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通志

江西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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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九

  藝文(序四)

  國朝

  豫章二祀紀序        陳𢎞緒

  南州勝蹟在城中者一為東湖之髙士祠一為章江門

之夕佳樓髙士祠人知為徐孺子蘋藻之區而已至夕

佳樓則已非復曩昔故名蓋兩者僅存其蹟亦已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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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李公理豫章過夕佳樓喟然嘆曰兹豈非元忠臣

偰公列箎之第宅乎自嘉靖來易偰家為夕佳忠烈姓

字不復流播梓里可勝歎哉於是製偰公木主祀之樓

下已閲饒州志得漢張子逺遐從孺子論易事則又喟

然曰此君湮滅不傳亦偰公之儔也祀孺子不祀張君

惡其不備則又増木主於髙士祠歲祀如例卓然與河

山不朽矣而以𢎞緒生長兹土命為之序緒嘗讀陳公

文燭夕佳樓記備述陳仲舉王子安諸君絶不一及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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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豈以博雅如陳亦遂不知兹樓為勝國之遺邪若徐

孺子出處大節得於易之進退消息為深千餘年間惟

曽子固知之然子固亦不知孺子之傳在於子逺也嗟

乎以偰公之忠烈何有於後世之名而張君屢謝辟舉

潛心庖畫周文亦豈有意於古今之聲譽者然而彰羙

示勸賢士大夫之責也公斯舉不獨以昭前徽夫亦因

之以勵繼起其所繫詎不重哉

  清賦大綱序         徐世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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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郵王公修之理饒之明年清厥屬之賦焉拯民困襄

國計訓官治也其明年春清賦大綱書成世溥受而讀

之肅容歎曰幸哉饒七邑之民蘇矣抑是宜獻諸朝頒

之天下俾守令人人以為師則豈惟饒實嘉賴之昔先

王之取民也定之以經班之以式昭之以令稽之以節

綜之以目㑹之以成是以上下宣通洽和官無滯乏亦

無溢徵民無逋賦亦無倍輸雖有不得已之役然國用

恒給而怨讟不生也今也上所令民弗知邑有正則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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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隱其籍髙下在手有司者聽之耳夫寇起於民貧貧

繇賦重賦重繇數加加賦繇於所徵不給所用數加繇

於所入不及所徵所入不及所徵繇於賦不清國加一

民輸十胥吏攫其九歸羡乎官以上計則乃仍得半故

賦益矣國詘猶昔也上焉者弗知惟曰官不職耳民不

好義耳有司爰多殿而少最屬有警至増餉之令復下

胥吏則又隂益其數百姓不知乃曰是再困我也是君

民與官交病上下鬲而利孔中贏也故為今之計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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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賦而已明其正則胥吏乃不得巧稱掊克明所加之

固匪多也民乃益樂輸是則不必蠲賑而頌聲已敷有

司由兹以及於寛政者不亦多乎知詳之為要政之寳

也五則立十害除三善備其用心勤其為功大矣仲尼

仁管仲而夢周公牧民版法齊以勃興周官三百六十

纎悉畢具故能載周以至數百年公殆其徒與蓋禹平

水土則三壤以成賦是清賦之始也詩曰惠此中國以

綏四方四方有賢宰信能則效之行是五者則公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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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乃益逺矣

  山川語序

  史稱隂陽之術使人拘而多畏以余觀之殆莫甚於形

家言矣佩盤囊袖磁石挹水睨鍼凡言能為人葬其親

者皆使人之親不得葬者也昧者貪不可知之福葸者

懼不必然之禍獨子怯於身孤多男復忌偏盛雖有仁

孝聰明之子又或以其身未行道而特見不足以取信

議不足以破私誠心慘怛不足以銷忌此賢公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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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數十年不就窀穸而仁人孝子所為中夜飲泣傷心

也嗚呼始為是説者何與蓋古者天子七月而葬諸侯

五月大夫三月士踰月未有經年者若是其速也則其

葬故之闕者蓋有之矣春秋有不書之葬古不修墓以

戒闕也是故子思曰喪三日而殯凡附於身者必誠必

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誠必信

勿之有悔焉耳矣嗟乎古之人誠慮夫人子有不誠且

信者也於是乎欣之以福怵之以禍使之無敢茍於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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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歸土之際以安厥親孰知趨避之説出而仁孝之念

移世衰道微向之所為假趨避以牖誠信者乃適足以

誨爭而致怠高明之家親戚朋友各引其類衆言淆亂

人懷一心親未卜壤兄弟已為路人矣豈不痛哉欲究

其弊莫若使人子皆通形家言而勿惑於葬師拘牽穿

鑿之説欲使人子身通形家莫若去其繁迂之言而示

以簡易方回經曰山川而能語葬師食無所夫山川曷

嘗不能語哉高卑語我形緩急語我氣曲直語我情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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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語我勢故其圓象紫微方象天市綴次象諸辰行列

象營衞近取諸身逺取諸物細而草木大及朝市萬狀

羣分五行應類合之以生剋驗之以向背吉凶可知剛

柔有制矣繇葬師觀之則山川終古不言繇知者觀之

山川曷嘗不語哉瑞昌曹洞山參軍少以才名冠江楚

晚感東陲之亂棄儒冠從戎大言嶽嶽不能與時俯仰

平東侯印十年不克佩天也然所著書已數十萬言尤

精地理壬申䖍南告警撫軍興化解公方伯烏程潘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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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督水師欲練一軍軍上游以備不虞因出示别後所

著屬余序其山川語奇而簡簡而易為人子者家有是

書厥親葬有所矣方回舜七友之一也舜微時與遊歴

山雷澤之間夫古之言卜者始於庖羲醫始於神農黄

帝岐伯隂陽始於容成大撓是皆神聖開天邈不可幾

之人而今之行是數道者乃皆中人以下吾儕所得厮

養蓄之其不足倚仗無論且如周室卜居公劉公旦最

著也二聖人三單九伐古今之兵法莫加焉於戲非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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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遍天下資兼文武者猶未可以語山川哉

  重修雩都縣志序       李元鼎

  余昔與長山李五絃宮保同官司馬每公暇輒集兩家

子弟聚晤一堂文酒之餘相與共商天下國家之故因

言禹貢職方氏紀載九州甚悉周以大司徒掌天下輿

圖而職方則隸司馬蓋計國富莫如數馬以對而筦樞

者輒相需為用此版籍輿圖之所從歸以重強國之本

焉諸弟子從旁志之今在公明府懽然覺有當於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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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宮保之猶子也嗣余解組歸田在公謁選得余鄉䖍

之雩都令雩都巖邑也君受事以來凡所為潔以持已

嚴以御下衣食以厚民之生教化以淑民之德平訟獄

均賦斂慮無不當上下之意而其最著者則邑有大盜

嘯聚山澤為數邑害君始之羈縻既即𠞰蕩不難躬親

矢石與武臣共底厥績都御史奇其才屢首薦牘而雩

都於是稱樂國矣辛丑秋余偶有先民之懷扁舟而上

至其邑訪羅文恭先生羅田巖遺蹟得與君握手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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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孝亷易子去浮梅子子鶴杖屨相從望古遥矚見其

山高而水深漢將軍之故壘已杳不可尋而先賢往哲

之流風佚事間有存於寒巖古洞間急取其舊志讀之

而闕略不可考者固已多矣以語君曰此固茂宰事也

君唯唯曰志之不修七十餘年其可考者昔人已詳之

所當續者則由萬歴甲午以至今日後人之事也敢忽

諸閲數月而志成寄以示余披覽數過舉凡山川之勝

槩前賢之芳規户口之登耗與士風之端衺民習之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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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犂然具備今而後益知我在公之善為政也夫古稱

善為政者不過調劑於輕重緩急而先後布之君為政

五年矣一切興除為邑之所急而難緩者已不遺餘力

至於文獻則似緩而實急者亦披討故實斟酌今古而

成不刋之典甚矣在公之善為政也從此備職方之紀

載使後之人按籍而求得以圖維而安阜之為斯邑永

賴而向之余與宮保所偶及之者坐而言起而見諸行

事君他日勲名著作可於是書推之矣余樂得而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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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修志在事例得並書者余不復贅

  吉州行鹽詳槀序

  古君子之仕於人國必取一二事之最大而最要者先

圖之可以利賴通國而及於千百世故足述也若予吉

州年來改食淮鹽之舉至大且要乃以一令倡之而衆

邑受其成一時為之而千百世食其德惟我廬陵于侯

實式憑焉先是議之初起也予不佞深念粤引為桑梓

厲力懇諸臺使慨然交章為民請命未幾元固鄧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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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陽令擢大行洞悉其事彚而成書播聞長安螺浮張

給諫取而入告夫豈為予吉哉凡以為國事民生起見

耳乃初格於部覆之持重再格於南贑之參差後復格

於東粤之異同及舍南贑而專言吉也展轉調畫始克

有濟迄今邀允厥議而淮鹽行矣商納課而民食鹽有

司無越境之考成百姓無隔省之賠累舉從前積困而

一甦之曲突徙薪非于侯之剴切敷陳至再至三何以

得此予嘗歎為吏之道不過徵發期㑹錢糓獄訟諸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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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焉者於此數端恢乎游刃恬熙焉而邑已治它可

勿問也不然則叢脞支吾救過不暇攢眉棘手動歸咎

於邑之難治抑何不取于侯之事而類觀之耶夫天下

事必具先機之識濟以不世出之才而又不以勞怨利

害迫於中乃可以集事而為後世所永賴即以之宰天

下寧有異乎雖然侯蓋有本焉往侯莅予鄉時老友王

敬哉宗季雍來黻庵三宗伯以書貽予曰慧男為司直

先生令嗣於予三人親誼最篤其意殆以廬陵不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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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侯未必臻厥成者予惟司直先生才名震世雖未交

其人而讀其書私心嚮往幸得嗣君而庇厥宇自始仕

以至今日五年於兹矣嚴一介而周四應上信下孚當

此煩劇彫瘵之區而能出以整暇文章聲氣通於遐邇

所謂以經術飾吏治知其淵源逺矣夫舉其大而細者

立就圖其要而紛者自集侯之善獨鹽政也乎哉

  澹臺祠紀畧序        蔡士英

  在國朝事事摹古而於明制猶所率由以為法不可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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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愈不可變也王道之極大莫如教養人材而學校以

進身反成謀利之地書院以窮理猶近為己之門有志

者宜何圖焉是故余於江西務盡復諸書院如鹿洞鵞

湖白鷺次第修舉最後乃及澹臺祠也成而北上矣然

時迫不遑規模纔具一立之師脂車遂邁則余怦乎懼

其不卒祠故有田若干是鄉先生所醵置以供㑹者事

在初盛将逮百年鄆讙龜隂之不反齊魯俱譏余言之

誠無過既得讀紀畧書知有拊輒應亦終無以余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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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者而余别置田百畝並在版冊後來者踵事増華

特書未盡則幸哉澹臺祠之不淪於郵亭儈肆馬皁兵

行而卒得為書院矣雖然書院猶學也而人故小之豈

惟小之將偽之也書院之田亦猶學田也而人故公之

豈惟公之将并之也前乎此者十年之事大非余所敢知

矣禮不云乎君子於是語於是道古十年亦可為古而

余則必求其古之古余所立師亦猶知古之古者其繼

自今日尚無以因陋為仍舊而安變法之始乎蓋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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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休明燦然可覩

  本朝之善法莫之或先也

  重刻贑州府志序       湯 斌

  余以己亥參藩嶺北下車之始郡守以職事相見即以

志書為問蓋以為政必先察其風謡相其土宜經理其

山川考正其貢賦然後因地成化隨俗致理至要也而

郡守對以兵火之後版籍灰燼無復存者余悵然久之

閲數日司李周子計百購得舊本見示余受而讀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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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謹嚴事辭詳該猶稱善志惜止於明熹宗朝莊烈以來

闕然未載乃下檄所部網羅佚事捜輯藝文将徵聘耆

儒開局纂修適余以病請告未暇竣事念典副本恐久

而散失於是謀之計百蠲俸付梓以永其傳至於廣採

旁羅以成全書則俟之後人焉謹按贑之為郡處江右

上游地大山深疆隅繡錯握閩楚之樞紐扼百粤之咽

喉漢唐以前率以荒服視之至宋濓溪先生通判州事

其時趙清獻公為守而程大中先生令興國大中識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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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於南安明道伊川受學焉伊洛文獻之傳淵源實肇

於此文信國守郡建大義興勤王之師故至今豫章理

學節義為海内師表而贑郡尤著云然山僻俗悍界四

省之交是以姦宄不測之徒時時乗間竊發叠嶂連嶺

處地既高俯視各郡勢猶建瓴非得博大通方威信重

臣鎮撫其地則四省往往多事故前代特命憲臣駐節

於郡王文成公授提督專征伐剗平山寇厥勲爛焉及

宸濠逆命天下震動公率二三郡守統兵數千旬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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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擒俘宸濠舉豫章數千里地歸之朝廷豈非重地得

人之明驗與而文成公學本周程在贑日與南野東廓

洛村善山諸君子講明良知之學天下學者以䖍南為

歸南野泰和人東廓安福人洛村善山皆郡之雩都人

可謂盛矣噫䖍南之盛衰既闗數省之安危而聖學之

修明每肇端於兹地則其山川必磅礴鬱積瀠洄蜿蜒

故能固東南之靈氣蓄造物之秘藏而非他郡所可頡

頏也余既考閲舊志得其形勝扼塞之要間嘗登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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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見崆峒天竺萬峰迴合貢水章江䨇流奔湍北顧十

八灘巨石側立如犬牙森森想見清獻疏鑿之跡未嘗

不俯仰愾歎云時率官師謁濓溪二程子講堂修其俎

豆信國文成二祠亂後或敝壞或焚燬余既祀於濓溪

書院與諸生執經揖讓於前念典型之尚存思音徽之

如在蓋不禁為低徊留連也獨是山川如故風俗漸漓

户口消耗賦役繁難且伏戎未靖鄰氛時警選舉應南

宫試者十二邑僅數人耳嗚呼何今昔之不同如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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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任旬宣牧守者之責與今大中丞蘇公文經武緯勦

寇興學盛德著於遐邇四方立覩廓清正所謂博大通

方威信重臣也余以庸菲不克承事下風共勷盛事實

深自愧後之君子撫覽兹編尚其加意振興綏輯殘黎

再見清獻之休烈而與賢士大夫講明性道尋墜緒於

微茫以上追濓溪陽明之風知必有洛村善山其人出

而應之者矣

  重修餘干縣志序       史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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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遊匡廬道經干越登其治之冠山上有東山書院乃

宋趙忠定公汝愚其弟汝靚及其子崇憲所建延朱夫

子講學處也有雲風堂故址則朱夫子以哭忠定至此

註離騷經處也今書院中奉朱夫子忠定兄弟主而曹

無妄柴强恕饒雙峰胡敬齋張古城諸先儒以次列焉

嗚呼干越固理學之藪也哉余拜已向令江子度逺假

志以考諸先儒之里居墳墓且必有生平言行為志所

獨著者江子曰嘻兵火仍載籍毁毁不惟志志不惟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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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下車輒傷之廣捜博訪力圖修復殘編斷簡頗得之

瓿壁間其缺失者如山川有名可問也賦役有冊可稽

也人物文章或載在國史或著於家乗可采也幸其鄉

葉寳持先生同志相與校訂草創漸成願就正焉余嘆

曰江子為政知務哉郡縣有志非僅以備典故也觀户

口有増減足以審寛猛之宜觀税課有損益足以權緩

急之道觀河渠之利害則當通當塞足以補天道之雨

暘觀學校之廢興則或盛或衰足以徵人才之消長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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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邑者孰亷介孰勤敏而知循吏之所由古志之設也

夫豈細故大凡作吏者簿書期㑹日不暇給間有久於

其邦而不識名山大川何狀名宦鄉賢何人者志雖具

存弗觀也況議修乎亦未明是書之闗乎政矣江子為

政知務哉江子曰耳目易窮懼弗周也傳聞易亂愳弗

確也弗周弗確何以垂後余曰否否天下事惟草創難

耳有創之於前則必有踵之於後即如朱夫子講學以

明斯道而干越君子當時而遊其門者遂有無妄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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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紹其傳者且有敬齋諸儒攷其著述皆朱夫子意也

子之修是志也何懼江子又曰學博唐鍾星曽葺若干

卷雖未成書心亦勤矣善不可掩宜并書之

  貴溪縣志序         鄭日奎

  攷之周官小史外史掌邦國四方之志此即後代郡邑

志之所由昉也貴溪之改鎮為縣也在唐永泰初前此

分𨽻他郡轉徙不常事蹟殆無可考然自置縣以逮今

兹垂及千年其間志之修也不知凡幾乃余觀舊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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叅之唐暨五代宋元正史與有明諸紀錄及御覽廣記

玉海諸稗官未嘗不嘆其記載之多疎也間為攟摭遺

事可得百數十條如落星之石潛龍之浦當補志山川

王德之平王宗石蕭振之辦軍饟而辭俘馘賞也當補

志名宦耿壽之之奕世忠義許懋禮之讓封庶兄周金

趙念八之保孤當補志人物馬政之更張漕運屯丁之

利害損益當補志賦役柳宗元贈武陵之詩宋昭序亦

山之集當補志藝文孫夫人之行化張玉蘭之産經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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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元之剪紅英當補志仙釋鄭天民張嗣德吳霞所之

工繪事當補志方技謝枋得之母桂氏當補志列女太

清氅二儀刀明堂鬱鬯當補志物産凡此之類正難枚

舉而皆散佚不錄何也吾邑名儒才士蟬聨鵲起代不

乏人著述如林言滿天下乃竟鮮及此者無惑乎宋家

坤翁之序昭武志以為樂子正記寰宇晏元獻著典要

亦既舉天下郡國之綱而反不用情州閭發揮宗國之

盛為可怪也然則前聞之散佚固非官府抑亦卿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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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之責矣今

  天子混一車書東西朔南咸尊王路唐虞三代蔑以加兹

既俞閣臣請章下所司徵集四方圖籍上之史舘将勒

成一書以紀其盛臺檄下日正我邑侯用章畢公莅政

朞月報可之辰也公起簪纓世家文章經術淵源冇自

才名久空冀北識者方以舘閣期之乃借牛刀就小試

固宜恢恢乎游刃有餘今觀公修志之役而益信公之

治行之速誠不待三載考績時也何也志固史之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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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修史之難無出於志昔江文通嘗言之矣故志分野

占候天道也志疆域形勝城郭社稷建置沿革地利也

志官師學校選舉賦役人物風俗食貨人事也上之軍

國之典制下之閭閻之瑣屑莫不畢具所以考古今盛

衰之變而裁成輔相之道出焉顧不重與自公承檄即

開局分曹徵文考獻發凡起例按部選詞㒺不集之以

衆思而裁之於獨斷時未數句遂煥然得成書焉雖分

任其事者未能大副公意而公於鳴琴之暇尤手自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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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慎以出之一事必覈其始終一言必稽其當否於是

志也不綦勤乎故吾於其經營之敏也可以見才於其

裁斷之精也可以見識至若寓教戒於扶奨之中寄忠

愛於序論之内其備而無失者既有以仰副觀風問俗

之懷其闕而有待者又足開來哲踵事増華之美此其

用心為何如者乎以史才之難而公優為之若此又何

有於百里之盤根錯節即政事文學雅有兼長推斯志

也以之宰天下可也比者余方以使事留滯楚蜀間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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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一效筆墨之役今乃得樂觀厥成且以覘石渠天祿

之望必有所屬先生将自此升矣雖然昭垂典訓以與

為風厲者官師之責也網羅舊文以與為紹述者賢哲

之事也邑之士大夫觀斯志也可以興矣

  興安縣志序

  信屬邑凡七而興之建也在明嘉靖中獨為最後邑舊

有志然記載草草或失之蕪或失之畧繁簡失指無當

大觀近值鼎革經兵火之焚蕩歴風雨蟲鼠之侵蝕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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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遂無完幅百餘年間事蹟荒畧幾同於三古而莫之

可考矣邑侯百一劉公以燕山豪雋夙負才名來宰是

邑起我蒼赤於兵殘賦劇之餘以長養之教訓之故下

車未幾而風清惠浹士恬民熙語所謂朞月而可亶其

然乎侯復憫邑乗之殘缺思以纂修為己任而徵志之

檄適至於是乎經營伊始焉載籍可稽也則徵之文故

老猶存也則考之獻更取舊志之繁者刪之闕者補之

慮其贋也則虚𠂻審實以要於當慮其偏也則據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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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以歸於公曾未逾月而書遂告成於是乎星野之占

風雨露雷之變山川雲物城郭宮室之勝官師兵衞禮

樂賦役之司人文之盛衰風俗之升降以及詞章之藻

麗草木蟲魚之情狀與夫仙釋神鬼靈奇怪幻一切可

喜可愕之事莫不部分條注綱舉目張一邑之觀粲然

大備猗與休哉然余嘗聞之矣政澤一世教澤百年則

侯之於是役也豈僅以備典故已乎夫邑之有志猶國

之有史鑒已往垂将來蓋勸戒之理存而裁成輔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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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亦由之以出是治典教典合為一書殆不特為一方

一時計而直為天下後世計也既詳而可考亦信而有

徵於以上志昭代一道同風之盛而下開來哲因地制

宜之休非甚盛舉哉志之成也家仲秀子襄助之力居

多然非侯之虚懷集思不及此因併及之是為序

  送蔡立先還九江序      計 東

  始余與九江蔡子立先遇於京師未相知也與居久之

蔡子為余言昔曽喬寓寧都與易堂諸君子友善嘗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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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山宿堂中聽魏叔子兄弟暨謝程山彭躬庵林確

齋丘邦士曽青藜輩所論説經書文章及賓客飲食起

居酬酢俱有法度余聽之欣然忘倦乃與蔡子交且謂

久不見叔子見叔子友如見叔子焉時京師某倡為攻

詆陽明氏之説附之者并攻象山耳食者靡然從之獨

余與蔡子屹然不動余尚為憤激擊排之論蔡子與客

語不合則拂衣竟起或黙然不一應或間出一二語必

直指心體不為繁言余於是心服蔡子之學能不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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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可謂豪傑士矣我聞蔡子家距白鹿洞僅七十里距

鵞湖不三百里生長其鄉習聞其父兄長老之緒論蔡

子所得必有不同於耳食者余嘗論自宋伊洛諸先生

以正學倡率天下至淳熙間朱呂之教遍於江浙而象

山為呂成公所得士獨能自信其學奮然與朱夫子中

分學人使曉然於易簡之法而江西之學遂孤行於天

下即其徒不能無流弊而朱子因其説之不相合益深

思致力務求得其至是以立教萬世而小學近思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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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通書西銘之解義益出則象山誠朱子功臣而江西

為伊洛之砥柱矣近代嘉隆之際陽明修復象山之教

其講學書院及羅鄒聶歐陽氏輩徧於江西矣奮然起

而攻陽明之徒者羅整庵始之王塘南繼之我鄉高顧

諸先生皆聞塘南洪水猛獸之論而興起者而整庵塘

南則又江西人也江西之學其必求自得而不茍為同

類如此今天下又當靡然攻象山時矣獨立不懼卓爾

不羣若蔡子者我復得而見之未嘗不歎江西之多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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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而斯道之不可以耳食求也始余與叔子遇於江都

縱論詩歌古文辭及讀叔子所著左傳經世書臨别余

慷慨語叔子曰凡我兩人所辨難往復相得極歡者皆

小人的然日亡之道也我學有先立乎其大者子為象

山鄉人寧無益我魏子黙然今蔡子歸叔子聞自吳亦

歸若相見幸為東言無忘江東相别時語且願易堂諸

君子共勉之行矣蔡子無怠

  續修袁州府志序       吳南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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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卯春王余備員西曹奉詔江右得網羅十三郡典故

爰從敝庵王君署所讀袁郡志至田賦之誤六畝一鍾

倍於他郡未嘗不三太息也壬辰奉使巴蜀試士於赤

白羽中八閲月而報命出守袁州㑹

  皇上允當事汰浮之請命考成憲而袁郡七經兵燹成憲

蕩如已而當事據志入告得允所奏俾三百年來瘡痍

蘇諸一旦然則志之為功於史而袁志之為功於治也

殆千萬䙫而不可泯矣苐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令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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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修而文獻不足蔑由取信來兹是誰之過歟余不

敏承乏巖疆抱慚固陋何敢僭膺兹役顧竊惟袁志自

庚申修輯以來凡三十餘年問民風土俗沿革者幾何

事乎問學校選舉興行者幾何典乎問忠孝節義與夫

名山石室之藏幾何表章而捜緝也爰謀之同寅廷玉

戈公青巖鍾公延鄉先生退庵陳公輩顯微闡幽謹嚴

筆削首之以輿圖次之以賦税户口次之以創建儲備

次之以名宦人物軼文藝志凡若干卷三月而告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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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歎郡志之為功於史而袁志之為功於治匪淺鮮也

既又思之功吾欲其成也過吾欲其匡也而或紊或昧

或曲或䛕有一於此無以垂逺謂非始事之咎歟苐有

退庵諸先生在則吾知免矣庶幾與前志後先焜燿以

成昭代之外史也哉前乎此者莆陽黄公修於萬厯之

庚申而憲副景源袁公為之董狐今其令嗣袁子繼梓

校讐得失無愧先業尤一時共事之雅也例得並書以

紀盛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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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濬瀼溪舊河序       江 臯

  士君子官其地凡地之山川形勢城郭陂隍有利於民

有禆於土者必經營相度之以盡其善然在今日為此

則又難矣四方兵戈初靖民力困敝郡縣舉一事非絀

於時勢則撓於衆力紛於上議往往因循瞻顧坐視其

頽敗而莫為之區畫此非有司之責哉瀼固瘠邑也民

困尤甚余受事以來辨其疆域度其地勢有宜興革修

舉者時黙籌於𠂻不敢咨於衆白於上非因循瞻顧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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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其意以有待焉歲壬子冬邑鄉先生率其諸生耆老

請曰侯治瀼三年與民休息不欲興作擾民意誠善然

邑之大事有二除議遷學外則修河為急蓋瀼治西北

帶山大河繞其東水發源洪下諸山奔流數百里與潯

瀼相接先是河之故道自北而西又折而東注環城周

匝清流映帶帆檣雲集居民賴之且表形勝焉次山詩

云扁舟到門或此意也明萬厯己卯間有議以齧城為

患者決新河以殺其勢歲久水勢奔潰不可遏舊河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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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迷其故道因之地改其形民失其利日就彫敝風俗

不張職此之故余咨其議復為之經營相度蓋與余之

黙籌於中者若有合焉是役也可謂衆力不撓上議不

紛矣爰擇諸生耆老好義急公數人董其事即日誓於

河神精白乃心議疏議築各殫其力或謂時絀舉贏艱

于竣事然不取給閭閻不動支公帑予捐俸以倡邑之

人共相樂輸趨事赴公争先鼓舞則予向之鄭重以待

者非此時也哉昔召信臣守南陽日巡視郡中泉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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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開水利郡以殷富生齒日煩余媿非其人亦将藉鄉

先生與諸生耆老之力以觀厥成焉

  希賢書院錄序        查培繼

  書院之成循衆志也成而祀十四先生使仕者學者有

所取則則教之意寓焉不僅為畏壘之祝桐鄉之祀也

余與惕庵湯先生記而劖諸石又上其事於兩臺咸獲

報可崇道右文嘉惠一方之士德意良厚而藩伯及學

使者又皆樂於鼓舞迄用有成信乎事有開而必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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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下而作之必自上也地在使院之側每當政閒吏

散則與負笈生徒質疑問難亦足開拓心胷顧以薄力

經營僅同埽除布席而未啓綘帷孰為擁篲雖升緇館

誰與受餐耿耿未忘鮮終是懼既而思之樂育自有公

懷同心不無将伯古云斯文未墜必有英絶領袖之者

則表章前賢興起後學卓然自任吾道干城固有待矣

余也三徑未荒杞菊堪把而并州舊夢将在此管絃俎

豆間庻幾人文蒸蒸其日上乎故於其行也詮次所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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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左

  江西通志序         白 潢

  國家聲教覃敷靡逺弗届闢版圖未闢之國臣史冊未

臣之邦幅員廣袤踰二萬里江西於其間不及什之一

耳然其山川則有匡廬玉笥龍虎武功章貢修旴揚瀾

左蠡之高且深物産則有豫章之材銀朱之稻信州之

楮雙井之茶西山之葛金谿之苧饒州之陶其於人也

理學則肇自金谿都昌下迨崇仁餘干吉水文章則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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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臨川南豐開其源吳虞揭范承其流下至制舉之家

亦必推章陳羅艾相業則有周必大陳康伯楊士奇劉

一燝諸人忠義則有文天祥謝枋得及靖難練子寧周

是修輩高尚則有徐穉陶潛雷次宗蘇雲卿其人仕宦

則有若韋丹狄仁傑韓愈范仲淹王守仁至於南安南

康則周程朱子過化之地也蓋上下數千年延沿十七

代莫不前輝而後映名至而實歸嗚呼盛矣顧自勝國

以還紀乗之書率就湮沒傳者惟林廷㭿通志王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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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郭子章豫章書而已

  本朝康熙癸丑曾奉修志之檄繼值逆藩變亂遂爾中

輟我

  皇上削平醜孽耆定功成疆圉清晏癸亥三月復

命直省各進通志於時前撫臣安世鼎開局編校刋刻進

呈爾來垂四十年矣潢以匪材謬膺

  簡命來撫是邦政事之暇披閲前志似有不愜於懷者乃

薈萃十三郡七十餘州縣之新舊志及先賢子孫所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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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乗與二三友人再加編纂竊嘗反覆尋繹而歎兹役

之匪易易也大抵居今者病在畧古失實者病在采名

辭夸者病在煩蕪腹儉者病在疎漏援證者病在傅㑹

請托者病在狥情一人也或兩地並收於是有重複之

病一事也或兩家互異於是有舛譌之病兹欲詳於古

矣而後之所疑或前之所缺則徵信難欲考其實矣而

此之所非或彼之所是則折𠂻難欲節其煩蕪矣而載

籍所存篇連牘累則持擇難欲補其疎漏矣而耳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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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寡見尠聞則博稽難欲去傅㑹拒請託矣而一手之

所障不敵衆口之喧沓以范成大為吳郡志猶不免流

俗之揜阨則絶情尤難若夫刪削重複駮正舛譌則在

乎加之意而已不敢以易心出之慮其忽畧於俄頃也

不敢以我見持之慮其矯拂乎公論也雖如是其敢自

信為傳書乎夫西江固向所稱文獻名區也七十年間

兩經兵燹世家藏書僅存什一於千百文不足徵也老

成耆舊彫落已盡前聞軼事無從博諮而逺訪獻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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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也要惟是區區無私無欺一念竊附於三代之直道

用以導揚

  聖治黼黻太平而備史館之採擇焉

  廬山志序

  山之需志由來舊矣乃名山終古摩青而志則隨時漫

滅若上交之西山上官之麻姑宋人著作不復可覩矧晉

代葛仙幕阜之志耶此亦道古者所末如何也廬山奇

秀作鎮東南視五嶽且不相讓何論幕阜麻姑之屬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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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乏江右登眺者不啻再三乃知山奇於瀑龍池玉淵

谷簾而外復有擅名三叠者昔賢聞而心折焉其秀在

石天然肖宋元皴法九十九峯星羅棊布而五老突兀

七千餘丈出雲致雨俄頃萬狀山疏所云廬嶽無主峯

峯峯自雄長者其説疎已若乃東西二林象設最古暨

宋而五百僧房綴以蜜脾宗風亦云盛矣邇者

  御書般若心經供奉開先寺中兼賜秀峯寳額雲漢天章

照耀林壑焕乎稱山南梵刹之冠至於白鹿洞者則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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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之寄托而江表所仰瞻者也地雖闢於李賓客教

實興於子朱子我

  皇上重道崇儒於文公倍加篤信賜額曰學達性天升堂

配享復以十三經二十一史頒賜洞中俾士子春誦夏

絃渢渢乎度越千古因歎自有宇宙即有匡廬遲之又

久乃得遭逢

  聖代儒術光昌而文教蔚起視從前之封爵牢醴失實近

誕者山靈有知當必歆此而厭彼矣廬山舊志始自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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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慧逺又景式而下十餘家皆失傳其有完本可閲者

惟桑侍御喬紀事吳學使煒續志釋定暠通志與夫但

宗臯之文紀詩紀而已星子毛令德琦輯故増新釋疑

訂誤積勤者二載聿觀厥成是能表潛名嶽而掞藻儒

林者也余故樂以一言弁諸簡端

  白鹿洞志序

  白鹿書院其來久矣肇於唐盛於宋沿於明迄我朝有

  御書之賜而制益大備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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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天子文明之世一統有志一省有志郡邑各有志至廬

山亦輯有志靡不載之甚詳兹復有書院志者何曰重

道也孔孟之道惟朱子集其大成而白鹿書院為朱子

設教之地精神所萃登斯堂而遵斯教可為學道之津

梁誠有如李忠毅所云者則兹志不可以不重顧舊志

已弗可考即前廖守遵忠毅原本輯為一書而版又燬

於火星子毛令自引見時敬承

  天語即有志於修輯乃越五載之久始告厥成余覽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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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志七則外廣為十則繁簡得宜去留各當則李崆峒

先生所言晦者晰脱者補遺者備亂者統兹集已無遺

憾又余嘗以事至院與院中多士論文課藝彬彬郁郁

皆有可造其各體

  聖主崇儒至意遵朱子之規以進於聖賢之學實不能無

厚望焉

  㶑水志林序         湯永誠

  志乗之作必以徵實為貴文人好奇多附㑹失實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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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之昭闗曹公之赤壁昭明之讀書臺後世擬議眩惑

耳目識者病之夫作史有三難志乗何獨不然太史損

持張侯之修興國志也殆身任其難而克徵其實者歟

興國前有蔡袁二志後有黄志其二志僅存者已多殘

缺黄侯時逢兵燹搜裒之事日不暇給今又三十載矣

此太史之所以黽勉而從事也片詞隻字皆出自手裁

分為五目曰志地志人志政志事志言凡城池三川疆

域古蹟祠廟土産之類歸之志地官師選舉人物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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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人賦役鹽屯興利除害折獄祥刑暨乎軍制歸之志

政軼事嘉言妖祥靈蠢歸之志事古今傳記書序登臨

歌詠詩文之屬歸之志言而統顔曰㶑水志林彷彿楊南

峯之識畧與曹石倉之古今通釋而變化之不襲舊名

也余行天下五十年每至其地必索志乗翫覽中州之

彰德志西秦之武功志江南之吳郡志與松江府志東

粤之廣州志閩之寧化志膾炙人口其他視為故套以

飾文具所謂語焉不精擇焉不詳豈非畏難就易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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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故哉太史析其藩籬洪纎畢舉一山也必該其

首尾一川也必遡其源流人物之本末祀典之廢興程

途之遐邇莫不竭蹷求之其苦心獨得在於辨是非核

真偽討故實旁捜博証舉三四百年荒蕪之踪譌舛之

説一旦為之犁然燦然其古蹟湮沒而得出者十之三

人物翰墨之闇晦而得彰者十之四手經創復或因感

激鼓舞羣襄其事以振興者亦十之一二至於事具人

口名蹟在耳目間而等諸若有若無太史年來為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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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事紀其實被以題咏飾以斧藻者不啻十之六七矣

風雨晦明之下仰而思俯而索蓋嘗寢食俱輟積數載

之精神而始有此加以腕力遒勁如國如左句則錬而

字則矜良工心苦其傳於世也夫何疑太史以戊辰名

進士官庶常借才外用宜其不以一邑為念而乃闗心

民瘼七年之内賑荒䘏刑養民造士彰彰實政在興國

口碑而兹不具舉者亦以序志林則姑言志林而已是

編也善俗宜民之術表微闡幽之功經經緯史揚風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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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之學胥於是乎在讀者知其書之謹嚴典核而孰知

其成之之難也

  白鹿書院志序        王思訓

  合宇内名山鉅川及小丘絶壑奇偉幽秀之觀皆佛老

之徒之所盤踞而吾儒不與焉以奇偉幽秀之觀畀釋

老之徒使其窮土木飾金碧動糜千億而儒者所𨽻祀

典宮室有制其齋戒祗事自春秋丁祭釋奠釋菜外不

數數然其用力省而為禮簡以畧也則是異教果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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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儒者之正學而人心之趨嚮真怪僻不可知耶非也

白鹿書院在廬山五老峯下蓋昔賢講學之所也其地

背嶺臨溪幽邃靈奥實宇宙清淑之氣渟蓄而蟠結於

此為聖域賢闗之所寄信不誣矣夫廬阜周迴五百里

梵宇琳宮金碧輝映遊人累月不能窮然其時興時廢

如浮雲之變幻靡有常態而鹿洞經朱子講學迨今六

百年俎豆弗絶當事之興賢育才者修缺補廢日以増

加歲丁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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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親灑宸翰有學達性天之額又以廷議躋木主於十

哲人人感動興起學惟朱氏為趨而中丞白公以清德

重望建鉞兹土方将増學舍益廪祿為肄習久逺計其

屬吏亦奔走効力以後為羞予乃愈信異教之不足以

勝正而斯道與天地無窮果不隨世為興廢也始予校

士南康事竣過鹿洞謁紫陽祠星子令毛君率肄業諸

生祗肅以俟予知毛君蓋竭心於斯文者因與商㩁補

苴以緜力勷中丞公之一二而未有處也㑹毛君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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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成予樂夫正學之日昌而適際其盛也為之序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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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