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志
姑蘇志
欽定四庫全書
姑蘇志卷十二 眀 王鏊 撰
水利下
元祐六年閏八月知杭州林希言太湖積水為蘇州大
患乞委監司相度開決庶使民田可耕流移復業遂
詔左朝奉郎邵光與本路監司同導決之元豐三年
賜米三萬石開蘇杭州運河淺澱六年樞密院裁定
蘇州開江兵給八百人専治浦閘
紹聖中浙部水溢詔賜緡錢二百萬以振之轉運副使
毛漸奏數州被害即捐二百萬倘仍嵗如之將何以
繼請官貸錢七十萬緡錢氏有國時故事起長安堰
至鹽官徹清水浦入海無錫芙蓉湖武進廟堂港常
熟踈涇梅李以入揚子江又開崐山七鴉下張諸浦
東北道吳江開大盈顧匯二浦柘湖新涇下金山小
官浦悉入于海自是水不為患
元符三年二月詔蘇湖秀州凡開治運河浦港溝瀆修
疊隄岸開置斗門水堰等役開江兵卒
崇寧元年置提舉淮浙澳牐司于蘇州以知崐山縣鮑
朝懋提舉管幹二年宗正丞徐確提舉常平考禹貢
三江之說以為太湖東注於海松江正在下流向來
潮泥湮塞水溢為患請自封家渡古江開淘至大通
浦直徹海口七十四里以常平緡錢米十八萬三千
餘充調夫之費因令饑民就食確躬操畚臿以先之
水道遂通或言饑民就役多死降三秩確曰此役不
興饑者當駢首就死以此獲愆吾所願也
大觀元年九月中書舎人許光疑奏蘇州之患莫若開
江浚浦盖太湖入海然後水有所歸今境内積水視
去嵗損二尺前嵗損四尺良由開松江濬八浦之力
吳人謂開一江有一江之利濬一浦有一浦之利願
委官詳究利害遂詔吳擇仁相度而開江之議復興
矣十一月詔委本路監司檢按松江古迹䟽導及命
陳仲方為發運司屬官相度蘇州積水三年两浙監
司奏請開淘吳松江復置十二牐
政和六年四月御筆訪問平江三十六浦自古置閘隨
潮唘閉嵗乆堙塞遂致積年為害仰荘徽(平江/守)差戸
曺趙霖且逐浦經乆利害破驛劵逓馬赴尚書省指
說霖既上其說九月奏御筆差趙霖充兩浙提舉常
平前去本路措置興修積水其開浦置閘工料依元
相度檢計逐旋開治更不候保眀先次施行去農隙
月分不逺趙霖更不引見上殿疾速發赴新任水患
日乆占壓良田甚多一方受弊應有前後違礙並依
今來指揮合用錢米并辟官置司等令趙霖速具畫
一聞奏奏報並入急逓扵入内内侍省投進仍差童
師敏充承受奏報文字霖既受任復條具事目以聞
悉依御筆違者以違御筆論諸路監司州縣如有稽
慢闕悮以違制論其合用錢米越州監湖封樁米支
撥十萬石借支岑路諸州常平本錢十萬貫如闕則
以常平米及常平封樁錢貼支并降空名度牒二千
道給賣承信承節將仕郎官告各五十道其命詞並
以興修水利為名别立價直將合用工料召有力户
&KR0879;錢米官為募夫監部開修候畢工計實用錢米紐
直給告或給空名許令變賣並與免勘會有無違礙
書填仍不作進納出身就平江置局所奏辟官不拘
常例制直牒指差理為在任月日不許辭免内選人
考第舉官合格水利職事未畢未得赴部磨勘依方
田官法就任改官幹當公事文武官各四員准&KR0879;差
遣檢踏官共四員所用材料木植専辟使臣三員分
往淮南江南路及温處等州收買并辟置監轄造堰
閘官俵散錢粮廵視催促檢覆工料官點檢醫藥飯
食等官員其差辟官屬其間有才吏理湏旌别以示
勸奨特以提舉常平司嵗舉官數外改官從事郎一
員縣令二員武臣陞陟二員積水之地正在崐山常
熟两縣各權暫添差縣丞一員今來開修平江諸浦
縁常湖秀等州水勢㑹聚以成積水據所役人夫先
於平江諸縣雇募如闕即分那下常湖秀州雇募(趙/霖)
(體究治水利害狀平江逐縣地形水勢利害各不相/侔盖浙西六州之地平江最為低下六州之水注入)
(太湖太湖之水流入松江接青龍江東入于海而平/江地勢自南直北至常熟縣之半自東至崐山縣地)
(西南之半水與太湖松江水面相平皆是諸州所聚/之水泛溢其中平江之地雖下于諸州而瀕海之地)
(特髙于他處謂之堽身堽身之西又與常州地形相/等東西與北三面勢若盤盂積水南入注乎其中所)
(以自古㳂海環江鑿開港浦者藉此䟽導積中之水/由是以觀則開治港浦不可不先也港浦既已浚則)
(必講經乆不堙塞之法今瀕海之田懼鹹潮之害皆/作堰壩以隔海潮裏水不得流外沙日以積此崑山)
(諸浦堙塞之由也&KR1278;身之民每闕雨則恐裏水之減/不給灌溉悉為堰壩以止流水臨江之民每遇潮至)
(則于浦深開鑿小港以供己用亦為堰斷以留餘潮/此常熟諸浦堙塞之由也法當置閘然後可以限水)
(之内外可以隨潮而唘閉浦既已開閘既以置而太/湖松江之水與積水為一𣲖沈沒民田者一遇風作)
(則髙浪萬頃愈泄愈來縱使諸浦㵼之泄之涓涓來/之浩浩當斯之時障之不可䟽之不可為之計者莫)
(若順其性而狹其流乃為上策所謂上策者大築圩/岸髙圍民田而已如此則積水日削衆浦日耗矣大)
(抵三說一曰開治港浦二曰置閘唘閉三曰築圩裹/田三者闕一不可又各有先後緩急之序其開浦萹)
(曰髙田引以灌溉低田導以決泄者浦也古人大小/縱横設為港浦若經緯然按圖於舊得九十處或名)
(港浦或名涇浜或謂之塘或謂之漕以詢究古跡得/其為利之大者三十六浦區為三等上等工大而利)
(愽在前所先也中等工費可減上等三之二下等間/于上中之間或自大浦而分支别𣲖工料之數又少)
(損焉其置閘篇曰瀕海臨江之地形勢髙仰古來港/浦盡于地勢髙處淤澱若一旦頓議開通地里遥逺)
(未易施力以拒鹹潮今於三十六浦中尋究得古曽/置閘者纔四浦惟慶安福山两閘尚存餘皆廢弃故)
(基尚存古人置閘本圖經乆但以失之近裏未免易/堙治水莫急于開浦開浦莫急于置閘置閘莫利于)
(近外若置閘而又近外則有五利焉江海之潮日兩/漲落潮上灌浦則浦水倒流潮落浦深則浦水湍㵼)
(逺地積水早潮退定方得徐流㡬至浦口則晩潮復/上元未流入江海又與潮俱還積水與潮相度往來)
(何縁減退今開浦置閘潮上則閉潮退即唘外水無/自以入裏水日得以出一利也外水不入則泥沙不)
(淤于閘内使港浦常得通利免于堙塞二利也瀕海/之地仰浦水以溉髙田每苦鹹潮多作堰㫁若決之)
(使通則害苗稼若築之使塞則障積水今置閘唘閉/水有泄而無入閘内之地盡獲稼穡之利三利也置)
(閘必近外去江海止可三五里使閘外之浦日有澄/沙淤積假令嵗事積治地里不逺易為工力四利也)
(港浦既已深濶積水既已通流則泛海浮江貨船木/栰或遇風作得以入口住泊或欲住賣得以歸市出)
(卸官司遂可以閘為限拘收税課以助嵗計五利也/復有二說崑山諸浦通徹東海沙濃而潮鹹當先置)
(閘而後開浦一也閘之側各開月河以堰為限遇閘/閉小舟不阻往來二也築圩篇曰天下之地膏腴莫)
(美于水田水田利倍莫盛于平江縁平江之田以低/為勝昔之賦入多出于低鄉今低鄉之田為積水漫)
(沒十已八九當時田圩未壊水有限隔風不成浪今/田圩殆盡水通為一遇東南風則太湖松江與崑山)
(積水盡奔常熟遇西北風則常熟之水東赴者亦然/正如盛盂中水隨風往來未嘗停息嘗陟焜山與常)
(熟山之巔四顧水與天接父老皆曰水底十五年前/皆良田也今若不築圩岸圍裹民田車畎以取水底)
(之地是棄良田以與水也况平江之地低於諸州唯/髙大圩岸方能與諸州地形相應昔人築圩褁田非)
(謂得以播殖也將恃此以狹水之所居耳崐山去城/七十里通往來者至和塘也常熟去城一百五里通)
(往來者常熟塘也二塘為風浪衝擊塘岸漫滅往來/者動輙守風往往有覆舟之虞是皆積水之害今若)
(開浦置閘之後先自南鄉大築圩岸圍裹低田使位/位相接以禦風濤以狹水源治之上也修作至和常)
(熟二塘之岸以限絶東西往來之水治之次也凡積/水之田盡令修築圩岸使水無所容治之終也昨間)
(熙寧四年大水衆田皆沒獨長洲尤甚崑山陳新顧/晏陶湛數家之圩髙大了無水患稲麥两熟此亦築)
(岸之驗目今積水之中有力人户間能作小塍岸圍/褁低田禾稼無虞盖積水本不深而圩岸皆可築但)
(民頻年重困無力為之必官司借貸錢榖集植利之/衆併工戮力督以必成或十畝或二十畝地之中棄)
(一畝取土為岸所取之田令衆户均價償之其貸借/錢榖官為置籍責以三年六限隨税輸還此治積水)
(成始成終之䇿若其當開之浦則崐山常熟共三十/六浦除常熟之許浦及白茒福山三浦見今深濶水)
(勢通快不湏開治雖三十三浦崐山十有二謂掘浦/下張浦七了浦茜涇浦楊林浦六鶴浦顧逕浦川沙)
(浦五嶽浦蔡浦琅港浦常熟二十有一謂黄泗浦奚/浦西成浦東成浦水門塘崔浦耿涇浦魚磹浦鄔溝)
(浦瓦浦塘浦髙浦金涇浦石撞浦陸河浦北浦甘草/浦千步涇司馬涇金涇錢涇黄鶯漕皆積乆不浚當)
(分為三/等開修)霖以宣和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役夫興工前
後修一江一港四浦五十八瀆二年八月初十日罷
又宣和元年十月四日御筆訪聞平江府常熟縣常
湖秀州華亭泖並可為田仰趙霖相度措置召租限
一季了當具便民利害圖籍嵗入以聞霖又應詔為
之修圍常湖通役二十四萬七千九百餘工二年八
月十一日詔㫖罷役勾收人吏送平江府右獄根磨
錢物通支錢四十一萬五千八百五十三貫九百十
一文係度牒官詔坊塲市易抵當等名色十九種焉
重和四年十二月知崐山吳昉浚至和塘
紹興二十三年諫議大夫史才言浙西民田最廣而平
時無甚害太湖之利也近年瀕湖之地多為兵卒侵
據累土增髙長堤彌望名曰&KR0309;田旱則據之以溉而
民田不沾其利澇則逺近泛濫而民田盡沒欲乞盡
復太湖舊迹使軍民各安田疇均利二十九年知平
江府陳正同言相視到常熟諸浦舊來雖有潮沙之
患每得上流迅湍可以推滌不致淤塞後來被人户
圍裹湖瀼為田認為永業乞加禁止户部奏在法瀦
水之地衆共溉田者輙許人請佃承買并請佃承買
人各以違制論乞下平江府眀立界至約束人户毋
得占射圍裹有㫖從之
紹興二十四年九月右奉議郎大理寺丞周環言臨安
平江湖秀四郡低下之田多為太湖積水浸灌緑溪
山諸水連接併歸太湖東南由松江入海東北由諸
浦入江其沿江洩水惟白茅浦最大望令有司相視
開決二十八年九月檢㑹周環面對水利詔令兩浙
漕臣按視而轉運副使趙子瀟知府蔣璨計料開濬
事聞詔監察御史任古同浙西提舉徐康覆視古等
奏上比子瀟所議十減八九約以五千工月餘可畢
詔以御前激賞酒庫錢平江府如數給之二十九年
正月庚申興工從常熟東柵至雉浦入丁涇開福山
塘自丁涇口至尚墅橋北注大江分殺水勢二月癸
卯畢工(趙子瀟相視水利方畧紹興二十八年九月/日两浙轉運副使趙子瀟知平江府蔣璨言)
(近被㫖相度水利徧厯吳江吳長三縣民田渰沒去/處相視以至常熟北至揚子江又自崐山東至海口)
(推究源流講求利病今詢訪得浙西諸州平江最為/低下而湖常等州水皆歸于太湖自太湖以導于松)
(江自松江以注于海是太湖者數州之水所瀦而松/江又太湖之所洩也然以數州瀦水巨浸而獨洩於)
(一松江宜其勢有所不逮是以昔人于常熟之北開/二十四浦䟽而導之揚子江又于崐山之東開一十)
(二浦分而納之海兩邑大浦凡三十有六而民間私/下涇港又不可勝數皆可以決壅滯而防泛濫也後)
(因潮汐往來泥沙積淤舊置開江之卒尋亦廢去此/太湖所以堙塞而民田有漂沒之憂也天禧天聖間)
(運使張綸于常熟崐山各開諸浦以導積水景祐間/郡守范仲淹親至海浦開浚五河以䟽導諸邑之水)
(使東南入于松江東北入于揚子與海政和間提舉/趙霖將命興修水利開浚三十六浦及役工僅常熟)
(二浦崐山一浦而罷迄今四十年諸浦湮塞又非前/日之比遂致民田告澇十嵗八九今相視合開𦂳切)
(去處常熟縣梅里塘白茅浦催浦福山浦黄泗浦崐/山縣新洋江小虞浦顧浦郭澤塘總計役夫三百三)
(十七萬四千六百工錢三十三萬七千四百貫米一/十萬一千五百石各有竒崐山縣四浦工力不多止)
(用本縣食利户開浚常熟縣五浦工力浩瀚係與吳/長等縣利害相及欲于三縣見賑濟人内募强壮人)
(充當所有差官起工等事續次條具申請縁平江府/積水今經两月未退已妨種麥若不于農隙之際支)
(給錢米雇夫開治深恐來嵗春雨積水/愈甚虧失常賦不便望賜指揮施行)
隆興二年八月詔江浙勢家圍田湮塞流水諸州守臣
按視以聞其平江府委陳彌作相度彌作乃上其宜
先治者十浦并合開圍田一十三處詔令守臣沈度
依限開掘既成復詔浙西提刑曽逮躬親審實
隆興二年八月臣僚奏請䟽浚三十六浦開浦圍田詔
兩浙運判陳彌作相度措置議開常熟許浦白茅浦
崔浦黄泗浦崑山茜涇浦下張浦七雅浦川沙浦楊
林浦掘浦凡十浦合開圍田一十三所詔令知平江
府沈度依狀開決許浦自梅里塘雉浦口東開至白
蕩白茅浦自黄沙港開至支塘橋崔浦自丁涇塘至
浦口黄泗浦自十字港開至奚浦口茜涇浦自界涇
開至鴨頭塘下張浦自東海㳌開至千歩涇七鴉浦
自梅浦開至李漕涇川沙浦自海㳌開至六鶴浦楊
林浦自楊林橋開至陶家港掘浦自梅口開至五聖
港凡用工三百二十二萬錢三十三萬七千米九萬
六千七百各有竒(按范至能新開塘浦記隆興二年/浙西郡國七大水崑山為甚眀年)
(二月民饑且疫邑長李結得校工直募役濬浦五曰/新洋江曰小虞曰茜涇曰下張曰顧浦濬塘三曰郭)
(澤曰七鴉曰至和五旬而告休據此時奉詔開決十/浦而記畧不及之其新洋小虞顧浦郭澤至和盖因)
(此修/浚耳)
隆興六年十二月監進奏院李結獻治田三議曰務本
曰恊力曰因時詔令胡堅常相度以聞其後户部以
三議切當但工力浩瀚欲諭有田之家各依鄉例出
錢米與租佃之人更相修築庶官無所費民不告勞
從之(李結治田三議乾道六年十二月十四日監都/進奏院李結言蘇湖常秀所産為两浙之最自)
(紹興十三年以來屢被水害議者皆歸積水不決之/故以為積水既去低田自熟第以工役浩大事皆中)
(輟臣有管見治田便利三議一曰敦本二曰協力三/曰因時司農丞郟亶議云古人治塘浦濶深者盖欲)
(取土以為堤岸非専為決積水若堤岸髙厚借令大/水之年江湖之水髙于民田五七尺而堤岸尚出扵)
(塘浦三五尺故雖大水不能入于民田民田既不容/水則塘浦之水自髙于江而江之水亦髙于海不湏)
(決泄而水自湍流矣此古人治低田之法也若知決/水而不知治田則所開浚之地不過積土于两㟁之)
(側霖雨蕩滌復入塘浦不五七年填淤如舊前功盡/棄為今之務莫若専務治田乞詔監司守令相視蘇)
(湖常秀諸州水田塘浦𦂳切去處發常平義倉錢米/多寡量行借貸與田主之家今就此農隙作堰車水)
(開浚塘浦取土修築两邉田岸立定丈尺衆户與併/力官司督以必成且民間築岸所患無土今既開浚)
(塘浦積土自多而又塘濶深易以流淺田岸既成水/害自去此臣所謂敦本之議也結又以為百姓非不)
(知築堤固田之利然而不能者或因貧富同叚而出/力不齊或因公私相吝而因循不治非協力不可百)
(姓所鳩工力有限必頼官中補助官中/非因饑歉難以募民興役非因時不可)
乾道初沈度陳彌作又言䟽濬崑山常熟縣白茅等十
浦並通徹大海遇潮則海内細沙随泛以入潮退則
沙泥沈墜漸致淤塞令依舊招置闕額開江兵卒次
第開濬不數月諸浦可漸通徹從之
乾道八年六月前鎮江府兵卒鈐轄王徹言紹興二十
八年開常熟五浦欲泄積水入江宜自常熟縣東開
鑿至雉浦五十里引許浦縱水入江郤是雉浦西就
民田創河二十五里號丁涇塘横引水復入福山浦
使二浦之水復歸一浦近縣之田稍獲灌溉且平江
居南北地形最下之處使嵗有一尺之水則湖州平
江之田髙下皆溢故海濵三十六浦各置廵檢寨捍
衛江海開浚港浦最急者五浦其黄泗浦與福山通
流不湏開鑿崔浦許浦白茅浦三所潮沙壅積必當
䟽導詔措置開鑿條約以聞其後知府邱崈言開鑿
許浦固為水利然遇旱頓失瀦畜且役大難成遂止
淳熙元年詔平江守臣與許浦駐劄戚世眀措置開浚
許浦三旬訖工二年六月两浙運副姜詵奏開常熟
縣黄泗浦崔浦許浦白茅浦而許浦最急時两浙運
判官陳峴言昨奉詔徧厯平江常州江隂諭民併力
開濬川港畢始欲官給錢米嵗不下數萬今百姓相
率効力而成詔常熟知縣劉頴特増一秩餘論賞有
差尋命提舉薛元鼎相視太湖沿流利害元鼎議常
熟崐山之間茜涇下張七鴉許浦白茅五大浦為數
州之利比年並皆湮塞前任提舉陳舉善勸諭人户
以漸開濬獨許浦猶未施工昨水統制馮湛乞用軍
兵開掘因與守臣不協遂已乞詔馮湛開濬十月知
府陳峴言奉詔措置增展開決許浦今日雉浦至梅
里道通橋三十八里自道通橋至許浦口一十六里
浚塘築堤植栁一萬株以固岸塍詔本路提刑曽逮
覈實以聞是嵗薛元鼎又奏開運河五十四里
淳熙十三年羅點提舉浙西常平以澱山湖洩諸水道
戚里豪强占以為田故水壅不洩民田病之奏乞開
濬有㫖命㸃躬親相視開掘農民聞命歡躍不待告
諭各褁粮合夫先行掘鑿於是並湖巨浸復為良田
(羅㸃乞開澱湖圍田狀浙西圍田湮塞水勢所在皆/有獨澱山湖一䖏為害最大因被姦民包裹圍田築)
(斷堰岸致水勢無由發洩此湖上通蘇湖秀三州之/水全籍古來斜路等港通洩湖水下徹大小石浦出)
(吴松江入海遂委吳縣主簿劉允濟同崐山縣尉躬/親㸔視采問利害據申到澱山湖東西三十六里南)
(北一十八里旁通太湖匯蘇湖秀三州之水上承下/洩不容少有壅遏華亭在湖之南崑山在湖之北湖)
(水自西南趨東北所頼洩水去處其大者東有大盈/趙屯大石三浦西有千墩陸虞道褐三浦中間南取)
(澱山湖北取吳松江凡三十六里並湖以北中為一/澳係古來吐吞湖水之地今名山門溜東西約五六)
(里南北約七八里正當湖流之衝非衆浦北貫山門/溜之中又有斜路港上達湖口當斜路之半又西過)
(為小石浦上達山門溜下入大石浦凡斜路港大小/石浦分為三道殺洩湖水並從上而下通徹吳松江)
(江湖二水曉夕往來䟽灌不息以此浦港通利無有/沙泥壅塞可以宣導水源今來頑民輙于山門溜之)
(南東取大石浦西取道褐浦並縁澱山湖北築成大/岸延跨數里遏截湖水不使北流盡將山門溜中圍)
(占成田所謂斜路及大小石浦洩放湖水去䖏並皆/築塞父老嘗言圍岸勿築時湖水平白漲起丈餘盡)
(壅入西南華亭縣界大小石浦并斜路港口既被圍/㫁其浦脚一日二潮則泥沙随潮而上湖水又不下)
(流無縁蕩滌通利即今淤塞反髙于田遇水則無䖏/洩㵼遇旱則無從取水大抵水性趨下下流既壅其)
(勢必湏潰裂四出散/入民田理無可疑者)
淳熙十六年提舉詹體仁開河置斗門為旱潦之僃
嘉定十年知府趙彦橚䟽錦帆涇以達運河
紹定五年知府吳淵以吳江石塘橋梁摧圯給錢三十
萬米一千二百石命邑令李桃廵塘官綦紐修葺又
植蒲葦楊栁以為捍
淳祐六年發運使魏峻䟽至和塘東自夾潮塘西至戴
墟浦亘四十餘里又立柵三十二以為禁防官出錢
二萬三千二百緡米二百一十石有竒(浙西提舉/鄭霖為記)
元至元二十四年水澇為灾宣慰朱清喻上户開浚自
婁門導水曰婁江以入於海麤得水勢順下不致甚
害
大徳二年立浙西都水監庸田使司於平江路設置専
一修築田圍䟽浚河道澱山等湖已有官定界畔諸
人不得似前侵占復為民害違者聽庸田司追斷又
潮沙淤塞河港亡宋時設撩淺軍人専一撩洗仰庸
田司于二八月内依時督責如法䟽浚毋致壅遏合
用人工如何措置可以常乆通行行省更為從長計
議又浙西官田數多俱係貧難下户種納春首闕食
無田主借貸圍岸缺壊又自行修理官司不為存恤
以致逃竄荒廢官田今後管民官司並不得將此等
佃户差充里正主首及當一切催甲等役妨廢農務
失誤官租如違仰庸田司究治又澱山練湖諸人占
湖為田嵗納租米另行收貯若有合用修浚工料從
庸田司募工支用
大徳八年夏五月中書省准江浙行省咨任仁發言吳
松江淤塞奏立行都水監仍扵平江路設置直𨽻中
書省及命行省平章徹爾提督䟽浚繼降詔條云修
浚河道閘&KR0309;一切合用物料行省即扵官錢内收買
應付又浙西苗粮户内起夫一萬五千名自僃什物
每名工役一年免粮一十五石其軍站除贍役地外
依上科著僧道伊嚕勒昆達實宻不分常住并權豪
官員不以是何投下不納官粮之家以地五頃著夫
一名從行都水監選委㢘幹官員部夫督役其有釐
立事功㢘能稱職者行都水監具迹舉眀其著眀夫
户雜泛差役權行蠲免是嵗十一月仁發以吴松江
故道湮塞為浙西居民害上䟽條陳利病䟽道之法
西自上海縣界吳松舊江東抵嘉定石橋洪迤邐入
海長三十八里深一丈五尺濶二十五丈役夫一萬
五千為工一百六十五萬一千六百有竒至九年二
月畢工(任都水水利議答議者曰吳松江前時深通/今日何為而塞豈非如海變桑田之説非人)
(力所可為者歟答曰東坡有言若要吳松江不塞吳/江一縣之民可盡徙于他處庶上源寛濶清水力盛)
(沙泥自不能積何致有湮塞之患哉歸附後將太湖/東岸出水去處或釘柵或作堰為築堤為橋及有湖)
(泖港汊又慮私鹽船往來多行塞斷所以清水日弱/混潮日盛沙泥日積而吳松江日就淤塞正與東坡)
(所見合若曰如海變桑田一付之天則聖人手足胼/胝盡力溝洫皆虚言也聖人豈欺我哉所當盡人力)
(而可為也議者曰錢氏有國百餘年止長興間一次/水灾亡宋南渡百五十餘年止景定間一二次水灾)
(今或一二年三四年水灾頻仍其故何也答曰錢氏/有國亡宋南渡全藉蘇湖常秀數郡所産以為國計)
(常時盡心經理髙田低田各有制水之法其間水利/當興水害當除合役軍民不問繁難合用錢粮不吝)
(浩大必然為之又使名卿重臣専董其事豪富上户/簧言不能亂其耳珍貨不能動其心又復七里為一)
(縱浦十里為一横塘田連阡陌位位相接悉為膏腴/之産以故二三百年之間水灾罕見國朝四海一統)
(又居位者未知風土所宜視浙西水利與諸處無異/任地之髙下任時之水旱所以一二年間水旱頻仍)
(也議者曰蘇州地勢低下與江水平故曰平江故稱/澤國其地不可作田今欲圍築亦逆土之性耳答曰)
(晉宋以降倉廪所積悉仰給于浙西之水田故曰蘇/湖熟天下足若謂地勢低下不可作田此誠無稽之)
(論何以言也浙西之地低于天下而蘇湖又低于浙/西澱山湖又低于蘇湖彼中富户數千家每嵗種植)
(茭蘆編釘樁篠圍築埂岸豈非逆土之性何謂今日/盡成膏腴之田此眀效大驗不可掩也既是澱山最)
(低之處尚可經理為田郤說已成之田不可作田何/其愚也議者曰水旱天時非人力所可勝自來討究)
(浙西治水之法終無寸成答曰浙西水利眀白易曉/何謂無成大抵治之之法有三浚河港必深濶築圍)
(岸必髙厚置閘竇必多廣設遇水旱就三者而乗除/之自然不能為害儻人力不盡而一切歸數于天寜)
(有豐年耶東坡亦言浙西水旱乃人事不修之積正/此謂也昔范文正公親開海浦議者沮之公力排浮)
(議䟽浚積潦數年大稔民受其賜載之方册昭然可/考謂之無成可乎議者曰河渠圍岸閘竇三者俱&KR0879;)
(則水旱可無民食可足誠為乆逺之計朝廷何為而/廢之答曰范文正公宋之名臣盡心于水利嘗謂修)
(圍浚河置閘三者如鼎足缺一不可三者&KR0879;矣水旱/豈足憂哉國家收附江南三十餘年浙西河港圍岸)
(閘竇無官整治遂致廢壊一遇水旱小則小害大則/大害是以年年有荒蕪不可種之田深可痛惜今朝)
(廷廢而不治者盖募夫供役取辦于富户部夫督役/責成于有司二者皆非其所樂所以猾吏豪民搆扇)
(必欲沮壊而後已朝廷未見日後之利但厭目前之/擾是以成事則難壊事則易東坡亦云官吏憚其經)
(營百姓畏其出力所以累行而終輟不能成乆逺之/利也議者曰行都水監既是有益衙門何衆口一詞)
(皆謂無益而眀議罷之答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事之利害乆而始眀彼小民無知但見工役之繁)
(豪民肆奸又吝供輸之費所以百般阻撓但謂無益/以敗乃事殊不知浙西有數等之水拯治方畧皆不)
(相同非立専司豈能成功使水監衙門真為無益古/之有國者亦廢而不置乆矣何為周漢唐宋之世未)
(嘗一日不用心盡力經營水利之事列之史傳代有/其人諺曰水利通民力鬆斯言信矣若浙西低下之)
(地不湏水監即今中原髙阜之處水監既不可缺而/低下之處乃謂不必置何不智之甚也數年之後河)
(港淺塞水害茲甚有憂民忠國者出必復興修水利/之事彼横議者豈得終沮之哉議者曰水利固不可)
(不修然今隴西漢唐二渠止是責於有司修浚民更/不擾浙西水利何不亦責之有司答曰隴西二渠長)
(流水也浚成深渠水自下流治之無難浙西水性不/一整治方法亦殊豈可以漢唐二渠例視之哉宋賢)
(如范文正公蘇文忠公王荆公朱文公皆今世大儒/經綸天下之大材尚各建筞設官置卒専力經營必)
(有所見若有司兼/管何往而不敗事)
泰定元年江浙行省以平江松江通海河道壅塞軍民
官勢侵占水面為田逓年水旱相仍官民虧失大利
委官同本處正官踏視講議到吳松舊江二道烏泥
涇大盈浦二河合挑縁癸巳嵗禁止動土請工部論
報云上項河道江浙省已嘗講議修則官無虧粮民
可足食難與其餘土木之工一體停罷奏命行省左
丞多爾濟巴勒知水利前都水少監任仁發董督常州
湖州嘉興平江與本府不分是何人户實有納苗田
一頃五十畝差夫一名計四萬有竒每名日支口粮
三升中統鈔一丙賜仁發銀一錠襖子二領始扵是
年冬十二月次年正月訖功仍令講究乆逺不致淤
塞良法
至正元年中書以江浙行中書左丞相欽察台開府言
浙西水利近年有司失於舉行隄防廢弛溝港湮塞
水失故道民受重困今後莫若都水監官嵗委一員
分治仍令各處農事正官帶知圍田署衘責任有歸
及監察御史言宜復立都水庸田使司慎選諳曉水
利恪守官箴之人披按圖志討論舊治扵必合開挑
之處將原額租税除豁合用工本官為支給使専其
任責以成效扵是奏立使司復於平江路設置命工
部尚書圖嚕行省平章正事珠爾噶岱南行臺與浙
西㢘訪司官各一員選知水利之人相其舊迹必合
開挑各處農事正官結衘知渠堰事聽受使司節制
各官既輳嘉興首會郡堂以商論堂書訏謀大興臿
斸隆尚厥功平章見役鉅民疲特畧之論遂不合而
罷吳人陸行直者承平章風指上書言扵有司曰辛
巳太嵗位在東南浙間丁其方位修營動土厯家忌
之有司騰其言以次達扵朝尚書知之怒繋行直而
使諸中書䂓駁論罪之由是肇工扵是年冬十月撩
漉吳松江沙泥浚各閘舊河直道與漕渠張涇及風
波南俞北俞鹽鐵官紹盤龍浦匯六磊石浦等塘役
夫一十九萬八百人用粮四千七百石鈔三千一百
錠各有竒次年春二月訖功
潘應武言決放湖水(浙西地勢極低米粮豐厚自福山/而下有二百八十餘里沙岡深以)
(限滄溟岡身之間有港浦一百五十餘䖏太湖三萬/六千頃受納三州之水溢流而下一路徑下吳松江)
(二百六十餘里抵海又一路自急水港五十里下澱/山湖由港浦而入海古人開港浦漊涇瀝之𩔖無非)
(為去水計使民居無昏墊而土可耕種居民常常修/築圍塍官府常常修浚水路澇則車水出田旱則車)
(水入田公私之利豈不博哉若公私之力少有不及/則民居蕩析而厚利以失錢王時置撩淺軍四部七)
(八千人専為事導河築隄宋初廢弛故常有水患至/仁宗朝范文正公親厯海濵開浚五浦費錢米一十)
(八萬餘貫石自後置豐田水利使者専管湖塘河渠/趙運使任内用錢米四十餘萬至理宗朝創立魏江)
(江灣福山水軍數千人専修江河湖塘僅免水患歸/附後軍散營廢河港湮塞其澱山湖中有山寺宋時)
(在水中心東有出水港曰斜瀝口曰乂港口曰小曹/港曰大瀝口曰小瀝口各濶十餘丈通潮水往來潮)
(退則引湖水下大曹大盈等浦入青龍蟠龍江而出/海古人為之尾閭門宋法禁人占湖為田為洩水路)
(故也歸附後權勢占據為田今山寺在田中雖有港/漊悉皆淺狹潮水湖水不相往來攔住去水東南風)
(水回太湖則長興宜興歸安烏程徳清等處泛濫西/北風水下澱山湖泖則崑山常熟吳江松江等處泛)
(濫皆因下流不決積水往來為害去夏一水澱山湖/太湖四畔良田至今不可耕種今年可種者皆是以)
(人力與天時争勝負農家日夜踏車車水出田子女/生趼田外河水髙扵田内數尺近有稲禾將熟又為)
(暴風驟雨激破圍塍全圍渰沒子女號天慟哭老農/血淚交頥今秋雖熟即日菜麥無土可種或遇風雨)
(來嵗又是荒歉建言屢矣未見施行一日過一日一/年復一年積乆不決圍塍坍壊再遇滛雨悉為魚池)
(民居蕩析公私坐失厚利彼時修治用費既廣民力/困乏悔亦無及愚昨隨營田司官親曾相視水勢與)
(髙年老農知識地理人講究得澱山湖東大小漕港/斜厯等處固是洩水尾閭今為權勢占據卒難復舊)
(澱山湖北有道褐浦石浦千墩浦小瀝口四䖏取江/波近水勢順便今若先于此四處開浚決放水路以)
(救百姓以保公私寔為居安慮危經理根本之計候/水減退然後次第開浚諸處河港此即古人所謂下)
(流既通上流可導也○復言便冝伏詳東坡先生曰/三吳之水瀦為太湖太湖之水溢為松江以入海海)
(水日兩潮潮濁而江清潮水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駛輙隨滌去海口常通則湖中少水患此數句包)
(盡浙西水路下一駃字㫁盡浙西水性駃疾也言水/要活要疾要流要駃如萬馬之奔驟也浙西水道自)
(丙子年歸附時招民官慮恐哨船入境據掠鄉村將/河港釘塞吳江長橋係太湖衆水之咽喉其橋南堍)
(古來水到龍王廟後被築塞五十餘丈沿塘三十六/座橋洞寔鄉村衆流之脉絡多被釘斷亦有築寔為)
(壩者所以不流不活不疾不駃不能滌去淤塞以致/澱山湖東小漕大瀝等處湖沙壅積數十里之廣被)
(權勢占據為田湖水潮水不相往來如人便溺不通/水滿胸腹間四年兩澇朝廷虧失米粮數百萬石浙)
(西百姓離散大半今日䝉政相公敷奏決放湖水入/海百姓父老聞風鼔舞已有更生之望續見諸人陳)
(言俱非救弊良策切恐有誤國聽徒費錢粮為今之/計以決放湖水為急務澱山湖北道褐浦石浦千墩)
(浦小瀝口四處寔係今日湖水入江下海要道今先/浚此使湖水通流然後開浚沿塘橋道鄉村河港謹)
(條具事宜于後一澱山湖北一帶自廟兒頭港至趙/屯浦一百餘里共有港浦一十三條今皆淤淺應武)
(昨與營田劉副使登澱山寺鐘樓上逺望惟有道褐/浦石浦最低下取江頗近水勢甚便叩問當地耆老)
(俱曰十年前潮水往來近方湮塞此處宜及早脩浚/一沿塘三十六座橋道及葑門外至吴江七里橋多)
(有上下橋道壩塞不通數内第四橋下水路來自湖/州大錢港衝出塘東湖泊間入笠澤湖汾湖白蜆江)
(下急水港直至澱山湖自然此處水甚洶湧歸附後/被人占㨿又造橋築隄水益淺狹宜委官相視仍復)
(通放一舊時長橋南堍水至龍王廟側歸附後壩塞/五十餘丈見盖房與軍户居以致太湖出口狹小水)
(不通徹易致泛濫宜委官往視指定龍王廟基諭會/軍户移入營内仍舊造橋相接一吳江長橋寔三州)
(太湖之咽喉沿塘橋道實鄉村河港之脉絡前宋立/水軍三四千人吳江知縣職銜帶提督湖廣河渠縣)
(尉職帶廵視湖塘河渠設官田米三千餘石名脩橋/米歸附時又名脩浚縣河米凡有橋道坍毁水路堙)
(塞本縣自行支取隨即脩治自此浙西三十年來並/無水害范文正公治水議乞敕諸路行勸課之法取)
(其簡約易從之術頒賜諸路轉運使及面一本付新/授知州知縣等此養民之政富國之本也今日参政)
(為浙西生靈陳請決放湖水入海此三百年一遇深/恐去後仍舊廢弛沿塘橋道河渠於修浚如䝉以官)
(田□付吳江縣管𨽻選委經任好人充吳江縣尹職/銜帶提領湖塘河岸勸農事縣尉職帶廵視湖塘河)
(岸崐山縣尉職兼廵視江湖河岸常切㸃視前項沿/塘橋道河渠并道褐浦等䖏但有圯壊湮塞隨即修)
(浚如此則自然永無水患/寔為公私無窮之利也)
前都水書吏吳執中言順導水勢(浙西古揚州之域厥/土惟塗泥厥田惟下)
(下得水之利雖博而被水之害亦大宋有郟橋者嘗/論天下之水以十分為率自淮而北五分由九河入)
(海大江而南五分由三江入海書所謂三江既入震/澤底定是也大抵浙西水澤之藪外髙内低勢若盤)
(盂但遇霖滛水輙泛濫欲使洩于江海其江海日有/兩潮抑遏湖水渾流倒注來速去遲日積月増漸致)
(淤澱導之有力則有無窮之利治之無術則有無窮之/害古之智者盖未嘗不深察于此而盡力乎溝洫也)
(國家收附江南之初年糓屢登不聞水患所司因循/失扵經理積而至扵至元二十四年二十七年二十)
(九年六年之間三遭大水所在膏腴悉成巨浸百姓/缺食賣子鬻妻不可勝計官粮虧失後中書省奏准)
(大興工役開挑太湖練湖澱山湖等䖏并通江達海/河港又加一脩築岸圍自此嵗獲豐收所在官司宜)
(將已開河道時常修治庶㡬不廢前功奈何牧民者/畧不顧問太盈等浦漲塞如舊吳松江面淤澱愈增)
(幸而數年之間雨水頗調不覩其患倘值往年水潦/為害非輕近蒙朝廷設都水庸田司専督其事敦本)
(防灾可為良䇿毎年勸率百姓脩築田圍浚治河道/麤有成效然而數年之間事功齟齬識者固已憂之)
(去年春夏之交滛雨頻作平江松江大被水灾溝洫/滿盈田園損壊今都水庸田司又已革去修浚之責)
(歸於有司且吳松江舊云可坍千浦今則東自河沙/匯西至道褐浦兩岸漲沙將與岸平其中僅存江洪)
(比之舊時百不及一雖汪洋之勢見扵上海新涇太/倉劉家港豈能盡洩諸郡之水又鎮江丹陽縣之練)
(湖亦被豪權於湖靣髙䖏圍裹成田侵奪衆利浙西/水鄉農事為重河道田圍必常修浚二事可以兼行)
(而不可偏廢今修圍一事有司已有定式澱山練湖/亦有原定界畔必湏嚴切申眀常加浚治吳松古江)
(已被潮沙湮漲役重工多自非人力可及其澱山舊/湖多為豪户圍褁成田恐亦未易除毁即今太湖之)
(水迂廻宛轉多由新涇及劉家港流注于海合無順/其必趨之勢于上海太倉等䖏相視可開河港盡行)
(開鑿務使支脉貫通流洩順便乞照腹裏㑹通河并/新開通恵河□户差軍體例設立撩淺人夫専一修)
(理以防向後復淤/之患官民幸甚)
周文英三吳水利(蘇湖常秀土田髙下不等以十分為/率低田七分髙田三分所謂天下之)
(利莫大扵水田水田之美無過于浙右五代末吳越/錢王獨居東南専享此利宋范文正公嘗論于朝曰)
(江南圍田每一圍方數十里中有河渠外有門閘旱/則開閘引江水之利澇則閉閘拒江水之害旱澇不)
(及為農美利嘗詢訪髙年云曩時兩浙未納土時蘇/州有營田軍四部共七八千餘人又有撩清夫専為)
(田事導河築隄以減水患是時嵗熟錢五十文糴米/一石自歸宋之後慢于農政不復修舉田圍河港大)
(半墮壊今江浙之米石不下一貫比之當時其貴十/倍民不得不困國不得不虚矣前都水監于江面置)
(閘節水終非經乆良法且如見置閘三處本意潮來/則拒潮來之水潮退則放江水決潮殊不知江水源)
(築塞水勢細緩内水外水髙低無㡬又閘之相去不/逺決放之水既淺且緩又烏能衝激潮沙而不積于)
(江也於常年初無損益設遇澇嵗覬其傾洩江湖巨/浸則見其不能此所謂徐行拯溺緩歩救焚者也海)
(者百川之所宗水有所歸則不泛濫善治水者必識/其源流可也嘗經行太倉劉家港及吳松江之左右)
(登髙眺逺隨流尋源為今之計莫若因水勢之所趨/順其性而䟽導之則易扵成功劉家港南有一港名)
(南石橋港近年天然深濶直通劉家港西南通横塘/以至夏駕浦入吳松江其中間有迂廻窄狹處若使)
(䟽浚深濶則太湖洩水一大路也某今棄吳松江東/南塗之地姑置勿論而専意于江之東北劉家港白)
(茅浦等處追尋水脉開浚入海者盖劉家港即古婁/江三江之一也深港濶此三吳東北洩水之尾閭斯)
(所謂順天之時隨地之宜也惟開浚之法付之有司/例將有田之家差夫動擾猶為未便乞從省府差委)
(諳通水利官詣沿海各處相視合浚港浦具數計工/擬議申聞或都水監分官前來或選省府能官于浙)
(間富户勸率百十家斟酌逺近及功績巨細照依捨/粮賑饑例優以官禄擬定品級令其開浚考其成功)
(如工役輕省者量行優叙如功績重大者優以一官/激勸勉勵庶㡬勞而無怨擾不及衆假如凶年勸令)
(富户捐粮振濟不過救一嵗一處之灾上有以官推/此㤙例成此美績則可弭浙西數郡乆逺之災寜不)
(偉歟經治之後更湏都水監差官按行嚴督各州縣/每嵗修葺使其經乆不廢或委行省官専一提調庶)
(㡬就督事嚴免致有司樂嵗則茍且玩視以為常程/設遇澇嵗則縮手無措敗事傷農詩所謂迨天之未)
(隂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户者此也水利/有成則樂嵗相仍國富民安誠非小補)
本朝洪武九年八月長洲縣民俞守仁等詣縣状訴蘇
州之東松江之西皆水鄉地形洿下上流之水迅發
雖有劉家港難泄衆流之横漬張氏開白茅港與劉
家港分殺水勢自歸附以來十餘年間並無水害今
夏滛雨又山水奔注江湖増漲况常熟崐山之民于
白茒四近崑承湖南諸涇及至和塘北港汊盡為堰
壩不使通流雖曽差官開浚彼民隨開隨堰本府遂
差官㑹同相視淤塞港汊丈量計工開浚
永樂二年朝廷以蘇淞水患為憂命户部尚書夏原吉
䟽治尋遣都察院僉都御史俞士吉賫水利集賜原
吉使講究拯治之法以聞既得請遂集民丁開浚自
崐山縣東南下界浦掣吳松江之水北達婁江二年
冬復挑嘉定縣四顧浦南引吳淞江水北貫吳塘亦
由婁江入海又浚常熟白茅塘導諸水入楊子江(夏/忠)
(靖公治水奏臣奉職不稱重貽宵旰之憂夙夜警惕/惟勤咨訪欽承聖諭愧感交集臣與共事官屬及諳)
(曉水利者叅考輿論得其梗㮣盖浙西諸郡蘇松最/居下流太湖綿亘數百里受納杭湖宣歙諸州溪澗)
(之水散注澱山等湖以入三江頃為浦港湮塞匯流/漲溢傷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滌吳松江諸浦導)
(其壅滯以入扵海按吳松江舊衺二百五十餘里廣/一百五十餘丈西接太湖東通大海前代屢浚屢塞)
(不能經乆自吳江長橋至夏駕浦約百二十餘里雖/云通流多有淺狹之處自夏駕浦抵上海縣南蹌浦)
(口可百三十餘里潮沙漲塞已成平陸欲即開浚工/費浩大灧沙泥淤浮泛動盪難以施工臣等相視得)
(嘉定之劉家港即古婁江逕通大海常熟之白茅港/徑入大江皆係大川水流迅急宜浚吳松南北兩岸)
(安亭等浦引太湖諸水入劉家白茅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大黄浦乃通吳松要道今下流壅遏難䟽)
(傍有范家浜至南蹌浦口可徑達海宜浚令深濶上/接大黄浦以達湖泖之水此即禹貢三江入海之迹)
(每嵗水涸之時修築圍岸以禦暴/流如此則事功可成於民為便)
正統五年六月廷臣奏言江南賦税多取給於蘇州其
田卑下常有渰溺之患宜設法䟽浚以利生民從之
令廵撫侍郎周忱等兼總其事許以便宜處置忱檢
視嘉定吳淞江直流百里餘東連大海西接太湖而
北平坦滋生草蔓民因開墾成田江水壅塞不能通
流乃親往江上立表于江心督民間挑修崐山縣顧
浦自是水得䟽洩矣
正統七年吳中大水繼以七月十七日颶風時廵撫侍
郎周忱預奏量留官粮府一二十萬石縣亦五六萬
石賑濟其年各䖏低圩岸塍俱被衝坍時水利等官
先已被廵按御史何永芳奏革公奏取曽經任過辦
事官量□一二十員准其厯俸年月管修田圩開塞
河道畢日送回吏部未半事完
景泰五年夏大水渰浸田禾經乆不退侍郎李敏知府
汪滸議當開浚白茒等塘以洩之滸躬往常熟縣相
視乆不䟽濬壅成隄堰近民耄倪皆卧泣其上以求
免言一開浚則堰下之田亦就浸矣滸不許强之挑
濬青墩浦横瀝塘共五六里以通白茒塘鑿開三堰
約三四里引水通鮎魚口其海口淤塞漫生叢葦仍
挑去約千餘畝扵是水得歸海
天順二年廵撫左副都御史崔恭訪得吳淞江利病即
親詣其地以三年二月督工挑浚分江為三叚崐山
縣自夏界口至白鶴江挑四千六十七丈上海縣自
白鶴江至卞家渡挑四千六十七丈嘉定縣自卞家
渡至荘家涇挑五千五百六十七丈江深一丈一尺
面濶十丈二尺底濶四丈出舊江一萬三千七百一
丈
成化五年吳縣知縣樊瑾因太湖近胥口䖏凡吕山周
山東陽梅舎等䖏人出入必經此若遇風波屢有覆
溺之患准本地民呈行以香山西南隴阪間舊有河
名九曲港者淤塞已乆即起本地人夫重加開濬共
三千八百五十餘丈
成化八年置僉事于浙江専治蘇松等府水利吴縣知
縣雍泰承檄治採香徑廢堰堰傍粮田數千頃遇乾
旱輙稿泰領民尋源得於穹窿山隴阪間盖由山腰
法雨泉流出者上為一堰下分二道一道東由白馬
嶺南流踰趙墓折而西一道西下山漊環趙墓復遶
而東二流相合近採香逕瀦聚成潭仍躬相地宜甃
砌二百石堰堰各置牌隨水旱而啓閉之三閲月而
成又南檢踏三洋嘴西北入太湖地如牛角然㳺湖
在其左貢湖在其右風濤剥蝕日就頹圮復發錢市
山石由馬山西南而東築護堤千餘丈而湖田藉以
無恙矣
成化十年正月廵撫右副都御史畢亨與知府邱霽議
開吳淞江面濶一十四丈五尺底濶八丈五尺水深
一丈二尺自夏界田起至西荘家港嘉定縣分挑六
千三百五十三丈六尺崐山縣分挑五千三百五十
三丈七尺共長一萬一千七百七丈三尺用夫四萬
六千八百三十
𢎞治四年五年七年吳中大水廷臣言當䟽濬水道八
年正月工部侍郎徐貫奉敕諭與從行主事祝萃會
同廵撫都御史何鑑知府史簡尋訪水道通塞之由
以吳江萬六千人開濬長橋水竇䟽太湖之水以及
吳淞江盖江口被民田之及叢生葦荻蔓延數千畝
至是墾除之以長洲吳崐山常熟嘉定等縣十萬五
千餘人挑濬白茒港并斜堰七浦塘共長二萬四千
餘丈并東開鹽鐵塘十八里西濬尤涇七里民夫皆
給以口粮計八萬八千二百六十餘石由是諸涇港
首尾皆貫扵白茒而水有所歸矣(尚書徐貫治水奏/臣等切惟東南地)
(勢低下水患自古有之永樂初元水復漲溢太宗文/皇帝命户部尚書夏原吉大加䟽治方得止息逮今)
(九十餘年各處港浦仍復湮塞為患滋甚仰惟皇上/軫念地方命臣等㑹同修浚盖將拯墊溺之民于袵)
(席之上化魚鱉之區為稲梁之域臣等敢不罄竭駑/鈍以圖仰副聖意用是夙夜不遑寜處相度施工竊)
(見嘉湖常鎮水之上流蘓松水之下流上流不浚無以/開其源下流不浚無以道其歸于是督同委官人等將)
(蘇州府吳江長橋一帶茭蘆之地䟽浚深濶導引太/湖之水散入澱山陽城昆承等湖又開吳松江并大)
(石趙屯等浦洩澱山湖水由吳松江以達于海開白/茅港并白魚洪鮎魚口等處洩昆承湖水以注于江)
(又開七浦鹽鐵等塘洩陽城湖水以達于海下流䟽/通不復壅塞開湖州之漊涇洩天目諸山之水自西)
(南入于太湖開常州之百瀆洩荆溪之水自西北入/于太湖又開各斗門以洩運河之水由江隂以入江)
(上流䟽通不復湮滯自𢎞治七年十一月十七日興/工至八年二月十五日工畢幸而一向天氣晴和人)
(無疫癘凡百衆庶争先效勞即今水患消弭人無墊/溺之憂田有豐稔之望列郡士民莫不慶抃是非臣)
(等之能皆皇上盛徳大福廣被東南之所致/也今將修浚過港瀆畫圖貼説謹具奏聞)
𢎞治九年工部主事姚文灝築沙湖堤廣三丈袤三百
六十丈(吴寛沙湖堤記周禮職方氏東南曰揚州其/澤藪曰具區浸曰五湖今蘇郡在古揚州境)
(内而具區即太湖也又在今吳縣境内獨所謂五湖/者莫考其蹟然水所瀦輙數千頃以湖名者不知有)
(㡬豈即周禮之五湖邪或曰太湖中分為五故名夫/既曰具區不應複言五湖是必不然凡田之並湖者)
(既藉灌溉之利而風波衝激田塍輙崩則有浸滛之/苦至于舟楫往來固擅乗載之利然而風波猝興港)
(瀦無避亦有覆溺之憂盖利害之相倚伏如此湖之/在偏隅者不必論若距郡城東二十里曰沙湖凡太)
(倉崐山嘉定崇眀之人之所必經者其廣袤各數十/里横絶道上其北多腴田其中多舟楫人以為患者)
(尤甚不獨此爾旁有盗藪以行刼為業客舟為風波/所阻集于岸下多不能免人益患之昔人欲築堤以)
(捍之者久矣皆以土石所施無所附麗其功難成遂/置之乃𢎞治丙辰工部主事姚君文灝奉敕來督水)
(利始白于廵撫右副都御史朱公謂隄可築公往視/之亦曰可築且曰是宜用卷埽法盖吾治河決時所)
(已試者也謀既協姚君乃専任其事先時君從工部/侍郎徐公濬常熟江口獲葦利之占于民者以為公)
(用及是遂頼其濟一時夫卒盡力材用畢具工垂成/而君移疾去矣今郎中傳君潮來代周行田野水利)
(大興他日行至沙湖歎曰是堤之功其可已乎至是/廵撫為左副都御史彭公復勸相之而堤竟以完告)
(其濶為丈三長為丈三百六十隐然如城堅壮可乆/而水勢汪洋安流成渠人皆稱便惟古土功之興春)
(秋謹之大抵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則易為功違之則/難然又有難易焉者孟子曰為髙必因邱陵為下必)
(因川澤盖言因其勢者則易也故世之捍水者未有/不因于土之勢然非知乎水之性亦終于壊而已今)
(夫沙湖為隄既無所因可謂難矣顧其水湍悍特殺/而抑之其漩洄演漾固無所滯此其所以竟成也彼)
(梁作淮堰成而即壞惟障而塞之不知其性爾水利/之不行已乆行則有利焉然能去其患則利在其中)
(如是隄然蓋耕者無浸滛之苦則安于田畝行者無/覆溺之憂則樂於道路賈者無掠奪之恐則保其貨)
(財利何博于此是役也前守為史侯簡今為曹侯鳯/皆經畫其事者若通判陳緯知縣劉珂鄺璠縣丞陳)
(謙竇𦙍主簿喻秉則勞績並著皆可書者于是傅君/使來請文刻石予郡人也喜水患之能去且知君才)
(操與姚君之羙無忝于上命也遂為之/記後之人尚謹視之以無隳其功云)
姑蘇志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