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通志

江西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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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

  藝文(書啓)

  唐

  答元饒州論政理書      柳宗元

  奉書辱示以政理之説及劉夢得書往復甚善類非今

之長人者之志不惟充賦税養祿秩足已而已獨以富

庶且教為大任甚盛甚盛孔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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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愚然則䝉者固難曉必勞申諭乃得悦服用是尚有

疑焉兄所言免貧病者而不益富者税此誠當也乗理

政之後固非若此不可不幸乗弊政之後其可爾耶夫

弊政之大莫若賄賂行而征賦亂茍然則貧者無貲以

求於吏所謂有貧之實而不得貧之名富者操其贏以

市於吏則無富之名而有富之實貧者愈困餓死亡而

莫之省富者愈恣横侈泰而無所忌兄若所遇如是則

将信其故乎是不可懼撓人而終不問也固必問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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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其實則貧者固免富者固増賦矣安得持一定之論

哉若曰止免貧者而富者不問則僥倖者衆皆挾重利

以邀貧者猶苦不免焉若曰檢富者懼不得實而不可

増焉則貧者亦不得實不可免矣若皆得實而故縱以

為不均何哉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

安今富者税益少貧者不免於捃拾以輸縣官其為不

均大矣非惟此而已必将服役而傭使之多與之田而

取其半或乃取其一而收其二三主上思人之勞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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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除其税則富者以户獨免而貧者以受役卒輸其二

三與半焉是澤不下流而人無所告訴其為不安亦大

矣夫如是不一定經界覈名實而姑重改作其可理乎

夫富室貧之母也誠不可破壞然使其大倖而役於下

則又不可兄云懼富人流為工商浮窳蓋甚急而不均

則有此耳若富者雖益賦而其實輸當其十一猶足安

其堵雖驅之不肯易也檢之逾精則下逾巧誠如兄之

言管子亦不欲以民産為征故有殺畜伐木之説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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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市井之征則捨其産而惟丁田之問推以誠質示以

恩惠嚴責吏以法如所陳一社一村之制遞以信相考

安有不得其實不得其實則一社一村之制亦不可行

矣是故乗弊政必須一定制而後兄之説乃得行焉䝉

之所見及此而已永州以僻隅少知人事兄之所代者

誰耶理歟弊歟理則其説行矣若其弊也䝉之説其在

可用之數乎

  答户部崔侍郎書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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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郎院長閣下户部牒中奉八月十七日書且承康寧

喜與抃㑹并别觀手翰訪叙綢繆何眷好勤勤若此之

不替也幸甚幸甚首垂問以鄙況不足云蓋黙黙兀兀

委順任化而已次垂問以體氣除舊目疾外雖不甚健

亦幸無急病矣次垂問以月俸月俸雖不多然量入以

為用亦不至凍餒矣又垂問以舍弟渠從事東川近得

書且知無恙矣終垂問以心地此最要者輒梗概言之

頃與閣下在禁中日每視草之暇匡牀接枕言不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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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以南宗心要互相誘導别來閒獨隨分増修比於曩

時亦似有得得中無得無可寄言來書云麤示可乎斯

不可也又知兵部李尚書同在南宮錢蕭二舍人移官

閒秩退朝之暇數獲晤言每話舊遊輙䝉見念此蓋君

子久要之心不為榮顇合散増減耳如不佞者又何幸

焉然自到潯陽忽已周歲外物盡遣中心甚虚雖賦命

之間則有厚薄而忘懷之後亦無窮通用此道推頽然

自足又或杜門隱几塊然自居木形灰心動逾旬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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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際又不知居在何地身是何人雖鵩鳥集於前枯

柳生於肘不能動其心也而況進退榮辱之累耶又思

頃者接確論時走嘗有言薦於執事云心與迹多相戾

道與名不兩立茍有志於道者若不幸於外是幸於内

猥䝉歎賞猶憶之乎今之身心或近是矣退思此語撫

省初心求仁得仁又何不足之有也前月中長兄從宿

州來又孤幼弟姪六七人皆自逺至日有糲食歲有麤

衣饑寒獲同骨肉相保此亦黙黙委順之外益自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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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廬山在前九江在左出門是滄浪水舉頭見香爐峰

東西二林時時一徃至如瀑水怪石桂風杉月平生所

愛者盡在其中此又兀兀任化之外益自適也今日之

心誠不待此而後安適況兼之者乎此鄙人所以安又

安適又適而不知命之窮老之至也院長公望日重啓

沃非遥仰惟勉樹勲名勿以鄙劣為念

  與微之書

  四月十日夜樂天白微之微之不見足下面已三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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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足下書欲二年矣人生幾何離濶如此況以膠漆

之心置於胡越之身進不得相合退不得相忘牽攣乖

隔各欲白首微之微之如何如何天實為之謂之奈何

僕初到潯陽時有熊孺登來得足下前年病甚時一札

上報疾狀次序病心終論平生交分且云危惙之際不

暇及他唯收數帙文章封題其上曰他日送達白二十

二郎便請以代書悲哉微之於我也其若是乎又暏所

寄聞僕左降詩云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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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病中驚起坐闇風吹雨入船忩此句他人尚不可

聞況僕心哉至今每吟猶惻惻耳且置是事略叙近懷

僕自到九江已涉三載形骸且健方寸甚安下至家人

幸皆無恙長兄去夏自徐州至又有諸院孤小弟妹六

七人提挈同來頃所牽念者今悉置在目前得同寒煖

饑飽此一泰也江州風候稍凉地少瘴癘乃至虵虺蛟

蚋雖有甚稀湓魚頗肥江酒極美其餘食物多類北地

僕門内之口雖不少司馬之俸雖不多量入儉用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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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給身衣口食且免求人此二泰也僕去年秋始遊廬

山到東西二林間香罏峰下見雲水泉石勝絶第一愛

不能捨因置草堂前有喬松十數株修竹千餘竿青蘿

為牆垣白石為橋道流水周於舍下飛泉落於簷間紅

榴白蓮羅生池砌大抵若是不能殫記每一獨往動彌

旬日平生所好者盡在其中不惟忘歸可以終老此三

泰也計足下久不得僕書必加憂望今故錄三泰以先

奉報微之微之作此書夜正在草堂中山忩下信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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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隨意亂書封題之時不覺欲曙舉頭但見山僧一兩

人或坐或睡又聞山猿谷鳥哀鳴啾啾平生故人去我

萬里瞥然塵念此際蹔生餘習所牽便成三韻云憶昔

封書與君夜金鑾殿後欲明天今夜封書在何處廬山

庵裏曉燈前籠鳥檻猿俱未死人間相見是何年微之

微之此夕我心君知之乎

  代書

  廬山自陶謝洎十八賢已還儒風緜緜相續不絶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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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有符載楊衡輩隱焉亦出為文人今其讀書屬文結

草廬於巖谷間者猶一二十人即其中秀出者有彭城

人劉軻軻開卷慕孟軻為人秉筆慕揚雄司馬遷為文故

著翼孟三卷豢龍子十卷雜文百餘篇而聖人之旨作

者之風雖未臻極往往而得予佐潯陽三年軻毎著文

輙來示予予知軻志不息一日必能跨符楊而攀陶謝

軻一旦盡賫所著書及所為文訪予告行欲舉進士予

方淪落江海不足以發軻事業又羸病無心力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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徧致書於臺省故人因援紙引筆寫胸中事授軻且曰

子到長安持此札為予謁集賢庾三十二補闕翰林杜

十四拾遺金部元八員外監察牛二侍御秘省蕭正字

藍田楊主簿兄弟彼七八君子皆予文友以予愚直嘗

信其言茍于今不我欺則子之道庶幾光明矣又欲使

平生故人知我形體已悴志氣已憊獨好善喜才之心

未死去矣特此代書三月三日樂天白

  上座主書          劉 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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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軻今月十日祗奉榜限納雜文一卷又聞每歲舉人或

得以書導志軻惟顓魯祖隸山野未熟去就悚惶惕息

伏惟寛明少冥心察納伏見今之舉士競取譽雌黄之

口而知必也定輕重於持衡之手雖家至户到曽不足

裨銖兩茍自低昻已定於徇已者之論是私已於有司

非公有司於已也軻也愚敢不以是規軻本沛上耕人

代業儒為農家天寳末流離於邊徙貫南鄙邊之人嗜

習翫味異乎沛然亦未嘗輟耕捨學與邊俗齒故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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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沛焉貞元中軻僅能執經從師元和初方結廬於廬

山之陽日有芟夷畚築之役雖震風淩雨亦不廢力大

耨或農圃餘隙積書牕下日與古人磨礲前心歲月悠

久寖成書癖故有三傳指要十五卷十三代名臣議十

卷翼孟子三卷雖不能傳於時其於兩曜無私之燭不

為墮棄矣流光自急孤然一生一日從友生計裹足而

西京邑之大居無環堵百官之盛親無瓜葛矣夫何能

發聲光於幽陋雖不欲雌黄者之所輕重豈不欲持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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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斤銖耶此軻所以中夜憤激願從寒士齒庶或搴

芳入幽不以孤秀不擷揀金於沙不以泥土不取閣下

自謂此心宜如何答也嘗讀史感和璞之事必獻不至

三則不至再必獻不至再殆幾乎無刖矣伏荷閣下以

清明重德鎮定羣慮衡鏡在乎&KR1126;妍輕重之分咸希一

定俾退者無屈詞進者無幸言夫如是非獨慰四輩之

望而已亦宜實公器而荷百祿豈祗區區世人已哉軻

也其生微末甚乎魚鳥魚鳥微物猶能依茂林清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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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其生矧體乾剛坤順之氣不能發跡於大賢人君子

之門乎

  宋

  寄上富樞密書        李 覯

  慶厯四年六月四日應茂才異等科李覯謹西望再拜

奉書樞密諫議明公閣下伏以天時否結海内煩費力

支王業屬在賢人況樞密擥軍國之權明公通古今之

道才位相稱功德可圖此有志之士所以願忠於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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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覯江南人請言南方事當今天下根本在於江淮天

下無江淮不能以足用江淮無天下自可以為國何者

汴口之入歲當數百萬斛金錢布帛百物之備不可勝

計而度支經費尚聞有闕是天下無江淮不能以足用

也吳楚之地方數千里耕有餘食織有餘衣工有餘財

商有餘貨鑄山煮海財用何窮水行陸走饋運而去而

不聞有一物由北來者是江淮無天下自可以為國也

萬一有變得不為廟堂之憂而姦雄之幸乎議者多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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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謂為怯弱而不知為官軍則怯為亂賊則勇矣今

之卒伍例非勁健必也小有材力自已别營衣食安肯

湼墨而就拘哉惟無聊之人填壑是懼不得已而為之

耳謂之怯也不亦宜乎若夫驍悍之資狡猾之性因緣

怨憤過有覬覦則安知其無勇也世俗但見藝祖取之

之易而謂事勢常然殊不知以我宋應天之始乘李氏

失政之餘殘殺忠臣熒惑羣小兵叩城下猶未知之而

今而後焉得此愚暗之賊又焉得此神武之師乎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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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亂尚難為計以亂攻治將如之何曹公用兵不謂不

善而不能以一矢加於孫權者非特山川之險亦以馬

超韓遂在闗西故也今之輟耕壟上豈無鴻鵠之志者

然且伏而未起有所待也不幸一旦邊鄙戒嚴而荆揚

乗釁廟堂之上何以謀之長淮大江塹其前西師北敵

擾其後畏首畏尾力屈貨殫當是之時雖周公為相太

公為将恐無及也幸今無事何不早為之所三四年前

閲人為弓手鄉閭之内驚擾百端曽未幾時已聞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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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募諸宣毅繼以土軍聖朝用心小子何見然以意論

之弓手雖無取而宣毅上軍又不如弓手逺矣豈唯無

益且有害焉昔者之籍弓手也自成丁以上皆守令親

擇之稍有強壯悉無迯匿彼宣毅土軍既曰募人須從

所願當職之吏務登其數雖其駕怯亦預收錄此一不

如也夫弓手本乃良民徭於公上或田園富厚或骨肉

衆多自重其身不為罪惡彼黥額之徒率多無賴階於

窮困旋置妻孥一動其心復何所顧此二不如也夫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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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訓練有時團結有處散歸廬井無預廪給彼宣毅之

名殆十餘萬一歲之費無慮三百萬矣加之土軍未知

其籍是取無用之人為匱財之本此三不如也觀其罷

輭之容動皆取笑驕盈之氣已欲凌人雖無武功自謂

禁旅若主将無惠失於撫循姦囘矯詔卒然起發因其

怨恨讋以訛言不出城闉自為蝥賊未可知矣此所謂

豈惟無益且有害也朝廷徒見名籍之夥且聞講習之

勤謂為有備蓋未之思矣夫用兵之道豈特武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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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先在治其心次乃用其力昔晉文公始入而教其民

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義於是乎出定襄王入務

利民又曰民未知信於是乎伐原以示之信又曰民未

知禮於是乎大蒐以示之禮民聽不惑而後用之故能

一戰而霸後雖不及猶有吳起吮疽而戰不旋踵李廣

與士卒共飲食而愛樂為用上下相得豈徒然哉今之

守郡監兵職為将帥奉行邦典豈敢他言恩意不通路

人而已立尸之地何以使之矧将帥之材在乎奇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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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所謂良吏者小心畏忌之士耳彼欲笞人數十猶顧

文法捉筆不敢斷而望其一步百變赴死如歸何可得

也嗟乎既往不咎來者可追宣毅土軍聚之已久誠不

可去然宜於不可去之中刪其尤無用者降隸於廂既

減資糧且實役使其存者則析其部伍易地而居名之

駐泊離其黨則無搆釁之姦去其鄉則為興發之漸假

使稍供差遣以代舊之屯駐屯駐者又還故郡則廂軍

可省招收矣此亦防患之微意而節用之一端也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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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示武威備禦他盗無勞益衆惟在選賢商周不敵自

古然矣何不於朝野之間舉守郡監兵之職勿拘資級

務取英才至如荆潭揚壽昇洪杭福廣桂諸郡宜命大

臣為之節制重其操柄許以便宜辟召豪傑咨詢計䇿

淹之歲月庶可鎮安若謂假以威權事當疑阻則小白

重耳非無土地陳勝吳廣豈是侯王或以霸主而尊周

室或以匹夫而亡秦族逆順之心豈皆形勢使然也況

今賦斂之煩數倍常法旱災之作絶異曩時民力罷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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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心愁怨造形而悟其可忽諸明公受國厚恩為世賢

輔解絃易調正在此時謀人之軍師邦邑茍有危敗是

誰過歟覯自惟迂闊之流實無榮祿之望但恨養生之

地僻在一方憧憧衆人無可與計事者嘗恐小才為累

白刃相臨守死則無名脅從則有罪所以夙夜憂懼寢

食弗遑不知我者謂我何也語有之可為智者道難與

俗人言瀝血書辭敢告執事幸而帷幄之籌不舍庶人

之議敺我元元躋於仁壽則覯也得保首領以沒受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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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矣所著慶厯民言三十篇謹錄上獻伏惟少賜觀覽

仰犯鈞台豈勝慚懼覯再拜

  與曾鞏論氏族書       歐陽修

  修白貶所僻逺不與人通辱遣專人惠書其勤豈勝媿

也示及見託撰次碑文事修於人事多故不近文字久

矣大懼不能稱述世德之萬一以滿足下之意然近世

士大夫於氏族尤不明其遷徙世次多失其序至於始

封得姓亦或不真如足下所示云曾元之曾孫樂為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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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鄉侯至四世孫據遭王莽亂始去都鄉而家豫章考

於史記皆不合蓋曾元去漢近二百年自元至樂似非

曾孫然亦當仕漢初則據遭莽世失侯而徙蓋又二百

年疑亦非四世以諸侯年表推之雖大功德之侯亦未

有終前漢而國不絶者亦無自高祖之世至平帝時侯

纔四傳者宣帝時分宗室趙頃王之子景封為都鄉侯

則據之去國亦不在莽世而都鄉已先别封宗室矣又

樂據姓名皆不見於年表蓋世次乆逺而難詳如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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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出於鄫者蓋其支庶自别有為曾氏者爾非鄫子

之後皆姓曾也蓋今所謂鄫氏者是也楊允恭據國史

所書嘗以西京作坊使為江浙發運制置茶鹽使乃至

道之間耳今云洛苑使者雖且從所述皆宜更加正者

山州無文字尋究幸察

  謝洪帥大監         孔平仲

  某賦性之愚筮仕伊始自天與幸得公來臨伏䝉寛明

曲賜假借豈獨逃於吏責又獲與於薦章世䝉厚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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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感激士重知己何以報償間違棨㦸之嚴衝冒波濤

之險淹留在道稽緩馳書雖未譴誅然甚惶恐恭惟某

官抱器閎富逢辰穆清累更中外之繁夙著聲實之羨

惟鍾陵之巨鎮據江左之上游軍民至穰談笑以治衆

欲借留於善政上方圖任於老成還朝之榮倚席可俟

方春云暮于氣極暄更祈順序養安慰人屬望

  上洪州孔大夫論徐常侍墳書  蘇 轍

  轍竊見故散騎常侍徐公鉉墳在公所治郡新建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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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鸞岡原徐公沒於淳化辛卯迨今九十四年公無子

故人奉新胡克順葬之胡氏昔為大家克順慕公高義

春秋時祀頃未嘗廢自克順死胡氏衰公之墳域荒茀

不治蓋有年矣聞自近歲民間利其林木至訟而爭之

公所葬地本其先塋公家既無子孫契劵亡失官遂籍

沒其地伐其松柏以治屋宇行道知之往往為之掩泣

竊惟南唐舊臣如公之比蓋無一二方陳覺馮延魯愚

弄其主擅興甲兵喪師蹙國時無一人敢非之者公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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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韓熙載力陳其姦卒致其罪及王師南討李氏危在

朝夕公受命兵間不為身計義動中國至今稱之蓋公

之大節落落如此雖使千載之後猶當推求遺跡以勸

後來今沒未百年棄而不錄仁人君子豈其然哉伏惟

明公家本先聖先中丞忠義慷慨氣節凛然公行亦大

方直繼前烈如徐公輩人譬之草木臭味不逺儻䝉矜

念使孤墳遺魄不至侵暴祭祀稍存樵採不犯不惟南

方士人拭目傾心將天下義士知有所勸轍言非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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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冒高明不勝載越

  與靖安范令         舒邦佐

  奉詔字民涓辰視印宰山水之縣五斗固屈折腰聞父

母之來一雷皆有喜色可無饋鯉往白飛鳬某官玉壺

寒冰銅盤甘露價重青錢白璧門森翠竹蒼梧脱頴俊

躔揚標宦海愛古人之馴雉試大手於割雞今者莅官

艱哉為邑州家索錢急如星火縣庭為政安取絃歌古

道難行旁觀太息竊觀今元帥龔黄復出則知新令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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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魯何難三異朝聞十行夕下鼻祖㑹攬澄清之轡耳孫

當繼烜赫之聲某辭滿有期參拜不日事大夫之賢者

又何假於薤規有先人之敝廬願少須於棠䕃

  賀程帥加待制三任隆興啓

  升華紫禁因任洪都三錫之榮蓋未聞於南國次對之

貴又峻陟於西清匪睠上衷曷裒異數竊以久任之法

往昔非無寇君願借於一年止為請留而少駐黄霸雖

稱於八載蓋亦既去而復來未有大書特書而屢書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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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一命再命而三命某官量容雲夢之八九學高洙泗

之三千早結宸旒徧儀朝路雍容卿列少留惟月之班

封駮瑣闈大展囘天之力不肯尺枉力求外庸自作南

州之主人甚慰西江之父老化黙行於几席民自得於

湖山百萬之賦請蠲蓋為邦而固本分毫之罪不貸思

戢吏以安民一意行寛大之書衆口滿循良之譽上曰

召用僉曰允諧又恐斯人之失依寧為大才而少屈擢

居侍從之地如親咫尺之天既以慰其戀闕之思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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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其殿邦之績只恐繭絲保障難留舟楫鹽梅即聽賜

環靡容卧轍某音傳天上喜躍湘中念昔䝉賞音於山

水之間而今有敝廬在帡幪之下感既深而喜亦極言

有盡而意無窮望滕閣之鷺飛難陪客從附衡陽之鴈

去敢以書先

  與吉州守王弱翁啓      楊萬里

  一麾出守五馬南來威惠先庚不待賢使君之三令吏

民旁午載欣郡博士之重臨無勞施為請若寧一恭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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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府寺丞剛大以直之氣魁壘絶俗之材當其在布衣

之中名滿三學及其立朝端之右望傾一時亟哉農政

之繁偉矣風稜之峻君子所恃以為砥柱小人所憚以

為肅霜惟其持方而入圓是以難進而易退孰知上意

似厚江西擇兩禁論思之英于宣師閫至一道採訪之

使特起儒先復委勝流作鎮吾郡雲飛川泳将見諸賢

意氣之協同雨卧風餐側聽百姓咏歌之和樂又恐有

先一州之怨當不免選諸表之求某請外天從歸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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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就荒三徑喜淵明松菊之猶存願受一㕓效許子衣

冠之自織擘牋不腆遣騎以聞

  囘筠州交代俞守寺正啓

  踏鳯沼之瓊瑶舊綴鵷鸞之末裂劍池之菡萏新分符

竹之餘矧辱從於大小籍咸之游兹復託於前後趙張

之契此其情誼之不淺豈俟聲盡而復明恭惟交代判

府寺正人門之懿兩隆學政之源一致懷連城而佩明

月中函珠玉之輝提干将而運青萍外迎犀兕之解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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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翔于九棘屢決讞於二桃草緑圜扉星沈貫索至今

藉甚談者韙之作江西道院之主人佳政自是其餘事

侍天上玉皇之香案紬書即趣于遄歸某倦飛作癡幽

討成僻摧隤病鶴出樊籠而未能摩挲曉猿幸蕙帳之

無恙何上恩之優渥畀近郡之便安圍棋而燒□衣如

故人之尚爾折梅而寄驛使媿芳訊之先焉敢拜重勤

願言多謝

  筠州到任謝周右相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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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仙山既收朝蹟江西道院復畀使藩未容卒歲之

淹已趣班春之早伏念某山林野性筆硯苦心作賦非

工敢自許同時司馬草元何用焉知有後世子雲當聖

賢相逢之辰在英俊並游之列紛十年其奔奏耿再命

以來歸或甚之以繞月之烏或怵之以遇風之鷁彼意

非惡此愚不移居亡幾何又復妄發顧於婚嫁之役咄

咄逼人乞收江海之麾匆匆就道方返舍而税駕将息

交以絶游平章溪山檢校松菊忽戍𤓰之接近戒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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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斯須求閒得忙暫静復動自無仙骨非闗羞簿於篷

萊猶假守符來酌清泠於丹井服之無斁揆厥所元兹

蓋伏遇丞相盛德格於皇天孤忠貫乎白日所期相業

至周召而乃流豈俾吾君為堯舜而弗克旁招諸彦同

底隆平有如木彊亦在匠斲某敢不䇿其後倦勵乃既

愆於斯何先願賦豈弟宜民之雅以報其上庶幾中和

樂職之詩

  與新吉守劉伯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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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審涓選岳牧保釐藩維偉然斗南一狄之英大名垂

於宇宙倬彼江右三劉之裔茂閥冠乎雲霄不待見而

識耿介拔俗之標望其來而起中和樂職之頌恭惟判

府大中經天潛地之學挈國濟民之謨泝子政子駿之

淵源海同川㑹續公是公非之光豔電拆霜開播柳山

之最聲為湘江之表選繄我枌榆之社為今鄒魯之邦

鵠袍萬人來游泮水台星三㸃下燭平泉疇咨可續之

賢宅乃承流之帥良二千石後稱西京循吏之遺風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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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艘前借東坡送行之佳句小漱白鷺青原之芳潤

竚登紫荷玉笋之班聨某久挂雙纓将撰二屨扶杖聽

詔即望見於葱珩當户抱兒敢忘規於薤本

  答饒州蔡通判        朱熹

  一麾出守迹濫厠於九賢同官為僚治實資於半刺禮

過於厚緘來以朋恭惟某官世襲衣冠家傳詩禮學古

然後入政修身乃能治人宜所至之有聲諒無入而不

得展龎統騏驥之足貳番君山水之邦靡行終更即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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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擢某誤被宸命濫持郡符雅聞别乗之賢喜見天書

之面通家自今日行登元禮之門異才非王孫誤倒蔡

邕之屣

  西原崔嘉彦二首

  昨日裴徊三峽奉候久之既以日暮遂東走楞伽折桂

失此一見殊悵想也奉告欣審即日殘暑道體佳勝庵

屋仰勤神用方丈窗牖只於兩旁為之大小隨意可也

承手示聞還自德安體用沖勝良慰昨夕聞山間雨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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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足城中殊少未敢廢禱祠也所喻當為立之庵中什

器俟一靣措辦旦夕得雨後須一出郊諸容面道或因

入城幸左顧也

  與黄商伯

  白鹿洞成未有藏書欲干兩漕求江西諸郡文字已有

劄子懇之及前此亦嘗求之陸倉矣度諸公必見許然

見已有數冊恐致重複若以呈二文托并報陸倉三司

合力為之已有者不别致則亦易為力也書辦乞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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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發來當與收附或刻之金石以示久逺計二公必樂

為之旦夕遣人至金陵亦當徧干本路諸使者也

  答白鹿長貳

  書院經雨不能無隳損想已加葺治矣聞又得宣城書

籍及建昌莊田今侯亦一月中一至此足以為久逺故

事矣三大字本就桌上寫成既摹即拭去今無復可得

既已刻成煩且打一本寄來可就修即就本修去不可

即復磨去亦無𦂳要用處也諸生今幾人想時討論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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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緒山中閒曠正學者讀書進德之地若領袖諸賢同

心唱導不以彼己之私介於胸中則後生有所觀法而

其敗羣不率者亦且革心矣

  答呂伯恭三首

  前日兒子行拜狀矣即日天氣不定不審尊候復何似

竊惟斯文有相益向平復熹到此初不自料欲小立綱

紀為民整頓一二久逺弊滋兩日來覺氣象殊不佳已

走介請祠矣却有小事拜懇學中元範教授立得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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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并以二程先生配食又立得陶靖節劉凝之父子

李公擇陳了翁祠通榜曰五賢蓋四公此問人而了翁

亦嘗謫居於此也周祠在講堂西五賢在東周祠已求

記於欽夫矣五賢之記意非吾伯恭不可作本欲專人

拜懇而小郡寒陋之甚不敢多遣人出入只令入都人

附此於汝昭兄弟處書到切望便為落筆却懇韓丈借

一介送來或恐熹已行即徑送楊教授處可也陶公栗

里只在歸宗之西三四里前日畧到令人歎慕不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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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廬山記中載前賢題咏亦多獨顔魯公一篇獨不干

事尤令人感慨今謾錄呈想已自見之也極知老兄體

候未平不當有此請然恐已清安不妨運思故敢以為

請耳韓丈不暇拜書蓋此所避正韓丈向來所遭躪籍

之流甚恨失計輕去山林踧踖於此如坐針氊之上也

相見煩為説及此來不曽了得公家一事但做得此祠

堂看得廬山耳然非暇日不敢出出又有所費初亦不

敢數數今覺日子無多不免每旬一出也罷書才到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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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走谷簾轉山北拜濓溪書堂之下而歸亦足以少復

鴈門之踦矣今日周先生之子來訪令人悵然明日亦

約與俱游山也亟遣人所欲言者尚多皆未暇及惟千

萬加愛為禱不宣

  近得子約書知已還舊隱又見德化主簿經過云亦嘗

得望顔色喜慰深矣比日想益輕健但數日暑氣異常

不知宜如何耳又聞尊嫂亦嘗不快想亦無他也前請

祠記近已畢事奉安不審能為抒思否此不敢必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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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不惟為此邦之幸亦使四方善類知老兄病中猶

不廢此足以少自慰也廬阜奇處盡在山南玉淵三峽

蓋已屢到但此數日來不欲暑行勞人徒夢想水石間

也三峽之西有懸瀑瀉石龕中雖不甚高而勢甚壯舊

名卧龍有小庵已廢近至其處不免捐俸金結茅欲畫

孔明像壁間俟得解郡事且入其間盤礴旬日而後去

耳此來百事敗人意獨此差自慰耳

  白鹿書院承為記述非惟使事之本末後有考焉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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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發明學問始終深淺之序尤為至切此邦人士䝉益

既多而傳之四方私淑之幸又不少矣謹以十一本投

納書几内一本装褾與濓溪祠堂記為對又有雜刻數

種并往伊川先生與尹和靖者可皆作一卷此人亟行

不暇也

  與曽致虚書

  南康從祀畫像乃取法監學已詳報吳廣文矣白鹿當

時與錢子言商量只作禮殿不為像設只依開元禮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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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設席最為得禮之正不然則只用燕居之服以石為

席而坐於地亦適古今之宜免有匍匐就食之誚子言

皆不謂然但今已成恐毁之又似非禮此更在尊意斟

酌報之也蓋㓜年間先君言嘗過鄭圃謁列子廟見其

塑像地坐則此不為無據也

  與丞相别紙

  熹區區愚懇已具前幅復不自量輒有踰涯之請㤀其

罪戾敢私言之熹愚昧之資少即踈懶書史之外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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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今以某官造化之力乃得為吏廬阜之下其丘林

泉石號為東南最殊勝處固已私愜所願而去歲勞農

山間又得所謂白鹿洞者溪山邃密林樾茂美尤有幽

絶之致熹惟是雖遐僻而實先朝所嘗留意不當廢墜

至於如此乃即其處復立七架小屋五間亦已具狀申

省矣因竊妄意以為朝廷儻欲復修廢官以闡祖宗崇

儒右文之化則熹雖不肖請得充備洞主之員将與一

二學徒讀書講道於其間庶幾上有以副知遇使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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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下有以遂其平生之懷若復更䝉矜憐假之稍廪畧

如祠官之入則在熹又為過望而於州縣亦不甚至有

靡耗顧以事體希濶言之若草野而倨侮者是以不敢

輒具公狀申聞惟冀鈞慈深察愚悃都俞之暇因事及

之萬一可從則熹之受賜為不淺矣狂妄之罪亦惟有

以寛之

  與錢伯同二首        陸九淵

  不訊記曹又復逾時然早作晚寢渴飲饑食皆涵泳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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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澤尺牘疏數尚奚足言荆公英才蓋世平日所學

未嘗不以堯舜為標的及遭逢神廟君臣議論未嘗不

以堯舜相期獨其學不造本原而悉精畢力於其末故

至於敗去古既逺雖當世君子往往不免安常習故之

患故荆公一切指為流俗於是排者蜂起極詆訾之言

不復折之以至理既不足以解荆公之蔽反堅神廟信

用之心故新法之行當時詆排之人當與荆公共分其

罪此學不明至今吠聲者日以益衆是奚足以病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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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祠宇隳敗為日之久莫有敢一舉手者亦習俗使然

耳執事慨然一新之非特見超卓其何能如是比得倅

車書謂執事欲以記文下委不覺喜溢支體蓋兹事湮

鬱深願自是一發舒之遣人臨存適越在他境不即奉

答姑以此謝緩報之罪記文尚遲旬日當成就其説馳

納求教

  居山逾一甲子益飽雲山之變飯稻羮魚無復在陳之

厄藉庇宏矣兹山之勝尤在瀑流東有磜潭西有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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磜潭不下玉淵半山可亞卧龍精舍之前兩山迴合又

自為一澗垂注數里噴薄飛灑於茂林之間一曰風練

二曰噴玉三曰飜濤四曰疎珠五曰冰簾六曰雙練七

曰飛雪木石自為階梯可㳂以觀兩岸有蟠松怪石却

畧偃蹇隱見於林杪時相管領令人㤀歸日與二三子

詠歌其間懷吾賢使君之德何有窮已故亦樂為執事

道之王弱翁力酣於綠尊紅妓安能作字哉文公祠記

吾當併書之遲旬日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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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朱元晦

  黄易二生歸奉正月十四日書備承改歲動息慰浣之

劇不得嗣問倐又經時日深馳鄉聞已赴闕奏事何日

對敭伏想大攄素藴為明主忠言動悟淵𠂻以幸天下

恨未得即聞緒餘沃此傾渴外間傳聞留中講讀未知

信否誠得如此豈勝慶幸鄉人彭世昌得一山在信之

西境距敝廬兩舍而近實龍虎山之宗巨陵特起豗然

如象名曰象山山間自為原塢良田清池無異平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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澗合為瀑流垂注數里兩崖有蟠松怪石却畧偃蹇中

為茂林瓊瑶冰雪傾倒激射飛灑映帶於其間春夏流

壯勢如奔雷木石自為階梯可㳂以觀佳處與玉淵卧

龍未易優劣往歲彭子結一廬以相延某亦自為精舍

於其側春間攜一姪二息讀書其上又得勝處為方丈

以居前挹閩山奇峰萬疊後帶二溪下赴彭蠡學子亦

稍稍結茅其傍相從講習此理為之日明舞雩詠歸千

載同樂某昔年兩得侍教康廬之集加款於鵞湖然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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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鹵淺陋未能成章無以相發甚自愧也比日少進甚

思一侍函丈當有啓助以卒餘教尚此未能登高臨流

每日悵惘

  與趙宰

  竊惟執事天潢之派桂籍之英迴翔仕途縶驥百里下

車之初政譽藹然凡在封疆莫不鼓舞旬月之間歌頌

未厭道途之傳寖異前日駸尋至今良所未喻執事之

仁明豈其或疚毋乃胥吏之姦有以熒惑視聽而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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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金谿為邑雖陋而財賦初不至甚窘求之異政得失

已事可見九重勤恤民隱無所不用其極其在荒歉之

餘尤軫宵旰之慮吏胥貪鄙旁公侵漁惟利是見豈恤

公上士大夫之得交於下風者固宜陳忠進諫以輔聰

明顧乃下與吏胥為黨貢䛕獻佞以䝉執事大抵吏胥

獻科斂之計者其名為官其實為私官未有一二而私

獲八九矣比者數吏魁田連阡陌樓觀岧嶤服食燕設

擬於貴近非朘民脂膏而何以取之願執事深察其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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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懲其弊斷然革之使百里之内知執事之仁心被執

事之仁政則日月之更人皆仰之矣某修敬之始已欲

少效區區逢執事之不閒不獲展露既而患難困苦莫

遂朝夕於将命以究所懷徒切負愧兹䝉下問之及輒

薦其愚

  與趙子直

  比來道路田畝皆鼓舞盛德汙吏黠胥頗亦斂戢向來

懷疑者皆已冰釋矣然所在積弊非一日可去要當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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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緝理想大賢之心亦未易滿也大抵益國裕民之心

在吾人固非所乏弊之難去者多在簿書名數之間此

姦貪寢食出沒之處而吾人之所疎者比嘗考究此等

頗得其方蓋事節甚多難以泛攷要須於一事精熟得

其要領則其他却有緣通類舉之理所謂一堵牆百堵

調撫之秋輸向者病於加合之無藝又受領官吏高下

其手輕重不均有臨川陳知縣鼎者議革其弊以為盡

去之則州用軍糧名㑹等米皆取於此有不可闕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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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其類每斗加五十合而令兩斛輸三斛官得以足民

亦不病而又無輕重不均之弊民大便之陳知縣既去

後來又於三斛之上又加斛面曽有徐提舉者甚愛民

一日不測入倉百姓皆訴斛面太重徐提舉方責罵受

領官吏官吏輒以州用軍粮名㑹米為解提舉不能加

詰不知先已兩斛納三斛已是算足州用軍粮名㑹等

米矣所謂斛面者又在此外剋斂大抵不知節目名數

之詳鮮有不為其所欺者斛面之弊去年趙使君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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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民已大悦今歲撫雖小稔而連雨阻穫損折者已

十三四今未穫者尚多已穫者亦未得舂造苖限自當

有展而州縣殊無寛假之意税租折變著令以納月上

旬時估中價準折而折穀折穤侵民之直至於再倍其

在今歲尤為可念列具詳細數納呈幸少留意觀之亦

庶幾一堵牆百堵調者世儒恥及簿書獨不思伯禹作

貢成賦周公制國用孔子㑹計當洪範八政首食貨孟

子言王政亦先制民産正經界果皆可恥乎官吏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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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猥弊事日以衆多豈可不責之儒者張官置吏所以

為民而今官吏日増術以朘削之如恐不及蹶邦本病

國脉無復為君愛民之意良可歎也百姓足君孰與不

足損下益上謂之損損上益下謂之益理之不易者也

而至指以老生常談良可歎也大著盡公守正今世鮮

儷而諸公皆議其不察議者之心固有大病而在大著

不為無疵語有失言之戒易有謹密之辭不可不察也

别紙所錄利便不可使胥吏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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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程帥

  伏䝉寵貺江西詩派一部二十家異時所欲尋繹而不

能致者一旦充室盈几應接不暇名章傑句焜燿心目

執事之賜偉哉詩亦尚矣原於賡歌委於風雅風雅之

變壅而溢焉者也湘纍之騷又其流也子虚長楊之賦

作而騷幾亡矣黄初而降日以澌薄唯彭澤一源來自

天稷與衆殊趣而淡泊平夷玩嗜者少隋唐之間否亦

極矣杜陵之出愛君悼時追躡騷雅而才力宏厚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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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振浮靡詩家為之中興自此以來作者相望至豫

章而益大肆其力包含欲無外捜抉欲無祕體制通古

今思致極幽眇貫穿馳騁工力精到一時如陳徐韓呂

三洪二謝之流翕然宗之由是江西遂以詩社名天下

雖未極古之源委而其植立不凡斯亦宇宙之奇詭也

開闢以來能自表見於世若此者如優曇花時一現耳

曽無幾時而篇帙寖就散逸殘編斷簡往往下同㑹之

籍放棄於鼠壤醤瓿豈不悲哉網羅捜訪出隋珠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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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草莽泥滓之中而登諸篋櫝干霄照乗神明煥然執

事之功何可勝贊是諸君子亦當相與舞抃於斗牛之

間挹箕翼以為主人壽某亦江西人也敢不重拜光寵

  與宋漕

  僭有白事金谿為邑封壤褊隘無豪商富民生産之絶

出等夷者税籍之為緡錢不過以十計聞之故老往時

人烟稀少民皆自食其力畏事自愛輸公先期無催期

之擾家用饒給風俗醇美歲時伏臘雞豚相遺杯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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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熙熙如也自建炎紹興以來寖不如舊民日益貧俗

日益弊比年荒歉益致窮蹙原其所自官實病之大軍

月樁起於紹興初用兵權以紓急兵罷不除因以為額

立額未幾有漕使勾君者知其為横斂初無名色行縣

之次問邑吏月樁之所從取凡以實告者皆得蠲減獨

金谿少吏不解事懼吐實則有罪輒以有名色對故金

谿獨不䝉蠲減月解之數為緡錢八百有奇以歲計之

當輸萬緡朘民之端莫大於此貪吏並緣侵欲無藝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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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髓民不聊生縱遇循良莫能善後屢有賢宰條陳本

末祈請蠲除上府不察吏胥持之竟不施行今縣宰仁

厚愛民甚篤佐貳皆賢適值連歲旱傷今歲大旱留意

賑恤盡却吏胥侵漁之䇿細民始有生全之望而月解

積負無所取償復此詢究月樁本末以致祈懇此在縣

官特九牛一毛耳而可使一邑數萬家免於窮困流離

長無歎息誠仁人所樂為也況如執事之賢當不待贊

苐以某嘗託契門牆而占籍兹邑當其休戚不敢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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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復有管見欲效涓埃比年民力日竭國計日匱郡縣

日窘獨吏胥屬厭耳郡縣積負日加歲増版漕監司督

之州郡郡督之縣縣督之民吏胥睢盱其間轉相並緣

以濟其私吏欲日飽而積負自若文移之煩追逮之頻

賄謝之厚斂取之苛皆此其故也故督積負無補於縣

官獨足為吏胥賄謝之地以重困吾民耳所謂督於民

者民豈真有負哉官吏新故相仍有若郵置緣絶簿書

以益侵盜積負之源實在於此督至於縣而無所從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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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横取諸民耳今常賦之外奇名異類以取於民如所

謂月樁者不可悉數郡縣月輸歲供具之版帳盡責版

帳之輸猶懼不給彼又安能輸積負哉鄙語所謂移東

籬掩西障或有以積負輸者上之人不察欣然以喜不

知其非公家之利乃吏胥之便也舊者輸而新者積矣

善為上者莫若舍積負而責新輸則賄謝絶郡縣寛民

可以息肩百姓足君孰與不足殆不可謂書生常談而

忽之也不識髙明以為如何是問倉臺守倅皆賢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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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請有所施行皆可共事不致有齟齬也聞便稍亟書

字有塗注處併幸亮恕

  與王謙仲

  某違逺誨言三换歲矣區區瞻企何可云喻去冬拜手

翰之辱大義煥然豈勝慰沃江鄉何幸得大賢出鎮然

自朝廷而言則輕重緩急亦已舛矣明天子注倚豈其

或疾執事者之不便計必出此亦識者之所前料殆無

足怪獨隂氛重重殊未廓清葵藿之心不能不為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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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之聞去冬不願者足閙藍只欲休去歇去之語尤非

所望竊料執事此蔽未能遽解則此行殆為私便某占

籍江西以私言之亦惟恐彼人之計有所不行也開府

用何日傳聞下車十連胥慶此非尺牘虚辭也元晦聞

已起行入奏事江西可謂德星聚也某去夏拜書後不

旬日即有仲兄子儀之喪秋初又哭一殤子乃将為先

兄子壽後者薄德鮮祐如此舊有拙疾哀苦中大作幾

至於斃臘月頓愈今頑健復如去春時矣鄉人彭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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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得一山在信之貴溪西境距敝廬兩舍而近唐僧有

所為馬祖者廬於其隂鄉人因呼禪師山元豐中有僧

瑩者為寺其陽名曰應天寺廢久矣屋廬毁撒無餘故

址埋於荆榛良田清池沒於茅葦彭子竭力開闢結一

廬以相延去冬嘗一登山見其隘復建一草堂於其東

山間亦粗有田可耕社日後攜二息偕數友朋登山盤

旋數日盡發兹山之祕要領之處眼界勝絶乃向來僧

輩所未識也去冬之堂在寺故址未愜人意方於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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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方丈以居顧視山形宛然鉅象遂名以象山草堂則

扁曰象山精舍鄉人蓋素恨此山之名辱於異教今皆

翕然以象山為稱故侍郎張南仲之居實在山下南仲

諱運其諸子鄙徙居鄱陽其諸姪咸在故里皆尊尚儒

術舊亦多遊從者彭世昌極貧開山之役諸張實佽助

之其經營之初亦張為之地今張氏子弟咸來相從一

家結廬於東塢之上比方丈為少高名之曰儲雲兹山

常出雲雲之自出常在其高故也一家結廬於前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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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石澗飛瀑縈紆帶其側因名曰佩玉相繼而來結廬

者未已未及名也方丈簷間層巒疊嶂奔騰飛動近者

數十里逺者數百里争奇競秀朝暮雨暘雲烟出沒之

變千狀萬態不可名模兩山迴合其前如兩臂環拱臂

間之田不下百畝㳂流而下懸注數里因石賦形小者

如線大者如練蒼林隂翳巨石錯落盛夏不知有暑挾

冊其間可以終日東山之崖有繙經石可憇十許人西

山之崖有歇石可坐五六人皆有蒼松蟠覆其上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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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立萬仞山之隂有塵湖在其巔天成一池泓然如鑑

大旱不竭可以結廬居之自塵湖而北數山之外有馬

祖菴其處亦勝有風洞有浸月池有東壠有樺木壠有

東西塢有第一峰凡此皆舊名嘉者此山大勢南來折

而東又折而南其高在西北堂之西最高九峰聨絡如

屏名曰翠屛其上皆林木也北峰之高者如蓋可以登

望南望羣山益逺溪谷原野畢露東望靈山特起凌霄

縹緲如畫山形端方廉利吳越所未見有也下見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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昻首躬背形狀逼真玉山之水蓋四百里而出於龜峰

之下略貴溪以經兹山之左西望藐姑石琵琶諸峰崷

崪逼人從天而下溪之源於光澤者間見山麓如青玉

版北視上清仙巖臺山僅如培塿東西二溪窈窕如帶

二溪合處百里而近然地勢卑下夷曠非甚清徹嘗沒

於蒼茫烟靄中矣彭世昌去冬亦嘗至無為求見挾梭

山之書聞治行之忙不及瞻望今已息肩共學耕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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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州之任上吳提㸃      王 炎

  中都結綬嘗陪一日之雅遊支郡把麾遂藉二天之大

庇敬裁奏計仰告戍期某官今士指南名流華蓋春陽

温厚外示德人之容山水清明内潛君子之智三異仁

孚於衆志十奇聲徹於宸聰望實浸高眷知彌篤看提

泉貸專屬星軺總一道以鑄山運一鞭而滿地但見阜

通於九府不煩分𨽻於三官佇訖外庸即登近侍炎分

憂所寄志雖切於字民治劇非長心甚虞於曠職瞻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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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欣懼交懷仰藉帡幪幸獲依於德宇更期儆䇿庶

無戾於官箴

  囘袁州曹守

  榮膺芝檢分守竹符五馬鼎來聞説賢侯之撫字雙魚

拜賜首勤君子之撝謙修慶未遑懷慚不敏某官英才

頴秀深識疏通剸劇撥煩解數十牛而刃無缺折發奸

摘伏照十二乗而珠有輝光持虎節於靈山授魚書於

湓浦治聲聞上遺愛在人日邊丙夜之憂欲孚德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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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宜春之奥今號名藩暫領一麾即歸雙闕某聞風惟

舊披霧末由魯柝相聞幸依仁之孔邇郇雲有爛感陳

誼之甚高喜愧俱深編摩莫寫

  上廟堂論楮鹽書       徐鹿鄉

  某投閒窮谷外事無所預知其得於耳目所接有可以

上助聽聞者非因附遞無由登徹今之大計惟楮與鹽

米而已鹽價之窮不知者專咎朝廷其實固不盡然然

朝廷何暇與百姓分説兩月以來江西舊楮收拾幾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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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増至百九十矣新亦與之俱増此浮鹽之功而大丞

相救内弊第一事也楮於是可扶持矣存舊所以扶新

減舊所以扶舊舊於何而減曰當取十七界腐爛甚者

揉而為紙而存其堅完者以當小㑹遲之數月二百之

價可以次増舊之増即新之増也苐有利必冇害苦於

食淡者江西湖南為甚然救得楮弊則暫時之害勿問

焉亦可也抑古人有言若弓之張誰能弛之官價増重

豈朝令實然自軍将州郡夾雜虧減而又取盈於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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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此所謂疑似致謗是也某前所議浮鹽以為價愈

髙則私販愈爭必使官價小平而後私販自止比見違

禁者魚貫於路深望朝廷思所以為弭爭之道私牘公

文言之詳矣嘗䝉下賜鈞汗以為邊事息則罷之有以

得丞相之心矣不諗今歲邊儲糴本如何若二事已定

則自丞相行之自丞相弛之使天下曉然知賣鹽所以

收楮則正大明白孰不愜然心服皆将謂經綸老手所

以開闔斡旋者有非常情所能窺測豈不甚盛美矣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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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早禾僅爾中熟晚稲未保其往六十萬之糴為數已

多亦須以早降本為先出位僭越等祈鈞察

  上權郡陳通判卨謝解     文天祥

  是邦大夫賢者聿新道藝之賓興吾黨小子斐然得遇

功名之主宰僧彌出法䕶之右越石居楚金之先人羡

二難已叢百媿竊惟奎開我宋箕壽斯文堯叟以壯歲

拏魁堯咨為之接武子由以弱冠登第子瞻至於聨芳

孫何齊孫僅之名宋祁遜宋郊之榜韓家閥閲吳氏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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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皆一時兄弟之傑然乃我朝科目之盛者甲於江右

未若廬陵名耀帖金以一門而五董筆香氊墨不十歲

而七劉或踵接於童科或肩摩於冑監輝煌簡冊雜遝衣

冠至今文水仁山猶想流風遺俗雖巫步亦期似禹然

賜賢何敢望囘如某者技等飛鼯才長縮蚓故家喬木

借秭歸舊峽之隂宦錄雲萍分白鷺餘波之潤勘皇祐

牓帖久寒石室青氊閲癸丑狀頭曽入本心墨譜恐負

前人之弓冶勉為今日之箕裘有嚴君焉唾棄萬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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謟味難為弟者誓齊兩到之英聲故唯諾怡愉之間皆

切磋琢磨之地晨窗花露滴乾硯眼之鴝夜帳木油剔

盡案頭之蠧以孝弟忠信為實地以功名富貴為飄風

非六六餘子之儔有飄飄淩雲之氣自染指時文之鼎

即梯身季考之階愈出愈奇頗類黄絹外孫之虀臼屢

選屢中幾成翰林學士之葫蘆遂令伯氏吹塤仲氏吹

箎過辱庖人繼肉廪人繼粟方嗟䳄伏未遂雄飛適槐

粟之揉黄偕棣華而拈采擲番骰子同拏喝六之籌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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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弓絃共上中紅之垜天開雙眼地放一頭渴睡漢平

白解嘲揶揄鬼分明束手二旬賜第皆以沈内翰相期

十八奏名僉謂劉學士可繼使小子自此升矣皆先生

進而教之兹蓋恭遇某官秀孕天台英蜚帝學萬乗器

可擎唐柱五色線要補舜裳器古罍於盆盎之中韻黄

鍾於雜優之地一從分刺名雖沂郡之王祥兩屈䕶麾

實則潁川之黄霸斯民廣厦吾道泰山螺川醉多旨之

春風燕寢樂近民之暇日政安赤子解弄挺之亂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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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清人戢攘釵之横蘖雖借我二天之有幸恐尹京五

日以趣還兹以題輿委之勸駕至若豆箕之朽質亦該

花帖之榮恩是宜拂楮雪以牋誠候屏星而布謝誓當

鞭䇿不負揄揚諒大賢何所不容知孺子尚或可教晉

公得二俊才士不無汗赭於前修古靈薦三十餘人尚

冀牙緋於後進

  已未上皇帝書畧

  二曰倣方鎮以建守今天下大患在於無兵而無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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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以郡縣之制弊也祖宗矯唐末五代方鎮之弊立為

郡縣繁密之法使兵財盡闗於上而守令不得以自專

昔之擅制數州挾其力以爭衡上國者至此各拱手趨

約束捲甲而藏之傳世彌久而天下無變然國勢由此

浸弱而盜賊遂得恣睢於其間宣靖以來天下非無忠

臣義士強兵猛将然各舉一州一縣之力以抗敵鋒是

以折北不支而入於敵中興之臣識循環救弊之法蓋

有建為方鎮之議者矣失此不圖因循至今日削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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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受病如前及今而不少變臣不知所以為善後計矣

今陛下命重臣建宣閫節制江東西諸州官民兵財盡

從調遣廟謨淵深蓋已得方鎮大意矣然既有宣閫又

有制司既有制置副使又有安撫副使事權俱重體統

未明有如一項兵財宣閫方欲那移諸司又行差撥指

揮之初各不相照承受之下将誰適從今日之事惟有

畧倣方鎮遺規分地立守為可以紓禍且如江西一路

九江興國隆興與鄂為鄰朝廷既傾國之力以赴之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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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論惟寇之至湖南者已宿堂奥此外八州其措置

不容茍簡八州之中廬陵宜春最當衝要敵之為兵其

法常有所避避八桂則出清湘避長沙則出衡陽今宜春

見謂有兵惟廬陵猶此無備舍堅攻瑕棄實擊虚敵既

以此為得䇿則夫避宜春而趨廬陵其計将必出於此

州縣之事力有限守令之權勢素微敵至一城則一城

創殘至一邑則一邑蕩潰事勢至此非人之愆若不别

立規模何由戡定禍亂臣愚以為莫若立一鎮於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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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建昌南安贑𨽻之立一鎮於袁而以臨江撫瑞𨽻之

擇今世知兵而有望者各令以四州從事其四州官吏

許以自辟見在任者或留或去惟帥府所為去者令注

别路差遣其四州財賦許以自用自交事一日始其上

供諸色窠名盡予帥府交事以前見未解數目亦許截

留其四州軍兵見屬伍符者必寡弱而不振見行團結

者必分散而不齊許於伍符團結之外别出措置收民

丁以為兵彼一州𦂳急者得三州稍寛緩之力以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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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三州之寛緩者得一州當其𦂳急而無後憂不出二

三月如吉如袁其氣勢當自不同倣此而行之江東廣

東無不可者夫郡縣方鎮之法其末皆有弊所貴乎聖

人者惟能通變而推移之故郡縣所以矯方鎮之偏重

方鎮所以救郡縣之積輕今郡縣之輕甚矣則夫立為

方鎮之法以少變其委瑣不足恃之勢真今日之第一

義也陛下一日出其度外之見不次拔數人之沈鷙英

果者委以數鎮俾各為國家當一面則郡縣之間文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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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太密事權不至於太分兵財得以自由而不至

於重遲而不易舉旬月之間天下雷動雲合響應影從

驅寇出諸境外雖以得志中原可也尚何惴惴宗社之

憂哉

  與吉州守江提舉萬頃

  某伏䝉公劄下問勸分仰見豈弟父母救民水火之盛

心某實共邦人額手大賜某所居里凡千餘家常年家

中散米一日不收錢諸大家以次接續賑糶可及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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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隔一日糶可當兩月此方儘可無饑他時不待勸率

自是舉行明年係𦂳要年分或須使牓一申嚴之至期

卻當取禀但四境委有可憂蓋吾州從來以早稲充民

食以晚稲充官租今年晚稲半虧顆粒並是入官之數

早稲不過二三分則是民食十減七八此其所以皇皇

也近地多有趨龍泉永新運糴者覺彼二處米亦有限

縣大夫各私其土不肯透泄亦其不得已者此須使司

示以意嚮使之斟酌放行庶彼此可以均濟最急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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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贑州之米近同年李守惠書自謂年穀中熟米價日

低某嘗答書云廬陵一歉異於常年田里憔悴不堪舉

目惟章貢素無糴事而得歲又偏鄉人顛頓者往往相

率而趨治國民食闗係茍可通融兼愛秦晉公之惠也

蓋贑浮橋泄米之令素嚴曰吉號産米而贑多山少田

故為贑計不容旁及鄰邦今歲事既相反又當通變此

須古崖一書與李守通情俟得其要領然後大榜境内

許人赴贑收糴此亦權宜之一䇿也區區管見姑復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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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後有利便又須陸續申控

  賀何尉(名時字了翁)

  某頃揭揭入國時江臯祖帳為意腆甚感激之私不自

勝别後不圖世變沄沄天下大事幾去某始而駭中而

疑繼而憂憤又繼而大聲疾呼以至於流涕出血相去

近百日而展轉變化以至若此事變可畏矣哉某學無

涵養不能謹其所發倉卒來歸求為杜門循省之計藉

慶雲在上以此月七日善達鄉國甫入境側聞一同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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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若君實庇䕃膏澤之以廉革貪以明易暗以神奇變

㢲懦大冠逢掖交以程吳歸焉方謀奉狀至屏下而紫

氣惶惶已移照鄰次交臂相失懷此悵怏當今事㑹方

殷人才不競一杞二杞國家嘗病之今州縣之於執事

亦此類也凋瘵澒洞之餘雖近於不可為而開繁破劇

如長才得以自見可賀也吉水之為邑得之朋友見謂

官錢無定額賦無正籍是以若此其竭澤也平林以鄉

人為郡念此至熟也執事軍期之暇為之定制立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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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定之經惠幸兹邑其庶幾乎

  與吉州繆知府元德

  某屛居一㕓耳目塗塞忽䝉公牘錄示省札竊諗朝廷

為李祕丞諸公有請特發諸項樁積賑我廬陵而賢太

守敬恭其事日夜講行之仰惟施仁發政朝廷甚盛惠也

救災恤患鄉曲諸公甚盛舉也承流宣化切切然惟恐

一夫不被其澤君侯甚盛心也某嘉與鄉邦父老人士

同一贊歎伏承不鄙特有下問以某之庸愚不足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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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玩諸公所陳如隨縣闊狹分撥米數如發糶之直只

依元糴價錢皆指揮之所已許而使府已遵而行之甚

善至於户口之多寡編排之虚實此則各都各保之事

所在都保委有奸欺然物之不齊物之情也若以太守

屑屑為此計較恐末流必至多事此惟當嚴責之八縣

宰宰最親民若其以實惠及人為意必能周思熟慮以

求稱塞明指傳所謂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逺是也一縣

各有一縣風俗一鄉各有一鄉事體諸宰申請惟各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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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便不患寡而患不均彼必自能斟酌通融而為之説

惟吾行所無事自然所濟不細但縣之於郡往往勢分

隔絶若專靠公文行移必有展轉遲滯之患若使府明

諭諸宰此事令作一項措置不比公事常程每縣各給

以數紫袋置循環厯其中使諸宰有所申明只於厯中

絡繹禀請從書表司徑達君侯隨手應答如囘朋友書

信使為宰者得依時禀承其中便減吏奸八九分且閭

里細微得常達於黄堂之前物來事至無不曲當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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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宣德意之一大㨗法也某不當出位僭越承問不敢

不對或者千慮一得惟君侯矜其愚而勿罪之某繼此

若有管見憑恃寛貰又得禀陳

  上吉守范計院啓        姚 鏞

  勢難養寇甘罹專殺之辜事有從權迄被至公之貸本非

得已夫復何尤伏念某謾學字人粗期行志見惡如去

草必使其絶根焉治民猶牧羊豈容有敗羣者矧此萬

安之邑控於諸峒之衝厥有渠魁久為巨蠧人不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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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保室廬之安天誘其𠂻俾離巢穴之險蛇如不斷蔓

恐難圖遂行國人皆曰殺之言不暇士師則可以之問

彼何人者欲有利耶詭㨗報於郵筒飛謗書於牆壁大府

從而深詰微蹤因以自明向令天地之可誣寧免春秋

之責備兹蓋伏遇心知任理治豈求名以善變而酌事

物之情以能明而寛吏民之過念其務除民害固能用

法如平時知某非貪天功斷不殱人以無罪誨之山判

賜以海涵某敢不恪守官常益明仁術大事則從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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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有貳心為下而亂則刑更當三訊

  元

  復崇仁申縣尹書       吳 澄

  澄跧伏山中未能再造琴堂下忽承教墨備見愛民憂

旱之誠心然縣宰為百里諸侯所祭者境内山川先儒

嘗論禱雨之事其言曰名山大川能興雲致雨今都不

理㑹却去土木人身上討雨土木人身上果有雨乎世

俗之敝政在乎此至若道流建醮此乃前代亡國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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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此兒戯之舉䙝瀆甚矣循習至今不改良可嘆恨青

詞之類皆矯誣僭亂之辭適足以獲罪於天豈足以感

格哉若欲致禱當用祭文於山川之神罪已哀籲庶乎

其可今錄韓昌黎袁州禱雨謝雨三篇為格式宰公所

惠書辭甚佳祭文亦不過如此而已張令史言宰公所

見乃與鄙見畧同謹此以復來施伏惟照察

  與許左丞書

  恭惟先文正吾道之宗家學淵源今獲展布逺方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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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復竊被餘光至幸至幸澄尸位三年多厪鉅公過愛

惜年齒逾邁疾病侵加雖欲久客京華而莫可還家治

藥扶䕶衰齡庶或緩死以觀太平未去之先荷政府勉

留已去之後荷公朝錫予此聖天子賢宰相衆大臣優

老禮賢之大德施非其人豈所敢當澄既非勲舊又無

勞績一旦濫叨重賜為之慙怍驚悸是用攄誠懇辭伏

惟寅恭同協肯為轉旋使澄於心得安免致踰分愆義

榮莫大焉相公以先文正之心為心而澄亦願以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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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學為學辭受貴乎合宜庸敢奉白區區之私竊冀

垂察相望遥逺惟為國愛重是祈不備

  明

  與清江葉令書        練子寧

  執事以天子之命出宰兹土一邑之治否執事榮辱係

焉執事其可謂職止於簿書期㑹之間而昧於消禍救

寃之逺慮耶諺曰盗賊起於饑寒禮樂生於富足夫惟

君子而後能不動心於饑寒茍非其人則無所不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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曩者草昧之初聖人未出梟頑之徒假燒香誦佛之名

以嘯召無賴而無知之民亦紛然而從之蓋其初也惑

於妖怪之説而冀免於禍災其終也剽掠攻刼而為盜

賊之計故有國之典必草薙而禽獮之而郡守縣令尤

嚴於日夜督察以去夫生民之大害比聞鄉落之間盛

於彌勒之説而私奉其名號者間有之矣此豈非賢守

令之責與僕不幸居于此土而又食天子之祿以為王

臣其可忽於未然之禍而不相告耶雖然言之者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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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也聽而行之者執事之責也今為執事計者無他焉

亦曰明朝廷之禁以徧喻鄉邑之民使之曉然知禍福

之所由然後嚴責各鄉里甲使之更相督察以去夫奸

邪之輩敢有容匿者以其罪罪之而命巡檢諸司各于

所𨽻亷捕茍得其實許諸色人得以風聞其有邀受財

賄私相縱釋及懷挾私讐誣執平民者皆坐以罪擇其

兇惡之尤者一二人置諸法以開示之則奸猾破膽而

自散矣語曰滔天之浸始於涓滴燎原之烈延于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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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漸之不可不早也執事其亦少加意焉

  與府縣言上中户書      羅 倫

  倫嘗聞程子曰一命之士茍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

濟王荆公行青苖門人故舊遺書邵子每欲投劾去卲

子曰寛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投劾去何益也仁者用

心固如是乎倫素性剛褊好論世事自卧病山中杜門

却埽凡有干謁非獨公事至於文字若非其人皆拒之

而弗答迺今而有言焉何也孟子曰惻隱之心人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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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朱子曰凡民有患難勢可言於官則為言之不可言

則多方救䕶之吾邑之民困於苛斂其患甚矣予無力

以救之惡得已於言耶古之徵者三君子用其一緩其

二今日有秋糧之征有夏税之征有上中户之征用其

五用其六矣欲民之不流離而去為盜也難矣為民父

母行政何忍至於此也諸征姑勿論以上中户言之吾

幼時猶未有也祖宗之時未有此法也各布政司未有

此例也作俑者何人乎始者一里或一二名今一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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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名者一家有兩三名者一都有百十名者聞諸人

云合縣二千六百名掾則曰一千四百八十名吁何其

多也詢之旁縣無如是之多也徵之往時無如是之多

也度諸事勢亦無如是之多也吾鄉八九兩都素號重

難永樂以來雜役悉免今不下二百名矣所征人户逃

絶者有之無糧者有之軍匠者有之秀才者有之鰥寡

孤獨者有之欲憑元報以盡征之可乎若曰户有虚絶

田無逃亡此可施之於經界既正之時不可施之於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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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之日何也民田畝數升官田畝數斗下甲人户原佃

官田寒暑之衣食不給横豪之剥削無已官府之征求

無藝乃以官作民鬻於他主田居富屋糧坐下户況里

書作弊飛派詭寄一區虚糧有至數百石者一里有至

數十石者一家有至數石者欲報糧以定征可乎吾見

多矣凡有科差吏胥舞文里老受託以上而為下以下

而為上田連阡陌者諸科不與室如懸罄者無差不至

可痛也可悲也今所征人户賣屋者有矣賣田者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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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牛者有矣賣子女者有矣脱婦人之簪珥者有矣敲

扑之下何求不足寃號之聲上徹於天人事既乖天道

不順苦雨連月米珠薪桂官吏里胥旁午鄉曲雞犬不

寧為民父母行政何忍至於此也若求貱於糧里已貱

虚糧已貱鹽糧又貱中户貱如是其多也民有所不堪

矣然則何為而可也吾聞紙價數萬四十六縣出之一

縣一千則四萬六千矣縣加五百則六萬矣吾縣以一

千五百為率除已征若干尚欠若干未征若干其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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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絶軍户生員貧難下户悉應蠲免外其餘人户多則

朋合少則獨征足一千五百之數則已矣事難懸度其

損益又在執事裁之也主於不傷吾仁民之心而已若

據元申之數務求取盈以媚上司之意而失下民之望

恐仁者之用心不如是獨執事未知其情耳使知之也

其有不從乎或曰其如上司何予應之曰公卿大臣其

天人耶抑生於人間也方其困於閭閻游於學校擊節

伊周高談孔孟其志何如哉一旦得行其道其不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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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民之福乎民者邦之本也財者民之命也傷其財則

傷其命傷其命則傷其本矣朝廷建官分職所以固其

本也諸公其肯傷邦家之本而不能為吾民之福乎鄭

俠布衣也見民苦於新法為流民圖以進況名在從臣

之列者吾當披肝膽以與爾百姓請命諸公宜無不從

者信筆遽書不覺滿紙

  與蘇伯誠          楊 廉

  執事為白鹿書院起廢俾士子講明朱學甚善比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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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見傑棟一新青衿大集甚慰甚慰更聞向日周朱二

先生之祠雜以陶李諸人執事分兩祠以祀之尤是但

今兩祠並峙一門共入殊無差别而於尊奉二先生之

意似猶欠專今不若改門正對二先生之祠其陶李之

祠從旁而入為當又二先生祠宜以黄幹李燔張洽黄

灝陳宓等配食諸人皆晦翁高弟嘗講學其處乃不得

分一席而坐而陶元亮之隱節李太白之文章獨得俎

豆其間不亦有輕重之失倫哉宋史道學傳黄幹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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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閩縣人嘗入廬山訪其友李燔陳宓講乾坤二卦於

白鹿洞山南北之士皆來集李燔字敬子建昌人郡守

請為白鹿書院堂長學者雲集講學之盛他郡莫比張

洽字元德清江人嘗為白鹿山長黄灝字商伯都昌人

熹守南康執弟子禮質疑問難及宋史列傳陳宓字師

復丞相俊卿之子少登朱熹之門長從黄幹遊知南康

時造白鹿洞與諸生討論其畧如此冀執事更考而并

祀之庶無遺恨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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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江右藩憲諸公       陳憲章

  七月二十四日僕方困暑閉齋獨卧李劉二生適至書

幣交陳輝映茅宇僕再拜讀書識其所以來之意殊不

敢當匡廬五老名山也白鹿名書院也諸公皆世偉人

也修名山復名書院之舊希世偉事也僕生於海濵今

五十有四年矣未始聞天下有如是之事悠然得趣於

山水之中超然用意於簿書之外旁求儒師俾式多士

将以培植化原輔相皇極以無負於斯世斯民也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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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哉昔朱文公之留意於斯地也一賦一詩足以見之

其與諸公之心蓋異世同符也諸公讀文公之書慕文

公之道亦罔不惟文公是師也自文公沒至今垂四百

載仕於江右者多矣其間有能一動其心於白鹿之興

廢者誰歟文公固有待於諸公也諸公誠念此不宜謀

及鄙人鄙人非不欲斯道之明也學焉而不得其術其

識昬以謬其志弱以小其氣之餒其行愈肆其文落寞

而不章歲月侵尋老将至矣其於聖賢之道非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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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而已其所求於心措於其躬者亦若存而若亡雖欲

自信而不可得況以導人哉百鈞之任以與烏獲而不

與童子慮弗稱乎力也故夫天下之事慮而作者患恒

少不慮而作者患恒多千里之足不蹶於逺途萬斛之

舟不濡於大水其才足以勝之非不慮而作者也使之

不以其誠任之而過其分與自欺而誤人者其失均耳

諸公獨不慮至此乎天下有任大責重而祿位不與者

兼能勝之則至大至通無方無體故能為天地立心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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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民立極為往聖繼絶學為萬世開太平所謂建諸天

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此

其分内也宇宙無窮誰當負荷伏惟諸公念之慮之勿

遷惑於衆口期匹休於先賢收囘束幣更聘真儒俾諸

士子有所效法以無負於今日之意也幸甚幸甚

  與張學諭書         費 宏

  吾鉛昔有羣賢堂取是邑前後名賢之所經歴邦人之

有行義寓客之為時望者不以爵秩穹卑姓名顯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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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善言行皆傳之贊之又從而俎豆之其詳具於邑

志蓋一方之盛典也然所祀邦人自狀元劉公之道而

下有宗丞虞公泰刺史祝公可久辛公祐龔公□及傅

長者緽韓孝廉洙申孝子世寧太守胡公濬憲副胡公

漢屈指數之纔十人而已矣某嘗恨之鉛為縣幾八百

年而其鄉人之行義可稱者僅止於此豈此外果無其

人耶抑文獻不足而無所於徵耶某嘗讀晦翁文集見

其與蔡季通書劄謂鉛山徐子融老成有守嘗作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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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延之家塾為諸子師範子融不知為本邑何許人既

為晦翁所重則其人必賢者也然吾鉛之人鮮有知子

融者使其姓名不載於大賢之集則逐将與草木同歸

於朽腐而已然則謂是邑之賢果止於所祀十人而可

乎堂之廢不知在何時而邑中鄉賢之祠久矣不設某

每病之蓋世多中人其特立獨行者千百中不能一二

惟上之人於其特立獨行者能崇重而表揚之則人有

所慕其可導而上下者莫不激昻自勵而欲為君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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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此鄉賢名宦二祠有司不可以不舉也兹幸先生來

署縣教拳拳以尊賢善俗為務近聞縣主王公議祀鄉

賢者沒而有知九原之下必當有以自慰彼其好修自

重固不負於勤一世以為心也由是鄉人子弟知為善

之名雖久不沒豈無自奮而思齊者乎然則吾鉛之缺

典自先生與王公創之吾鉛之多賢亦将賴先生與王

公作之豈非一時之大快事耶前此鉛之所祀僅十人

固甚少也今兹之舉茍有可祀而無愧者願博采而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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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之勿患其人之多使所舉不公而有愧於俎豆則一

人濫入已足為此祠之病使所舉無私而有補於風化

則雖多又何害焉大都立祠示教在於至公欲其多而

不賢者與焉固非公也患其多而賢者遺焉亦非公也

某方幸兹舉為一時之盛典而輙慮賢者之或見遺故

以此告於先生惟裁之不備

  與劉進賢書

  向年執事在德興聞聽斷之暇每與諸生商確文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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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道義已竊歎執事之才力過人其中所養必不凡非

今之俗吏可及矣既而更治大邑雖為進賢之民喜而

奪此與彼亦不能不為德興之民恨乃今事變忽起貴

治適在疆域之内達道之衝實為省東要害豈非天佑

斯人隂牖當道之衷而預以賢者處兹要地耶兹豈偶

然之故耶生初聞難作慮其放兵四掠日夜西望惟恐

烟塵之近寢食幾廢且将為遷避之謀三四日前人士

從西來者盛傳執事方且奨率義兵守禦不懈賊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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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擒戮無遺誠所謂聽於下風而竊自増氣者執事以

儒生文士首與賊抗挺然為一方忠義之倡蓋與古之

柳公權頡頏下上而其保障東北預伐叛謀且使之内

顧巢穴不敢揚帆而南指則又二顔之事業也使朝廷

養士皆如執事則淮南之謀自寢而今日之變可無矣

僕恨相去隔逺未能朝夕左右有所贊畫而嚮往之誠

匪朝伊夕聞反賊之兵入湖者已被官兵殺敗而其氣

甚沮果爾則亡在旬日況人知逆順皆有擊鼓荷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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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執事與馬餘干兵力果足以勝之何不率之直搗城

下與之一決以早收成功而上報天子耶若拘常守故

必待王師之至則事久或變況客兵四集煩費騷然民

之受害益甚矣往年安化王謀叛不數日仇鉞鄭鄉安

國等相與聚謀擒其黨何錦丁廣周昻而寘鐇遂就縛

亦未嘗待王師之至也亂臣賊子人得而誅先發後聞

又儒先明訓執事幸圖之都憲陽明王公亦調兵四集

矣借箸前籌以為忠義之助僕雖駑怯固不憚於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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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人囘無任見教幸甚

  賀中丞王公平定逆藩啓

  兹者恭審糾集義師削平大難帡幪所托慶慰尤深竊

以漢得周亞夫遂平吳楚之亂唐用裴中立乃成淮蔡

之勲蓋遭變知權斯不昧被髪纓冠之義當幾能斷乃

不失乗墉射隼之時惟此逆藩久蓄異志望迷四海但

知蛙井之為尊夢繞九天詎意虎闗之難叩險如鬼蜮

暴甚豺狼窩賊兵以劫齊民或舉室盡遭其屠戮散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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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以漁厚利至傾家未厭於誅求視人命如草菅漸干

侵乎國柄當此承平之世忽興反叛之謀戕害大臣脅

拘方面傳偽榜以動摇宗室肆醜詆以訕侮朝廷皆臣

子所不忍言實神人所同憤怒揚帆東下欲首犯於留

都返斾西歸尚思據乎舊穴惡難悉數罪不容誅若非

國有忠賢力扶社稷飛羽檄以申明逆順揚義旗以倡

率英豪則虐焰方張誰撲燎原之火狂瀾既倒誰為制

水之防惟人心有所恃而不震不驚斯賊計無所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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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微浸滅士皷登城之勇首克逆巢人懷敵愾之誠爭

擒元惡煙銷戰艦江湖無噴激之波鳥避轅門霜露積

嚴凝之氣行且陳俘執訊奏凱班師國法正而逆類潛

消天歩安而太平永享歡騰列郡荷救焚拯溺之仁喜

溢四方免居送行賫之苦聿弭非常之變實為不朽之

功此蓋大提督中丞陽明王公具文武之全材講聖賢

之正學忠孝誓申於逺近精誠孚格於神明是以動惟

厥時戰則必克掃除氛祲難韜繼照之光整頓乾坤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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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居尊之位芳垂汗竹績紀太常信奇偉而無前豈尋

常之敢望某身居農畝未忘廊廟之憂家在亂邦恒懼

牀膚之剝頃見兵戈之起已為遷避之圖幸遂底寧敢

忘大惠烹魚溉釡每懷願助之私賣劔持醪莫致趨迎

之喜敬馳尺楮少布寸忱伏惟高明照察不備

  復撫州陳太守書       費 寀

  先此力疾奉啓論所以禦逆寧之禍者甚愧草畧辱不

鄙復賜教翰浣露莊誦英烈之氣逼人毛髪森竦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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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拜光範而領謦欬也感幸感幸此賊履霜之漸始於

䕶衛嘗從家兄論議間揣知其微揚言於朝固欲遏之

以犯其怒受其蝮螫之中延及先人泉下之骨百口幾

不可免以其宗室金枝不敢謀報茹血含寃以負幽冥

之靈為名教之罪者久矣今其自絶於天為祖宗君父

所必誅之賊則人得而討之也恨不快鷹鸇烏雀之誅

必臠其屍噉其肉以除君父之愾而區區一家之讐有

不足言者幸變起之初執事倡義勸忠消除妖沴為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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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長城之障而敝郡賴以無虞不然前此帶兵來者仇

家發塜之囚實從之而其餘孽又礪刅隂伺圖為合勢

之應舉族何所逃乎喜聞吳三八已落進賢擒殄中而

周伯齡者近又獲於金谿邏卒之手此蓋孫公奏擬大

辟罪在不原望賜嚴禁候決使不致漏網以貽後悔則

一家存沒之感容有紀極耶陽明公謀議既同義旅四

集焚其巢而躡其後不日當俘獲罪人以致太平之盛

威德所被又豈直一方而已哉某雖至愚素奉明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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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置身非禮以忝門下去冬獻書亦已畧陳蓋自母兄

崇出獄之後已誓不復到江東門矣托疾山居意誠為

此逆賊蓄毒數年深入骨髓萬一得志禍豈有涯執事

陶鑄之恩等諸怙恃幸為宣明前日之寃使心事得大

白於世此生不朽之感也人囘謝復伏惟鑒亮幸甚

  薦友人書

  南昌太守鄭信卿甫自諸生時矯矯飭勵入官以來風

節尤表著縉紳士夫多知之不待言守南昌宸濠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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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勢焰薫灼羣冇司股慄噤不敢出氣信卿雅持剛正

於所不法輒沮抑之一日笞其至親一人干法者并校

尉數人濠遂毒死誣奏下臬司查問濠先走凶校數十

人自府縛出椎楚横加身幾無完膚乃下獄窘繫之月

餘遂反縛以登舟信卿欲死不能欲脱不得乃伺其将

敗甘言説守者同走我軍報有勲勩使此人而居外地

則伍吉州劉進賢之功可立也使此人而死逆鋒則孫

中丞許憲副之節可立也吾鄉士夫熟聞其事咸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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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當有褒擢不意為嫉賢者所深中幾落職賴聖天子

及内閣知其寃得在調列信卿里居不出以俟公論之

定者數年今乃一鳴於朝實非得已然其意在於白心

迹使天下曉然知之而已官職在公論渠無所與也李

翰林潯陽之獄賴郭汾陽而免罪王右丞祿山之禍得

凝碧詩而復官信卿之事又非二公之比愚聞今考功

馬先生查核功罪明而嚴愛惜人才公而切信卿事在

掌行其得白必矣復何言輒思事或泛而不篤聞或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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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詳某實知之寧忍緘黙然考功之庭素無某之迹

今輒自達似乎傷於徑矣先生在同年之雅肯為一達

實無嫌避惟高明諒之

  上霍渭崖為横峯請建縣治書  丁 洪

  林下生丁洪頓首再拜洪山林中人口不敢談時事利

害有切於家門輒敢以塵清聽所望明公主張以救此

一方民耳吾信弋陽地方曰横峯其民初自浙之處州

流寓於此夫處民本黠獷也而横峯山水麤惡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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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鷙悍又若有以使之然者故其民易以為亂而難制

不三四年必一變先年添設通判一員以制之人見其

無虞也曰判之力也不知適有天幸蓋數年年穀豐登

民頗樂業以故無虞也非盡判之能也今年五月大饑

斗米千錢頑民遂復乗機作亂毁拆人房屋搬掠人財

穀稍有怨言者則以火以刅勢如烈燄風至膽寒比之

往時為害尤迅官府莫敢制縮首觀變而已所幸者新

穀旋登變者隨定禍慘未極不然莫測其所止也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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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民遇變之初懼而不敢出聲及其已定自知将來必

有大變必絶噍類欲率而去之又不忍頓棄鄉井乃結

心誓天告乞添設縣治以保生靈洪亦與為歴懇撫按

當道諸公諸公目擊其弊初亦奮然即欲舉行奈今事

息勢冷又若因循有待寢而弗行民頗觖望夫今擅其

逸後當其勞無跡可以追咎此官事之可以委也亦任

事者之常情也然有心為蒼生計者必為之曲突徙薪

矣知之寧復忍於恝然耶設通判以制横峯固一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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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名無其實也蓋彼無銅章不得理刑名雖駐劄其

地遇變掣肘亦木僵之人耳奚以制之此無益斯民利

害也況十羊九牧差遣不常乎設縣不但朝夕鈐制擾

而習之頑民不得輕動也其所管轄者錢糧刑名百務

係於縣治四境之人往來而交易不息農工商賈各利

其利造作役使不時僱役市之傭者亦可度日地狹人

多皆無足慮也此實久安之圖也

  與臺省諸公論覈丁書     羅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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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攢造京省黄冊不敢虧損原額丁口曰遵制也府縣

編派别有實徵數目曰便民也原額不敢虧損故假立

推收冊無可據實徵便於編派故丁有新舊歲必増減

此江右之通例也吉水成丁男子一十四萬二千二百

零七丁猶永豐一十一萬有零蓋洪武初年之原額也

嘉靖年間止有九萬七百一十丁而永豐則減為五萬

八千八百有零二十六年前令王君之誥奉本院刋刻

實徵以革宿弊事例研除補湊止有七萬九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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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刋冊申繳永豐亦減而為四萬五千七百此編派之

所據也二十七年使司類撰總㑹文冊吉水仍以九萬

舊丁載入課程項下而永豐得書新丁四萬五千由永

豐推之他縣可知也是時申訴再三未得允改三十六

年使司編派皇木又以原額十四萬丁起數而他縣皆

從實徵日者詳查本府三十一年改造實徵總冊吉水

仍載十四萬原額而永豐又書五萬舊丁彼此舛錯竞

無歸一夫縣一也實徵有新有舊之不齊此欲清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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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編派一也有用原額原實徵新丁之不齊此欲清者

二也府冊一也有書原額書實徵舊丁之不齊此其欲

清者三也竊思當道文移浩繁宜難稽覈至此極者要

之有司不及周知愚民不敢哀籲而弭筆者又欲肆譸

幻以存營窟耳自貽伊戚夫復何言兹者伏遇執事下

車之初詳問疾苦而永豐有辭欲均科派此正更生之

一機也故敢盡言以聞且里甲之派照里起數逐里徵

收此國初以來舊制也自巡撫浦南胡公因坐派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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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里有虚耗難於均平始改算丁糧以便徵收此在嘉

靖十四年間非逺事也夫論里甲則當匀里甲論丁糧

則當覈丁糧今欲一切以丁糧科派而更冒原額為實

徵指新丁而算舊丁似不可謂均平矣且吉水比他縣

所當憐惻者有三曰田則重曰驛路衝曰物産瘠查得

嘉靖四年督賦條規吉水與南新共為一則蓋田畝皆

屬重則故也南新一畝起科一斗六升吉水則一斗二

三升少亦不下一斗有零至二十九年刋行派糧節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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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田科則例項下獨遺吉水縣公不為開載致與七八

升輕則同算又坐原額虚丁不為豁除此其可憐惻者

一也吉水民性愚懦畏威守法往來公差下人聽信他

縣刁猾唆使肆意需索稍動笞朴無不滿意雖云水夫

朴馬九縣均攤其供應館夫鋪陳庫役並無津貼多致

傾家再查十七年刋刻里甲定則於歲派坐派項下明

載吉水與安仁一十三縣同為一則俱係地當衝要合

量減派今吉水既坐煩擾之害且與簡僻各縣歲派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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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一則同徵並無減免又坐原額虚丁不為豁除此其

可憐惻者二也萬安泰和廬陵三縣與吉水俱當衝煩

而地産各有豐耗獨吉水貧瘠更無他仰兼之陂塘圮

敗水旱無備終歲勤動猶不自聊典鬻償官無階控訴

而又坐原額虚丁不為豁除此其可憐惻者三也夫執

事愛民惟恐傷之不啻父母之於子也子雖逺於父母

其欲言之情可憐之狀嘗若存乎心目非必待其相聞

也使隱忍遏抑幽隱不達不亦辜父母之慈矣乎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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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直近於唐突亦恃有執事之慈不罪其躑躅跳號耳

某不任拳拳之至

  復髙憲臺請至白鹿洞書    夏尚朴

  奉别已久無任懷想逺承專使走山中賜之手書且審

比來起處清勝為慰書中稱許過情且諭以撫按諸公

之意此必出於執事謬薦三復感愧不已夫鹿洞乃昔

賢講道之所事之廢興闗係斯文不小必得其人如朱

夫子及近時胡敬齋者主之乃能講明斯道以淑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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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僕何人可以尸此責耶僕資質庸下志氣昏惰加以

近年多病舊學日就荒落安有踐履之功自得之趣如

來書所云方将謝絶素所往來温理舊習黙養吾誠庶

求不負初志安敢强承諸公之命抗顔師席嘵嘵多言

而欺人也哉此實不肖之心非執事莫能照察也撫按

諸公處望力賜一言使得遂所辭於未命之先免厪來

使重取方命之罪尤見知愛之深矣力疾草草布此不

罄所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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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胡柏泉總制論弭盜事書   李萬實

  久欽德聞幸借福星慶慰之私有非楮頴所能具述者

兹以地方警急荷戈城隅寒暄常敘未暇瀆陳近日閩

廣有名劇賊出犯吾省各巢俱空自一省言之建昌為

切近自一府言之南豐為尤急蓋廣昌新城為賊之所

必至而宜黄樂安為賊之所經由自三十六年以來連

遭殘破而今歲為尤甚若石油楓岡橋漯灣沙窩俱屯

一月殺傷焚蕩淫汙擄掠慘不可言亦臺下所不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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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若非大加振舉則孤城決不可守南豐不守則長驅

四出建昌撫州恐貽明公将來之憂也為今之計惟有

責成守備増兵訓練定立條規假之賞罰若土兵足恃

則聲勢日彰賊少則可勦賊多則可敵決不至如近日

閉城坐視自保岌岌任其縱横飽滿而去也生也利害

剥床朝不謀夕雖廓清埽蕩之算不敢與聞而綢繆牖

户之私不容自黙兹輒不避煩瀆仰控明臺惟我公意

嚮所加則精采百倍長城之倚特在公一筆之下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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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當事者應文逃責民隱漠然依準既行百事俱了生

居是邦敢盡言哉迫切饒舌惶悚待罪

  與朱鑑塘論清軍書      劉應秋

  近從里中父老竊竊譚民間事最苦積蠧無若軍事為

甚敢直披為臺下陳之蓋軍房猾書世傳箕裘一切軍

户皆口分之業也軍户之載尺籍者十一而年逺丁絶

户空存者十常八九明文之清勾者累年不數人而槩

将虚絶之户指甲作乙滅東作西開賄騙之局者不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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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九甚者錢神所通則飛寄以避實索賂莫遂則暗栽

為挨求是無軍而䝉有軍之累一軍而駕數家之害上

下於若輩數人之手而滋蔓為里遞數世之患千態萬

狀莫可致詰其弊根大都起於載籍之無定本而積書

之世相踵襲也誠令户有實籍則虚實莫淆軍無該書

則承沿無自夫無實籍則不得不寄耳目於該書而求

實籍於該書之門猶之失實也今所衞尺籍豈不具存

里巷見聞豈不具著臺下倘有意乎苐著為絜令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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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衞實丁之户註其里居刋為成冊其有漏而不報

報而不實者許都圖里甲親赴長吏首訴訴不當者以

其罪罪之或渉疑似審證無據或公稱逃亡委無的脈

即本係實丁特賜除豁與過而存之寧過而去之至仁

也與寄詢於吏書寧過信於里遞至公也他如逺代已

絶及丁已盡而户空存與一切户存而久住清勾者臺

下就中或俯為奏除或私與批豁或槩可免清亦槩不

載冊内異日一遇清勾苐按實丁之籍一覽可辨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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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為奸者不得混開挨求以滋騙擾此籍既定一切

管軍書吏永可革除不必設僉此誠蒼生不世之利而臺

下無量之澤也因敝邑父母業采父老款款之愚行之

已有次第将稱永利不肖私衷竊謂此法不獨行利一

邑推廣之即天下可也此法不獨可行於軍又推之即

匠户亦可也仰承德意勉竭芻蕘極知愚狂伏惟寛照

而裁擇之幸甚

  與督學查虞臯書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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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文斾入敝省風教一新即䖍南僻壤士咸果於自奮

臺下作人之功禆益世道宏逺矣病廢之夫不能親炙

宮牆亦不敢以尺一瀆左右所謂山林之禮焉耳乃仰

止之思何頃不切肝臆也國史之評倚重臺下則以道

徳文章主盟宇内片言所寄世以之華袞斧鉞者也嶺

北雖不乏才然非多才俗尚敦朴故郡邑乗率戒虚浮來

教二帖生以闇昧奚辨蒼素乃自兒時所慴仰者則如

首帖董公越立朝大節已見省志純乎無議何公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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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志聖學以知過改過為入道階梯鄉人至今服習其

教語及之無不曰何先生仰不愧俯不怍者也黄公𢎞

綱為姚江高足弟子學主戒懼而一循自然竟日淵嘿

如對君師跡其所至入於自然無欲之境矣又寧都丁

公積作宰新㑹六年簡於事上勤於惠下陳白沙先生

作丁侯祠記稱為洪武以來一人為詩稱許者不一而

足此確宜入良吏傳頃見江右名賢錄乃遺之豈以其

官卑耶脱白沙見此想亦為抱遺憾生所最心服者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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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先此四公餘如省志所載恨生知之未真不敢强對

南安則如劉公永者生為諸生時見該府士人能道其

賢至如大庾侍郎劉公節博學宏詞有聲當代其人品

亦自不茍乃省志且不載則必修志時此公尚存故也

不肖生長是邦無能述其鄉之先達甚自可愧然計贑

縣有謝鳯渚詔寧都有盧雲路逵大庾有譚南華一召

皆篤於好修其所品隲該郡邑人必有定衡竊意臺下

倘𢎞博採之風檄下有司再覈其詳必自無遺漏不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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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患矣雖然若董何黄丁劉五公粹美之行斷斷不媿

古人不媿青史者也餘即敝邑如袁公慶麟管公登等

某不敢望其下風者寧止十數人固自不敢輕入恐妨

採擇要以古人好修豈有期於身後之名在生輩今日

亦惟不失秉彛之良耳矣至於國史所不及則有省志

省志不及則有郡邑乗此亦世法勸善之誼詳畧之别

也諸惟台照不備

  又詳教劄大都為國史言耳昨修江右名賢錄意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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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統志所載前代之人當自無遺所取者當代人物耳

故敝邑止以何公廷仁黄公𢎞綱條上而宋時敝邑人

才頗多著名餘姑不論有王鴻者隱於需巖窮探理學

濓溪先生通判䖍州與之往返甚密著有米囷銘具見

亷静之風一統志已載此反不錄各郡邑載前代之人

而此遺之明是後死者之責如再訂修名賢錄乞補載

其人此區區好德之懿所不能已也

  答復真書院書        鄒徳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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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真一壇吾鄉理學之宗也憶不肖兒時猶及承松巖

易庵二先生之教當時雖不知領㑹然獲見道範嶽然

雍然非復人間儀表真有目擊道存者而不俟夫闡發

之及也則真之一字斷可識矣近時談學儘不乏人只

将真之一字對証如何大抵時學之弊有三矯飾於事

為打㸃於議論周旋於交接而稍上焉者其弊亦有三

矜尚於氣槩鑽研於名理束縛於信果此六者似於良

知俱未覩其面目者也陽明夫子提出良知一脈先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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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大賢何等服膺守之勿失若由此談學講論日煩伎

倆滋長聚㑹徒勤支離弭甚毁佛罵祖以為功課恐後

來愈流愈逺愈玩愈失而莫之底止矣昔孔子幸餼羊

之存欲令後代因羊求禮庶羊存而禮不廢今日之㑹

何如哉要知人自有真貴在自復孩提知愛吾何以不

如孩提也稍長知敬吾何以不如稍長也乍見不忍吾

何以不如乍見時也呼蹴不受吾何以不如呼蹴之景

也違心之言如何便出諸口失心之行如何便措諸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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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微之際莫謂人莫予覯動念之初凛然帝鑒在兹富

貴利達吾有自得者存而不見其加即貧賤困窮吾亦

有自得者存而不見其損浩浩乎與天地同其廣大休

休乎與乾坤同其悠久豈不為聖門親受衣鉢為中興

復真一大豪傑哉今人只是視聖人大髙以為後之講

聖學者只是虚談信斯言也又何怪乎世之指摘道學

廢毁書院則陽明夫子當先坐以欺世罔人之罪而吾

邑先輩之孳孳拮拮啓迪後進者皆痴呆等也今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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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不古總由人心不正而我輩講明此學正欲繩孟

氏正人心一段苦心耳蓋人心一正則世道隆不正則

世道汙人心一正則風化厚不正則風化澆而根柢只

在真之一字故舍復真之外更無可講更無可為同志

商㩁後之學者其於復真之義尋繹玩味庶有得乎率

𠂻請教不偹

  國朝

  與吉水王明府書      李振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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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藝文全志眉目也人物近見部頒格式止通列而

不分門以便後來續入此法甚善即敝邑舊志亦然但

前賢德業有全體一節之不同愚意以編年中擇其全

體純備者或書官或書諡用特筆冠之於首則傳宜詳

至於一行之善一事之美或倣班馬合傳之體連類以

及之如年代前後不侔者亦不妨各為立傳而以數語

該之則傳宜畧至載籍所傳烈女則僅載節烈列女則

並及賢媛存者不多焉藝文各體須備然當取其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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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教風俗者錄之至于山川形勝紀事題名只擇

其文筆最佳者若贈答懷人諸作槩宜刪去二事定而

志之大端得矣頃接簣山舍親書謂江省理學海内所

推通志宜增語錄一則誠為至當特以聞之左右文信

國之為吉水人著在荆川左編與卓吾藏書確然可信

前志不書最為缺畧亟宜増入以符定論夫合一統而

成書載之通志者不容濫就一邑以成書載之專志者

不容疎執事鋭意修復所宜參考史書及正續通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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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確據若僅就郡邑志乗恐未足副三不朽之盛心也

常言無當惟知己或不以迂逺見哂

  上宋撫軍書         萬 任

  恭惟執事一代偉人兩間正氣承淵源之家學擅風雅

之名宗節鉞來臨撫兹江國凡所以潔已率屬造士養

民極其心與力之所至無隱弗燭無逺弗周蓋四方莫

不仰真清而百姓固已䝉厚福自開府江右未有岳立

雲垂如我公之德澤及於生民歌思當在奕世者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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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以崇起教化扶正人心為制治之本蒐閲郡乗慨念

舊額祠記有裨風化者悉經兵燬未能徧復檄所屬詳加

確議創為理學忠節名賢兩祠置主合祀人為傳贊并

勒修復始末曰豫章祀紀其於羽翼道統扶植人紀襄

政教而風千秋真不朽之盛事如公所序言者矣而任

讀公所賜祀紀竊有不能無疑者所有大節祠原祀黄

練諸公十五人事核於百年之久詔舉於萬厯之初祠

非私建名無冐附今忠節祠置主黄練而外止列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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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周公是修曽公鳯韶鄒公瑾魏公冕王公艮顔公瓌

王公省存十去五而彭公與明劉公端王公高蔡公運

顔公有為不與焉則何耶将謂此五公死有可議祀所

宜革耶則彭公與明與黄練胡公並被逮不屈死者死

固彰彰也劉公端王公高並以爭孝孺獄坐黨死者其

殉孝孺要以殉建文也蔡公運則守賓州城死者守為

建文守死為建文死可知也顔公有為則顔公瓌子同

父自盡於沛縣者死孝仍死忠也死皆光明正大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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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勉强輾轉之私事見革除志中詳司馬萬公恭碑記

無可議也舊惟范志大節祠小註偶遺王公省名未共

載數耳厥後盧志暨陳公𢎞緒續修志皆載十五人即

伏讀公移亦稱十五人中間有云凡已在祀典者前人

必有定論而増損於其間則其事鉅其闗匪輕今所増

入主既加確議以示無私而損此五公意必有説以處

此雖起九原足服死者之心而傳諸久逺不啓後人之

惑然後可使無端而遺之耶則論古考詳者将有忽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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罣漏之訾其何以昭慎重使有為而黜之耶不顯正其

當黜之故而議者無駁詞祀者有廢主則即事原情者

疑有愛憎取舍之僻其何以見折𠂻任向閲通志吉安

人物未載彭公與明顔公有為名而載顔公瓌小註云

遣次子有為歸不載從父死為曲筆失實劉王兩公雖

志載矣而惜其未祀于鄉賢為缺典蔡公運本南安府

屬之南康縣人志載官爵死事與原祠記諸公皆以縣

名不以府名相符為可信而南康府人物有同名蔡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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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通志仍謬註祀大節祠為可笑其陳公澔反不特書

附註父大猷下為不合今陳公得増入理學祠幸而已

乃原祀二十四先生止一胡公直號廬山者無敬方胡

公直也今以同名而得並祀之忠節若蔡公又有同名

者而併逸之将諸公於此亦有幸不幸耶舊邀俎豆於

十世一旦而奪其蘋蘩其何以妥先靈且使來者将曰

盡節如某公垂祀如某公祠更中毁幸際光復而姓氏

刪沒如此無子孫之仁孝者以陳請之無士大夫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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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者以訟言之修行砥名究歸泯滅曷益哉其何以鼓

後進始任肅拜祠下指數五公無主位謂必有言於執

事者不致以興廢舉墜之大典彰往勸來之盛心而輕

予人以咨嗟嘆惜之妄議今覩祀紀成帙而未有聞也

遺之則遂遺之矣黜之則竟黜之矣故不避狂瞽干冒

鈞嚴應否補削伏惟執事裁察而明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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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