葆光至悉按如其舊輸賦閱囚每事經意為建
學請監書閱二嵗除直秘閣再任疾將革聞蔡京罷喜
動顔色没之夕家未有繪象索之民間得百餘本葆光
尚氣節喜推挽後進開口論事無所隠諱博渉經史文
尚理趣素惡積財俸餘以賙親舊為嫁女奉䘮家無所
餘郡人斂賻五十萬子由中却而不受相與述其勤事
感疾之狀訴於朝得一子官
汪丞相
汪丞相伯彦字廷俊祁門人崇寧中登第調成安主簿
時呂惠卿鎮北京見其文嗟賞數檄主旁郡學用中書
侍郎梁子羙薦召會子羙帥定州辟管機宜文字移大
名復從之連三帥十餘年皆留自佐及子羙再帥詔繕
守備務從宏大子美専倚以辦不數年陪都勢成奏功
自宣教郎至中奉大夫宣和二年召對除開封府司儀
曹事遷軍器將作少監後擢尚書虞部郎靖康初中外
戒嚴工部四司三監長貳諸郎無一人留者凡備禦之
職大率兼之所至皆辦召見獻河北邊防十策剴切當
帝意即以付尚書省尋直龍圗閣知相州賜金紫陛對
極言當世事帝嘉納謂曰兵起北方士悉求南去卿獨
以邊警請行真體國之臣加賜衣馬器胄及賞士金帛
至相州大修城壁儆師聚糧申明賞罰軍聲甚振冬十
月金人陷真定詔移府相州命兼領時太上以康邸出
使在磁方敵騎充斥伯彦亟以帛書請王還相州以安
人心遣將劉浩帥兵二千衞王翌日躬服櫜鞬迎河上
王喜謂曰他日見上當首以京兆薦公閏月王奉檄書
開大元帥府以伯彦為副欲引兵渡河謀所向或請出
濬滑或請渡王俞或請趨魏縣言人人殊公獨奮曰非
出北門濟子城不可抗論詳明衆莫能奪王喜曰廷俊
之言是也議既决或猶欲宿留伯彦以為承此冰堅不
渡萬一春泮大事去矣遂奉王渡而身為之殿未畢數
騎而陷已濟饔人不至乃奉羊羮餅餌以獻時以方馮
異王霸遂由大名歴鄆濟達於宋時所將皆烏合屢危
賴伯彦調䕶以免先是王已渡遣所乘車來迎屬天寒
又解所服絛褐以賜是月奏為集英殿修撰明年二月
承制拜顯謨閣待制升元帥尋進本閣直學士王即位
南京即日擢同知樞密院事方披荆棘立朝廷百度草
創伯彦夙夜匪躬以贊成大業六月知樞密院事駕幸
揚州明年十二月拜尚書左僕射會集彌月求罷未報
乘輿南渡乃除觀文殿大學士知洪州自是屢黜後嘗
知廣州盜數萬方㓂廣東一夕遁紹興九年春以觀文
殿學士知宣州召對泣謝上為改容翌日拜檢校少傅
保信軍節度使賜鞍馬笏帶茶藥留旬餘燕見錫賚無
虚日陛辭至漏下數刻至郡未㡬請祠詔特給真俸自
始仕在北方至是歸適四十年擁旄節還家上冡會族
婣父老為笑樂時子召嗣知撫州命移本路轉運判官
使便侍省十一年以開府儀同三司致仕卒年七十三
疾革言不及私輟朝兩日官給𦵏事録親屬十一人賜
田十頃銀絹各千伯彦資樂易不事邊幅事上接下以
誠未嘗一日去書不觀有表章奏議雜文數十巻中興
日歴五巻春秋大義十巻又集三𫝊本末為三十巻
程顯學
程顯學邁字進道黟縣人程忠壯公靈洗之後登第為
仁和尉以捕盜改秩知西安縣政彊明競渡者持仗而
譁官兵不能禁守以語邁邁遣一吏持判示之曰不即
散與俱來衆驚曰此知縣判也即散去部使者督諸郡
水旱積欠郡因移文督税之倚閣逃絶者邁曰衢州數
年無水旱何積欠也守不能屈由是佗邑畸零逃絶者
皆免考試處州回縣有大辟七事閱案釋其三衆無異
議調知鹽城縣宰相劉正夫押勅見其名召與語曰往
在太學見君文今為縣又有美政乃薦之徽宗嘉其對
除提舉江西常平起家不十年乘使車過里里人榮之
民有訟田者二十年不决邁閱其牘問訟者年㡬何曰
六十六邁曰爾所齎劵乃慶厯三年時方年七嵗安得
妻財置産訟者歎以為神曰早二十年遇之可以無訟
嵗旱募流民浚洪州東湖水患為息後入為户部侍郎
除提舉措置河北路糴使以辦聞命再任繼除直秘閣
中使李彦銜㫖宣諭因語邁西城所田須農具邁送鐵
農具一車彦大笑尋禠職罷任太上即位南京召除左
司員外郎後遷太府卿提㸃郊祀事務省費十六七因
編進命付史館遷起居郎會建州賊葉濃據城稱兵以
邁為福建轉運使直龍圗閣按舊給州縣鹽本令鬻鹽
嵗有常數用度以足召未至就除集英殿修撰知福州
判兵楊勍至白沙聞有備去建州劇賊范汝為陰窺福州
統制李捧為所敗邁遣約降有日會謝嚮等奉使募兵
遣人誅賊欲自以為功於是復叛而所在盜起率萬人
建劍汀邵武皆盜區邁且招且捕所向悉平惟汝為未
下乃遣新招降張毅使守古田責以立功又謹守南劍
界移制置使兵入屯三田汝為由是不敢窺興化漳泉
邁度大將辛企宗及謝嚮等終不能平賊密請王師航
海不五日可至福州庶一戰滅賊章十上不報乃奏謝
嚮連賊企宗玩宼且賊不可赦上感悟命大臣由海道
賊不虞王師至不一日平費不及民乃請録死士後給
脇從無歸者粟及田廬掩露胔選循吏撫養留廣東舶
米五禺以寛民賦且乞量留大軍得三千人後松溪及
汀漳有宼賴以平紹興二年召進徽猷閣待制知温州
黥平陽吏四十人他縣猾吏以次遁去上謂宰相曰程
邁温州之政光絶前後今之吏師也丁父憂後之信州
會議復發運司以邁充使邁以為祖宗時發運司事權
甚重今屬官纔八員而無辟選之文則任太重權太輕
給緡錢二百萬欲一年有成効三年有蓄積利源太狹
責効太速又今二百萬不能當昔時百萬所糴固未廣
而倉船稍脚之費皆未知所出若責之州縣深懼擾民
且謀不審則行不逺責太速則智者不能善其後乃力
辭上慰喻之且令增給糴本陛辭又奏曰昔唐劉晏兼
九使財賦悉歸一至國朝始分為三然三司使居内而
發運使居外猶相為表裏今天下財賦益分租庸専於
轉運常平専於提舉鹽鐵則有茶鹽司鼓鑄則有坑冶
司平凖則有市易司户部既總之發運獨存其名耳况
今中外責此司甚重而視此司甚輕願詔使明知興復
之意而行之如祖宗時則臣不敢辭上曰已詔三省除
卿雜學士以增重使權會後省繳奏而止乃置司平江
府以秋成和糴各因其郡縣為價稍增之糴四十餘萬
而所費糴本㡬半廷臣屢以為言上輙止之尋權知府
事又言今糴本尚二百餘萬緡可糴五六十萬石而一
司官吏與將來漕運所費比民間價又增什四五則糴
買終無補於國虚費用度乃罷就除知鎮江府兼沿江
安撫使軍興後為一新官府陶瓦貸民因興修學校鄱
陽嵗饑湖多盜上憂之進徽猷閣直學士知饒州奏蠲
舟車征算増米價以招商賈不踰月米大至又手條寛
恤三十餘事揭於州門民以寧息徙温州至適火後為
營官舍千區開河渠立望樓結火保更為新學多士趨
勸詔書褒諭轉左中奉大夫進顯謨閣直學士再知福
州州有舊招安賊首等二百餘人以使臣廩羈縻之郡
人常側目會戍兵還朝因盡遣歸樞密院聽差使尋罷
奉祠紹興十五年正月卒年七十八有漫浪編五巻奏
議表啟三十巻詩二百餘篇姪孫叔達今宗正少卿太
子左庶子
凌待制
凌待制唐佐字公弼休寧人登元符進士第授大名府
司户帥梁子美甚器重之就差夏津縣令河北有疑獄
繫者二百人歴十三年十置獄唐佐往决之得其情人
皆感泣夏津是嵗旱比還雨隨至時號縣令雨獄上進
秩二等召為勅令所詳定官遷光禄宗正丞歴京畿江
東常平後知登聞檢院常語侵王黼請祠得南京鴻慶
宫翰林承㫖鄭三益薦才堪大用上曰非美髭髯閑於
進止者乎即日除開封府司録府尹罷連坐謫衡州酒
税後知嚴州號令不煩暇日與諸生講學作易𫝊數萬
言進之以部使者劾罷唐佐警敏事親盡禮好周給親
族建炎初起提㸃京畿刑獄時道路方梗或勸緩進慷
慨遂行進直徽猷閣京畿㓂益充斥與戰數十合殺傷
過當三年除知應天府敵騎數十萬圍城城中兵少糧
乏外無援誓以死守及陷被執敵欲降之指頸曰此可
斷不可降也皆義之劉豫欲汙以樞轄不從留使守應
天繼得豫虚實密以蠟書奏朝廷事泄豫捕致大梁怒
曰何為見賣唐佐曰國家何負於爾而反面事仇一世
皆欲殺爾何獨我也豫猶惜其才繫累日度終不可屈
遂引出害之臨死曰恨不見梟劉豫之首豫羈其妻子
於穎昌時紹興二年也明年諸將復穎昌妻田氏以唐
佐死狀聞詔贈待制已而穎昌復陷不復知其家存亡
又有盧諫議臣忠字信仲黟縣人登政和中第建炎初
由臨安府司理召累遷右正言上驟欲用之命相者視
之曰有膺而無背官不過此矣後扈駕至建康敵騎有
逼近御舟者臣忠叱之勢益迫潛水中後數日上求臣
忠所在左右記其處以對使没取之拱立如生賜水銀
以斂贈諫議大夫與兩子官
汪内翰
汪内翰藻字彦章婺源人自曾祖以下三世第進士藻
幼學精博好春秋左氏及漢書思以文顯當世登崇寧
二年第瓊林宴中席頒冰狀元霍端友屬使表謝授簡
立成一坐驚歎後為江西提學司屬官徐俯以前輩文
章擅名見其詩於僧壁曰我輩人也率洪炎洪芻往訪
之還除九域圗志所編修官歴校書著作佐郎符寳郎
故相王黼以太學同舍不相中比當國絀通判宣州梁
師成方用事薦人多至大官時號隠相聞藻罷使其客
呉可通誠欵曰服公名舊矣幸過我禁從可立得藻不
往或勸之笑曰若欲使我與可等伍耶到宣州未㡬請
祠凡八年終黼之世欽宗即位召歴屯田禮部郎太常
少卿起居舍人太上時為中書舍人賜三品服坐試潭
州進士何烈失當罷為集英殿修撰領外祠明年復召
為舍人權給事中兵部侍郎兼侍講直學士院國歩方
艱一時詔命典册皆出其手能道上意所欲時以比陸
宣公又因事𫝊古遒麗精切世爭𫝊誦嘗草賜髙麗詔
上顧輔臣稱其得代言之體拜翰林學士以所御白團
扇書唐杜甫詩紫誥仍兼綰黄麻似六經十字以賜嘗
陳所以待諸大將者三事後卒用其策又請續元符以
來至建炎改元日厯因命兼領時中外新定乃蒐訪缺
文稽采衆論為力甚多尋除龍圖閣直學士出知湖州
領日厯如故為顔魯公請廟號取所籍朱勔窗户盡以
為廟飾户部和糴米六萬糴四萬而上書自劾詔不問
嵗餘復降本錢糴數萬適嵗稔物估相當以辦聞進一
官亦不受移撫州繼提㸃江州太平觀翰林學士范冲
以為藻所纂日厯經渉嵗月稍見功緒一旦中輟懼積
久散逸後人益難措手可因其閑使仍舊纂集從之詔
許辟官屬二人賜史館修撰餐錢辭不受上其書凡八
百帙遣使賜茶藥進官中大夫除顯謨閣學士知徽州
以從官典鄉郡人以為榮移泉州三衙大校閱禁軍伉
健者使州具資糧遣送藻以為州竝海宜宿兵備非常
留不遣且馳驛聞大校怒至以語侵之免符卒下徙知
宣州改鎮江府府經亂後嵗輸上供米不如數轉運使
閱庾中見米盡封之猶負數萬軍無以食至則破鐍給
之以聞始藻坐王黼故出至是言者猶以為黼黨罷之
繼落職永州居住閱七八嵗卒年七十六後二年詔復
職且官其二子及徽宗實録成用藻所著為多贈端明
殿學士性樂易不飾名譽居官矯然不侵前後典六州
多惠利好大小篆有文集行於世又有裔夷謀夏録青
唐録各三巻古今雅俗字四十四篇
胡待制
胡待制舜陟字汝明績溪人建炎初以殿中侍御史彈
宰相出知廬州淮西宼盜充斥舜陟治守備增築東西
水門首招降劉文舜兵萬餘因以為用時孔彦舟白彦
中丁進李勝皆以巨盜合從光蘄壽久被圍命文舜及
其將破之解三州之圍張遇自濠州奄至梁縣舜陟使
毁竹里橋伏兵河西伺賊半濟擊之劉正彦受命討丁
進至則須兵舜陟已先遣文舜破進因拒正彦不與正
彦留屯不肯去驛聞於朝舜陟亦劾正彦逗撓時正彦
有異志而患兵少舜陟卒不與孫琦兵扺城下舜陟城
守拒之索糧不荅而時出兵擊其鈔掠者琦宵遁邀擊
得其輜重叛將范瓊破壽春焚掠聲搖淮浙移書遣五
騎責錢帛給軍叱斬其四留一騎還報又檄諸郡勿與
糧瓊遂由光蘄絶江而南時淮西八州唯廬按堵民繪
其象于教弩臺移知建康府四年六月以徽猷閣待制
知臨安府紹興中復知廬州先是舜陟去後州遭殘破
守武臣責官逋在民者數萬甚急又托贍卒令市販輸
金至則蠲罷之潰卒王全請以其衆𨽻麾下招集流散
官為築室貸農種食秋登乃償奏官包孝肅曾孫亳敵
有揚兵欲南渡者持重不為動後知廣州有功弟舜申
舜舉子仰最顯
汪少卿
汪少卿叔詹字至道歙縣人少敏於為文先是治平後
四十年縣無决科者至崇寧中叔詹與同縣二人登第
未㡬從弟希旦繼之叔詹言論慷慨嘗權蕪湖縣發運
使盧宗原請堤丹陽湖為田方大興役叔詹以為不可
成宗原詆以格詔叔詹至京師上封引唐李白詩湖與
元氣連風波浩難止為驗徽宗閲之即日罷役擢提舉
潼川路常平究鹽井利病奏捐虚額及免逋欠者甚多
比還樞密李綱引為編修官太上即位南京命權太常
博士充徹幣官儀注多所草定從至揚州議遂駐蹕叔
詹以揚州無險固不若且駐金陵徐圖興復因近親士
㒟白計時詔自中出宰相難之後卒不可守紹興中知
鄂州提㸃湖南刑獄有惠愛以司農少卿總領湖廣荆
襄江西六路財賦餉武昌軍凡八年無闕事卒年八十
一子若海字東叟十八游太學靖康初國歩方艱太上
以康邸出在相州中外隔絶若海夜自京城縋及王於
濟州備言京城事詞誼激烈一日至三訪問賜衣服巾
履補修職郎充帳前差使從至南京改承奉郎嘗招喻
節制江夏軍馬李允文輩及為劉錡請師以勞數増秩
後以朝散大夫知道州陛辭上問卿久不見向安在除
直秘閣改知江州訓詞有朕起兵時主簿之語其眷異
如此希旦字周佐宣和初自虞部郎出知泗州玉師東
南下衆數萬糗糧驛𫝊畢給進秩除直秘閣尋賜金紫
再任後知袁州方軍興繕治城池斬土軍之妄言徼求
者代還江西列城多失守袁獨全父老為立祠紹興中
知舒州造瓦貸民以易苫蓋并給耕牛江浙流民多至
者終朝請大夫後有將作監丞若容正夫秘書丞若思
行夫於叔詹為從子紹興中兄弟相繼登第若容少苦
學性端方友愛諸弟當之官母或未欲往輒盡留婦子
使娯侍由通判洪州召對稱㫖除將作監丞若思明悟
有餘歴任多為達官所知乾道中由國子監主簿入館
嘗因奏對上以為深得愛君之義而若容子洪世其科
胡殿院
胡殿院汝明字𫝊道黟縣人其先育為晉新安太守因
亂家焉明星仕梁天監中為太常卿汝明資樂易不事
矜飾至議論有未安必反覆求是登第歴南康軍教授
無為軍士曹改秩後除宗正寺主簿建炎初召以憂不
行後通判鄂州幹辦行在糧料院賜對上稱其老成權
監察御史不數日除殿中近例所未有時邊事粗息建
言乞經營太學作新人才以備中興官使明年立太學
又言頃來賞厚而罰輕官吏為姦者無所懲銷錢為器
及散出外域者宜申其禁乞罷州郡添差酒税兵官及
外臺緝捕主管官部使者庇姦贓致臺諌論列者使與
連坐或有糴買給賣科配之類戒吏毋得暗增虚數緩
新田之賦事多見從時新開米芾書帖唯賜從臣詔特
以賜出知饒州後致仕累嵗卒年七十七
先君尚書
先君尚書諱汝楫字彦濟姓羅氏歙縣人冠嵗首鄉貢
在辟雝以文為司業胡伸博士毛友所知數置優等登
政和二年第為郴州教授眉山唐庚過郴賞其詩練永
為提學視事半嵗按部且及境猶未通姓名然永至即
論薦歴州縣不求人知數與上官爭事建炎初及紹興
二年兩嘗召審察尋補外八年七月召監登聞鼓院除
大理寺丞刑部員外郎及對請令命官犯公罪勿取特
㫖以終惠臣子又户口彫耗宜少寛養子之禁太上稱
善是日拜監察御史後二十餘日遷殿中侍御史論淮
南不可棄置度外宜增其備調武人為守選帥守領浙
西防海之寄置都統以䕶湖北諸屯趣劉光世出援劉
錡及錡立功為請更戌以休其衆間諜言多不同請西
府擇謹信者總之革竄名賞籍人以勸立功者江西福
建廣南憲臣請使通治羣盜折帛匹八千估太髙乞願
輸本色者聽州郡被災傷尤甚及盜賊未息者不宜用
田業一槩率錢供軍禁浙東以積榖收物力錢者還餘
杭民田增置為牧地者五千畝遷起居郎兼侍講上問
或謂春秋有貶無褒此誼是否對曰春秋上法天道春
生秋殺若貶而不褒則天道不具矣上嘗曰自王安石
廢春秋學聖人之㫖寖不明近日得其要者唯胡安國
及卿耳嘗以當轉朝請郎為先大父乞五品服及侍經
幄上數問卿父比日安好否輙奏起居飲食狀上常悦
論列權倖多所裁抑又言職事官補外廟堂多超越除
授請罷監當資序人除郡守知縣資序人除監司未至
官者遷御史中丞兼侍讀首請戒中外謹守祖宗成法
會編次續降指揮公言囏難以來一時申請多失列聖
仁恕之意宜痛刪其不合者馬院官占富陽沙田為牧
地馬不至而民代輸如故因鬭有死者公坐臺得其事
即入奏請還其地與民上竟開納始趙丞相罷所援引
例貶彈者方未已公為副端獨奏言和議之初縉紳所
見不能皆同王庶等已黜不足深罪所保全甚衆及是
為臺長時執政多由此遞遷會宰相又與執政不叶欲
去之公方數求出舊例中丞侍御史不竝置乃除一侍
御史已而公遷吏部尚書繼充國信使還申前請降詔
不允請益力除龍圖閣學士知嚴州紹興十四年也公
時年五十六秩滿請祠以歸父子白首相娯自是不復
出凡提㸃江州太平興國官連四任二十六年遭先大
父憂未終喪薨年七十先是公嘗閉閣為一書手封以
授先夫人曰異日付諸子以聞後十日發書乃遺表其
首曰父母之體生則有終君臣之情死而不易讀者壯
之累贈開府儀同三司公體貌秀偉音如鐘上嘗謂其
南人似北少自植立不交流俗與人言不彊相取下燕
居率正衣危坐入朝七年雖不至大位而以全名始終
有東山藁奏議外制數十巻
朱吏部
朱吏部松字喬年婺源人早嵗擢進士第調政和尉用
内翰綦崈禮薦召充秘書省正字丁母憂服闋為校書
郎兼著作佐郎歴度支司勲吏部郎中出知饒州行狀
未出有子熹字元晦登第後一仕為同安主簿讀書求
志嘗召不赴乾道中召對除武學博士未至請祠監潭
州南嶽廟後除樞密院編修官不就淳熙初詔以熹安
貧樂道廉退可嘉改秩領祠觀四方學者推尊之
汪樞密
汪樞密勃字彦及黟縣人年十八首鄉薦後登紹興二
年第調嚴州建徳主簿為人渾厚不妄言同列以誠長
者待之不知其長於吏道也中書舍人董弅時為守勃
見為言願得一二事衆所不能處者得為裁决之弅擇
委數事所處决皆出意表由是深相敬異紹興十三年
除太常簿入臺為檢法歴三院御史右諫議大夫兼侍
講遷御史中丞十七年除簽書樞密院兼權叅知政事
居二嵗數上章求出以端明殿學士再領外祠凡六年
後起知湖州為政安靜不尚鞭朴未嘗妄費公家一錢
民間至鋟木為語家揭一本置坐隅曰賢哲太守福壽
千秋天子嘉之詔進秩三等比退居専以教訓子孫收
䘏鄉里為務嵗新陳未接必損價出榖旁近數郡賴之
晚節子孫皆以文藝擅名場屋子太常寺主簿作礪凡
五上禮部而孫義榮義端同時登第義端為進士第三
人説者羙之後有㫖復龍圖閣學士會卒詔追復年八
十四
金尚書
金尚書安節字彦亨休寧人其先唐末自京兆徙幼穎
悟强記登宣和六年第調洪州新建主簿期嵗而薦章
七上秩滿范丞相引為刪定官當紹興初法令散逸凡
専司法皆安節所修次書成會廣中得舊本上之畧同
舊例改秩後率遷安節獨滯故官後謝祖信遷寺丞見
宰相曰金刪定改官在衆人之前以不事請謁無為言
者祖信不敢先之任滿還家明年召見對稱㫖太上皇
曰金安節好士人若益涵養有用之才也除司農丞七
年五月擢監察御史建言比年棟撓者皆由自用其智
無以揆天下之務宜衆建大臣使均任其責尋遷殿中
侍御史秦丞相再用方得君進其兄梓知台州連章論
其超躐竟罷之尋以急告去朝坐是閑廢十有八年家
貧祠禄不給處之自如故相死起知嚴州提㸃浙西刑
獄入為大理宗正少卿在卿寺凡四年有言其獨立無
援者上曰朕亦知之遷禮部侍郎謝日面諭曰卿久合
作從官繼兼侍讀遷給事中今上即位詔給廷臣筆札
條當今弊事安節條奏有成法者宜不得輙請用例嚴
僥求内降之律及請稽寳元詔㫖詳校入内内侍省御
藥院内東門司凡百支費堂除差遣當稍省歸吏部并
許官長辟除益清中書之務䕃補文武宜各依本色毋
令専求文質妨右武之義在職封駮甚多其在太上朝
封還殿院杜莘老出守之命至是論潛邸恩除閣職者
尤為切至兩朝皆優容之後拜兵部侍郎數月求去得
請給事中胡銓援韓愈留孔戣及近例繳奏上從之隆
興二年正月遷吏部侍郎尋權尚書告老益力詔以敷
文閣學士轉一官致仕賜對衣金帶鞍馬時去郊祀纔
數月特許奏薦不降等陛辭面賜金魚去都多歎羨者
太學生百餘人伏闕三上書乞召用乾道六年卒年七
十有七安節為人樂易恬退遇人有禮在朝則衎衎正
色親喪不入私室與兄相友愛後以不降等恩奏其孤
素不問家事誦書或至夜分後進為立祠於縣學
新安志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