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輔通志

畿輔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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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畿輔通志卷一百八

  碑

  本朝

  明東閣大學士范文忠公神道碑 王崇簡

  我

  聖朝之順治九年憫明末冦陷都城殉君死難幽忠難冺

大節可風褒䘏死節諸臣前東閣大學士工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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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景文

  賜諡文忠建祠予祭錫祭田七十畝嗚呼盛哉我

  朝褒忠前代於以勵人臣之節者至隆也後數年范公

女兄之子王生偕及門士李生掇公死節實蹟及出

處之能記者代嗣子為狀謀刻詞於麗牲之石請於

太傅范先生先生問昔稱知公今誰在者猥以予對

予時以病在告先生命仲子太常公過予屬為銘作

公碑噫予豈能知公者哉雖然仰述休命以勵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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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臣之職也曷敢辭謹按狀公字夢章别號質公以

贈資政大夫南京兵部尚書諱桂為曾祖以贈資政

大夫南京兵部尚書諱汝河為祖而南寜府知府贈

資政大夫南京兵部尚書永年之子也其先自河内

遷吳復有自吳遷齊者明永樂中處士理就粟河間

府之吳橋縣五世而至公曾祖為吳橋人云公母馬

夫人感異而生公四歳能誦詩書七嵗隨南寧公廷

試至京師望見貴人車騎竊語云此豈天上人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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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公聞而異之既而以童子試第一人食餼於庠萬

歴已酉舉京兆癸丑登進士第授山東東昌府推官

律已端宻毫髪之私無自而入嘗署其門曰不受屬

不受餽東人稱為二不公旱蝗條便宜十事存活億

萬人尤盡心於獄事夜半孤燈熒熒繙閲成案必求

其可生不得而後已以治行遷吏部某司主事攝選

事當泰昌覃恩錄建言諸臣凡以建儲礦税廢斥一

月盡登啟事尋以假去天啓乙丑起文選司郎中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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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銓弊侃侃不撓時權璫魏忠賢黨與亂政惡之思

有以中公公一日嚙血滿地以亟病歸始南寧公謂

人曰吾子其歸矣當不為監閹作奉行吏也及公歸

而璫日横周忠介順昌逮北寺誣賕數千公與忠介

有夙昔交多方左右冀脱其死而璫數遣邏卒瞷之

人憂公禍且不測而公不顧崇禎嗣立即家起太常

寺少卿遷右僉都御史巡撫河南劾監司郡守之不

法者吏治為之肅清亡何京師戒嚴公帥師入衛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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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入守城賴以全在道有以茗進者公舉以酹地

曰諸將士從冰雪風霜中赴國難裂吻墮指勺水不

得入口予奈何獨啜茗耶將士聞而感泣益奮勵故

援兵扺都下者獨公最先遷兵部右侍郎督治通鎮

䕶漕運三歴秋防公數乞歸養甫得請而南寧公捐

館矣公以不逮含歛摧毁三年骨立服闋起南京右

都御史乙亥流冦蔓延烽火徹江上遷南京兵部尚

書簡額兵治樓船葺壁壘以固根本復宿重廬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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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英六以壯聲援冦終不敢窺江者公之力也賊多

置奸人窺伺徽人汪君用為之囊槖公廉得並奸人

數輩付之法兵科某貪横軍民憤激亂且作公列其

狀逮治人情始大安以考績贈三世如公官武陵楊

嗣昌以内閣掌兵部畀冦張獻忠糓城等三縣駐牧

冦造船秣馬勢張甚公偵得其實言冦就撫不可信

與嗣昌忤及嗣昌奪情廷臣以綱常大義爭者多獲

罪公合九卿申論致責問草疏之人公曰疏臣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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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遂落職先是戊寅公家毁於兵二子先後死乃僑

寓南京著書自適往往與賔客賦詩飲酒優游山崖

水涘間初若無顯仕者四方名流得識其面退誇於

人以為榮迨賊破襄雒犯承天撫局大壊嗣昌懼誅

仰藥死廟堂思公言召還故官趨入對即道中遷刑

部尚書尋改工部尚書當是時邉警方殷三日五趨

召公至入見帝曰不見十餘年何癯也即日受事拮

据城守日夜勞瘁疾作從牀褥間為其屬區畫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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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閲月備禦搆築有方經費十省八九汴河决召問

於隆道閣卒用公計䇿底績時公配張夫人卒公陳

妻亡子死之慘賜恤如例並贈公長子貢生𤣥超營

繕司主事以慰公甲申二月晉東閣大學士公以不

勝任辭帝曰朕知卿久今冦在門庭用卿晩矣時人

才摧落刑科都給事中孫承澤疏請赦繋臣張國維

郭景昌等公於召對陳國維總理河道有功景昌起

戌所撫楚不遑顧家才氣舉堪䇿勵微科臣言臣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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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奏之帝為並釋繋治者六人公力請傳諭盖俾恩

出自上且虞傍撓也既而冦氛益逼或請出幸召集

議東閣公曰聨絡人心堅守待援此臣所知他非敢

議帝顧之泣下曰先生言是也國君死社稷朕豈有

他念哉時大帥請移鎮入援公主其議而復阻於異

説及三月十七日賊薄城下公即直宿閣中十九日

昧爽中官傳諭城軍散亂亟命都察院多遣御史巡

城公方詣中左門請見而宫人愴惶出走詰之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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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隨駕出矣公趨長安街朝房賊騎已紛紛道上

家人勸公易服歸寓偵駕為去就公曰駕出不與聞

今安往耶歸寓徒亂人意紿侍者出遂自經侍者覺

而解之公怒曰此非為我也因去五顯廟中繕遺疏

請恢復遺詩有翠華迷草路淮水漲烟澌之句復署

紙遺家人云身為大臣不能殺賊雪恥死有餘恨遺

奏聊見孤臣一片血誠盖以駕出必幸金陵悮於宫

人之言也家人環泣公曰今日之事皆謀國者刻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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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削致此四十日輔臣不能挽救惟一死以報君恩

傳之後世誤國家者非我也呼一人隨至演象所望

拜闕庭先壠屬曰翌辰収我遂投雙塔寺傍井中死

四日始克歛顏色如生賊至公寓蕭然無所得歎曰

范閣老槖中略無長物真清宰相矣禁勿得輒入其

門嗚呼如公大節卓然可謂秉徳不囘從容就義矣

考其生平出處光偉乃更如此若其行修於内徳孚

於衆有不能更僕而盡者皆畧而不書嗟夫明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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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輔臣之賢不肖不可縷指及其亡也死難者惟公

一人其以維持一代之綱常綦重矣此我

  聖朝所以襃嘉而不遺也公生於萬歴丁亥十月三十日

至盡節得年五十有八以某年某月某日𦵏於祖墓

之兆公為文本義理詩清逸有晉魏風所著開心札

記餐冰齋詩味𤣥堂疏稿南樞志諸書藏於家公昔

顯貴予雖嚮往而媿於無因憶癸未之夏鄉人有相

搆者皆與予善而人莫敢近公寄言曰惟子可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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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幸而得當及予釋褐始識公面公固知予余豈能

知公哉惟論次其大者繋之以銘銘曰

  烮烮范公皎日嚴風殉君死難

  綸褒其忠肇錫嘉名千古之榮祭田是賚春齍秋盛持已

維端氷清玉寒無矯無詖求心攸安治官奕奕於時

暌益文武為憲政有名迹石膽鐵腸萬夫之望宛若

儒生鬚眉秀長有一事賢猶數世傳矧斯大節匪億

萬年豐碣曠野輪蹄過者孰為顏熱孰為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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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墓碑 李 霨

  上御極十有六載徳澤普汜民物康和文恬武熙内外寕

謐爰以農隙舉巡狩之禮時維仲冬

  駕發南苑越信宿

  駐蹕玉泉之麓以道出昌平有明諸陵在焉

  特降徳音遣使致祭豫飭有司蕆事初

  上念明崇禎帝勵精遘亂亡國非辜業為建碑陵寢迨

  車駕蒞止營於昌平之北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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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其地瞻眺致敬為感惻省久之顧見陵側有邱巋然為

明故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墓盖殉崇禎帝於萬

嵗山者也

  上憫其忠義隨

  命扈從學士(臣)麻勒吉酹酒於其前洎旋行在復

  勅(臣)霨撰述其事碑於墓道(臣)聞維皇降衷五常之性不

擇人而具故運有盛衰而氣無厚薄當其盛也則有

攀鱗附翼者若而人乗勢奮庸以著一代開基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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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其衰也則有仗節赴義者若而人見危授命以酬

祖宗養士之恩盖倫常之重不可一日亡於天下必

有負荷之者而後人心不死然而捨生取義之事難

言之矣疑畏牽於中禍患怵於外理欲之幾間不容

髪故曰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非死之難處死

之為難也粤稽往古節烈之士昭然方䇿者類皆戴

縰垂纓析圭儋爵膺軍國之重寄負當世之盛名不

幸變起倉卒非一死不足謝責乃疾風勁草猶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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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數數見也至於中官之設任不踰掖庭之近職不

越侍從之恆雖云食祿王朝而士君子所以責望之

者則與外臣有間故載籍所傳中官之賢者公忠勤

恪如巷伯管蘇吕强張承業之流代不乏人而獨無

以殉節著者誠不敢過求之耳在昔崇禎甲申之變

大盗煽亂海宇土崩崇禎帝孤立於上封疆大吏望

風而靡在廷之臣怡堂罔覺及賊薄都城陷不旋踵

帝執國君死社稷之義赴萬嵗山上賔舉朝文武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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騖魚淰奔迫途窮惟承恩分屬親臣情深戀主當柱

傾維裂白刃切膚之際而近侍之職跬步不捨自經

帝側視死如歸一時外廷臣子慷慨捐軀者雖有其

人而宫闈勢隔弗遂號弓以視承恩從容得所盖有

憾焉其他或屈膝賊庭殞身搒掠而詭云死難或傾

家納賂冀贖餘生而卒以不免一死同也其於承恩

奚翅薰蕕之異哉嗚呼中官殉國推為千古一人洵

無愧矣明末死節諸臣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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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賜諡追褒獨承恩雖䝉賜窆幽光尚鬱乃兹值

鑾輿親幸睠顧垂慈既

  命侍臣奠以清醑復令墓道表以貞珉慰忠魂而樹風教

九原有知承恩必頫首感泣以承矣雖然承恩節固

竒偉非遇我

  皇上如天之度浩蕩之恩則亦世遠跡湮草木同腐是其

生前之建立既難而身後遭逢尤為不易誠賢者之

希遘也抑(臣)竊見從來寛仁之主加惠勝國者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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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

  皇上之殷且厚也弓劍所藏興感曠世方

  勅宗伯薦以馨香旋

  命司空葺其傾圮樵蘇永禁守䕶加嚴憫英君厄運之相

  值而因以及其從死之臣

  天語諄諄俾獲不朽深仁厚澤有加無已唐虞三代以還

頌揚君徳者莫能髣髴萬一(臣)承乏扈

  蹕載筆是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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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屬詞欣悚交集不敢以蕪陋諉敬述梗概昭往代之忠

貞紀

  熙朝之盛事用告來者具有所瞻式興起以仰副我

  皇上勸忠之至意云

  重修顓頊廟碑        李 霨

  邑之有顓頊廟也自前令孔侯承先始也初侯履行

舊治城東覩所謂顓頊帝陵者巋然榛莽中懼其久

而湮也遂伐石以表之因立廟於今治之霑化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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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自前戊子嵗迄今垂百年矣日月滋久兵燹荐更

甍桷陊剝丹堊黯昧摧圮將及不蔽風雨余從子珩

怵然傷之間以語余失今弗葺後將一墜而難復也

余因屬令首倡以告里之士大夫咸踴躍從事珩乃

醵資庀材身任其瘁始於康熙七年三月閲八年四

月訖功徹故易腐嚴嚴翼翼往蹟炳燿瞻眺一新邦

人樂觀厥成也走京師謁余一言記於麗牲之石余

按地志邑以高河之陽得名帝顓頊初封於此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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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氏然考之史稱帝生於弱水則禹貢之梁州其

都於帝丘則所謂九河既道雷夏既澤者是也邑相

去遠者數千里近者千餘里其初國於高陽者何也

帝之父昌意為黄帝元子既不得立史亦不詳所封

帝則如後代所稱樹子母乃以疏通静淵之材年少

佐理故膺選建為藩屏如周之魯衞漢之燕代齊趙

而其後遂入繼大統者耶書曰奠高山大川恒衞既

從大陸既作盖恒水東流合&KR0740;至於瀛由邑入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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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道然也周禮職方氏之掌其山鎮曰恒山其澤

藪曰昭餘祈其川虖沲嘔夷其澤淶易然則邑故負

山襟河川原滙環風氣宣達而威紆帝以藩國發祥

入踐天位豈偶也哉夫然曷為而改都也金天氏都

曲阜帝丘其畿内地帝既嗣服繼統則舍故封而就

帝丘亦其勢宜然也又考帝崩𦵏濮陽濮陽即帝丘

陵墓祀典皆在焉又今邑東之有帝陵何也夫帝既

都帝丘則殁而𦵏也自不當在舊都豈當有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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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其妃御支庶之屬死𦵏其處而世遠傳訛遂指為

帝墓也耶抑帝雖建統東都而猶念舊封之山川風

物以及父老子弟間嘗車駕徙東來燕息流連於此

以為吾百嵗後魂魄猶思故都乃像為墓宫以當棲

神者耶即不然帝子孫衆多昆吾豕韋秦趙之間皆

有之安知不有在邑而若後世為衣冠之𦵏以親其

先王者耶是皆不可知不可知則姑置焉可也而至

於廟則邑人所以思帝明徳之遠而不可以或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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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西漢永光以前祖宗廟在郡國合一百六十餘所

而周公祀文王武王於洛邑已有原廟之意邑之有

廟盖亦竊取斯義而非僭也雖然余用是進與邑人

共勉之也詩那之章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又思齊

之章曰古之人無斁譽髦斯士言先民之作所以善

後世也予邑在并冀之間其俗敦禮讓稱先王士無

偽行下無淫巧相親相愛而無離異也非帝之作焉

而貽之者乎今者新其廟貌崇其祀饗當益致其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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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致其信祇法乎帝之所以養材任地治氣教化之

道以進其俗於隆古斯得矣茍徒事乎修舊觀循往

跡嵗時選牲為酒拜庭跪起與浮屠道士之宫比侈

而已其與夫弛且墜者何異哉余既序次其顛末因

辨核其疑端以俟後起之博洽者藉以為考據云其

棟宇之制土木之資以暨捐輸者之姓名爵里則詳

列碑隂不具綴

  宋曹氏墓碑         陸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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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壽人物著於史䇿者莫如燕昌國君樂毅宋濟陽

武恵王曹彬其功業烜赫固不待言至如昌國報燕

惠王書云君子交絶不出惡聲武恵平南唐歸奏云

奉勅差往江南勾當公事囘其不怨不伐雖儒者白

首居敬窮理之功有未能到是者是豈尋常將帥所

能企其萬一哉余謂兩賢天資固不同當日必有得

於師友講論薰陶之益惜其淵源不可考矣及承乏

兹土得盤桓於二公桑梓之地不勝高山景行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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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嘗問其遺老冀得其遺跡而昌國君墳墓里居已

無復有知之者獨縣北朱樂村南相傳有曹氏塜未

未知其為武恵歟抑武恵之上世若子孫歟寧晉亦

有曹氏墓與此孰先孰後皆不可知余親造朱樂村

徘徊其域則蕭然一平衍漫無邱隴計地廣二十步

縱二十二步東去松水百五步南去朱樂村百四十

步片石偶立者四皆剡其上竅其中意必塋坊夾柱

之石而規制粗陋似非勲戚家所用疑是後人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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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物盖曹氏當靖康之末子孫多從高宗南渡無復

在北者又歴經金元用兵之際故至今纔七百年而

若存若冺至於斯歟抑當時武恵謙恭不伐其規制

本不甚宏壯故易就湮没歟余以語傅君維橒曰武

恵之跡在靈夀者僅此一塊土豈可使當吾世而湮

没耶傅君曰吾邑西阜安村有韓太保墓者無碑志

可稽無封樹可識特元末東平趙哲有韓太保墓碑

數百年來遂指為韓忠獻億不知韓氏雍邱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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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𦵏靈夀耶或其先世贈官有至太保者耶忠獻第

六子縝以太子太保致仕或令縝留守祖墓不隨遷

者耶前人好附會而後人輕信聽未可知也今曹氏

墓亦在疑信離合之間弗傳疑焉懼又如韓氏傅君

斯言春秋書夏五郭公之意也余既不忍武恵之泯

泯於兹土而又嘉傅君之能慎遂并記之於石云

  保陽學政公署碑   (乾隆四年二月鐫)倪象愷

  保陽去京師三百二十里冠冕直省之百八十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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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王政所闗有司宜隨時興作使合制度示天下觀

瞻提督學政公署先於康熙三十六年徙自易州始

則因陋就簡繼則頺塌傾敗盖四十年矣殆非所以

隆體統育人才崇學校也乙卯季夏余守是邦思有

以新之者而未獲請丙辰冬幾燬於火戊午秋復圮

於水學使者時將按試於是方伯苕水張公轉請於

前制府彭城李公今制府晉陽孫公共謀動帑鳩工

而庀材焉按其舊制擴以新見中堂五楹則因乎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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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兩廂增三十三間為六十六間龍門東西各增

五間此則文武諸生揖讓進退含英咀華之所也堂

後有軒軒後有寢十有五間曰惟改作則學使者臧

否人物甲乙文章之地也寢之左為間十三右亦如

之因舊為新則厨爨之丁夫供事之書役所鍵閉扄

鑰之處也儀門三間前為頭門如其數而加高大焉

門左右為官㕔為吏舍為鼔亭增舊之十二為二十

有四平西偏隙地為射圃治八椽於其後為馬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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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或創凡為間大小百六十有二至周圍内墻則用

挑而瓦封其上外墻則用築而棘覆其巔高均丈而

加三長則為文四百六十門以外石獅旗杆照壁森

然成列門以内公私所須之棹橙屏盂燈擎筐筥錡

釡銅錫磁漆飲食服用之器為數繁雜别登簿冊任

吏専掌俾可持久計用木大小三千五百六瓦二十

二萬二千磚一十九萬六千土坯十二萬九千計役

木工土工及搬運各工二萬八千五百舊存料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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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灰石及雜物雜役不在此數價稱乎物直程其功

凡縻帑金三千九百有竒其時領帑備物無冐無遺

則清苑縣知縣徐時作早夜督察餼廪稱事前則試

用州判熊繹祖州同陳上朋繼則試用州同王士瀚

州判徐世彬肇工於九月朔越十有一月二十四日

功成兹役也員吏匠役趨事赴功興作以時制度峻

整於是保陽之提督學政公署可以冠冕直省之百

八十一郡矣乃肅所屬之文武生童以落之而并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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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石

  保陽學政公署落成碑(乾隆四年二月鐫)錢陳羣

  自方伯連帥以至一命下吏凡有教養訓練之責者莫

不有廨廨以居官官以視事居之所庀事之所集也

其始以公物剏建其後則各葺其居以集厥事無分

營亦無他諉前後更替守之俾勿壊猶易易耳學校

公署則不然以直𨽻言之為府十十其署為州五五

其署而八旗洎京兆所𨽻不與焉使者巡行所至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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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一周席不暇煖既無餘力徧為新之守土之官間

以時鳩工飭材因陋就簡僅蔽風雨每遇秋霖積雪

甚至頺敗不測者丙辰春余奉

  命留任衡文首按保陽見屋宇傾圮聽事後軒欂櫨欹側

篝燈視事風入牕牖聲淅淅然瓦腐椽蛀落棐几間

心每悸也未數日夜中大雨倒屋三楹冊籍盡為所

壓胥役以避漏移止他所僅以身免明日太守蜀郡

倪君過余為之愀然且曰吾日夜念此當為新之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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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以私艱歸里又三年服闋還朝復膺視學之

  命則倪君已乗間力言於方伯張公轉請於前制府彭城

李公今制府尚書孫公支公帑鳩工卑者培之闇者

敞之隘者拓之少者益之易危而安舍舊而新煥然

改觀矣乃集保陽所屬及易州所轄文武生童二萬

餘人而命之曰美哉輪奐洵可觀瞻海内

  皇上右文愛士爾幸生首善近地倡始風教宜各自奮勵

為天下桯式其視此矣余雖不敏願日孳孳焉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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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勉之耳惟是倪君領劇郡賛理學政其餘事也

而經營區畫盡善乃爾其功之沾溉士林者閲嵗時

久遠且不可澌滅矧余共事兹土身受其益可不紀

其績以傳於後至工直數目堂構規橅襄事各官如

知清苑縣事徐君時作等姓氏詳倪君記中兹不備

載云

  重修廣濟橋碑記        陳 儀(子翽)

  有橋於新橋之東者其名廣濟其長如干步其谾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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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如干尺其廣如干丈其成以五月朔日其董是工

者安州賀生昌祖其往來巡工者清苑李丞(某)經其

始而觀其成則守保定倪使君也新橋在安州西二

十餘里跨府河以濟行人東安州西清苑南高陽任

邱北新安容城往來皆取道焉而府河挾一畆雞距

諸泉滙祁蒲曲逆之流每夏秋雨集溢岸騰湧而來

新橋之下不能容也則旁齧横奔而道為之絶於是

民又橋焉東曰普濟西則廣濟盖以濟新橋之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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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普而廣之云耳二濟之中廣濟最衝則最先圮賀

生昌祖以父志葺而復之僅三谾去夏水大至則又

圮使君賑所部過之曰此不修二橋為無用矣行者

病居者亦病有應於旁者曰唯然前之圮也或涉而

溺焉有携孫赴墊俱殁于是三日浮出孫猶抱其頸

未釋也吾父感焉誓復之未及而疲囑予為之予與

二三父老勉為之今復以水毁今不能矣詢其名則

賀生昌祖也使君曰重勉之予助女於是出俸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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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先且曰橋不勝水卑且狹而基不固也堅而㡳之

抗而崇之延而長之庶其可於是命李丞喻居人以

復橋便宜狀衆情大洽於是賈効其資工効其技農

効其力不兩月而橋成加其舊三之二焉偃之虹如

仰之月如雖有淫潦勿可毁也已於是刑牲徵伶祝

橋神而落之於是賀生昌祖介張天池侍御而來言

於余曰此倪使君之賜也請書之石以勸來者予謂

之曰凡人之能於其事者必有餘於是事者也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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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舉其官者必有餘於是官者也夫以一人而察十

七邑賑貸之當否目不給視耳不給聽心思不給慮

僕僕往來猶濫且遺是懼而遑問一橋乎哉今使君

所至吏革其偽民獻其情井閭之間求得心思耳目

欲給而閒閒然若無所事因以其暇考山川釐疆域

烝孝秀咨耄耆旌隱節懲姦慝章教訓俗興廢舉墜

無不於是行也得之一橋何有而以為使君功乎侍

御曰乘輿以濟孟子譏之川無橋梁單伯傷之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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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可以見其大此橋之修固使君之餘也獨不足徵

使君之餘於事且餘於官乎哉予曰然遂為之記

  種栢説(乾隆四年三月)        倪象愷

  栢與松比節而材適用則過之學政署後隙地及東

西兩墻間人跡不到督縣胥劉名久覔業槖駝術者

於乾隆四年已未三月朔至望植栢二百六十一本

不疎不宻裁培灌溉强幹弱枝期於接葉連䕃干霄

蔽日當夫棟朽梁蛀之候想即勝仕愉快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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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養士待用視兹栢矣非旦晚事也勒嵗月株數於

壁俾後之陸續儲養以至成材而大其用者有所考

焉署前列槐四顆

  修保定府治記        倪象愷

  乾隆四年已未六月辛未府治公廨嵗久將壓因謀

拆卸詳動公帑庀材鳩工員吏率作以至落成則時

維九月粤攷兹堂之作則明正徳十四年已夘亦成

以九月明守張元電資中人也由監察御史守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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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以甘棠吾保者事載志乗而兹堂則實始新之

并樹槐栢百本猶有存者今二百十五年矣予籍威

遠資中比鄰自臺灣道罷職而來五年於兹其所以

宣徳達情教養士民者未知何似而兹堂之新則適

與之符何人地時事相值若斯之巧也為補槐之枯

者五栢之缺者二十為政在人時至事起安知二百

十五年後不又有從而新之補之以鞏固郡治於無

疆者乎聊記以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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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畿輔通志卷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