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通志
江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六十二
雜記(補)
漢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自潯陽浮江親射蛟江中獲
之(漢書本紀)
漢末孫耽為漢陽守卒二子鍾旃葬耽吴城山世稱白
鶴冢是也鍾生堅堅生權帝吳江東封安成王於宜春
袁之孫氏自此始(解縉吉水金壁孫氏江東譜序)
漢張遐生四嵗母病思魚遐以手弄錢鬻魚奉母時稱
孝童十三從叔父噩謁徐穉舟泊族湖亭下明日五舟
同發遐為大黿負舟又二長黿遶其舵舟獨却前四舟
皆遭風壊遐以後免穉異之十九師楊震震每以所授
覆之發其意所未及語人曰張遐年未二十積學至此
詎可量哉當為天下儒宗後諸葛瞻楊機蔣琬陸遜郭
洵輩皆其門人著吴越春秋外記(安志)
南昌地志云漢末之亂許靖奔江南卒於豫章今南門
五十里有石麟尚在即靖所葬處而晉旌陽令遜又為
之表(解縉吉水許氏族譜序)
晉俞益期性不諧俗處交州與豫章守韓康伯書曰惟
檳榔樹最海南之竒觀子既非常木亦特異度之大者
三圍高者九丈餘葉聚木端房棲葉下華秀房中子結
房外其擢穗似黍其綴實似轂其皮似桐而厚其節似
竹而概其中空其外勁其屈如覆虹其伸如縋繩本不
大末不小上不傾下不斜調直亭亭千百若一步其林
則寥廓庇其䕃則蕭條信可以長吟可以逺想矣但性
不耐霜不得北植必當遐立海南遼然萬里不遇長者
之目自令人深恨語蓋寄況也(豫章書)
豫章之新建黄堂隆道宫道士羅君大年言仙茅事甚
異其辭曰晉有神人許旌陽者出於豫章之境西山之
下能以忠孝累功行致仙道師事諶母于丹陽之邑黄
堂之墟母既授以道要旌陽感之曰吾必嵗朝母母曰
吾即從此逝矣去汝居南五十里吾有飛茅在焉汝能
得茅處即祠我歲八月一至足矣已而諶母果仙去旌
陽還得茅叢生而地亦曰黄堂即建祠祀諶母嵗如期
徃朝之旌陽亦仙去其徒嵗八月四日具幢蓋儀衛鼓
樂奉旌陽像朝母如其存時以為常其後擴祠為觀復
為宫至今行之不衰茅在祠前翦而復生如揚州瓊華
不易其處茅具六味能致六養鹹能養氣辛能養節酸
能養筋滑能養胃甘能養肉苦能養血人得茅煮而飲
之可以已疾厲和榮衛延年却老(揭傒斯仙茅述)
都昌縣舊彭澤地石壁山在縣西南十里傍臨清江有
石壁謝康樂宅宅邊為陶母墓唐皇甫湜舒元輿俱有
銘碑又寰宇記母新淦人縣東百步為陶母墓南唐徐
鍇有碑今圮而臨江亦有之碑刻尤多近基沒於江心
矣又鄱陽縣有墓在城南四里即形家牛眠地也按氏
族大全侃鄱陽人今城中延賓坊有故宅後乃徙潯陽
也又徳化縣鶴問湖志云母墓在縣之白鶴鄉大禾壠
上有白鶴觀又撫州臨川縣雷次宗豫章記母墓縣南
四十里抱崗山村母姓湛淦人塟此侃至孝感仙人来
弔禮畢化雙鶴飛去按母墓所見凡數處一者建置沿
革一者志筆訛謬妄相傳説故所在標題疑悮滋甚侃
表云臣父母舊葬今在潯陽當以都昌為信其在鄱陽
者
國朝雍正三年知縣李汝霖重修復建延賓樓于墓左
(仰止録)
太元元年廬陵巴邱人夕晃以田作為業年常田數十
頃是年秋收已過穫刈都畢明旦至田禾悉復滿鬱然
如先即便更穫於是遂巨富(續捜神記)
義熙中豫章郡吏易拔還家不返郡遣吏追拔見拔言
語如常亦為設食使者追令束裝拔因語曰汝看我面
乃見眼目角張身有黄斑色便𥪡一足徑出門去家先
依山為居一至麓即便成三足虎竪一足即成其尾(異
苑)
晉末江州人年百餘嵗頭上生角後因入舍前江中變
為鯉魚角尚存首自後時時暫還容狀如平生與子孫
飲輒數日去晉亡絶不復見(廣古今五行志)
永初三年謝南康家婢行逢一黒犬語婢曰汝見我背
後人否婢舉頭見一人長三尺有兩頭婢驚怖反走人
犬隨婢後至舉家避走婢問犬汝来何為犬云乞食耳
於是婢與設食食訖兩頭人出婢因謂犬曰人已去犬
曰正慮復来良久沒不知所在(續捜神記)
元嘉五年秋夕豫章胡充家有大蜈蚣長二尺落充婦
與妹前令婢挟擲纔出户忽覩一姥衣服臭敗兩目無
睛(異苑)
建元元年夏廬陵長溪水衝擊山麓坍六七尺下得柱
千餘根皆十圍長者一丈短者八九尺頭題古字不可
識江淹以問王儉儉云江東不諳𨽻書秦漢時柱也(豫
章書)
建元中庾崇於江洲溺死爾日即還家見形一如平生
多在妻樂氏室中妻懼呼諸從女紡績作伴於是漸疎
時来輒恚云貪與生者接耳反致疑惡豈副我歸意耶
從女忽見紡績之具在空中有物撥亂或投於地從女
怖皆去崇即常見有一二嵗兒就母求食母曰無錢食
那可得崇乃悽愴撫兒頭曰我不幸早世令汝窮乏念
汝愧汝情何極也忽將二百錢置妻前云可為兒買食
經年妻轉貧苦崇云卿既守節而貧苦若此真當相迎
耳未幾妻得疾亡崇乃寂然(幽明録)
大同八年安成劉敬躬者田間得白蛆化為金龜將銷
之生光照室敬躬以為神而禱之所請皆驗後謀反伏
誅(豫章書)
開元中清江郡叟嘗牧牛田間忽異聲自地中發叟驚
走辟易夢一青𥜗丈夫曰遷我於開元觀叟驚寤不知
其㫖後又適野復聞之即以其事白郡守封君叱遣之
是夕叟又夢青𥜗者告曰吾委跡地下久矣汝速出我
不然得疾叟大懼與其子偕徃鑿地丈餘得一鐘色青
遂再白郡守遷置開元觀不擊自鳴聲極震響清江人
俱異之郡守上其事元宗詔宰臣李林甫圖其形告天
下(宣室志)
開元末武勝之知靖江軍忽見灘中雷踐㣲雲逐小黄
蛇盤繞灘上靖江夫戲以石投之中鎗然作金聲雷乃
飛去使人徃視之得一銅劍有文曰許旌陽斬蛟第三
劍云(廣異記)
洪州牧刑部尚書兼御史大夫魏公嘗奉般若法雖顛
沛造次心與經俱十餘年矣皇帝中元年冬車駕南狩
百僚蒼黄行至商於公為盜所攘而亡其經其徃也匪
家之念唯經是悼行與其獲七寳也寧見經生與其亡
四句也寧捨身明年正月大駕返正公為京兆尹痛𢎞
誓之未從也求經于元法寺之藏藏人以送公發函披
卷乃商於所亡之本也問守藏亦不知其所自得公瞻
禮悲喜奉持而泣然後知精専感達故隨心而至昭報
肸蠁其疾若答(獨孤及金剛經報應述)
李紳詩自註云余到瑞州有紅龜一州人李再榮来獻
稱嘗有里人言吉徵也余放之於江中回頭者三四游
泳前後不去久之又南中小鵲名曰蠻鵲形小如燕雀
里中言此鳥不常見至而鳥舞必有喜應是日與龜同
至於館也
熊孺登集中有董監廟絶句云仁傑淫祠廢欲無枯楓
老櫟兩三株神烏慣得高人食飛趂征帆過蠡湖董監
不知何許人廟當在彭蠡湖濱今不可考矣(白志)
唐末大盜肆起民轉徙無所依樂安朱綸率鄉衆結寨
於嚴陀固以土牆上築崇樓令婦女處其中而屋市屯
店環繞於外七千餘户相依盜不得逞寨坐今縣北五
十里綸主寨事分職守立法制催督各户輸苗米酒税
麴脚錢納於撫綸老弟繪主之子孫相繼自元和迄五
季百五十年安居無恙建炎之難亦彷行之紹興間創
邑設官衆始散(安志)
距彭澤東十里有山邃源奥處號曰富陽文士李中白
隠焉木秀于芝泉甘于飴霽峯倚空如碧毫埽粉障色
正鮮温鳴溪潨潨源内槖籥鞲出琉璃液石有怪者髐
然闖然若將為人者禽有翼者嘐嘐然若將天馴耶每
空齋寥寥寒月方午松竹交韻其正聲雅音笙師之吹
竽邠人之鼓籥不能過也延白雲為升堂之侣結清風
為入室之賓中白所尚皆古以時不合已故隠是境(皮
日休栖賓亭記)
僖宗朝南平王鍾傳於真陽觀内修元齋忽一香爐自
天而下其高三尺下有一盤盤内出蓮花一枝十二葉
葉間隠出一物即十二屬也爐頂有一仙人戴逺遊冠
著雲霞衣其像端妙左手搘頤右手垂膝坐一小盤石
石上有花竹流水松檜之狀雕刻奇怪非人功所及也
其初降時凡邑民侵據本觀莊田即飛於田所放大光
明邑民懼即以其田還觀南平王聞其靈異遣使取至
江西供養忽一夕失爐尋之却還舊觀故丞相樂安公
孫偓南遷路經此觀留題末句云好是步虚明月夜瑞
爐飛下醮壇前爐如金色可六七斤(玉堂閒話)
王伯山鄱陽人廢帝光大元年鎮東將軍兼揚州刺史
領越州太守時山隂賀徳仁與從兄徳基師事周𢎞正
有重名人為語曰學行可師賀徳基文質彬彬賀徳仁
兄弟八人時比漢荀氏伯山為改所居甘滂里為高陽
後持節督東陽豐二州(唐書賀徳仁傳)
唐季豫章廬陵之亂極矣鍾傳起鄉兵䇿功已而驕恣
其下復亂賴危全諷彭玗兄弟起粗定一方傳奏全諷
為撫州玗為吉州楊行密背唐建號江西從之獨全諷
及玗仍唐刺史之號各守境土以拒行密則二人者特
立不從亂固唐之忠臣也厥後勢孤援絶不得已而奔
馬殷未嘗為之臣也殷亦念同盟以客禮待之獨鄉人
傳聞纂録多毁其務報仇為剽擊刦州人徃臣於楚蓋
是時全諷死光稠降玗既去而行宻盡有江西玗固楊
氏所惡也則其毁短玗者非私怨則為楊氏惡之矣玗
之不死宜必有以報唐室者不幸梁唐繼簒志不獲伸
惜哉玗嘗鎮玉嶺在吉水之蘭溪其上倉禀府庫之迹
猶存吉州自唐初置故無城玗始築之宋季丞相江萬
里為守以兵少減其舊之半其故址襟山帶江雄據要
害想見少年起事白首孤忠百戰從容不廢講學真豪
傑士哉(解縉鏡方彭氏譜序)
天復中豫章人治舍掘地得一木匱發之得金人十二
頭各長數寸皆古衣冠首戴十二辰屬款式精麗殆非
人為其家寳祠之因以致福(稽神録)
天祐中吉州龍興觀有巨鐘上有文曰晉元康年鑄鐘
頂有一竅故老相傳則天時鐘聲震有詔鑿之其竅是
也忽一夜失鐘所在至旦如故(玉堂閒話)
楊吴時劉信為徐温圍䖍州人有謗信欲叛者信無以
自明請與温博斂骰子六厲聲祝曰劉信果叛吴者願
為惡采茍無二心當成渾花温遽止之不從一擲六子
皆赤身負重謗不可辯而發憤呼盧以明其無他而亦
卒賴此以自明大異數也(甘露園短書)
南唐時吉州民有失小衫者疑牧童竊之愬於官牧童
末由自明俄雷擊一牛腹中有衫牧童乃免蕭儼曰疑
獄每䝉天讞則刑可措矣徐鉉曰誠如是則何用法官
(豫章書)
太平興國二年雩都九州鎮掘井得瓴甋十二上皆有
㑹昌篆文(安志)
吉水東南二十餘里有南山幽棲云南唐時韓熙載嘗
遊其間而詩人劉洞之所隠居也地故以得名(解縉南
山耕讀詩序)
南唐後主割崇仁之仙桂崇賢待賢三鄉為宜黄場去
崇仁甚逺民苦之胥仕隆倡首請於朝欲陞場為縣而
以其祖所遺基隴輸官助建縣治後主允之實宋太祖
開寳元年也世代屢更雖子孫莫知其故洪武十七年
秋邑之顯徳寺燬人於佛像腹藏中得仕隆當日禱佛
建縣青詞始悉其事仕隆字世昌其先長沙人徙居黄
填鎮(安志)
大中祥符二年汀州人王捷自言於南康遇道人姓趙
氏授以小環神劍蓋司命真君也宦者劉承珪以事聞
賜捷名中正而災祥之説起矣(豫章書)
大中祥符六年秋八月建昌民於麻姑山仙都觀設醮
五鼓有龍出玉皇殿西北醮壇下升中天迴視長數尺
金色隠隠有雷聲聞數里九月清江縣民李公邁在雲
騰廟前遇小童贈塊土還家剖之得天尊像五軀(同前)
宋仁宗景祐元年甲戌王曽為相士類翕集放進士榜
得張唐卿以下三百餘人而吉水流坑一門五董世艷
其榮(解縉吉水山原羅氏譜序)
李覯家旴江其西十里則麻姑山顔太師真卿有記存
焉少北則麻源謝靈運詩所謂入華子岡是麻源第三
谷者也其山水清媚與神仙趾蹟相附著在人口吻覯
母初無子祥符元年夢二道士奕棋户外徃觀之其一
人者取局之一子授焉遂孕及覯生十餘嵗從父適田
間宿東郊既寐有人以書與覯方制如牘表用黄其目
曰王狀元文集夢中以為沂公之文也就學以来果不
甚魯或時開卷怳然似曽讀此書再思之未嘗見也搦
筆著書出自然不多勞力私喜所從受頗靈異乃用自
疑作疑仙賦(李覯疑仙賦序)
齊安小兒浴于江有得怪石者戲以餅餌易之得二百
九十有八枚大者兼寸小者如棗栗菱芡其一如虎豹
首有口鼻眼處以為羣石之長又得古銅盆一枚以盛
石挹水注之粲然廬山歸宗佛印禪師適有使至遂以
為供禪師嘗以道眼觀一切世間混混空洞了無一物
雖夜光赤璧與瓦礫等而況此石雖然願受此供灌以
墨池水强為一笑使自今以徃欲供禪師而力不能辦
衣服飲食卧具者皆得以淨水注石為供蓋自蘇子瞻
始(蘇軾怪石供)
嘉祐八年豐城李君儀為袁州軍事判官權知萍鄉縣
事一夕卧室中燈忽起引焰高數尺如是者再三(能改
齋漫録)
新建吴城山相傳小龍即吴許二君所誅大蛇子宋封
順濟王有真宗御製戒蛇石刻熙寧中遣太常林希逸
致祭有異蛇墜祝上翌旦行禮蛇引首望禮畢出循几
案俄頃入帳中及希逸還蛇復尾舳艫送至彭蠡而沒
(豫章書)
宣和間新喻傅侯初為蘄春蔡氏壻登第之嵗婦家簇
蠶不繭縁屋吐絲自然成段長丈餘廣數尺厚薄若一
如布邊幅然鄉人以為祥賦詩盈軸有一聨云園客有
絲難比甕鮫人無杼自成綃號為絶出(能改齋漫録)
彭汝礪送張子固詩序云大理寺致仕徳輿張公偕先
皇考執友予十六七時從其子正父季友學明叔禮遇
予厚明叔子子固娶予作賀客畢席復入宴予時善飲
寺丞公取大白觴予厥容一升戲曰能復飲子魁天下
曰能連三引皆空客皆大笑樂其予後忝竊公笑曰長
者言果信
孔毅父談苑清江張元徳藏其手稾然都是鈔取江鄰
幾嘉祐雜志中語此本方是一傳以失校已多脱誤又
世傳孔書有珩璜新論者多是類集古今事實之近似
者而一本附記近世見聞數十事自趙清獻公以下無
不遭其詆毁者細考之筆勢不甚相似或好事者附益
之惑亂後生甚可惡也因閲此帙筆其後以曉之(朱子
跋孔毅父談苑)
秘閣修撰向子諲建炎末治一室於玉笥之下淦水之
濱手植衆香草環之讀離騷其中自號薌林居士(孫覿
薌林記)
京三郎南昌人丞相鏜之父建炎中金人至江西郡守
以城降金人索少壯三千人使負荷郡乃户取一人三
郎毅然請行墮水不死後以子鏜貴得封朝請郎衣服
飲食一如平時出入必徒步初鄉人有行賈者將死以
千緡屬三郎曰我死不肖子必蕩費無餘俟其凍餒然
後付之已而果然三郎召而以錢歸焉及卒賈人子持
喪三年(南昌耆舊記)
紹興十三年玉山縣西七里居民謝七婦不孝飯姑以
麥不得飽而自飯白秔是年七月七日婦偶出有遊僧
從姑求食姑不敢與俄而婦歸僧徑就求飯婦大怒叱
之僧求愈切婦咄曰脱汝身上袈裟来換僧脱衣授之
婦反覆細視戲披於身僧忽不見袈娑變牛皮牢不可
脱胸間先生毛一片漸變四體及頭面其夫走報婦家
父母遽至儼然全牛矣(豫章書)
紹興十十七年豫章男子見田中有六七女不知是鳥
匍匐徃得一毛衣取藏之即徃就女諸女各衣毛衣化
鳥飛去一女獨不得去男子取以為婦生三女其後母
使女問父知衣在積稻下得之衣而飛去復以衣迎三
女亦飛去(同上)
紹興時大庾村中李氏二貓各乳雛更出迭入相為乳
一為犬所斃其一遂銜雛置一處雛雖小徃徃含忿作
聲貓徧䑛還抱聲息繾綣若安全之乳力不能徧及日
瘠一日而哺養如初能食乃已又大庾劉公輔居東門
有犬乳一子踰年而斃公輔命僕瘞他所僕烹而食之
其子聚所棄骨窖於地環繞鳴號不食者累日好事者
作孝犬記(林志)
劉作字賢礪號保靚先生居袁吉間地曰秀源乾淳中
用世賞授將仕郎辟贑之安逺尉母老不赴韞徳抱才
不屑世用清江謝尚書昌國章尚書茂獻廬陵楊文節
廷秀胡忠簡邦衡皆定交其七世孫尚節謀即故居建
祠而諸賢翰墨多散逸忽漁父来告某潭有石狀如碑
以手摸之有字尚節使沒者助力舉石出果左宣郎劉
廷直所為保靚祠堂銘也他日塟父於白石岡掘地得
碑又永州通判董徳中所為保靚先生祠記於是尚節
益喜至元庚辰祠成歐陽元為記(歐陽元保覯祠堂碑)
劉光字謙仲少年豪於氣亦豪於詩嘗坐屈行輩直出
其上有不可其意輒以氣排之尤簡世俗輩視之若無
人性嗜酒不治生事晚年偃蹇不遇家貧無資饘粥是
累東役西馳有寒酸可憐態前日之氣使然也本南浦
人久寓樂清鄉人以其老也呼之曰老劉(王十朋南浦
老人詩集序)
旴江包氏從朱陸二先生學一日自建寧至金谿陸先
生問曰元晦何言曰某為朱先生求數大字扁堂室悉
得之獨光風霽月之亭六字有靳色曰姑少俟將歸再
請又曰姑少俟陸先生曰吾固知元晦不肯書此然人
人有此光風霽月吾當為子書之至今其家掲陸先生
之字於亭間(吴澄廬陵蕭氏光霽集序)
李少自宋南渡後始居萬安有文名晦翁過之為書萬
安野館四字并賦以詩澹庵胡公為之記少以通英殿
説書致仕復徙藻江有軒曰南軒有齋曰自省宋丞相
天祥文公元學士雪樓程公夢炎留公草廬吴公為書
其顔為記其事(張徹藻江集序)
海南黎安祚試春官宿鉛山韓洙家既去遺囊金洙謹
識之未幾黎復至乃詰其實悉歸之事聞詔賜束帛人
稱還金秀才(彛堅志)
鄱陽姜堯章撰絳帖平二十卷僅存六卷爾堯章于書
法最稱精鑒其言曰小學既廢流為法書法書又廢惟
存法帖帖雖小技上下千載關涉史傳為多故于是編
條疏而考證之一一别其偽真察及苗髮其餘若續書
譜禊帖偏旁考保母墓甎皆能伐其皮毛啜其精髄比
諸黄長睿王順伯為優抑絳帖摹自劉次莊著有釋文
二卷外有黄庭堅跋一卷榮芑釋文并説一卷无名子
字鑑二卷而今要不可見矣惜哉(朱彛尊絳帖平跋)
義騟者九江戍校王成之鎧騎也開禧間冦大入淮甸
成以卒屢戰有功稍遷將候騎徇地至花靨見病騟焉
疥而瘠骨如堵牆莫適為主縶而得之歸飼以豐秣幾
半年膚革僅完毛耏復生寘之槽櫪與羣馬不相顧成
亦未始異之一日同列有告馬病從成請騟徃始命鞍
踶鳴人立左右驤拒不可制易十數健卒莫能孰何乃
以歸之成成曰安有是呼常馭羸卒持鞚来則帖耳馴
服如平時磬控緩急無少忤者自是惟成乗則受之他
人則復弗受嘉定庚午峒冦李元礪作亂統府調兵三
千以徃成與行﨑嶇山澤夷若方軌至吉之月餘寇犯
龍泉柵成出搏鬭四五合幾敗之矣或以鉤出其腋及
鞬而墜死焉官軍亟鳴鉦騟屹立不去躑躅徘徊鳴屍
側賊將顧曰良馬也取之元礪有弟悍狠見之色動遂
試之蹴踘進退折旋良惬不勝喜貯以上廏煮豆粟濯
泉翦馽用金玉為鎧華韉沃續極其鮮明羣渠皆釃酒
来賀輜重卒有為賊掠取者知之曰騟他日未嘗若是
彼畜也而亦畏賊耶竊怪之後復犯永新柵官軍出迎
騟識我軍旗幟亟馳賊覺有異大呼勒挽不止則怒以
鐵槊擊之胯盡傷騟不復顧冒陣以入軍士識之者曰
此王校之騟也是異服者必其酋相與逐之執以下詢
而得其實則縛以徇於軍曰得元礪之弟矣譟而進賊
軍大駭遂敗之急羽露書以出奇獲醜聞檻送江右道
朝廷聞而嘉之第賞有差衆恥其功之出於馬也沒騟
之事騟之義遂不聞於時居二日騟歸病傷不秣而死
(岳珂義騟傳)
咸淳末永新隠士陳森翁築貞隠齋於冷泉巖掘地得
劍有詩末二語云男兒慷慨生平事時獨挑燈把劍看
下書大元二字莫詳所謂後元世祖興其䜟兆蓋先見
焉(䂊章書)
楊元鄱陽人父在軒通判某州臨難死節元慨先志不
表暴於世著忠史一卷裒列夏商以来至宋而止得八
百餘人泰定初撰其書詣京師上之忠史不傳在軒死
節事不可考矣(縣志)
宋豐城王義端徳祐間避地章貢一日詣陳憲使杰適
吉水械刦盜七十餘人至杰命幹官王坰擬辟義端見
之問曰是二趙事否杰曰然曰非寇也義端昔遊此地
聞有趙簿與鋹以事羈管邵陽疑其弟與□擠之及與
鋹赦還謀報復率羣僕焚與□舍此兄弟修怨耳從者
可盡殺乎又説坰曰君毋以人命奉長官意晉公保彦
卿不反率應三槐之兆其可忽諸坰從之得釋者羅拜
于前感泣而去(安志)
宋之亡也永新張坦字履翁登仕郎學士院檢閲丞相
信國文公以彭震龍戌永新大姓譚張顔氏傾家奮義
叛將劉槃潛引元兵至力戰不克張氏八十一房皆與
其難獨廣翁厚翁兄弟數人得脱終元之世無顯仕者
至今又三十餘房天之報善人將必有復盛于前者豈
不在今日歟(解縉永新張氏譜序)
曽安强為舒州法曹母喪歸葬值江水暴漲舟遇石將
摧安强以帛繫柩誓與同溺俄有駕大艦者救之回視
原舟裂為三矣人以為孝感(安志)
趙一徳字季潤新建人初元兵南伐被俘至燕事鄭留
守家厯三世號忠幹(志云鄭薦之朝官都御史)一日泣請於其主鄭
阿思蘭及其母澤國夫人曰一徳自去父母依門下者
三十餘年故鄉萬里不獲歸省今父母已老脱不幸則
永為天地罪人鄭母子皆感動許之歸期一嵗而返比
至父兄已歿惟母在年八十餘一徳卜地塟二柩畢欲
少留事母懼得罪如期還燕鄭母子嘆其孝即縱之將
辭歸㑹阿思蘭以寃被誅詔簿録其家衆各亡散一徳
獨留不去復詣中書訴枉狀得還所籍鄭母勞之曰當
吏籍吾家時親戚不相顧汝獨冒險以白吾枉疾風勁
草豈易見者因分美田廬遺之謝曰一徳雖鄙人非有
利於是也重哀吾主無罪而受戮故留此以相報今母
老八十餘得歸侍養主賜誠厚矣不受而去(元史𢎞簡
録)
閤漕山舊作皂黒色也古無此字按字書艸下從早讀
如造化之造釋為斗櫟實以其可染黒故俗稱黒色為
草此字既借為草木之草恐其相亂故去其早上之艸
而加十則不成字矣後又借為皁櫪之皁漢書音義云
食牛馬器以木作槽然則皁櫪字正當木旁從槽而借
用此同聲字也又借為皁隷之皁則因養馬之器而以
此稱養馬之人也早字日下從甲隷書省甲為十後又
屈十之尾而為七則愈不成字矣韻書言以水通輸曰
漕俚俗亦以水流之自高趨下者曰水漕漕者水通流
之名也豐城之鄉有地名為同漕而此山名為閤漕皆
是兩山之間中通一水謂兩山之水合同為一而通流
也故曰同漕閤漕者并合之合借用閨閤之閤爾漕字
去聲皁字則上聲之讀如去聲者少時嘗偕豐城孫素
少初樂安周棲梧朝陽自皮氏之家至閤漕山各賦一
詩予詩不能記但記第三第四句云水交流處地横分
山四圍中天一握蓋言山之所以得名與山之形勢也
今書漕字人必以為擅改山名不容不著其説通古通
今之士幸詳究予言而訂其是否(吴澄閤漕山陵雲内
集跋)
先漢梅子真尉南昌後漢欒叔元守九江聲迹所暨人
至於今祠之為仙有山焉曰巴山或謂以叔元之名名
之也有山焉曰梅山其亦以子真之氏氏之歟梅山有
聶氏居其下清江蕭寺丞崱為書二大字以貽聶洪父
洪父卒授其從子詠夫寺丞公又為作銘(吴澄跋蕭寺
丞梅山扁銘後)
人與走飛草木之屬貌像姿態萬之又萬莫可勝窮而
無一同者畫史乃能以筆擬之清江牧樵子寄予卉實
四小幅逺視真以為宰物所生也充齋皮公稱其傳神
之筆如化工且得相人之妙若鄭圃君子見之當亦心
醉
宋代經學公是先生為天下第一南渡後作古文艮齋
先生為天下第一下至曲藝微巧如逃禪翁之梅亦然
更數十年牧樵子花木當與逃禪翁梅同價何清江才
人之多歟(吴澄跋牧樵子花木二首)
宋進士試訖甲戌是年甲科予首識第二人路君萬里
繼識第四人熊君朋来蓋予家寓豫章二君皆豫章人
也第一人王君龍津仕國朝為監察御史始識之第六
人何君希之臨川人聞其兄弟四人相繼中進士第晚
嵗隠居無求翛然世外自守如澹臺滅明之正而宰邑
者每禮于其廬可謂賢矣而未及識或以君所試䇿示
予予讀之竟而嘆何嘆也既徃盡歸閒指㸃未来須俟
别枝梧邵子云(吴澄書何希之試䇿後)
金篷頭號野庵永嘉人遊龍虎山居蓬莱庵庵據徵君
藐孤之㑹攀涉藤蘿深入雲霧嘗夜坐磐石蛇不敢近
嵗旱叩龍井勅龍出警以偈龍騰入水少頃而雨後隠
武夷其高弟方方壺殷破衲李西来趙原陽汪道一等
皆以道法著(廣信志)
虞集跋彭壽卿所藏卷云崇仁彭壽卿以童子將命故
宋宗正寺簿思梅先生之門推擇郡吏不為世俗刻薄
廉無所取既老以嵗月當赴選吏部得調官于朝極貧
不能行待黄氏子孫不失門人之舊家居將十年有書
數卷而已其所藏書有欽宗在金人圍中奏報太后手
書數幅讀者無不感泣又有吕惠卿一書與其私黨深
怨司馬温公讀者無不憤怒大抵意在古雅不以奇玩
居貨者也此卷我先參政雍郡公所與之書而集與亡
弟嘉魚大夫之書附焉(虞道園集)
豐城熊自得元時以藝事入都有聲於公卿間此小畫
二方真得米老家法而興致幽逺固可與商高班矣然
數十年来鄉人束為故紙余得而表出之(胡&KR0770;題熊自
得畫)
元初中州襲趙禮部元裕之之遺風宗尚眉山之體至
涿郡盧公稍變其法始以詩名東南宋季衰陋之氣亦
已銷盡大徳中文章輩赫然鳴其治平發明斯事者則
浦城楊仲𢎞江右范徳機其人也楊之合作吴興趙公
最先知之而徳機之高古神妙諸君子多許焉其後馬
伯庸中丞用意深刻思致高逺亦自成一家進士薩天
錫者最長於情流麗清婉作者愛之而諸公先後淪逝
不可復得徳機之里人傅君與礪以布衣至京師數日
之間詞章傳誦名勝之士無不倒屣而迎豈非其風韻
足以及予所道諸君也哉(虞集傅與礪詩序)
周末有避秦者九人隠于玉笥多為四言詩刻之石間
郡人徃徃效之而廬陵之四言始盛漢封安成王長沙
王而淮南王賓客多徃来荒祠古冢鑱文俱存至晉許
遜郭璞殷仲文皆遊廬陵而五七言復盛至唐杜審言
為吉州司户始大興詩學廬陵之律詩尤盛吉詩人堂
之作由是也南唐劉洞夏寳松擅其家宋盛時彭應求
稱南國詩人江西詩派葛敏修擅其雄諸體備矣至元
初而范徳機授學於楊學睡學睡之子又從師徳機即
邵庵虞公所謂得范公之骨而廬陵之為歌行者大盛
(解縉西遊集序)
廬陵永豐雞山之陽鷲溪之濱山川深厚草木濃麗其
人秀而多壽絃誦之聲溢乎四境耕種之民交乎四野
時危代易干戈所不加水旱疾疫盜賊所不入人無甚
富亦無甚貧劉氏族居三百餘年環里數百家無異姓
良田數百頃未嘗去劉氏冠婚喪祭必以禮共給公上
必以時無金玉狗馬之殃無高爵重禄之禍各食其力
各守其常劉鶚字楚奇闢園數畝種桑柘三百株枳橘
皆千株木實之脂可食可燭俗號山茶又曰木子樹者
七百株茶五百株桃李襍果松竹之屬稱是築室四楹
其中取論語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之語扁曰浮
雲道院(揭徯斯浮雲道院記)
劉鶚字楚奇吉之永豐人由翰林脩撰擢江州路總管
陞廣東廉訪副使至廣繕城池修甲兵聚糧餉勉勵將
士調度百出上下翕然賊不敢近移守韶州授中憲大
夫廣東行省元帥復拜嘉議大夫江西省㕘政越二年
韶州蠻獠亂公分兵追捕之而贑寇乗間猝至時城中
兵少公自將乗城命他將領兵出戰公幼子運亦戰死
凡一月而援兵不至城遂陷公被執至贑賊幽之於慈
雲寺時仲子述亦在焉公謂曰吾平生忠孝今不幸至
此死不瞑目矣作詩付述不食六日而卒享年七十有
五嗚呼公起自儒生敭歴中外數十年而後受命邊閫
膺國重寄不幸而國祚日危王綱日弛公之志謀才略
卒不及展而死豈非命耶第當時修史者失采不為立
傳以附元史忠義之次然予嘗之廣道韶聞韶人云城
陷時死者尚多不止公一人今其姓名皆泯滅無聞古
今死節之士蓋莫不然可慨也(梁潛江西㕘政劉公挽
詩序)
危素浸銅要畧序云徳興張理從事福建宣慰司考滿
調官京師㑹國家方更錢幣之法獻其先世浸銅要略
於朝宰相以其書之有益經費為復置興利場至正十
二年三月某甲子奏授理為場官使董其事其術浸鐵
以為銅用費少而收功博當宋之盛時有三司度支判
官許申能以藥化鐵成銅久之工人厭苦之而事遂寢
今書作於紹聖間而其説始備蓋元祐元年或言取膽
泉浸銅取礦烹銅其泉三十有二五日一舉洗者一曰
黄牛七日一舉洗者十有四曰永豐青山黄山大嚴横
泉石牆隖齊官隖小南山章木原東山南畔上東山下
東山上石姑下石姑十日一舉洗者十有七曰西焦原
銅積大南山横槎隖羊棧姚旻冷浸横槎下隖陳軍鑪
前上姚旻下姚旻上炭竈下炭竈上何木中何木下何
木凡為溝百十三有傳政和五年雨多泉溢所浸為最
多是書理之先贈少保府君諱?所撰以授其子贈少
師府君諱盤成忠府君諱甲少師之孫㕘知政事忠定
公諱燾實序志之我武宗皇帝詔作至大錢理之從祖
諱懋與理之父諱逖以其書来上皆命為場官未及鑄
印而場司罷至理復因是䝉被異恩幾于古之世官惟
其父子祖孫顓於一事其講之精慮之熟可知已(危太
樸集)
鄱陽周極鼎生三嵗其母見擄于兵越十一年聞母在
泗州及至彼則聞入高麗又三年至高麗求之則母已
前月死且塟矣極鼎泣訴官始獲負骨以歸饒婦同擄
者皆哭送城外子景伯元末以武功授南安驢田巡檢
再調平川迴龍砦當道使提兵征進屢有殊績知時不
可為遂拂衣隠(陳謨贈周景伯序)
泰和縣南古岡有庵庵前有羅漢樹二株縈繞糾結屈
曲交加常年一樹開花而不結實一樹結實而不開花
明劉子高詩云東樹開花西結子誰從枝葉認雌雄至
今猶存(林志)
元至正間瑞之上高縣有曽義山者世居縣之十五里
葫蘆石畔嘗開肆於縣南之橋埠有瞽而丐者日過肆
前義山輒禮而啖之久之丐者告義山曰明日有三人
共一目者来君宜扣之至期果有眇一目者曳杖導二
瞽者過義山隨之拜於縣北之鸕鷀洲一瞽者以書授
義山且畫沙指訣盡其秘妙書名銀河棹其後占卜如
神預言紅巾賊至令邑人避之賊至無所得欲殺義山
以匿免遂不復行其術密藏其書於葫蘆石洞中臨終
謂其子曰某月日有劉姓者過吾家當取書畀之慎毋
洩後伯温丞高安果以事徃義山家其子如言授之伯
温得書便掛冠去(甘露園短書)
廬陵張光弼元末棄官隠張士誠禮致不屈䇿其必敗
題蕉葉以寓志居湖西壽安坊今之花市也貧無以葺
廬凌彦翀為疏募焉酒間為瞿宗吉誦歌風臺詩以界
尺擊案淵淵作金石聲笑曰我死埋骨湖上題曰詩人
張員外墓足矣太祖徵至京深見温接憫其老曰可閒
矣厚賜遣還因自號可閒老人徜徉淛西湖山間年八
十三而終(列朝詩小傳)
潯陽張来儀著靜居集與高季迪楊眉庵徐幼文齊名
吴人張習曰國初以高楊張徐比唐之四傑故老言不
惟文才之似而其攸終亦不相逺眉庵盈川令終如一
季迪之斃同乎賓王幼文雖不溺海僅全要領而非首
邱先生投龍江又與照鄰無異噫亦異矣程夢陽曰靜
居五言古詩學杜學韋各有神理非茍然者樂府歌行
材力馳騁音節諧暢不襲宋元格調眉庵樂府尚多套
數語不若静居才力深渾有自得處七言律詩清圓渾
脱不事雕繢全是唐音頡頏高楊未知前後或謂楊不
如高又謂張徐不及高楊皆耳食之論也(同上)
法循臨川人常行般舟三昩一夕示寂闍維心獨不化
乃集熾火燬之俄出五色光屬天就視之獲佛像髙三
寸非金非石其顔面手足及衣之襞積若刻成者因取
寘淨土上次早觀之設利已纍纍生矣(宋金華録客語)
廬陵周孟聲與子學顔皆以文鳴故廬在吉水之泥田
村門墉之内桂樹一章扶蘇䙰褷書日成隂縱衡可二
畞元至正壬辰紅巾盜起廬舍皆為灰燼桂亦焚死唯
榦獨存越五年丙申桂忽發緑芽膚間已而怒長不數
年間蓊鬱若雲布東南有小桂者二亦壊於兵至是萌
蘖出於根柢枝葉沃如也國朝洪武庚戌學顔之子仲
方以明經舉於鄉㑹試南宫除侍儀使出為中牟令以
政事聞唐人以及第者為折桂此殆周氏科目之徵乎
(宋濂重榮桂記)
黄太常子澄受易于歐陽貞受書於周與學受春秋於
梁寅初謁寅時寅令作枯梅詩立就甚異之詩云百千
年樹未全枯三五箇花何大疎聞道石門春意動不知
曽有暗香無石門寅所居也(曝書亭詩話)
洪武四年廷對之士俞友仁等百二十人擢江西吴伯
宗第一授禮部員外郎第二山西郭翀授吏部主事第
三浙江吴公達授户部主事二甲十七名授刑部主事
三甲一百名俱授縣丞無一人入翰林者至洪武十八
年一甲三人始分授修撰編修餘㸃庶吉士遂為定例
(登科録)
明章彬南昌人仲兄自勗洪武間遣使覈實民田自勗
受事以直賈怨里豪朱同文嗾其黨訟之朝又陷以邀
截實封刑部連繫兄弟四人盡論死高侍郎鐸訊而憐
之議罪坐其長彬力請以身代高服其義遂具獄上伯
仲獲免各留一子供槖饘時同繫者饒人鍾英龍泉王
巡檢之甚彬囑諸子為之具食每食必俱比行論又為
經紀其喪未幾朱同文以罪繫詔獄死彬竟減戍遼東
赦還及諸兄歡聚無恙又二十五年始卒人以為天道
福善之報(安志)
桑惠字仁卿武義人家貧惟課子以時讀書人笑其愚
曰甑將塵矣何不學他伎藝朝暮可得錢讀書固佳效
如捕風耳仁卿曰吾貧由天於讀書何與哉妻項氏亦
淡然相歡雖凍餓間有佳書必掇所織布帛貿之使以
時讀以時以賢良徵主分宜簿州里賀曰仁卿夫婦不
負教子今得官歸矣項曰得官不足榮能不負官斯為
榮耳以時在分宜數督運萬里外兢兢自持無所遺失
後歴官至某郎以政事聞於時(宋文憲集)
永樂四年交趾叛安福仕交趾者三人彭友直以古費
典史持郡牒撫諭叛冦陞新安主簿病歿藁塟費之杜
社寺後又歐陽典史堅與友直俱撫寇為寇所執死炎
火中又謝縣丞子方陷寇中久之得歸舟碎海中舉家
八人皆溺死(劉球南思堂記)
永樂九年夏琉球國中山王思紹遣使坤宜堪彌等貢
馬及方物并以長史程復来見表言其國長史程復本
中國饒州人輔臣祖察度四十餘年不懈于職今年八
十有一請命致仕還其鄉從之陞復為琉球國相兼左
長史致仕還饒州(府志)
僧至妙字湛然浮梁人俗姓黄永樂間應詔舉高僧上
命賦塑騎雪虎羅漢尊者詩云凜凜威風色則空天寒
流注梵王宫日高便擬閒尊者騎上天台不見蹤稱㫖
賜衣帽宴儀部部官簪花戲曰好花簪向僧伽帽料得
師心也愛花答曰若使此花能結子老僧原是佛陀耶
在座抵掌隨續曰未許此花開佛地恐將春色穢袈裟
衆益奇之(同上)
永樂中中秋開宴不見月聖情不懌學士解縉口占風
落梅一闋云姮娥面今夜圓下雲簾不著臣見&KR0838;今宵
倚闌不去眠看誰過廣寒宫殿又賦長短句一首上覽
之歡甚為停杯以待夜半月復明上大笑曰解縉真才
子奪天手也命宫人滿酌宣勸盡懽罷(郭瑛七修類稿)
蓧溪之山其逺而高有巖穴可窺者曰高霄曰白竹其
近而盤礴峙立者曰富岡水之縈而駛者為小陂折二
里許始出而南匯於太新塘塘多石碕廣可數百畞蓋
衆水所歸也其竹有篁筐白實横枝春夏笋可食其木
有櫟柞松楠豫章之植其材可以供薪樵充器用其池
塘皆疊石或織竹為障泄嵗旱不可為之縮宜鰱鱅鰡
鯇宜鵝鴨浮游可以供庖㕑奉賓客其田縁迴兩山間
乍寛乍狹或亢或窪宜秔宜稻宜香禾宜秫宜麥可以
為酒醴粢餌伏臘有雉兔狐狸麞鹿野猪可以獵取所
居多田夫樵叟而無商賈變詐之習無争鬭侵陵之風
可處可游(劉崧書郭氏隠居記後)
解縉歐陽家譜序云廬陵自春秋戰國以来為吴楚文
物之地伍子胥孫叔敖之徒多有遺跡若新淦子胥廟
在羊山廬陵敖城叔敖之故居㫁碑殘碣徃徃有存而
傳記所不及采史官所不及録徒秘于私家子孫相傳
今千數百年予猶及見其一二得以補聞見之遺迺知
歐陽氏譜文忠公所修續蓋猶未詳也予嘗過萬安見
梁國公墓穹碑石獸巋然尚存國公諱忠與宋太祖為
布衣交梁國其追封也今宋史不及載而文忠公譜亦
不及録推其闕遺者豈不多哉
廬陵曽氏世居邑西之朗溪溪之上有異石焉穹窿修
直跨兩厓之間若偃梁可以通行昔有人謂曽氏曰是
而家科名相也幸甚保之繼而曽氏有名應龍者果領
宋寳祐中鄉舉里豪忌之夜遣人排石㫁之迄百十一
年應龍之五世孫鉞言其曽祖父時石之㫁而空者猶
八九尺渡者至架木以通迨其祖父時漸長已可三四
尺許今石長益近可一舉足過矣因名曰瑞石劉君伯
章為賦詩以志喜(劉崧朗溪曽氏瑞石序)
清江蕭徳章蓄古琴三一曰玲瓏一曰廣寒秋而其曰
寒泉者最所珍愛蓋徳章之舅氏新昌胡君鼎實號元
陽先生博物君子也洪武初徵用為尚賓館大使精數
學解音律而尤好琴時時以鼔琴侍上上甚重焉及奉
詔求賢南粤道過清江以寒泉之琴遺徳章云(梁寅寒
泉琴記)
撫之金谿南里曰西坑自徐氏居之因更名曰善山徐
諒之四世祖立道公精圭臬之學始築室南坡取株樟
二木手植於庭相去間二丈曰異時庭木交柯吾子孫
必有興者五傳而至古樟居士家益大族益蕃自緦麻
之親不啻五千餘指雖通塞不齊要皆歸于善人咸以
為交柯之驗(梁寅善山徐氏交柯亭詩序)
吉之書臺西南幾二百里為上城是邑形勝之甲也其
山從東北最高曰武功者延袤而来層巒叠嶂凌逼霄
漢播為千峰萬壑望之如波濤洶湧由雲中而降至上
城則展而為高平之原分兩陵宛轉抱左右如城郭然
地故以名其水則清泉百道湍激溜瀉合為兩溪隨兩
陵盤迴而出㑹於原之陽為大川其東原之上則嘉禾
修篁葱倩芉鬰民之匝原以居者蟻聚蜂屯不啻千有
餘室其著姓之劉若周者皆衣冠詩禮代不乏偉人焉
謂非上城山水儲英毓秀有以致其然與(周是修送周
繼吾歸上城序)
道新淦而南水行八十里曰峽江大江中流兩山對峙
如壁舟上下縈折崖石間幽隂慘淡之氣動人毛髮南
行又十里豁然平曠山高而水深舒望廬陵諸峰如圖
畫濱江而上有陂池林園之勝毛仲鼎兄弟所居其東
軒名舒嘯慕淵明之超然于世俗之表也(練子寧舒嘯
軒記)
泰和諸山之高圓而秀特者皆以岡名而舉子岡者亦
武婆天柱尖心鼔樓黄牛馬纓朱砂櫸林之類耳其立
名之故則不可知也舉子岡之南有陵周道絙其麓陵
之上有石二相距邇咫俱平而長石之上有巨人跡各
二前後相應跟趺蹯趾甚悉而肖視其質理生於自然
固非琢鑿之所為者里父老相傳昔后羿上射十日墜
一烏於此上故人名射日石亦名仙人石道之行旅登
陵以觀者成坦途焉(周是修舉子岡八詠記)
宣徳八年十月辛亥江西守臣以白龜来獻(錢習禮贊)
宣徳間安福華嚴寺僧月夜見兩矮男子吟行其一云
幾度人間結善縁百花叢裏閙喧天鸞皇一去無消息
獨坐空堦五百年其一云梵語無多語空門即善門夜
深風露冷有口不能言頃之沒循迹掘之得無舌銅鈴
一銅鈸一(豫章書)
天順六年夏四月紫芝數十本産浮梁戴哻家是秋子
珊中鄉試明年春芝復生珊中㑹試歴官尚書(同上)
劉忠愍球為翰林侍講應詔陳言忤王振死布衣成器
設位龍泉山巔為詩文祭而哭之人名為祭忠臺(列朝
詩小傳)
元武伯衡詠燭翦詩啼殘痩玉蘭心吐蹴落春紅燕尾
香為一時所賞國朝李古廉詠翦刀詩吴綾翦處魚吞
浪蜀錦裁時燕掠霞深院響傳春晝靜小樓工罷夕陽
斜公之直節清聲而詩娬媚如此信乎賦梅花者不獨
宋廣平也(楊慎詩話)
石潭禾溪所匯處也水旁及水底皆磐石形狀非一綿
亘里許其在水旁有若鸕鷀者首身畧具後其首為舟
所觸而脱乃不甚類有圓而窪方而窪者容皆百斛圓
者潦入之水常濁方者溪通之水常清濁左清右相去
甚邇類朱墨硯其在水底沒人言有高而中空者曰樓
石有圓而下覆者曰涼繖石有級而上承者曰三等石
有圓而上仰者曰香爐石四石皆魚所聚没人取魚者
為之名以志焉樓石有鮎魚居之甚鉅沒人不敢邇時
相呼數輩沒而逺以視之爾石潭之怪奇瑰異其藴閟
於内者多而彰露於外者少也(劉定之石潭記)
梅溪在泰和東南兩舍許山水環抱明秀原田廣衍彌
望皆沃壤處是者皆有以厚其生而適其性無慕外之
累前二百年溪東曽秀峰先生以清文粹徳教授于鄉
文丞相實出其門雖丞相非一師而曽氏在其里塾其
所浸溉深矣今羅宗智名其藏書施教之居曰梅溪書
屋云(楊士奇梅溪書屋記)
監察御史禾川劉性善母王氏生性善纔五月而父出
之時外大父邦仁知朔州因攜以行性善稍長知本末
嘗涕泗籲天欲見其母不可得母轉側逺外二十年乃
歸歲辛巳性善訪知其處而徃省之母子號慟幾不能
生時性善已被推擇為縣學弟子員即月餽禀膳之半
以奉母而日夜泣請於父願復為母子詞㫖懇切父憐
而許之於是遂迎以歸作堂以奉養焉鄉邑士大夫以
性善之孝能動其父而致母之還也名其堂曰孝感之
堂(王直孝感堂記)
碧落山在郡治之後考瑞陽誌碧落山不見於紀載而
鳯凰山者適在郡之後豈即所謂碧落山耶山下有李
八百洞蘇黄門嘗賦詩焉世傳蜀人李多真居其中年
八百嵗故洞以是得名又云多真嘗詣陳圖南及門而
返圖南追之不及遇白鹿先生問焉先生曰我神仙李
八百也其行動八百里多真女弟明香亦隠於華林山
之元秀峰鳯凰岡乃其故宅即今所謂碧落山也其地
雖密邇闤闠然仰而觀之秀朗明麗松雲竹霧葱翠森
茂隠然烟霞之表不出郊坰而得奇勝如此彭君文壽
題其所居曰碧落清隠(梁潛碧落清隠記)
長林書屋者大學士胡公廣之故居也在廬陵吉水之
間前有金螺白鷺之勝後有青原石豅之奇芙蓉天玉
墨潭諸峰嶻然相望於左右而大江之横帶滄洲之演
迤層阿複壠青林白石之迴抱於旁近者實江南勝處
也(楊士奇長林書屋詩序)
羅故吉水望族以儒起家宋南渡以来世多長者享年
之久或八九十或百有餘嵗其時官府存問高年出於
羅氏者先後相望由是見稱於時莫不以為太平之盛
事遂相與名其里曰老人里其後子孫蕃殖春秋㑹合
揖拜至舍無所容則又搆亭於里中以展家慶亦名其
亭曰老人亭(金幼孜羅氏老人亭詩序)
倉前周氏萬安故家也其地在今縣治北倉之廢置不
詳自何時周氏居此亦不詳自何代今其家有唐天寳
中買田券官司印識載倉前周氏買者姓名由是觀之
則周氏世澤之長可知(王直萬安倉前周氏譜序)
周忱雙崖草屋自序云予家月岡距吉水北一舍許東
有仙獅山山之陽有二崖東崖下石洞中可坐數十人
世傳嘗有仙人乗黄牛徃来其間故名黄牛洞其西崖
之下為壇壝雲雨雷電常出於此故水旱必禱焉二崖
皆壁立十餘丈居山之半蒼藤古木隂翳樛錯遊人咸
樂其勝崖麓平衍之地縱横數百畞有竹數千竿松萬
餘株皆仙人手植東西二泉出於山之隂流為小溪傍
崖而東南踰一里始匯為一西折以江清澈可鑒雖大
旱不竭瀦之為沼堰之為渠以溉田圃而給澣濯取足
焉
泰和劉伯川家富而輕財有田數千畞一日悉散予其
親閭所存臧獲一切遣去獨與其妻處敝廬數楹僅蔽
風雨旦暮饘粥而已平居不與俗人接然善觀人邑人
楊士奇年十四五時與陳孟潔謁伯川村中留款特厚
一日雪霽酒酣伯川命各賦詩言志孟潔賦云十年辛
苦事雞窗有志青雲白玉堂㑹待春風楊栁陌紅樓争
看緑衣郎士奇賦即景一首飛雪初停酒未消溪山深
處踏瓊瑤不嫌寒氣侵人骨貪看梅花過野橋伯川顧
孟潔笑曰十年勤苦只博紅樓一看耶又曰不失一風
流進士也謂士奇曰寒士寒士鼎鼐器也又曰人有不
為也而後可以有為子其勉之惜予不及見也後孟潔
果登進士為翰林庶吉士而卒而士竒官至少師皆如
伯川言(堯山堂外紀)
廣昌西南九十里有地曰金井多佳山水若牙梳嶂若
飛来峰巔崖秀壑虎兕蹲而鸞鶴翥者皆環拱於前而
仙人井七星潭近在東阡西陌可遊也承仕郎黄愈敬
别墅尚寳丞程公嘗題曰金井山居(何喬新金井山居
記)
安福張寅弱冠寓冀州及領鄉薦冀人欲妻之寅曰嘗
聘本邑康氏南北不相問者十年矣未可負之既上春
官不第乃南歸康氏亦守節以待始就婚人兩賢之後
寅登成化進士(安志)
廬陵李布政昌祺生平剛嚴方直居官所至有風裁服
食清約足跡不至公府富於才情多所結撰效瞿宗吉
翦燈新話作餘話一編借以申寫其胸臆其歿也議祭
於社鄉人以此短之乃罷白璧㣲瑕惟在閒情一賦其
然豈其然乎安磐曰餘話記事可觀集句如不將脂粉
涴顔色惟恨緇塵染素衣漢朝冠蓋皆陵墓魏國山河
半夕陽對偶天然可取也(列朝詩小傳)
安仁劉尚書元瑞舉進士與顧華玉徐昌穀號江東三
才子晚自稱坦上翁與孫一元張寰吴珫陸崐輩作湖
南雅社建安李尚書嘗訪之於峴山了無宿具以乳羊
博市沽風雨瀟瀟欣然達夜好樓居而力不能搆文徵
仲作神樓圖以遺之楊用修朱子价皆作神樓曲(同上)
環江合逺溪諸水逶迤數百里而匯於龜川川上寳華
紫氣珠山之秀㦸列涯涘而江滸有石徑不數武長可
百十丈截流逸走達於江心峥嶸蜿蜒如躍如伏磷磷
齒齒苔滋水齧若鱗甲飛動髥距開張其衝瀾激浪則
魚駭鰕驚隂雨㝠晦狂雷震電又若助其光怪將乗風
雲而欲飛去蓋其質石而其貌龍也(董裕龍石記)
靖節墓在徳化縣楚城鄉面陽山之麓地名鹿子坂也
去墓三里許有先生故居李夢陽曰初淵明墓失也越
百年無尋焉余既得其山并田遂遷諸竊據而葬者數
冢而封識之然仍疑焉及覽其自祭文曰不封不樹豈
其時真不封樹以啓竊據而葬者耶(仰止録)
金溪水出禪和嶺遵道而南始大而為溪金沙浴日清
瑩可鑑西流遇石則鏘然有聲橋其上可卧而聽焉少
前斜折而北行合揚名㫁金兩鄉之水澄而為潭深黒
無底流而為逺溪舊有石橋長可數十丈屋凡數十楹
足以待遊息者橋下渚清沙白東溪倒流之水又合而
東注為輞川木樹扶疎可儗王維别墅輞川之下兩山
阨其吭水至是殆不見去矣故儗之曰金溪有山盤盤
名曰南山山之上兩石對立如雙鷹拏雲其勢可呼山
之下為虎灣每夕陽西流人烟竹樹隠映可愛南山相
對有石臺甚平石上為棊局可列胡牀者憑高一望逺
無不曯石臺隔水有大陂極深静山之大者曰圓嶺其
勢最高其神祠以雷每晨鐘一鳴羣動皆作嶺之外殆
無餘山矣(張徹金溪十景記)
正徳辛巳冬雷震明日兵備副使王綸延見諸生問及
之鄱陽劉巋對曰主兵事應在宗藩時宸濠有逆志綸
隂與其謀聞之愕然密啓宸濠聘巋辭不赴未幾逆敗
巋應嘉靖間貢未仕卒巋璉之子博通天官五行之學
(饒州府志)
正徳間姚源洞寇掠徳興知縣趙徳剛無城可守議撫
之親入賊營賊執之索金帛時老人余有輝從行乃請
于賊願以身質令知縣回可辦金帛趙公得脱歸值憲
使王公統兵臨縣而金帛不至賊以有輝紿已縛至樹
上以亂箭射殺之萬厯間有司追表忠魂檄祭義勇祠
(同上)
王文成征思田歸至南安偶入一寺先是寺有上座僧
將入寂命其徒鑰所居禪室戒母開曰姑俟我文成見
鑰扄甚固問之其徒以師語對文成曰固俟我也開之
几有書塵封其上拂而讀之云五十七年王守仁啓吾
鑰拂吾塵若問前生事開門人是閉門人(甘露園短書)
明崔琬性至孝父嘗遘疾割股進之尋瘥又為母請禱
願以身代俄有石棊墮案上視之士字也後果益算十
一年而終(安志)
豐城雷璲為雲夢縣尉嘗有貸于人既死無知者一日
攜金以償其子謝未嘗有璲曰尊人實知之乃委金而
去(同上)
嘉靖元年春二月崇仁劉最家正㕔棟柱生靈芝四月
再生七月復生乃兄弟連登之兆(林志)
虞山楊夢羽云夏少師言嘗祈夢九鯉山得問舟子三
字及罷相再起泊舟淮上與夢羽賦詩贈别取孟浩然
詩探韻拈得問舟子詩云向夕問舟子前程沒幾多灘
頭正好泊淮裏足風波悵然不樂罷酒而别此事亦可
入前定録也(列朝詩小傳)
隆慶二年夏四月芝草生泰和郭奇士園中梅栁茄瓜
俱一蒂雙實三年孫子章應恩貢明年聨捷成進士(豫
章書)
萬厯十六年芝生南昌劉曰寧家五本是年中式第五
名明年生三本中㑹試三名又生二本館選第二(同上)
憨山海印大師既返初服結庵廬山五乳峰下效逺公
六時蓮漏専修淨業後示寂曹溪既化之次年弟子居
廬山者奉全身歸墖五乳無何粤人官南康者復遷其
龕還曹溪將茶毗啓視之膚理柔輭䰅髮郁然乃加髹
漆奉於六祖真身之側去五乳葬時又二十餘年矣(列
朝詩小傳)
紫栢大師真可字達觀住匡山時聞憨山以𢎞法坐戍
歎曰法門無人矣南康太守吴寳秀以礦税被逮其妻
投繯死歎曰奄横至此世道不可為矣乃決䇿入都謂
人曰海印不歸我為法一大負礦稅不止我救世一大
負傳燈録不續我慧命一大負捨此一具貧骨釋此三
負不復走王舍城矣(同上)
上饒王嗣經字曰常故姓璩貌魁梧多笑言吟詩不輟
面圓而紫色人戲呼為蟹臍王笑而應之博學多撰述
有秋吟八章一時傳之(同上)
南昌郭昭字伏生少有家難薙髪為僧性孤峭處叢林
不能悦衆事解仍冠巾遊吴越閩楚間望之稜然骨立
故是比邱相詩亦澁硬尚帶蔬笋氣(同上)
龍泉梁逸樂性好義嘗給衣食以賑飢寒修橋梁捨棺
掩骼諸善事無不為之年九十餘無病卒時南雄有尹
姓者生男背有龍泉梁逸樂五字赤迹鮮明七日其字
乃没計所生之日即朝負卒之日也後舉進士聞者以
為積善之報云(邑志)
高安民李官奸惡無行年六十以壽終人以為無天道
及塟忽聞棺中勃窣 其子以為父復生啓視全身化
為牛但頭如故子醜之亟釘秘焉旴江諸大家承寧日
久莊田租入俱改用大斛有富民程某亦將改其子毓
文不可曰使吾家長有此小斛之入足矣父已之夜夢
神告曰旦日將盡焚諸家禀獨免子明日亭午諸廩之
在竺田及嚴湖塔者皆火次第焚燬獨毓秀家廩火及
而熄皆崇禎中事(徐芳懸榻集)
謝仕蘭瑞金人早孤事母孝家養一牛寄於武陽崠山
居偶載穀徃府出糶舟至雩都忽聞母病即棄舟馳歸
及武陽崠日已晡矣見一虎咆哮而来驚呼倉卒中一
牛犇至與虎力鬭而死仕蘭得免旦視之則前寄養之
牛也蓋牛聞主聲急奔救之云(安志)
胡夢泰江西鉛山人崇禎丁丑進士寓延津丙戌冬仰
藥死其僕奉櫬溪上為賊所掠棄棺于水流及岊江沙
際棺上載夢泰名岊人收寄山寺十餘年家人無至者
後三山人為塟于鼔山積翠巖上題咏甚多(福建通志)
故相張公位興福莊在東關外延袤數里自菩提寺至
於窰灣夲灌將軍故城址也相國因而囿之即址為堤
夾植青松環以緑水中有稻田數十畆曲徑縈紆小邱
五六或髙或下或方或圓皆作亭檻於上隠以杉檜雜
花𠖇濛其外即濠菱荷間發春有稻色夏有荷馨秋冬
之際陵麓邱池綺然明瑟堤上松風悲號無時零露於
浥外眺濠岸内顧池軒凉吹灌耳每有寒色堤盡松窮
俄聞鐘梵之聲發於地下則所謂蓮花庵者是也下堤
緩歩杳不見廣但聞水聲中雜僧語又在木末尋溪涉
水樹隙為橋幽狹竒危過之悚慓僧人習之迎送如飛
若無橋者附郭邱林此殆其勝嗚呼後之視今猶今之
視昔相國身徃未久而已蕪穢若此矣因志之以俟来
者(徐世溥興福莊記)
饒估彭萬年禱湖城之張令公祠夜夢令公授之坐詢
曰剽人財室人室何等律乎答曰斬耳頃臝一人反接
至使畫字萬年畫斬字于背及獻級則其伴鄒三也先
是萬年與三伴分舟而行萬年避風艤蠡左三舟渡湖
是夜盜刦三舟被殺而萬年寤驚覔三舟湖口知三已
死哭之遂斂三木挈三家人置後舟偕之維揚暨回舟
而飲三婦于艙詢曰夫人非三妻而得隨三何也婦愕
失箸既而視僕萬年令三僕避後婦流涕曰妾建昌追
工妻也夫積工值攜妾歸附三後舟夫病三據妾身并
值有之夫棺在板子沙家遺老姑存亡不知君何得詢
及之乎萬年曰吾惟稔其情故以詢雖然亦思歸乎曰
思之萬年遂呼三僕語割贏財千金半與三家人而以
其半給婦歸建昌使養姑焉江右王猷定嘗言觀察宋
公能道張令公見夢事其人為士人非彭姓今覈之則
萬年者實跡也豈傳聞之訛與夫天下衣冠方幅籍籍
稱士人而錙銖成市所爭毫釐生死頓易誠為萬年所
不潔者萬年雖估乎估而士人行即士人矣張令公者
或曰唐真源令張巡也其祀湖所始則無可按者(毛奇
齡湖中客傳)
辛巳夏四月寓匡廬秀峰寺一日抵木瓜洞與嵩隠道
人遇詢其年曰八十瞻其貌如童顔肢體豐碩步趨輕
健問其所由来則曰洞自唐真人劉混成種瓜得道以
此得名後久荒廢甲寅嵗自廣陵遷居于此凡殿宇亭
閣皆創搆也從容叩其學問根柢以知止二字應余聞
之矍然曰此道學要訣也道人名和陽南陽人(劉䕃樞
題木瓜洞石道人行畧)
渡葛溪而南可三十里許有山單椒嶄絶秀拔羣阜之
表數十步外奇益出攢峰林立各極其氣勢以為勝有
特拔者有競起者崩欲壓者奮欲翥者高如瞰下如仰
者鋭者秃者迴翔錯峙凡十數山實則此一山之分也
山中多草少樹樹有之亦疎瘦奡兀失樹理石筍數枝
矗矗怒生如旌幢如刀槊顧盼頃如行武庫中或曰昔
有將軍過此者軍於山之陽山因以名按李華過弋陽
寄趙七侍御詩有君陽青嵯峨之句又李翺来南録至
信州望君陽山謂怪峯直聳似華山云意皆指此山也
是當作君陽今昔異傳遂兩仍之山下一溪繞山西流
薈蔚則軍陽江也源發於隠士巖十餘里至是而流漸
大更七十折而合於葛溪(鄭日奎軍陽山記)
康熙五十五年寧州南山崖渡口大水衝出石碑一座
閲之乃順濟龍王廟記山谷先生所撰也辭云諸行無
常一切皆苦諸法無我寂滅為樂無上兩足尊初説修
妬路為海居種性開此甘露門娑竭以無耳聞經無妬
以非男成佛惟順濟王承佛記莂有大福田為世津梁
得自在力當時十處十㑹皆聽圓音今日三江五湖不
忘外䕶所以作南山之檀越應清隠之鑪香以佛事作
神通化血食為淨供雖然太陽門下一切遍周普光法
堂當仁分上不妨於法界海見作魚龍入觀音門能施
無畏鐘魚鼓板釋迦苦口丁寧雷雨風濤順濟家常相
助因行不妨掉臂南山飯在徃来船非惟曲為今時亦
與後人作古記歲癸亥號元豐月黄鍾日已已雙井黄
庭堅撰并書淳熙己亥夏五月一日戊午魯國祝永住
持僧正弼
江西通志卷一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