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
浙江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浙江通志卷二百六十三
藝文(五/)
序
越州秋日宴山亭序 (唐/)王 勃
王子敬瑯琊名士常懷習氏之園阮嗣宗陳留俊人直
至山陽之坐豈非琴樽逺契必兆朕於佳辰風月高情
毎留連於勝地是以東山可望林泉生謝客之文南國
多才江山助屈平之氣况乎揚子雲之故地巖壑依然
宓子賤之芳猷弦歌在屬紅蘭翠菊俯映砂亭黛柏蒼
松深環玉砌參差夕樹烟侵橘柚之園的厯秋荷月照
芙蓉之水既而星迴漢轉露下風高銀燭掩花瑤觴抒
興一時仙馭方深擯俗之懷五際飛文更動縁情之作
人分一字四韻成篇
在會稽與京邑游好詩序 (唐/)顧 雲
造化之功東南之勝獨會稽知名前代詞人才子謝公
之倫多所吟賞湖山清秀超絶上國羣峰接連萬水都
會昇高而望盡目所窮蒼然黯然兀然澹然先春煦然
似畫似翠似水似氷似霜似鏡削玉似劒者露布似窈
窕者霜清似英絶者如是者千狀萬態綿亘數百里間
則夫盤龍於泉巢鳳於山蘊玉於石藏珠於澗固必有
矣真駭目爽精之所也其土沃其人文雖逼閩蠻而亦
知禮節雖枕江海而不甚瘴疲斯焉郡邑一何勝哉將
天地之樂萃於此耶至於物土所産風氣所被鳥獸草
木之奇妖冶嬋娟之出前聖靈蹤往哲盛事此傳記所
詳不假重言也斯但粗述其勝耳僕雖乏才自侍從至
此晨夕習業之外游覽所得吟咏烟月攄散情志自足
一時之興也亦足快哉然時或倚檻南臨囘首西望相
交朋逺誰與同之毎思往年於京洛間見時俗之士浮
淺之流多誇邑外人家有水木田園莊舍甚為奇勝可
比江山常與俱往往謂信然今在此乃知前者之悠悠
妄誇耳不足聴且夫方壺員嶠桃源洞天自標真聖之
居不與囂塵相接非但計幽隠已也至於人寰所有
游觀必常顯敞知名若會稽山水深不可測高不可及
如是乃能孕靈怪藏珍寳生雲霞而盡勝概耳豈於十
畝之地朝夕之間鑿為汙池植為幽藪源流既邇根柢
可知深不過藏青鼃宻不過棲烏鵲而能出奇為勝哉
今之君子多尚奇好事貴達顯揚幽僻仄陋則言之而
實不足徴也不然則是人能與造物爭功矣今序其事
貽諸朋好知之者幸棄彼冗瑣而同此游也為通理矣
輒以數篇鄙拙寄贈誠玷視聴貴盡其樂以資笑言
送台州崔録事二十一丈赴官序(唐/)權徳輿
夏四月臨海紀綱掾崔雅璋受命選部出東門是嵗重
表甥權徳輿始至京師寓居同里顧其室空無以自貺
逺輒竊仁者之義申之以言云古之君子修誠以慎獨
居易以養正實中茂而纓縠外華其或不至則安之若
命蓋直已而不必用蹈道而不必行居今行古者實鮮
而雅璋是已言必踐學必思四命官率由會府進不茍
而交不黷簡㢘肅給推心為理滿嵗罷去則與令弟躬
耕於茅山之下睦姻食力修家法考農政嘻嘻申申有
義有仁起於棖閭被於鄉黨之動也之靜也得古之遺
風闇然而未彰不易其方寧蹇連以終否無奇衺以害
正華髮承弁知者嘆之且夫列郡之督郵視天臺之司
轄地征之衆寡賦政之細大為樞為柅何莫由斯予獨
知臨海之人受賜不暇矣又况琪樹風清石橋月明羽
人仙子髣髴如親遺有渉無與境而勝象外之歡可勝
既乎今大君子主淛河東諸侯府多雋賢且有雅璋者
庸詎知今日適越不為異時之大來耶二三君子送逺
加等釃酒以祖道歌詩以發志賢雅璋而思仙山故也
各見於辭
奉國軍衙司都目序 (宋/)錢彦逺
詩曰王之爪牙言吏士鋒鋭能搏噬奇邪也故軍將皆
建旗於前曰大牙凡部曲受約束稟進即悉趨其下近
世重武通謂刺史治所曰牙緣是從卒為牙中兵武吏
為牙前將俚語缺誤轉稱為衙唐自開元至五代間衙
將最重皆督千人兼檢校臺省官猶春秋陪臣非才幹
勇略不授國初芟誅奸雄斂威銷萌出儒臣守郡始募
城郭子弟或里胥雜補惟得筦倉庫部飛輓趨擯呼指
爾乃立條教以均勞逸視比例以參輕重考嵗月以叙
等級愛民甚矣天下一也就有風俗便宜亦從而小殊
明州漢之鄮縣本朝賜節度額其地東濱海洋羣山聯
屬田塉且隘鱻蠯錯出居人啙窳偷生喜輕衣甘食無
蓄積之實衙將員雖百有二十貲産視他郡為瘁典吏
乗隙骫枉重四握粟出卜訟訴繁興昭文學士陸君下
車明年彦逺得為通判官會按察使符俾釐正簿領復
命鄞主簿何世昌侑焉頗蠲除舊弊數端悉條列便合
法令而附近人情衆以為便乃獻狀按察二使既成題
曰衙司都目因書本末篇首
序越州鑑湖圖 (宋/)曾 鞏
鑑湖一曰南湖南並山北屬州城漕渠東西距江漢順
帝永明五年會稽太守馬臻之所為也至今九百七十
有五年矣其周二百五十有八里凡水之出於東南者
皆委之州之東自城至於東江其北隄石撻二陰溝十
有九通民田田之南屬漕渠北東西入江者皆溉之州
東六十里自東城至於東江其南隄陰溝十有四通民
田田之北抵漕渠南並山西並隄東屬江者皆溉之州
之西三十里曰柯山斗門通民田田之東並城南並隄
北濱漕渠西屬江者皆溉之總之溉山陰㑹稽兩縣十
四鄉之田九千頃非湖能溉田九千頃而已蓋田之至
江者盡於九千頃也其東曰曹娥斗門曰藁口斗門水
之循南隄而東者由之以入於東江其西曰廣陵斗門
曰新逕斗門水之循北隄而西者由之以入於西江其
北曰朱儲斗門去湖甚逺蓋因三江之上兩山之間疏
為二門而以時視田中之水小溢則縱其一大溢則盡
縱之使入於三江之口所謂湖高於田丈餘田又高海
丈餘水少則泄湖溉田水多則泄田中水入海故無荒
廢之田水旱之嵗者也由漢以來幾千載其利未嘗廢
也宋興民始有盜湖為田者祥符之間二十七戸慶厯
之間二戸為田四頃當是時三司轉運司猶下書切責
州縣使復田為湖然自此吏益慢法而奸民浸起至於
治平之間盜湖為田者凡八十餘戸為田七百餘頃而
湖廢幾盡矣其僅存者東為漕渠自州至於城東六十
里南通若耶溪自樵風涇至於桐隖十里皆水廣不能
十餘丈每嵗少雨田未病而湖蓋已盡涸矣自此以來
人爭為計說蔣堂則謂宜有罰以禁侵畊有賞以開告
者杜杞則謂盜湖為田者利在縱湖水一雨則放聲以
動州縣而斗門輒發故為之立石測水一在五雲橋水
深入八尺有五寸㑹稽主之一在跨湖橋水深四尺有
五寸山陰主之而斗門之鑰使皆納於州水溢則遣官
視測而謹其閉縱又以謂宜急理隄防斗門其敢田者
㧞其苗責其力以復湖而重其罰猶以為未也又以謂
宜加兩縣之長以提舉之名課其督察而為之殿賞呉
奎則謂每嵗農隙當僦人濬湖積其泥塗以為丘阜使
縣主役而州與轉運使提㸃刑獄督攝賞罰之張次山
則謂湖廢僅有存者難卒復宜益廣漕路及他便利處
使可漕及注民田里置石柱以識之柱之内禁敢田者
刁約則謂宜斥湖三之一與民為田而益隄使高一丈
則湖可不開而其利自復范師道施元長則謂重侵耕
之禁猶不能使民無犯而斥湖與民則侵者孰禦又以
湖水較之高於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
寸而益隄壅水使高則水之敗城郭廬舍可必也張伯
玉則謂日役五千人濬河使至五尺當十五嵗畢至三
尺當九嵗畢然恐工起之日浮議外搖役夫内潰則雖
有智者猶不能必其成若日役五千人益隄使高八尺
當一嵗畢其竹木費凡九十二萬有三千計越之戸二
十萬有六千賦之而復其租其勢易足如此則利可坐
收而人不煩弊陳宗言趙誠復以水勢髙下難之又以
為宜從呉奎之議以嵗月復湖當是時都水善其言又
以為宜増賞罰之令其為說如此可謂博矣朝廷未嘗
不聴用著刑之法故罰有自錢三百至十千又至於五
萬刑有杖百至於徒三年其文可謂宻矣然而田者不
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濬而日愈廢其故何哉法令不行
而茍且之俗勝也昔謝靈運從宋文帝求㑹稽囘踵湖
為田太守孟顗不聴又求休崲湖為田顗又不聴靈運
至以語詆之則利於請湖為田越之風俗舊矣然南湖
由漢厯呉晉以來接於唐又接於錢鏐父子之有此邦
其利未嘗廢者故或以區區之地當天下或以數州為
鎮或以一國自王内有供養禄廩之頒外有貢輸問饋
之奉非得晏然而已也故強水土之政以力本利農亦
皆有數而錢鏐之法最強至今尚多傳於人者則其利
之不廢有以也近世則不然天下為一而安於承平之
故在位者重舉事而樂因循而請湖為田者其言語氣
力往往足以動人至於修水土之利則又費財動衆從
古所難故鄭國之役以謂足以疲秦而西門豹之治鄴
渠人亦以為煩苦其故如此則吾宋之吏孰肯任難當
之怨來易至之責以待未然之功乎故説雖博而未嘗
行法雖密而未嘗舉田者之所以日多湖之所以日廢
由是而已故以為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勝者豈非然
哉夫千嵗之湖廢興利害較然易見然自慶厯以來三
十餘年遭吏治之因循至於既廢而世猶莫悟其所以
然况於事之隠㣲難得而考者由茍簡之故而弛壞於
㝠㝠之中又何知其所以然乎今謂湖不必復者曰湖
田之入既饒矣此游談之士為利於侵耕者言之也夫
湖水盡廢則湖上之田旱此方今之害而衆人之所睹
也使湖盡廢則湖下之為田亦旱矣此將來之害而衆
人所未睹者故曰此游談之士為利於侵耕者言之而
非實知利害者也謂湖不必濬者曰益隄壅水而已此
好辨之士為樂聞茍簡者言之也夫以地勢較之壅水
使高必敗城郭此議者之所已言也以地勢較之濬湖
使下然後不失其舊不失其舊然後不失其宜此議者
之所未言也又山陰之石則為四尺有五寸㑹稽之石
則幾倍之壅水使高則㑹稽得尺山陰得半地之窪隆
不並則益隄未為有補也此好辨之士為樂聞茍簡者
言之而又非實知利害者也二者既不可用而欲禁侵
耕開告者則有賞罰之法矣欲謹水之蓄洩則有閉縱
之法矣欲痛絶敢田者則㧞其苗責其力以復湖而重
其罰又有法矣或欲任其責於州縣與運使提㸃刑獄
或欲以每嵗農隙濬湖或欲禁田石柱之内者又皆有
法矣欲知濬湖之淺深用工若干為日幾何欲知増隄
竹木之費幾何使之安出欲知濬湖之泥塗積之何所
又已計之矣欲知工起之日或浮議外搖役夫内潰則
不可以必其成又已論之矣誠能收衆説而考其可否
用其可者而以在我者潤澤之令言必行法必舉則何
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復哉鞏初䝉恩通判此州問
湖之廢興於人求有能言利害之實者及到官然後問
圖於兩縣問書於州與河渠司至於參覈之而圖成熟
究之而書具然後利害之實明故為論次庻夫計議者
有考焉
重修睦州圖經序 (宋/)董 弅
周官職方氏掌天下之圗周知其數西漢得秦圖書具
知天下阨塞戸口多少强弱處光武中興按司空輿地
圖以封諸子厯代倣周遂以職方名唐天寳設制凡地
圖命郡府三年一造與版籍偕上省國朝詔令閏年諸
州上地圖大中祥符四年詔儒臣纂修圖經頒下州縣
俾遵承之距今百二十有八年矣其間州名有更易軍
制有升降戸口有登耗税賦有増損既皆不同而又艱
難以來州縣惟科斂是急趣具目前閏年之制寖以不
舉蓋職方之職廢也紹興七年弅來承乏嘗訪求厯代
沿革國朝典章前賢遺範率汗漫莫可取正詢之故老
則曰是邦當宣和庚子盜據之後圖籍散亡視他州尤
難稽考乃喟然曰惟睦為州山水清絶有高賢之遐躅
乆以輯睦得名今因嚴陵紀號自唐為軍事州藝祖開
基首命太宗為睦州防禦使先帝政和中悉褒録祖宗
潛藩之地詔升其軍為節度既而出節少府以授今上
嘗以親王遙臨鎮焉其後繼世以有天下實似太宗蓋
是邦兩為真主興王之地其視少康之綸漢文之代有
不足道者其望顧不重哉而况厯代以來文人才士間
出於其地偉賢鉅公來為牧守者相望也庸可以勿紀
乎於是因通判軍州事有請乃屬僚屬知建徳縣事熊
遹州教授朱良弼主建徳縣簿汪勃主桐廬縣簿賈廷
佐及郡人前漢陽軍教授喻彦先相與檢籌事實各以
類從因舊經而補輯廣新聞而附見凡是邦之遺事略
具矣豈特備異日職方舉閏年之制抑知為政者究知
風俗利病師範先賢懿績而承學晚生覽之可以輯睦
而還舊俗宦達名流可以企高風而勵名節詎小補也
哉至於紀録尚或未盡則以竢後之君子紹興己未春
正月壬午知軍州事董弅序
游天衣詩序 (宋/)王十朋
紹興戊寅冬十有一月己夘日南至後二日游天衣者
八人皆前進士宦遊於越者黎明戒裝集賀監之故居
天氣既佳愛日初長籃輿出蠡城之南道乎稽山之陰
徜徉乎秦望鑑湖巖壑之間有松十里林麓靜深山轉
逕迂烟靄出没初行若迷俄有鐘磬出乎翠㣲之端蓋
天衣寺也千峯堆秀雙澗涵碧朝陽法華二峯尤蒼然
嶄絶乎其中寺有唐人李泰和徐季海元㣲之白樂天
李公垂諸作者詩文碑刻尚無恙有化身普賢飛來銅
像蕭梁衣鉢雙烏故事緇徒頗能道之方杖履尋幽有
府吏將使君之命餉以百榼拜賜舉杯而言曰今日之
集蓋不偶然也昔王謝蘭亭羣賢畢至可謂雅會矣然
詩賦不就者十有六人豈若吾儕臭味同而游從勝乎
白衣之來非王𢎞之酒乃楚元之醴也不可以不盡其
歡於是浮白飛觴唱酬交作雜以諧笑僧勸遊雲門夕
陽薄山遂不果舍車聯騎探梅而還晚集於泮宫初登
山某首賦一章同行即席而和既而吟詠者多不記篇
目列書於招提諸公命某序之
重修嚴州圖經序 (宋/)劉文富
先王盛時封建未壞井地既正疆理修明千八百國之
廣各有土地之圖以周知其地域大司徒所掌是已且
司徒掌邦教之任而乃下兼職方之事其亦有説歟蓋
民之情性有剛柔輕重遲速不同不辨其宜而施教焉
則有捍格而不相入者是以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
不易其宜逮秦人罷侯置守亦各有圖漢人入關所收
財知阨塞而已司徒辨五地十二壤而施十有二教之
制無有也漢氏去古未逺不能復先王之制而郡國難
治况後世去先王益逺而曰復古不其疎乎國朝沿唐
郡縣之舊而其經理視唐尤為盡善大中祥符三年十
二月丁巳詔奨翰林學士李宗諤等上新修諸道圖經
由是圖籍大備而嚴之為州自東漢建安中至是適八
百年矣其遷徙廢置詳載於經郡有板本中更遺漏不
存淳熙甲辰太守陳公公亮下車之初憫其廢墜而未
暇也逾年時和年豐訟簡刑清百廢具舉課最之餘因
取舊經命文富訂正之將再鋟諸木竊惟此邦之俗舊
號輯睦因以名州可以無事治不可以多事理所謂安
於簡易之政擾之則生事是以自公之開府將再期矣
一以寛政理惟頑民黠吏始繩之以法故邦人甚安之
因其俗而施其教公已得之此其大可書者若夫民數
之登降財賦之盈縮事籍之去留公館之興廢是則因
之否則革之特其粗耳故書其大者以告後之為政云
嵗丙午正月丁未迪功郎州學教授劉文富序
會稽志序 (宋/)陸 游
昔在夏禹㑹諸侯於會稽厯三千嵗而我高宗皇帝御
龍舟横江應天順動復禹之迹駐蹕彌年定中興之業
羣盜削平北朝和好於是用唐幸梁州故事陞州為府
冠以紀元大駕既西幸而府遂為股肱近藩稱東諸侯
之首地望蓋視長安之陜洛汴都之陳許所命牧守皆
領浙東安撫使其自丞相執政來與去而拜丞相執政
者不可遽數而又昭慈聖烈皇后及永祐以來四陵攢
殿相望於鬱葱佳氣中朝謁之使艫銜轂撃中原未靖
今天下鉅鎮惟金陵與㑹稽耳荆揚梁益潭廣皆莫敢
望也則山川圖牒宜其廣載備書顧未暇及者緜數十
年大卿沈公作賓待制趙公不迹繼為守皆慨然以為
己任乃與通判軍事施君宿安撫司幹辦公事李君兼
韓君茂卿及郡士馮景中邵持正陸子虡王度朱鼐等
上參禹貢下考太史公及厯代史金匱石室之藏旁及
爾雅本草道釋之書稗官野史所傳神林鬼匠幽怪怳
惚之説秦漢晉唐以降金石刻歌詩賦咏殘章斷簡靡
有遺者若父老以口相傳不見於文字者亦間見層出
積勞累月乃成是雖本之圖經圖經出於先朝非藩郡
所可附益乃用長安河南成都相臺之比名㑹稽志㑹
稽為郡雖遷徙靡常而郡本以山得名又禹所巡也故
卒以名之而屬某為之序嘉泰元年二月庚子中大夫
直華文閣致仕陸某謹序
赤城志序 (宋/)陳耆卿
圖牒之傳尚矣今地踰萬里縣不登萬戸亦必有成書
焉矧以台為名邦且稱輔郡綿渉千載迭更數百守而
闕亡以詔難之歟抑因陋襲簡不暇問歟蓋昔有守四
人嘗厪其力於斯矣如尤公袤唐公仲友李公兼類鞅
掌不克就最後黄公㽦辱以命予偕陳維等纂輯焉㑹
黄去匆匆僅就未備也束其稿十年矣更乆則非惟不
備而併與僅就者失之今青社齊公碩始至欲迄就未
暇踰年報政遂復以命予於是郡博士姜君容總𣙜之
邑大夫蔡君範以下分訂之又再屬陳維及林表民等
採益之既具予為諗沿革詰異同劑鉅纖權雅俗凡意
所未解者恃故老故老所不能言者恃碑刻碑刻所不
能判者恃載籍載籍之内有漫漶不白者則斷之以理
而折之於人情事立之凡卷授之引㣲以存教化典章
非直為紀事設也如是者半載而書成嗟夫同是州也
非可成於今不可成於昔也或曰有時爾昔歐陽公論
學慨述吏道以為有司簿書之所不責者謂之不急夫
豈惟學哉語以圖牒非不急之尤者耶然而莫奥於圖
牒莫渫於簿書有司之所不急固君子之所急也今公
之為政也剖叢滌煩燭幽洞隠於有司所急者誠井井
矣而於君子所急者尤惓惓焉用能以半載之間紉千
嵗之闕増十年之未備洗數百守之因襲成四人之厪
嗟此豈以其時哉書成者時也所以成者公之志也其
志立則時赴之矣無其志而曰需其時者吾未之聞也
豈惟一圖牒為然天下事皆然
永寧編序(永寧即/永嘉) (宋/)留元剛
是編非取夫搜摭新故誇詡形勝而已事變之會風俗
之趨蓋將有考焉觀叙州自晉以來守凡幾人孰賢孰
否觀叙人自國初以來作者幾人孰先孰後熙寧而後
所易兵制善於古否建炎而後所増税賦安於民否水
利何為而便役法何為而病是非得失之迹廢興沿革
之由安危理亂於是乎在一言去取萬世取信
寳慶四明郡志序 (宋/)羅 濬
四明舊有圖經成於乾道五年蓋直秘閣張公津守郡
之三祀也先是大觀初朝廷置九域圖志局令州縣編
纂以進明已成書而厄於兵火遂逸其傳三山黄君鼎
得所藏以獻張公乃俾僚屬叅稽釐為七卷而鋟諸梓
然自明置州至是四百三十三年而城池之遷徙縣邑
之㳂革人未有知其的者唐刺史韓察實移州城石刻
尚存於時且未之見他豈暇詳甚哉作者之難固有俟
於述於後者也尚書廬陵胡公以寳慶二年被命作牧
上距鋟梓之嵗甲子欲周而竟未有述之者越明年政
修人和百廢具興爰命校官方君萬里取舊圖經與在
泮之士重訂之未幾方君造朝事遂輟又明年余調官
遲次來謁鈴齋尚書俾專任斯責因得與士友胥講論
胥校讎且朝夕質諸尚書迄仲秋成二十一卷圖少而
志繁故獨揭志名而以圖冠其首考據之未精搜訪之
未博淺學其敢辭誚而百五十日之間用力亦勞矣竊
嘗謂道地圖以詔地事道方志以詔觀事古人所甚重
也圖志之不詳在郡國且無以自觀而何有於詔王哉
欲知政化之先後必觀學校之廢興欲知用度之贏縮
必觀財貨之源流觀風俗之盛衰則思謹身率先觀山
川之流峙則思為民興利事事觀之事事有益所謂不
出戸而知天下者也今有司類窘簿書期會問以圖志
之事率曰是非所急尚得謂之知務乎尚書召還孔邇
執六典八則之要按九賦九式之目以佐聖天子經綸
四海則收圖書固相業之一天下之大一邦之推爾注
意拳拳有以也夫
重編呉興志序 (宋/)傅 兆
唐人權載之序貞元十道録謂言地理者獨魏公且因
許其經濟逺大之業及觀魏公所論六典地域之差次
四方貢賦之名物與夫州郡廢置山川險阻無一不備
然後知載之不妄許可今州縣之編雖與並載寰宇者
不類條目纖悉亦豈易為茍非其人則詳略勿當是非
雜糅何以信後呉興東南最盛處於今為股肱郡山水
清逺人物賢貴宜有大手筆以志其實左文質統記或
謂失之猥并李宗諤所上圖經又未免簡脱之病顧方
欲請於郡一日太守李公郎中偶言及是且謂郡有博
物君子譚君監簿慨然以此自任今書成以鋟木之資
屬歸安周令未幾李公詔還富公寺正來繼又捐金以
竟之兆於談君乃同年進士喜是編出其手因從周令
假觀始知郎中除日已屬意乎此大概本舊志叅正史
補遺訂誤無一不滿人意列二十卷卷各有目數千百
年間事了然不疑三輔黄圖殆不是過蓋嘗謂人之筆
力根於天性充於學問猶運舟挽鈞力有限量弗可強
勉紹興以來亦有好事者續圖經續編志非不盡力如
震州荻塘之辨率亦聴訛而止吁談君誠良史才奚可
多得會將推乎素學經理中原如指諸掌淺學寡聞非
敢自齒於權載之之列談君事業當超出乎唐魏公之
上於以見是編更數君子而後定厯二賢守而後傳是
豈無待而然哉
豐清敏遺事序 (宋/)朱 熹
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其詞約而其㫖㣲矣而孟
子論其所取之意乃直以原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
後進放乎四海者言之非其深造黙識有以得乎聖人
之心孰能知其所以説之如此而有志之士欲有為於
此世者又豈可以不察乎此而先立其本哉然自聖賢
既逺學道不明士大夫不知用心於内以立其本而徒
恃其意氣才力之盛以能有為於世者蓋亦寡矣彼其
見聞之博詞令之美論議之韙節概之高一時之間從
其外而觀之豈不誠有以過乎人者然探其中而責其
實要其乆而待其歸求其充然有以慰滿乎人心而無
一瑕之可指者則什伯其中未見其可以一二數也嗚
呼若禮部尚書縉雲清敏公者其真所謂有本者歟觀
其平居暇日所以治心養氣而修諸身者蓋天下之物
無足以累其志是以為子則孝為吏則廉進而立乎本
朝則上自宗廟以及人主之身内自禁掖近幸之私而
外及乎朝廷卿相之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蓋有當時
法家拂士所為低回遷就而詭詞以幸濟者公獨正色
誦言無少顧避退未嘗以語乎家而其計慮之明諫説
之切所以不諧於時而卒驗於後者乃反因深文巧詆
之筆而後顯及其出而敷政於其外退處於郷以至流
放轉徙於荒寒寂寞之濱而遂奄然以没於世則其所
以處乎巨細顯㣲之間者又皆清明純潔而無一毫之
歉是非所謂原泉混混而放乎四海者耶孔子之歎孟
氏之言於是而益見其不我欺矣熹愚不肖生長窮鄉
聞公之名而向往之乆矣獨恨未能盡得其行事之本
末前年公之曽孫中散大夫公持節南來亟往請焉大
夫公出是書而遂以其序見屬熹不得辭也因次是説
以附於章貢李公䟦語之後雖於公之懿徳純行剛毅
大節無能有所發明然使讀公之書而仰高山行景行
者知循其本而用力焉則亦世道人心之助而非獨一
人之私言也大夫公清苦廉直勤事愛民屢為刺史二
千石入居郎省皆有顯聞然多不得乆於其官蓋有公
之風烈云紹熙二年夏四月序
開慶四明續志序 (宋/)梅應發
四明志作於乾道述於寳慶詳矣然則何續乎所以志
大使丞相履齋先生呉公三年治鄞民政兵防士習軍
實興革補廢大綱小紀也其已作而述者不復志昔人
謂舊相出鎮者多不以民事為意惟向文簡大耐官職
勤於政事所至著稱公不均其逸而先其難過於文簡
數等矣又謂㓂萊公所至多游宴張文定徜蕩任情獲
盜縱遣公慨然念海道東達青齊禦侮弭盜之方周防
曲至世人未必盡知也若夫切切畎畝盼盼雨晴一游
一詠可以觀焉故併載之於後以詔來者蓋公之學達
於體用自身而家家而國國而天下有本者固如是也
豈規規焉求度越於㓂張二公哉雖然鄞猶故鄞也昔
何為而匱今何為而豐昔何為而蕩無紀綱今何為而
粗知理法覽者必有得於是編之外矣
新定續志序 (宋/)方逢辰
郡之有志所以紀山川人物戸口田賦凡土地之所宜
也嚴於浙右為望郡而介於萬山之窟厥土堅而瘠上
不受潤下不升鹵雨則潦霽則槁厥田則土淺而源枯
介乎兩山節節級級如横梯狀其民苦而耐其俗嗇而
野其戸富畝不滿百其賦則土不産米僅以山蠶而入
帛官兵月廩率取米於隣郡以給而百姓日糴則取給
於衢婺蘇秀之客舟較之浙右諸郡其等為最下下而
嚴之所以為望郡而得名者不以田不以賦不以戸口
而獨以雲山蒼蒼江水泱泱有子陵之風在也郡志自
淳熙後缺而不備今七十餘年呉越錢君可則以太府
丞來守嚴政事之暇為之訪蒐以補其缺編訖事走書
乞予序予謂嚴為我太宗皇帝高宗皇帝建旄之地今
皇儲賜履之封則一郡之山川人物戸口田賦職方氏
皆欲究知之矧惟天子聖明勤恤民隠凡州牧之出辭
入覲必詳訪焉是編之作非惟可以備顧問亦可以助
宵旰民瘼之萬一也
建徳縣經界圖籍序 (宋/)潛說友
建徳經界距淳熙未乆圖籍已多散失且嘗詔漕臣監
守等補葺之則自淳熙至今日其弊又可知已豪右詭
名規避姦胥舞文變易賦額銷蝕豈惟嚴陵哉寳祐戊
午版曹始用舊額徵諸郡太守告院謝公諗於衆曰有
土此有財固也泛以舊額責之縣則産去税存者其奚
堪無已則按經界之舊而修明之乎亟聞於上玉音俞
之說友學製附庸奉行惟謹遂詢僉謀賓鄉望選任曽
不期月而九鄉二十一都各以其籍來上迺視鄉分廣
狹計物力多寡裁其溢而覈其虧因其輕而革其重不
底於均不止於是舊額無損新征頓輕義役成規藉以
息民詞科買均配藉以應上命宿奸老蠧既為之風灑
雪滌而數十年之苦於白輸者脫然如沉疴去體聖君
賢太守之賜不其大哉既成父老請以等則鋟諸梓俾
勿壞用略叙其梗概朱文公曰三十年一畨經界方好
至哉言乎潤澤而推廣之尚有望於來者開慶己未良
月既望宣教郎特差知嚴州建徳縣主管勸農事兼軍
政潛說友序
咸淳臨安志序 (宋/)潛說友
恭惟聖宋受命奄甸萬方大明中天爝燐自息迺太平
興國三年呉越以其地歸我職方氏是嵗杭始置守丞
建炎陞府遂為行在所按古志杭舊屬會稽禹於此舍
航而陸故名恭聞光堯大駕初臨登郡治中和嘗作為
歌詩慨懷夏后氏之烈聖心曠數千百載而神交固有
幾於禹蹟之外其亦見夫流風通俗得過化之所存而
有感焉耳嘗試觀之有車船橇&KR1964;之蹟故其人至於今
忠以勤有苗山封爵功徳之㑹故其人至於今勸於為
善有織貝橘柚之貢故其人至於今知尊君而愛親錢
氏生長其間性習自然國三世四王而終不失其臣節
迨宋之興也深察夫人心歸徳之天如川斯赴莫之能
止則一旦決然舍去其固有之業以委命於朝忠懿誠
忠矣抑杭之人何莫非忠懿(闕/)天地之間燥濕風雲萬
物一氣杭獨為天下先者以先王聲教之所漸者逺知
帝王正統所在焉故也自時厥後我國家視之如在甸
服率選公卿大臣寵綏之豈徒以地大故要必有所甚
重者湛恩醲化涵浸滋乆益固結而不可解南渡艱難
之際旄倪提攜左簞右壺牛酒相屬於道頓首六虯之
下如見父母誓有殞無貳雖屢更大震撼而莫之變迄
用永我命於兹新邑迹是三百年間杭之有功於國家
也甚大而祖宗之有徳於杭亦深矣開慶羣小誤國召
戎一時謀臣或倡異議幾搖根本賴先皇帝蔽自上志
獨倚今太傅平章國公外頓八紘内維九鼎宗廟社稷
之靈恃以妥寧卒之披攘䝉霧再奠宇宙至今八街九
陌歌鼓四時往往相與咨欷不圖復見今日烏乎我理
宗有徳於杭也不又大歟杭之福諸夏之福也肆皇上
克篤前烈宅中圖大不以愚臣為不肖命殿是邦幸遇
朝廷治平年穀屢登浩穰之府化為簡静因得以蓋其
疵粃暇日視故府閲郡乘或病其漏且舛乃葺而正之
増而益之凡為圖為表為志總百卷而冠以行在所録
尊王室也既成上之天府以備考數之萬一焉禹貢稱
冀州既載釋者謂以貢賦役事載之書其於天子所自
治之國謹重固如此九州攸同言歸舊京聖子神孫尚
克念我光堯懷禹之志云中奉大夫權戸部尚書兼詳
定勅令官兼知臨安軍府事兼管内勸農使兩浙西路
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㸃檢行在贍軍激賞酒庫所
縉雲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戸潛說友謹序
建徳府節要圖經序 (元/)方 囘
建徳府新定郡遂安軍節度今統縣六建徳淳安桐廬
遂安壽昌分水郡治建徳縣當浙江之上游新安江東
陽江之會天文南斗須女之分禹貢揚州之南境春秋
時屬呉後屬越屬楚至秦介鄣會稽兩郡間漢隸呉郡
之富春縣丹陽郡之歙縣建安十三年孫權分丹陽郡
之歙縣置新郡治今淳安晉平呉改為新安郡至東晉
皆隸揚州宋梁改隸東揚州尋復舊隋平陳廢新安郡
為縣入婺州而置歙州仁壽三年即新安故城置睦州
大業初改睦州為遂安郡歙州為新安郡唐武徳四年
復為睦州而析桐廬縣為嚴州七年廢嚴州復以桐廬
屬睦州貞觀元年分天下為十道睦州隸江南道神功
元年徙州治建徳天寳元年改為新定郡乾元元年復
為睦州五代屬錢氏太平興國三年錢氏納土隸兩浙
西路先是太宗嘗以親王領睦州防禦使政和八年升
為建徳軍節度宣和三年平方臘改為嚴州遂安軍節
度高宗度宗皆嘗以皇子領遂安軍節度使咸淳十年
升為建徳府其戸口之數紹興己未戸七萬二千二百
五十六丁一十一萬一千三百九十四淳熙丙午戸八
萬八千八百六十七丁一十七萬五千九百有三景定
壬戌戸一十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七口三十二萬九千
二百有六權奸賈似道當國中外茍且玩愒版籍漫不
經意今兵火後未知登耗其物産之宜萬山叢蔽山居
八田居二往往樵薪為生仰米旁郡地狹人稠土瘠民
窶浙西諸郡皆腴而此獨窮陋加以南渡都杭是為西
南數百郡之孔道舟車必由迎餞疲瘁而郡益乏皇祐
指揮嵗為婺州輸絹三萬六千疋婺嵗歸本郡米一萬
五千石戸部督絹本郡以上征下嵗無虧本郡督婺州
米列郡勢相侔負固不償而郡愈不可為郡所以名於
東南而望於時者以嚴子陵之釣臺在焉而三朝之潛
藩也真人有作六合混一乃至元十三年嵗在丙子二
月有六日闔郡官吏軍民奉前朝詔以郡歸附於大元
聖朝武略將軍兵部郎中王世英武略将軍刑部郎中
蕭郁偕來秋毫無犯市不易肆寛書屢下弛征蠲賦民
樂有生行中書省一政一令無非所以布宣今上好生
之仁繼自今凋敝郡其有瘳乎
延祐四明志序 (元/)袁 桷
成周疆理之制審於王畿首合同姓以夾輔至於四履
則必假異姓焉以控扼之先後疏附曲盡其制何周且
詳也四方之志猶懼其不能以悉知也則必以外史掌
之社亡入秦而書具在區區刀筆吏獨能收其書據要
漢中夫豈偶然也哉我朝聖徳神武混平寰宇首命秘
書監儒臣輯大一統志沉機逺略與昔聖人意㫖脗合
然而郡志缺落其遺佚而未備焉者不復以徹於上馬
侯潤甫固嘗為中祕官知之矣暨守四明迺曰明舊有
志今為帥大府浙東七州推明為首阨塞戸版物産地
利是宜究察以待問清風舊徳與昔之高閎巨閥屬於
宅里猶可考也謂桷久為史官宜有述桷抑嘗聞之洙
泗遺俗稽之以久逺者道徳之澤也詫錙銖之利以害
於吾民者昔人之所不道空虚說増農日益困甚者紀
其山林屋室之盛奉書詣庭若執符契争莫能已是殆
昔之無知者根其禍也管夷吾作書訓子弟良厚而内
政以魚鹽為急儒者詬之維明負山横江嵗厄於水旱
河渠是先牧民之本推其沿革覽其山川知昔時得人
之盛宫室戸口之無恒釋道遺文之盛衰是皆足以増
其永歎者矣迺為十二考以志其事遂不敢以荒落而
有辭也馬侯為政愷悌惻隠以宜於民民以不病郡博
士呉君廷獻勤恪承令詢索州縣之所宜聞者良備因
是得以成書焉
赤城元統志序 (元/)楊敬徳
赤城元統志者何作於有元元統之二年上以昭前修
之筆削下以廸後人紹述於將來也維赤城由漢置南
部都尉更為鎮為縣為州郡踰千年守此者自屈侯始
無慮數十百人尤侯袤唐侯仲友李侯兼黄侯㽦皆有
志於郡乘矣積十年未就暨青社齊侯碩屬筆於太史
陳公耆卿始成之又四年運使呉公子良偕林君表民
續之再三年表民再續之為成書矣趙侯鳳儀之來復
聘永嘉章君嚞取所成書而改作焉盡去其舊而命曰
天台郡志夫千年之事數賢侯之力陳呉諸君子搜抉
討論之精一朝而冺焉此邦人所以不寧而今總管諄
諄以屬於敬徳也敬徳以固陋辭公復曰子居禁林十
年咸職太史氏今郡乘蕪穢而不治非缺歟於是辭不
獲作而曰郡乘古侯國之史也其著星土辨躔次而休
咎可徵矣奠山川察形勢而扼塞可知矣明版籍任土
貢而取民有制矣詮人物崇節義以彰勸懲而教化可
明矣此其大凡也城池司府之沿革廢置典祀異端之
祠宇土田與津梁畎澮無不備紛爭辨訟者有恃而可
稽矣舉其大撮其要合天下郡國而上之則丞相府之
圖書也是必傳信而後可據若掩前人之直筆而妄以
已意損益其間将何以傳信也於是與郡博士貢君師
中呉越世家錢君世珪㑹萃而叅訂之學正陳君大有
教導孟君夢恂校讐之自三志之後始於亡宋之紹定
辛夘以迄於兹凡百有四年之事備而録之名曰赤城
元統志以續焉噫宇宙之事無窮後之執筆者尚鑒兹
哉
天台要覽序 (元/)范 理
世固有同稱而異歸者天台之名著自古昔若劉阮之
云孫公之賦隋唐以降神仙佛老之說前後迭出蓋方
其時長才秀民之生其間不欲與世相聞往往托而逃
焉謂為神仙窟宅者此也其稱於後者率皆發為道學
之懿用世文章事業之顯如潘時舉之有得於程氏之
傳徐大受之與聞乎朱氏之㫖他如曹樵公賀叅政黄
秘監賈節度之流各以所長自見者後先相望蓋至趙
宋以來文教誕敷渡江之後京邑宻邇中原避地之俊
則又叅互錯處其鴻生碩儒之興一變而轉為佐時之具
固其宜矣我朝聖賢相承涵濡既乆其用於世如徐文
肅公以下諸賢又皆卓卓流聲著實嗣是而起褎然蔚
然足膺當宁之付任以發聞光昭於時者比比有之於
是又有文儒藪澤之稱向之所謂仙風異流皆冺冺也
是其出處隠顯之跡不能無間要之神秀孕靈今昔同
一軌矣舊志頗泛無統比因來宦逺方睠然故邑命兒
曹録其詩賦得古今所作若干首併手疏游覽郡邑名
勝大略分為山水人物詞翰三志名之曰天台要覽藏
之篋笥用備政餘檢閲以慰他鄉之思因述梗概篇端
俾覽者知天台之著稱雖同而所以取稱則異如此其
他公署額設版圖財賦故實與夫邑長名賢出處古蹟
碑刻雄文大章之亹亹者則固有不能盡録者焉
桑海遺録序 (元/)呉 萊
頃余常從鄉先生學見福唐劉汝鈞貽書括蒼呉思齊
子善論文丞相宋瑞事云自江西初起時﨑嶇山谷購
募義徒畊甿洞丁造轅門請甲仗不啻數萬而尹玉實
為驍将夫衣冠指揮衆皆詣闕感泣求効死已而當國
二揆交沮用兵師無宣諭卒無犒賞盤桓月餘僅令守
姑蘇一路張彦提重兵居毘陵且有叛志尹玉竟以絶
太湖弔橋首尾不救而溺死未幾獨松告急朝廷四詔
政府六書趨棄聊攝援根本一日一夜倉皇就道及至
行都而獨松隨以破陷復令駐兵餘杭守獨松朝議不
一衆心離散會有尹京之命餘慶遽奪其印不予漢惝
隨徳剛遁北軍入城與權又絶江遁乃即日拜樞使又
拜左揆補與權處且令往軍前講解毅然請行及從行
以北中道奔迸收集亡散無兵無糧天下大勢去矣帝
霸交馳正偽更作是不一姓當世之為大臣元老者視
易姓如閲傳郵况當滄海横流之際而彼乃以異姓未
深得朝廷事權欲隻手障之至死不屈微箕二子且有
媿色於宗國矣其書大略如此予後又獲見淮陰龔開
所作文宋瑞陸秀夫二傳蓋益詳焉方唐末五代之季
藩鎮䟦扈武臣憍矜君臣父子之義不明而土地甲兵
之强類無不欲黄屋左纛自為者先宋知其然一旦踐
大位即罷諸節度兵符遽用儒臣以為治終不足以盡
復乎石晉所割之境土迨乎宣和衰亂北兵南下急若
建瓴曽不得乘一障設一堠而遂至奔亡不守後宋再
造東南區區山海之間内政不修外猶恃夫江淮以為
固乆之南北夾攻而下蔡之藩籬自撤其蔽荆襄受圍
鄂渚有警巴蜀侵陷廣西之烽燧亦不絶此其國勢埀
盡受兵處多殆如囊中探丸圍中逐鹿無復有潛藏隠
伏地矣所可幸者天下學士大夫二三百年祖宗培養
作成之澤薰蒸者乆忠臣義士或死節或死事蓋無媿
焉卒之宋瑞秀夫前後死國精忠激烈誠有在於天地
而不在於古今者嗚呼呉晉陳隋之變豈復有一人若
是哉龔開者字聖宇少常與秀夫同居廣陵幕府及世
已改多往來故京家益貧故人賓客候問日至立則沮
洳坐無几席常作唐馬圖風騣霧鬛豪骭蘭筋備盡
諸態一持出人輒以數十金易得之藉是故不饑然竟
無所求於人而死志節既峻儀觀甚偉文章議論愈高
至為此二傳大率類司馬遷班固所為陳夀以下不及
也此其人殆亦無負於秀夫者哉余故私列二傳以發
其端詢之故老徵之雜記題曰桑海遺録且以待太史
氏之採擇焉
義門詩卷序 (元/)黄 溍
浦陽鄭氏聚族而居者九世有司請於中書而旌表之
號曰義門且復其家力役之征俾無有所與今集賢直
學士揭公實為之記一時聞人往往賦詩以美之謂予
與鄭氏居同郡知鄭氏者宜莫予若因屬予以序予家
距鄭氏不兩舍而近納交鄭氏父兄子弟間嵗行已再
周其知之固深矣集賢公之所稱述豈有媿辭乎抑予
聞之古有合族之道非士庻人所得行而親親之仁無
貴賤一也合族莫重於立宗之法或五世而遷或百世
而不遷五世而遷聖人不以為失於薄百世而不遷聖
人不以為過於厚遷以辨其異不遷以統其同二者蓋
並行而不相悖者也若夫數百千指聚居而食雖古公
侯之家皆無所有而後世士庻人之家乃或有之可不
謂難矣哉是宜史不絶書而上之人所以褒嘉之者遂
著於令逮至本朝史臣序禮典三十有二而旌表居其
一然則其可以勸親親者又聖人之所不廢也兹非所
謂禮以義起者耶鄭氏於古人合族之道夫亦有取其
義云爾褒嘉所及有司既奏著令從事而未克上其狀
於太史氏予輒弗辭而次第其詩本諸作者之意系於
末簡庸俟夫陳詩以觀民風者焉
石臺紀遊詩序 (元/)黄 溍
寧海多大山其髙或俯視雲雨名於仙經地志者天門
閬風丹丘桐柏而南田則為福地好事者病其幽逺險
絶莫能適至獨喜遊石臺石臺距縣治僅五里山皆土
阜非有竒巖峭峰水泉花藥竹箭之美由山足緣坡陀
蛇行穿灌莽而上其脊得巨石五六相積壓如累器物
頂上隆然正方而平可坐十人旁視四山屏嶂羅列東
北山缺處海霞島霧縹緲可指也予佐縣之又明年始
合耆俊之士登斯臺抉剔蔽翳求昔人之遺刻既漫滅
不可識唯慶元諸老題咏故在徘徊乆之望東麓杉松
蒼翠甍桷隠隠或曰是謂南園道院乃欵而休焉因相
與飲酒賦詩抵暮而去忘其山之卑地之近也孰使予
樂焉而無志乎高且逺者非兹臺也耶古之君子雖甚
陋必有游息之物以養其觀聴而發其意慮卑高近逺
物之不齊者夫茍無累乎物斯異方而可以同得也詩
所以志兹遊之得序而歸之南園以為石臺故事
送温州學正曹順甫序 (元/)黄 溍
曹君順甫與予居同郡且同舉教官予不調而順甫用
累考序遷為温學正其行也予以督運吏書滿歸自海
壖順甫謂予幸以一言識其别予距與順甫同舉時二
十三年矣劣弱無似不能使學與日俱進詎有以増益
順甫之所未至哉然嘗從鄉先生聞乾淳師友之盛未
始不歎夫人物之聚學術之散也蓋婺之學陳氏先事
功唐氏尚經制吕氏善性理三家惟吕氏為得其宗至
於人自為書角立競起吕氏終莫能挈而合之也其在
温則王道甫之慷慨名義嘗合於陳氏矣而其言無傳
焉陳君舉本薛士隆上下古今而和齊斟酌之以綜世
變為説不皆與唐氏合其厪存者亦莫之傳也葉正則
推鄭景望周恭叔以達於程氏若與吕氏同所自出至
其根柢六經折衷諸子剖析秦漢迄於五季凡所論述
無一合於吕氏其傳者直文而已學固無與焉三代聖
人逺矣於大道隳裂之餘而能必尊其所聞必行其所
知豈非卓然特立而不懼者乎是未可以專私蔽錮為
其詬病也冢鉅淪没晚後無所依風承響接苐以世之
所共傳為信遂使散者不可復合不傳者日就冺墜安
知紛然不同之中有混然大同者在耶夫考師友淵源
之自務合乎聖人之本統以一諸生之道徳學校所首
重也故予敢為順甫告是雖非有以増益順甫之所未
至其望於順甫也厚矣他日順甫歸休與予遊於鄉校
尚挹其緒論以袪所惑焉
金華李節婦詩序 (元/)黄 溍
節婦馮氏名易安湖州録事汝弼之子武寧縣尹李如
忠之繼室也李氏為金之宦家今占籍東平汶上高祖
仲略山東路按察使曽祖景雲御史中丞國朝至元間
從下江南因寄家於越李君初娶特黙齊氏有子某十
年而特黙齊氏卒録事君時任越之管庫以節婦歸焉
再期李君疾卒垂殁時語節婦曰爾其若何節婦引刃
斷髪誓靡它時節婦年二十七有子二人任甫一嵗伏
方娠後兩月始生汶上之族及特黙齊氏之家聞君死
合内外屬南來悉取其蓄聚攜其子以去節婦一聴其
所為弗與較四壁蕭然惟兩柩而已閭巷莫不哀之節
婦有姨母事山隂李君良佐賴其力奉柩葬城東蕺山
下録事君念無以資衣食將嫁之節婦爪其面流血欲
死録事君知不可奪為養女求贅壻以給之嫠居十有
九年二子成立乃遷李君特黙齊氏之柩葬汶上先塋
之次中書平章政事王公為之銘是時南北聲聞阻絶
已乆宗姻里黨意其必更適人聞其來皆大驚太息至
泣下節婦俾任留奉丘隴而與伏來越上以存江南之
祀一時名人多為賦詩屬予以序予惟方今徳教流洽
婦女以義自守而見褒表者無地無之其始能居人之
所不堪終能送死無憾如馮氏者有幾人哉直書其事
於卷首俾覽者知其賢與它褒表者尤為難也
送周明府序 (元/)黄 □
古之作史必為循吏立傳漢西京二百年間所書僅六
人蓋人才自古為難而尤難得者循吏也皇元統一函
夏吾烏傷領於職方逾七十年求其可儗於古循吏者
清江周侯庻幾乎先是為政者務近民或奉贄納幣以
自通皆弗之拒侯一切峻却之可謂㢘矣而世未嘗乏
㢘吏也異時屢建局以覈田糧而隠匿飛并之弊未革
侯令民得自實且躬任鉤考之勞一無所憚期月而簿
書井井有條愚民喜爭豪猾之徒誘使相告訐而陰持
其柄以為利事未竟家已破侯遇有所赴愬委曲曉譬
調䕶而遣之負其不直者悉慚伏悔罪詘者以伸部使
者郡長吏數委以鄰境疑獄及累嵗不決之訟侯折以
片言人莫不服其明允官府既以無事用其餘力大治
土木營尉廨葺儒黌創常平義倉而分貯公私之穀以
實其中完舊益新百廢具舉是可謂能矣而世未嘗乏
能吏也惟夫所居民富所去民思至深入其肺腑庻幾
循吏之風乃絶無而僅有者也況漢之循吏皆郡國二
千石今也以百里之邑而得循吏不愈難哉侯書滿解
印綬行有日吾黨之士各賦詩以道其戀慕之私俾某
序於篇首侯初由湖北海南憲掾入湖南廣西帥幕以
招兩江叛蠻有功超擢宣閫都司厯江東劇郡元僚功
績甚著其來烏傷治行為諸邑最憲府方交章列薦於
中朝行嚮用矣因序詩而附見侯行事之大略俟他日
傳循吏者採擇焉
送高節書院劉山長序 (元/)黄 溍
尚論兩漢之士必曰經術名節自公孫𢎞至張禹孔光
之流皆以經術致位宰相而持禄保位未免阿諛之譏
不有名節孰矯其失名節則嚴子陵實倡之也迄今千
三百年其故居及所釣游處猶為之立祠即其旁置書
院而奉之以釋奠先師之禮其有功於名教大矣古之
先師詩有毛公書有伏生禮有高堂生樂有制氏初不
以其賢奉其傳則祭其人示有所本云爾唐制孔子廟
由顔子而下為先師者二十二人有毛公伏生高堂生
而無制氏詩書禮存而樂亡也孔門高弟惟顔子子夏
為先師子夏詩有序易有傳顔子非有遺書可傳而以
配於先聖其後復列子夏於十哲而獨推顔子詎不曰
講習其言未若儀型其徳乎今之道學一出於濂洛乾
淳三數大儒此學者之先師也既立其書於學宫而躋
之從祀矣其為書院又取前史所載高人逸士若子陵
者以為先師子陵止答侯霸兩語它議論則寂無聞世
特以其賢而尊之夫道一而已發於文則為經術修於
行則為名節豈若百家人自為學莫適相通乎建陽劉
生仲寳以選署餘姚之高節書院山長餘姚子陵所居
也予聞仲寳之先少師文簡公受業考亭讀論語至予
欲無言喟然而歎謂言語非所以學由是一意務為躬
行實踐其出處雖與子陵殊而修名姱節視子陵可無
愧仲寳家庭之傳必有異乎以呻吟佔畢為事者諸生
在列仲寳進則風勵之儀型前哲退則以家學使羣居
而講習焉不亦善乎仲寳之行也同志之士臨别贈言
凡若干篇京兆杜君伯原甫實序之及來錢唐復求予
為後序杜君隠居武夷山中聘使在門而不為起誠善
學子陵者試以予言質之何如
送楊仲禮浙西提舉序 (元/)王士熙
杭為郡甲於江左宋之南為行都地多山谷淵藪峙而
為巨鎮滙而為廣渉瑰竒勝絶之觀博大𢎞豫之俗在
方輿盛且劇我元底奠行省莅之以事之殷地之重於
今視他行省獨丞相置丞相之屬非清强膺時望者不
得預其司文教者曰儒學提舉泰定三年夏應奉翰林
文字天台楊仲禮以選被命往夫杭之土風重文士子
兟兟佩服整潔出辭粲然落筆縝然處其土者必鑑别
衡析陶良汰浮燭其衷斯有以服之也行省之屬事上
皆有等威雖大府連率俛首趨對惟謹提舉官五品登
階而揖省僚必改容禮焉夫禮之嚴必有以尊其學衆
之服必有以重其徳不尊不嚴不重不服若曩之為是
官者呉興趙先生巴西鄧先生皆由侍從出美望孚於
人人楊君居史館乆文精思縟言議濟濟志於事功卓
然勇往之資也士熙嘗與同僚私灼其詳於其行也不
以易為喻而進其難不以近為勸而圖其逺者焉交友
之誼也
景定諫疏序 (明/)宋 濂
吾婺舊稱禮義之郡士生其間皆存氣節仗忠義而東
陽為尤盛自宋中世以來以直道著稱列於國史者甚
衆雖布衣下位不居諫諍之職而上封事者往往有之
豈其人皆善言論哉徳澤所漸濡師友所講説風俗成
而至斯盛也余少時好讀宋史凡吾郡人事有可稱輒
識之既而歎士之幸獲見於史者如此不幸而遺軼不
傳多有矣往年在翰林始得見東陽賈廷佐上高宗疏
廷佐為桐廬主簿憤秦檜和議紹興戊午上疏論之辭
甚切直而史不載至七世孫權始出以示人士大夫為
文稱其忠廷佐之名始顯於天下其鄉人杜士賢在理
宗時為武學生景定甲子秋因星變求言上疏力攻賈
似道誤國其曽孫實今年秋以疏示予事與廷佐相類
然士賢無一命之爵請黜似道厯數其罪切直同於廷
佐而實能趨京師遍求賢縉紳文以白之將梓以傳非
廷佐後人所能及余於是又歎忠義之士天雖抑之於
前每扶植其子孫使昭其聲光於不朽當似道擅權威
燄足以生死人士賢不至於殺身者毫髪間耳今似道
之後不聞有為士者士賢之子孫守其遺業不墜聞其
風者雖野人稚子皆為之慨慕善惡之公昭明如此則
夫有志於忠義者尚何憚而不為哉是疏之傳非特可
補史氏之闕為人臣者可以鑒矣士賢字希聖後中武
科授武岡軍新寧縣簿尉遂攝其令轉綏寧盱眙兩縣
令以終
華川文派録序 (明/)宋 濂
義烏婺之上縣隋唐間名士輩出若婁幼瑜駱賓王其
尤者也幼瑜之文以卷計者六十有六賓王之文其數
亦盈十然皆散逸無存其僅見於世者往往出於編類
家之所采宋南渡後宗忠簡公澤其文至五十卷紉高
居士黄公中輔亦十卷香山喻公良能則三十四卷香
山之弟杉堂良弼如居士之數南湖何公恪巖堂陳公
炳各二十卷三四君子事業雖不同其以文辭有助於
名教則一計其時鸞蹌鳳翥於士林雝雝和鳴而龜麟
為之後先學者歆艷之未必不家傳而戸誦乃逺者二
百年近者百餘年求某集子孫或不能有況其他乎一
邑且若此況四方乎嗚呼立言之心勤其慮逺惡知一
旦變滅若雲烟然則編類之功何可少也居士族孫鐵
巖公自忠簡至於巖堂各編其精鋭者十餘篇聚於一
書名曰華川文派録華川縣繡湖之别名唐因之置縣
故取以號其録後五十年豫章張侯來為縣讀而善之
謂羣公之文幸見於斯然未謄其副茍或亡之非惟重
識者惜將何以風厲吾民乎亟請邑士傅君藻精加校
讐捐俸而刻寘諸縣庠來徵濂序昔者鄉先達呉公師
道憫前修之日逺而遺文就冺乃集婺七邑名人所著
為敬鄉録二十三卷其視鐵巖廣矣惜乎官其邦者不
使永其傳兵燹之後手藁不復存今侯惓惓是書以此
較彼賢不肖之相去何逺哉然侯之風厲人士者不止
文辭而已當如巖堂之介南湖之孝香山之質實無偽
杉堂之寛厚有容居士之氣節不羣忠簡之竭誠報國
至死而不變庻無負於侯不然操觚濡墨而號於人曰
我能文豈不見笑於大方之家哉侯名允誠以儒術緣
飾吏事忠信㢘明如古循吏縣務雖至劇雍容處之輕
重不失其度吏胥受約束拱手案側不敢出一語相可
否諸弊頓革故治效彰著為一邑之最是為序
送樂仲本歸定海序 (明/)王 褘
至正戊子予與樂君仲本㑹京師仲本齒長七年不以
予為後生辱與定交乆之為予言曰四明之定海其西
二水曰大浹小浹並東流入海小浹之上吾所居也山
水之樂足以佚吾私吾將歸而益讀書以修吾業暇則
泳游於小浹之間達則期有以見於世否則樂天安命
終焉而已吾之歸也子寧無所言耶予聞昔日新安朱
氏象山陸氏一時並興皆以聖人之道為己任而其所
學不能無異雖鵝湖有㑹終不能挈其異以歸於同陸
氏之傳為慈湖楊簡氏潔齋袁燮氏皆四明人故四明
學者祖陸氏而宗楊袁朱氏之學弗道也東發黄震氏
果齋史䝉卿氏者出而後朱氏之學始行於四明黄氏
得於朱氏遺書而史氏傳自湖南大陽先生岊小陽先
生枋二陽氏傳自蜀人㬊淵氏而㬊氏實朱氏之高弟
子也今國家建學立師設科取士一用朱氏説天下學
者推朱氏為大宗而四明陸氏之學莫或講矣仲本受
業於敬叔程先生而先生學於史氏者也師承所傳蓋
已致力矣陸氏之學向所承傳故未冺也仲本可不兼
致其力耶先儒謂陸氏主於尊徳性朱氏主於道問學
尊徳性道問學未始可以偏廢此臨川呉氏學基學統
之篇所由作也㑹而同之顧真知允蹈何如耳於仲本
寧無望乎仲本識明而行果有志於聖賢而不以得失
累其心觀其出處之際可知矣故其歸也予竊致其愛
助之私欲己於言不能也抑圖以自淑其身之不暇而
顧為仲本言之者知之深故望之厚而言之至爾仲本
其亦以余言為弗畔矣夫
玉泉隠居圖序 (明/)貝 瓊
玉泉山距蘭溪三十里當五峰之北嶄然青芙蕖危揷
天半與金華東西相望半山石皆雪色類瑤琨如束帶
然故一名玉帶其巔有峰特起曰露峰峰之下有泉正
出曰鏡潭潭通浙江澄澈可鑒或疑神龍居之故又名
玉泉山山多合抱之木空青丹砂千年琥珀往往得之
昔舒元輿金仁山嘗隠其中非獨神仙釋子之所托也
元時有王氏者為蘭溪之巨族從竇文貞公學九鍼補
瀉法客京師二十餘年不樂仕而南歸營於鏡潭之上
自號鏡潭先生樹杏千株花開時逺近爛然與日光霞
氣相射望之不啻董林族人子弟徙而從之者錯居其
旁至數十家烟火相連雞犬往來熙熙皥皥有太古之
風世莫得而知也余不及識鏡潭先生獲與其子瑞菴
交瑞菴屢游三呉一日持隠居圖示余將老於是求文
以志之余觀之言曰天下之名山非一而玉泉其東南
之雄秀者乎若鏡潭林壑之美殆與終南少室並宜遊
者長往而不來也然盧鴻李渤皆以隠為仕之媒非若
鏡潭之因不仕而隠也嗚呼高位厚禄人之所榮而懷
才不售絶物獨處效龍蛇之屈蟠無稱於時豈情也哉
特以勢崇則危利廣必憂不若去禄位而求其安此考
槃碩人之永矢弗過也余恨未能超然引去相與入山
讀書決泉洗藥日汨汨風埃中未知所屆囘望丹崖翠
壁邈在弱水三萬里外而不得一至豈不貽愧於驚猿
怨鶴耶姑書其説以識余心他日或能裹糧往候瑞菴
庻不為玉泉之生客致山靈之拒也夫
赤城詩集序 (明/)李東陽
詩之為物也大則關氣運小則因土俗而實本乎人之
心也古者道同化洽天下之為詩者皆無所以議既其
變也世殊地異而人不同故豳鄭衛各自為風漢唐宋
之作代不相若而亦自為盛衰逮至於元其變愈極而
其間賢人義士或奮發迅厲為感物言志之音者蓋隨
其所得而成焉然亦鮮矣夫自樂官不以詩為教使者
不以採詩為職是物也若未始為天下之重輕而所關
者固在也然則不得與於天下者因其所得而求之亦
何莫非君子之心哉浙之東有州曰台古赤城郡地也
其人固多能詩吏部郎中黄君世顯翰林侍講謝君鳴
治誦其遺篇胥嘆曰此吾鄉文獻之懿其不可以廢乃
輯宋宣和間至我朝洪武永樂得數十人人得若干篇
為六卷名之曰赤城詩集初宋理宗時有林詠道者嘗
輯為天台集今刻本不傳天順初國子學録張存粹輯
黄巖英氣集而不及旁縣至是始粹然成編予得而觀
之其音多感慨激烈而不失乎正蓋宋元季世甲兵饑
饉迄無寧居國初一統甫定而其君子猶有感時悼昔
之意風世礪鈍或出於憂患疢疾之餘者皆可得而見
也若唐項斯宋楊蟠之徒皆以詩名而世逺不可究故
存者左經臣而下不過數十人使數百載之間有如二
君者時輯而録焉當不止是以其止於數十人也則及
是而為之其容以或後乎哉二君將以是詩屬其友按
察副使林君一中鋟梓福建復懼其未備將益蒐輯以
為續集今文教日隆作者彚出方大鳴太平之盛其或
有繼二君之志者雖百世可也
赤城新志序 (明/)謝 鐸
郡邑之有志猶家之有譜國之有史不可一日缺焉者
也史缺則無以昭憲章垂鑒戒譜缺則無以敘彞倫敦
族屬志缺則一郡一邑之典型無以考而文獻不足徵
矣有志世道者而不此之務奚可哉雖然昔人謂述作
之難莫先於志是志固不可不作而尤不可以妄作不
作則缺而已缺猶將有起而繼之者妄作則誣誣則是
非混淆真偽錯雜雖有繼者亦無以善其後矣故與其
妄也寧缺而作者慎焉後世雖良史若司馬遷君子猶
謂其紀帝王世緒以堯而下傳四世之孫舜以舜而上
傳四世之祖禹雖善譜若歐陽子君子猶謂其圖廬陵
世譜自恂至琮餘二百年而為四世自琮至觀僅百年
而為十六世噫賢如二公區區世次代緒之間猶不能
以無憾則所謂述作之難者亦烏得不慎而茍焉以妄
也哉吾郡赤城志創自宋國子司業篔牕陳公未幾呉
公子良輩繼之至元乃有章嚞者悉更其舊而名之曰
天台郡志當其時已有覺其妄者尋改而為元統志矣
然其書今皆不傳所傳者獨篔牕志耳自是以來不惟
代鮮作者而并其舊所傳者亦鮮或克見成化庚子郡
守劉公忠始屬教諭盧公守仁踵為之未就而劉以代
去越十年馬公岱至更舉以屬於予予屬稿未半而馬
復以免去束其稿又五六年矣今郡守海陵陳公相至
以為更數百年之缺典莫有繼者雖繼莫有厪其力以
底於成者乃於政治之暇率其僚同知陸君琪介監丞
陳先生旅不鄙而復以屬於予是固有志世道而不汲
汲於簿書條格之間者矣况予生長是邦又安敢以不
能之故而故違郡侯之命也哉因顧謂公曰篔牕之所
創而傳者今固不可尚矣是用存之以為舊志若乃其
不傳者蓋亦有所不必傳姑復别為新志以附篔牕之
後何如公與陳先生皆不以為不可乃取舊稿刪定之
為二十三卷又凡幾閲月而告成焉噫後之視今猶今
之視昔又寧知無如司馬歐陽之竊議其後者乎議不
議不敢知然一郡之文獻不可自我無所徵而太守公
之意不可以虛辱遂卒勉而為之以俟諸他日
鹿城書院集序 (明/)鄧 淮
國家尊崇正學以隆世教凡儒先與聞斯道者類為建
祠則夫程朱張子之高弟常致力於性命道徳之懿而
又同出於一郡者不特舉而專祠之其何以風勵後哲
也哉夫溫之號小鄒魯也乆矣鄒魯之後千有餘載而
後程朱張子者出倡明道學以傳諸其徒然旁觀列郡
少或二三人多止五六人蓋未有如溫之衆者今考之
在程門者十有一人朱門亦十一人南軒之門一人焉
其更相授受往復之書具在而其遺言緒論猶有存者
况我朝編緝五經四書性理諸書其語録文集内有發
明經註者悉見采録則其有功於道學亦大矣故予假
守此邦寤寐諸儒而推本其所師即欲為創書院採摘
其行事問答彚為一帙而同寅李君増劉君塘何君鼎
皆韙其事於是白於侍御陳公秉衡憲副林公舜舉趙
公栗夫悉蒙許諾而藩臬諸公無間言焉永嘉令汪君
循乃相厥費度材擇良於鹿城卜吉孟春不五越月而
書院成尊程朱張子四先生南鄉其高弟門人東西鄉
以侑焉師友一堂宛然當時氣象非徒以觀美也於以
闡其淵源之所自表正學也於是父老攜杖往觀者皆
嘖嘖歎曰自宋以至於今幾三百年而始一見後學之
入其門升其堂者徘徊顧瞻如諸儒之在前而其景仰
自不能已矣夫以聖朝學校遍天下若無俟於書院者
然前賢往蹟風教所關况程朱張子及門之士又非餘
子可例論者乎故書院落成即採溫之有志於學者討
論其中使密邇諸儒興起其善則此邦正學之傳不待
外求而自有餘師矣此書院之所以創也嗚呼書院創
矣而諸儒之事行問答未之統一學者難於遍覽爰命
郡邑諸博士采輯數月始克成編復謬加改正梓示同
志名曰鹿城書院集使皆得以讀其書思其人而尚論
其世焉然則書院之集又可已也哉淮狂僭之罪誠無
所逃然表正學以正人心則愚於此實拳拳云
鄉賢祠志後序 (明/)章 懋
古人祭有道有徳者於瞽宗又謂鄉先生沒而祭於社
則鄉賢之有祠尚矣金華在故宋時嘗祀梅節愍宗忠
簡潘黙成三賢於學宫祀東萊吕成公於麗澤書院至
元則又有四賢書院以祠何王金許四先生後遭兵燹
羣祠皆廢我朝成化初浙東僉憲辛公訪謂東萊既從
祀孔庭而四賢講明道學以續考亭之緒其功尤大乃
奏立正學之祠然宗潘諸公猶未及焉𢎞治丙辰浙藩
叅議湖南呉公旬宣所至庻政時序乃攷方志修古典
謂兹文獻大邦名公鉅儒彬彬輩出立徳立功立言者
後先相望殆不可僂指而有道有徳鄉先生之祀僅若
是焉非缺典乎宜有以舉其廢者於是廵按侍御廣東
呉公觀風察政洗寃澤物適臨兹郡聞公之議亦謂其
有補世教弗可緩也爰命有司綜理其事而同守薛侯
敬之剛敏有為志崇先哲承命唯謹以學宫地隘弗稱
妥靈而卜地於郡城南隅經斯營斯不日就緒公又以
為郡故多賢弗可限之以三而著録於志傳者累數百
人亦弗能通祀也乃推擇其名徳最盛者數十人而尸
祝焉其已祀者則仍其舊間又雜取東萊四賢及祠中
諸公之遺事遺文類而集之以為祠志欲人之誦其詩
讀其書而論其世也既乃命某識其末簡嗚呼疇昔吾
婺稱小鄒魯他郡莫敢望而儗焉夫何前修既殁徽音
莫嗣衰微不振者於兹百年山川如故風氣不殊何古
今人不相及耶亦其世降俗流未有以感發興起之耳
古之化俗導民者非必其條教之詳法令之嚴也蓋有
陰感黙誘神而化之使自趨之之道焉昔廬陵有四節
一忠之祠文丞相履善少嘗遊之而欣慕曰死不俎豆
其間非夫也厥後文公果以精忠大節著於天下視前
人益有光焉非祠之所感而然乎此侍御與公所以汲
汲於是也後之人進而瞻於祠像退而考諸祠志遐想
其人於數百載之上必將有奮然於中不能自已而思
所以俎豆其間若文公之為者矣孰謂諸公是舉無闗
於風化也哉雖然祥有開而必先運無往而不復造化
人事盛衰之理往往相仍而行百年曠典一朝而舉殆
不偶然得非吾婺將復宋時之盛而天啓之乎邦人君
子尚知勉哉尚其無負於天無負諸公之望哉
𢎞治衢州府志序 (明/)呉 寛
衢州府舊有志自元以來屢修之矣今太守姑蘇沈侯
復修之者何蓋厯嵗既乆雖山川如故而疆域或分况
田疇益闢而戸口或衍與夫人物之盛衰公署之興廢
賦税之厚薄物産之多寡古今有不同者其能已於復
修乎且舊志府與縣分載其事若無統屬侯復以為不
可於是致仕教諭開化吾君冔始承侯之意檢閲故籍
搜訪近事以修之而教諭西安呉君夔復助之而成此
編得若干卷侯以考績至京來告之故凡衢之人之游
於斯者數輩皆以序文請夫衢入國朝隸浙江為南境
土沃民勤號稱善地若名臣賢士之出尤盛固不暇論
惟宣聖正宗越自魯地從宋南遷賜居郡城巍然廟祀
故衢雖列為一郡實與闕里南北相望天下言故家舊
族者莫能先之其地増重非特所謂善而已侯少與其
仲連登甲科並通朝籍及出守於兹嚴於持身而勤事
愛民治行甚著顧郡事繁冗而路衝要獄訟驛使紛然
盈前鞅掌之餘方為此志其高於俗吏數等矣而彼之
為俗吏者自以簿書為能必訾以為不急之務抑孰知
其所以為急哉孔子以夏殷之禮能言之而歎杞宋之
不足徴者以文獻之不足蓋文獻之所繫如此然則今
日衢之文獻足矣後世其亦有所徴哉
浙江通志卷二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