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通志
山東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九
藝文志九(碑/)
漢濟陰太守孟郁修堯廟碑(見濮州志/)
漢永康元年(闕/)月(闕/) 惟昔帝堯聖徳慶苞(闕/)號赫
赫蕩蕩垂基赤精之冑□漢始别陵禀炎煴上交蒼
𤣥巍巍之盛乾川見徵敬修琮璧長吏奉祀三持粢
饌獻珍於時俵著□銘宣颺厥體乃招貞祥萬(闕/)是
來鴻名遂顯傳於千秋
漢帝堯碑(見濮州志/)
帝堯者蓋昔世之聖王也其先出自塊□翼火之精
有神首出于常羊□生赤□也名紀見乎河雒爰嗣
八九慶都與赤龍交而生伊堯及堯之生也(闕/)不几
等□(闕/)龍顔(闕/)角眉八彩謖自侯伯遊於元河之上
龍龜員銜投(闕/)授與然後堯乃受命蜀鹿(闕/)東圗書
察度裘御九州統屬理聞名應却□緯順晷然後風化
大洽普天□不□功成名讓遂禪舜黄聖漢龍興纘
堯績祠以上犧暨于亾新圯漢之業禮祠□□祀□
是故廷尉卿□以為大聖親埀隆烈遺歌在民而壇
場夷㬱屛□無位非所以表神聖□民者□為復舊
典造立靈廟以太牢春秋秩□祠是以好道之疇自
遠方集或弦琴□一或譚□歴丹田□疴者□恭祈
福即穰祚若不䖍恪輙赴□故知至德之宅兆實眞
神之祖也熹平四年冬十二月濟陰太守河南張寵
丞潁川李政成陽令陳國鄭眞故鉅鹿太守仲訢故
廣宗長仲選故呂長仲球□丞□百石己氏讓禮等
咸各有惟追慕聖烈乃共□壇墠刋碑紀已章聖德
□後□有於大聖奕孔貞純性發蘭石生自馥芬其
表射出雙握嘉彣碑啟闛闔馳□順敘□用訓民不
作忒化洽百蠻歴運遭七乃□舜焉功綿日月名勒
管弦立靈廟兮□休神□釐兮湘黔民億不□□祉
無沂故濟隂太守劉郃字秊丞漁陽泉州人也自以
體别枝&KR1545;堯之裔胄下車出奉萬□祠醊溺至於朔
旦特復区孫以敘嘉敬舊祠屬縣君以為奉事神聖
禮䖍當□宜崇位濯以汁□設供曹掾史令養牲犧
即堯陵廟神享靈洞□已嘉瑞李樹連理生於堯□
圖□府殿夙早□拜遷□中大夫後太守河南張崇
㡭擬前緒到官始初出錢二千敬致祠臨立壇碑特
復□羣□為□始□學徒莫不勸樂咸曰張公敦我
以德厲我以仁將獲貞應齊風前人鸞皇□解將悉
臻矣宻勿匪休將悉至矣熹平四年十二月十日癸
卯立
漢成陽靈臺碑(見濮州志/)
惟帝堯母昔者慶都尫含穹精曰姓曰伊聽蘭石之
操履規矩之度則乾元之象通三光之曜游觀河濱
感赤龍交如生堯厥後堯來祖綂慶都告以河龍堯
歴三河有龍授圖躬行聖政以育苗萌火陽之盛先
闇後明遂以侯伯□踐帝宫受都僊歿蓋塟弓兹欱
人莫知名曰靈臺上立黄屋堯所奉祀下營以水神
龍所喜靈龜隱形分涌波㳅比目□魚濯鱗通泉元
□菟蘆主筵臺涯貫長歴久崇如□三代改易荒廢
不循五運精還漢受濡期興滅繼絶如堯為之承祠基
丰□魚復生故有靈臺嗇夫魚&KR1540;衞仕驛憲□魚服
之延夀□之際道小衰沮遂遭亾新□祠絶矣於是
故廷尉仲定深惟大漢隆盛德被四表太平未至靈
端未下四夷數侵軍甲數擾匪皇啟居日稷不夏案
經考典河洛祕奠漢感赤龍堯之苗胄當修堯祠追
遠復舊復治黄屋推原聖意灾生變見天以譴告前
後奏上陳敘大義招祥塞咎為漢來祚朝廷克省帝
納其謀歲以春秋奉太牢祠時廷尉选位連自表奏
詔英嘉命遂見聽□為太中大夫歸治黄壂令月吉
日昷立䂓□興業㑹工厥處夷平上合天意下應□
飭五色華精上□通天戸嚮少陽前設大壂俟神之
堂地致石墠其下精凉可舞几□以□大章時濟隂
太守魏郡審晃成陽令博陵管遵各遣大椽輔助仲
君經之營之不日成之神靈氣依佑於人廢之則亾
存之則神復&KR1540;羣宗貧富相均共墓市碑著立功訓
□勒石銘中門之表卜擇元日齊革精成先夢毛血
謹慎犧牲祈祠禳福神享其靈甘雨時降百糓熟成
幽荒率服徐方來庭萬國䝉祉黎元賴榮莫不被德
咸歌頌聲其辭曰□吟赫□都德□大兮承神精濯
統赤奮兮爰生聖堯名蓋世兮上受符命□帝制兮
廣被之恩流荒外兮歴紀盈千垂遺愛兮陵廟復崇
享大祭兮上來多怙降福沛兮萬國喜寧孰不賴兮
光宣美勛永□幣兮垂視罔極億萬歲兮
漢穀城長張遷碑(見東阿縣志/)
君諱遷字公方陳留己吾人也君之先出自有周周
宣王中興有張仲以孝友為行披覽詩雅煥知其祖
髙帝龍興有張良善用籌策在帷幕之内決勝負千
里之外析珪於留文景之間有張釋之建忠弼之謨
帝游上林問禽獸所有苑令不對更問嗇夫嗇夫專
對於是進嗇夫為令退令為嗇夫釋之議不可苑令
有公卿之才嗇夫喋喋小吏非社稷之重上從言孝
武時張騫廣通風俗開定畿㝢南綰八蠻西羈六戎
北震五翟東勒九夷荒遠既賔各貢所有張氏輔漢
世載其德爰既□□君蓋其繵縺纘戎鴻緒牧守相
係不隕髙問孝弟於家忠謇於朝治京氏易聰麗權
畧藝於從政少為郡吏隱練職位常在股肱數為從
事聲無細聞徴拜郎除穀城長蠶月之務不開四門
臘正之際休囚歸賀八月民不煩於鄉隨就虚落存
䘏髙年路無拾遺犂種宿野黄巾初起燒平城市斯
縣獨全子賤孔蔑其道區别尚書五教君崇其寛詩
云愷悌君隆其恩東里潤色君垂其仁邵伯分陜君
懿于棠晉陽佩韋西門帯弦君之禮素能雙其勛流
化八基遷蕩隂令吏民頡頏隨送如雲周公東征西
人怨恩奚斯讚魯考父頌殷前哲遺芳有功不書後
無述焉於是刋石竪表銘勒萬載三代以來雖逺猶
近詩云舊國其命維新於穆武君既敦既純虚白之
性孝友之仁紀行來本蘭生有芳克岐有兆綏御有
勛利噐不覿魚不出淵國之良榦垂愛在民蔽芾棠
樹温温恭人乾道不繆惟淑是親既多受祉永享南
山干祿無疆子子孫孫中平三年歲在攝提二月震
節紀日上旬陽氣厥析感思舊君故吏韋喆等僉然
同聲賃師孫興刋石立表以示後昆共享天祚億載
萬年
漢秦君碑(在滕縣堌城/見縣志)
余聞湯武千載周孔異世以義相髙况余天祿踐跡
遵基竊慕揚善喟然而歎其鄙其圖於穆秦君命世
優邁承祖皇□裔出睪□紀行錄功必本其初惟君
總角勵志仲尼從容六藝佃□田疇升階英妙轉典
烝黎為政崇博五教並和仁賢敘位法依蕭何囹圄
空虚鄉無逋逃凡百肅雍莫不率從境内既寧路不
資遺耕夫千耦餘種不歸立清介白食茹拔葵三年
有成嬰兒謡歌鼔腹喜德踊躍嘔唏水靜魚集國富
民繁户増十倍牧守孔嘉怒不斷刑寛不容非化淮
邠邵比翮而飛永如南山不缺不虧略取大較丹書
刻石垂示後昆識者察焉
光武濟陽宫碑 (漢/)蔡 邕
王室中微哀平短祚姦臣王莽偷有神器十有八年
罪盈惡熟天人致誅帝乃龍見白水淵濯昆滍破前
隊之衆殄二公之師收兵略地經營河朔於是羣公
諸將據河洛之文協符瑞之徴僉曰歴數在帝踐祚
允宜乃以建武元年六月即位於鄗縣之陽五成之
陌祀漢配天罔失舊物享國三十有三年方内乂安
蠻夷率服巡狩泰山禪梁父皇代之遐迹帝者之上
儀罔不畢舉道德餘慶延於無窮先民有言曰樂樂
其所自生而禮不㤀其本是以虞稱嬀汭姬美周原
皇天乃眷神宫實始於此厥路藐哉所謂神麗顯融
越不可尚小臣河南尹瑋來在濟陽顧見神宫追惟
桑梓褒述之義用敢作頌其詞曰赫赫炎天爰曜其
暉篤生聖皇式漢之微稽度䖍則誕育霛姿黄孽作
慝篡握天機帝赫斯怒爰整其師應期濳見扶陽而
飛亂禍克定羣凶殄夷匡復帝載萬國以綏巡於四
岳展義省方登封降禪升於中皇爰兹初基天命孔
彰子子孫孫保之無疆
魯夫子碑 (漢/)禰 衡
受天至精純粹睿哲崇髙足以長世寛容足以廣包
幽明足以測神文藻足以辯物然而敏學以求之下
問以諏之虚心以受之深思以詠之愍周道之迴遹
悼九疇之乖悖故發憤㤀食應聘四方魯以大夫之
位任以國政之權譬若飛鴻鸞於中庭騁騏驥於閭
巷也是以期月之頃五教克諧移風易俗邦國肅焉
無思不服懿文德以紆餘綴三五之紀綱流洪耀之
休赫曠萬世而揚光夫大明以動天則也廣大無疆
地德也六經混成洪式也備此三者聖極也合吉凶
於鬼神遂殂落於夢寐是以風烈流行無所不通故
立石銘勛以示昭明辭曰煌煌上天篤降若人邈矣
悠哉千祀一鄰明德𢎞監成性存存奕奕純嘏稽憲
乾坤曜彼靈祗以訓黎元終日乾乾配天之行在險
而正在困而亨窮逹之運委諸穹蒼日月則隂天地
不光聖叡殂崩大猷不綱
顔子碑 (漢/)禰 衡
禀天地之純和鍾岳瀆之休靈睿哲之姿誕自初育
英絶之才顯乎嬰孩在束脩之齒入宣尼之室德行
邁於三千仁風横於萬國知微知彰聞一覺十用行
舍藏與聖合契名為四科之冠實盡疏附之益爾乃
安陋巷挹清流甘簞瓢以充饑雖屢空而不憂於時
河不出圖周祚未訖仲尼無舜禹之功先生抱元凱
之烈其辭曰亞聖德蹈髙蹤遊洙泗肅禮容備懿體
心彌沖秀不實振芳風配聖饋圖辟雍紀德行昭罔
窮
東方先生碑 (晉/)夏侯湛
大夫諱朔字曼倩平原厭次人也魏建安中分厭次
為樂陵郡又為郡人事漢武帝漢書具載其事先生
瓌瑋博逹思周變通以為濁世不可以富貴也故薄
逰以取位茍出不可以直道也故頡頏以傲世傲世
不可以垂訓也故正諫以明節明節不可以久安也
故詼諧以取容潔其道而穢其迹清其質而濁其文
弛張而不為邪進退而不離羣若乃逺心曠度贍智
宏材倜儻博物觸類多能合變以明筭幽贊以知來
自三墳五典八索九丘隂陽圖緯之學百家衆流之
論周給敏捷之辯支離覆逆之數經脈藥石之藝射
御書計之術乃研精而究其理不習而盡其功經目
而諷於口過耳而諳於心夫其明濟開豁包含宏大
陵轢卿相嘲哂豪傑籠罩靡前跆藉貴勢出不休顯
賤不憂戚戲萬乗若僚友視儔列若草芥雄節邁倫
髙氣蓋世可謂拔乎其萃遊方之外者也談者又以
先生嘘吸沖和吐故納新蟬蛻龍變棄世登仙神交
造化靈為星辰此又竒怪恍惚不可備論者也大人
來守此國僕自京都言歸定省覩先生之縣邑想先
生之髙風徘徊路寢見先生之遺像逍遥城郭觀先
生之祠宇慨然有懐乃作頌焉詞曰矯矯先生肥遯
居貞退不終否進亦避榮臨世濯足希古振纓湼而
無滓既濁能清無滓伊何髙明克柔能清伊何視汙
若浮樂在必行處險罔憂跨世陵時逺蹈獨遊瞻望
徃代爰想遐蹤邈邈先生其道猶龍染跡朝隱和而
不同棲遲下位聊以從容我來自東言適兹邑敬問
墟墳企佇原隰墟墓徒存精靈永戢民思其軌祠宇
斯立徘徊寺寢遺像在圖周旋祠宇庭序荒蕪榱桷
傾落草萊弗除肅肅先生豈焉是居是居弗形悠悠
我情昔在有德罔不遺靈天秩有禮神鑒孔明髣髴
風塵用垂頌聲
太宰郗鑒碑 (晉/)孫 綽
公蓋黄帝之苗裔氏族所由皆紀於祖御史大夫之
碑矣靈和誕授載有公侯至德碩量天實挺之琅邪
王應天啟之運闡中興之道思延英賢以匡王業乃
假兖州刺史金章仍割元鉞載飾于時羯冦凶熾羣
逆焱起公奮其忠勇精貫日月信順為甲胄大節為
城池故能摧却凶冦全身濟功惟公德器純固體識
深𢎞敦尚衡門則服膺曽閔毗亮皇極則憲章元凱
篤誠簡于帝心明允著于蒞政信鍾山之圭璧歲寒
之靈木者也摛藻風雲策名帝錄肇階方寸遂隆臺
岳王室未休吾何以豫興言再慨思康天步將俾皇
化歸之太素彼蒼者天曽不遐祚哲人其萎民斯攸
慕嗟爾後昆式瞻宏度
題羊太傅碑 (晉/)孫 楚
禀二儀之純靈膺造化之沖氣等滅吳之略以為孟
獻營虎牢而鄭人懼晏弱城東陽而萊子服収膏腴
之地奪敵人之資雖精研軍政用思滅敵然兼立學
校闡揚訓典是以縉紳之士鱗集仰化雲翔衡門雖
泮宫之詠魯侯菁莪之美育才無以過也銘曰金德
發曜惟公作輔肇造嘉謨建我民主不憗遺公俾屛
聖皇哲人其徂孰不増傷
鄭康成祠碑 (唐/)史承節
夫囊括宇宙者文字發明道業者墳典是以聖人作
而萬物覩賢人述而百代通禮樂得之以昭明日月
失之而蹇武宣尼彰删述之功始皇速燒焚之禍迨
乎羣儒在漢傳註縹緗莫不珠玉交輝纎微洞述同
見集於芸閣獨有綴於環林豈若經教奥義圖緯深
術如我鄭公公諱𤣥字康成北海髙宻人也八世祖
崇哀帝時為尚書僕射公少為鄉嗇夫不樂為吏遂
造太學師事第五元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統厯
九章算術又從東郭張欽祖受周官禮記左氏春秋
韓詩古文尚書攝齊問道摳衣請益去山東而入關
右因盧植而見馬融考論圖緯乃召見而升樓精通
禮樂以道東而起歎三載在門十年歸邑及黨事起
遂杜門不出隱修經業於是鍼左氏之膏肓起穀梁
之廢疾而又操入室之戈矛發何休之墨跡陳元李
育校論古今劉環范昇憲章文議何進延於几杖經
宿而逃袁隗表為侍中緣䘮不起孔融之相北海屣
履造門陶謙之牧徐州師友折節比商山之四皓鄉
曰鄭公類東海之于公門稱通德漢公車徴為大司
農給安車一乗所過長吏迎送公乃以病自乞還家
董卓遷都長安公卿舉公為趙相道斷不至㑹黄巾
寇青郡乃避地徐州建安元年自徐州還道遇黄巾
賊數萬見公皆拜相約不敢入縣境時大将軍袁紹
總兵冀州遣使邀公大㑹賔客乃延公上坐身長八
尺飲酒一斛秀眉朗目儀容温偉客多豪俊并有才
說見公儒者未以通人許之競設異端百家互起公
依方辯答咸出問表皆得所未聞莫不歎服門人相
與撰公答諸子問五經依論語作鄭志八篇公所著
周易尚書毛詩儀禮周官禮記孝經大傳中候乾象
厯又著天文七政論魯禮禘祫議六藝論毛詩譜駁
許慎五經異義答臨孝存周禮難凡百餘萬言經傳
洽熟號為純儒其所撰著今並通習是知書有萬卷
公覽八千也齊魯間宗之公後嘗疾篤以書戒其子
益恩書曰吾家貧不為父母羣弟所容去厮役之吏
逰學周秦之都徃來幽并兖豫之域大儒得有所受
焉遂博稽六藝粗覽傳記年過四十乃歸鄉假田播
植以娛朝夕後舉賢良方正有道辟大將軍三司府
聞命罔從而黄巾賊為害萍浮南北復歸鄉邦入此
歲來已七十矣今我告爾以老歸爾以事將閑居以
安性覃思以終夜自非拜國君之命聞族親之憂展
敬墳墓觀省野物何嘗扶杖出門乎家事大小汝以
承之咨爾㷀㷀一夫曽無同生相依朂求君子之道
研鑽勿替敬愼威儀以近有德顯譽成乎僚友德行
立乎己志若致聲稱是有榮於所生可不深念耶可
不深念耶吾雖無紱冕之緒亦有讓爵之髙庶不遺
後人之羞所憤憤者徒以吾親墳隴未成所好羣書
率皆腐敝不得於禮堂寫定傳於其人日方西暮其
可圖乎家人差多於昔勤力務時無恤饑寒菲飲食
薄衣服節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妄不識亦已焉
哉五年春夢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歲在辰來年歲
在已既寤以䜟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年七十有
四以其年六月卒遺命薄葬自郡守以下嘗受業者
衰絰赴㑹千餘人乃塟於髙宻縣城西北一十五里
礪阜山之原嗚呼哀哉有子益恩孔融在北海舉為
孝亷及融為黄巾所圍随赴難捐身有遺腹子公以
其手文似己名曰小同精通六經鄉人尊之時為侍
中嘗詣司馬昭昭有宻疏未及屏如厠還問曰卿見
吾宻疏乎答曰未見昭曰寧我負卿勿卿負我鴆之
而死悲夫自夫子沒後大道方卷公之綱羅遺典探
索奥祕能特立皭然時季途迍志不茍變全身逺害
猗與美哉承節以萬歲通天元年行至州見髙宻父
老云鄭先生漢代鴻儒託為文乃為之銘曰煥乎人
文圖稽典墳煩亂是剪定自孔君中途湮沒秦帝沮
焚漢興儒教鄭氏超羣膏腴美地簪纓宗親嗇夫罷
署京兆尋師中候乾象左氏韓詩雖稱積學殆若生
知公之挺生大雅之懿囊括墳典精通奥祕六藝殊
科五經通義小無不盡大無不備好學慕道深思逺
慮來徃周秦經過兖豫侍中不仕司農罷署盧植東
囬孔融西去作者謂聖述者謂明躬緯三辟門傳五
經周官東部漢緯西京白玉遍地黄金滿籯占卜潛
橋行途過沛陶謙師友孔融髙蓋山肇黌扉草生書
帶七十歸老三千赴㑹經傳洽熟齊東攸宗爵禄不
受贊論為功禮樂今去吾道皆東類于標德比皓稱
公閹口擅貴禁錮連年乃逢宥罪方從舉賢南城避
難東萊假田誕膺五百中覽八年今年在辰來年在
巳嗚呼不憖吁嗟到此勞我以生息我以死道該八
表神交千祀濰水之曲礪阜之陽通德為里鄭公為
鄉雲愁廟古月暗墳荒舊碑先沒新石再彰詞愧黄
絹心悽白楊名譽不朽終古騰芳
東方畫贊碑 (唐/)顔眞卿
東方先生畫贊者晉散騎常侍夏侯湛之所作也湛
字孝若父莊為樂陵太守因來覲省遂作斯文贊云
大夫諱朔字曼倩平原厭次人魏建安中分厭次為
樂陵郡又為郡人焉厭次今移屬樂安郡東去祠廟
二百里故厭次城今在平原郡安德縣東北二十二
里廟西南一里先生形像今則揑塑為之幷二細君
侍焉郡嘗為德州其贊開元八年刺史韓公思復刻
於石碑眞卿去歲拜此郡屬殿中侍御史平公列監
察御史閻公寛李公史魚右金吾胃曹宋公謇咸以
河北採訪使東平王判官巡按狎至眞卿候入境上
而先生祠廟不逺道周亟與數公□家兄淄州司馬
耀卿長史前洛陽令蕭晉用前醴泉尉李伯魚徴君
左驍衞兵曹張璲麟遊尉韋宅相朝城主簿韋夏有
司經正字畢耀族弟渾前叅軍鄭悟初同兹謁拜退
而遊於中堂則韓之刻石存焉僉歎其文字纎靡駁
癬生金三十年間已不可識真卿於是勒諸他山之
石蓋取其字大可久不復課其工拙故援翰而不辭
焉至若先生事跡則載在太史公書漢書風俗通武
帝内傳十洲記列仙髙士傳此不復記焉
放生池碑銘(幷序/) (唐/)顔眞卿
皇唐七葉我乾元大聖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陛下以
至聖之姿屬艱虞之運無少康一旅之衆當祿山强
暴之初乾鞏勞謙勵精為理推誠而萬方胥悅克己
而天下歸仁恩信侔於四時英威逹於八表功庸格
天地孝感通神明故得迴紇奚霫契丹大食盾蠻之
屬扶服萬里決命而爭先朔方河東平盧河西隴右
安西黔中嶺南河南之師鳩合五年推鋒而效死摧
元惡如拉朽舉兩京若拾遺慶緒遁逃已䝉赤族之
戮思明跧伏行就沸鼎之誅拯已墜之皇綱據再安
之宗社迎上皇於西蜀申子道於中京一日三朝大
明天子之孝問安視膳不改家人之禮蒸蒸然翼翼
然眞帝皇之上儀誥誓所不及已歴選内禪生人以
來振古及隋未有如我皇帝者也而猶嫗煦萬類勤
勞四生乃以乾元二年太歲己亥春三月己丑端命
左驍衞右郎將史元琮中使張廷玉奉明詔布德意
始於洋州之興道洎山南劒南黔中荆南嶺南江西
浙江西諸道訖於昇州之江寧秦淮太平橋臨江帶
郭上下五里各置放生池凡八十一所蓋所以宣皇
明而廣慈愛也易不云乎信及豚魚書不云乎暨鳥
獸魚鼈咸若古之聰明睿智神武而不殺者非陛下
而誰昔殷湯克仁猶存一面之網漢武垂惠纔致銜
珠之答雖流水救涸寳勝稱名蓋事止於當時尚介
祉於終古豈我今日動者植者水居陸居舉天下以
為池罄域中而䝉福乗陀羅尼加持之力竭煩惱海
生死之津揆之前古曾何髣髴微臣職忝方面生丁
盛美受恩寖深無以上報謹緣臯陶奚斯歌虞頌魯
之義述天下放生池碑銘一章雖不足雍容眀聖萬
分之一亦臣之精懇也敢刻金石而著其辭(按碑銘/系辭皆)
(總括本文之義他志皆於文後/另起段落殊失文體今改從一)其辭曰眀眀皇帝臨
下有赫至德光天乾元啓賾緯武勘亂經文御厯孝
感神明義形金石仁覆華夏恩加蠻貊道冠巍巍威
深虩虩搆兹多難克廣丕績慶緒致誅思明辟易人
道助順天道惡逆撲滅之期匪朝伊夕乗此寳祚永
康宗祏業盛君親功崇列辟交禪之際粲然明白迴
映來今孤髙徃䇿去殺流惠好生立辟率土之濵臨
江是宅遂其生性庇爾鱗翮環海為池同天布澤致
兹忠厚罔弗怡懌動植依仁飛沈受獲流水長者從
稱徃昔寶勝如來疇庸允格德力無競慈悲孔碩相
時傳聞尚賴宏益矧在遭遇其仁敷錫眞卿勒銘敢
告凡百
唐李明府德政碑(見髙苑縣志/)
開天君國百姓為本皇家六合至曠蓋一人難以獨
任必羣材與之共理故先王仰稽薦紳俯度廣袤設
官署銅墨之榮闢地因子男之國所以播絃歌而化
俗馭亷平以字人是則龍蹲暫屈中都息晨飲之詐
熊兆初登灌壇聞夜哭之感其有五百年比肩而立
歴百代嗣德以興誰其人斯李明府公之謂矣公名
仁字成已滄洲東光縣人也昔虹氣遺休是生虞舜
蒼精利建爰命胡公自殷之後食采承家者累葉當
周之先論道經邦者數代由是景族雲布宏基岳峙
晟業則隱隱相承才子則紛紛間出莫不備存史牒
抑亦無待詳言曽祖俊齊臨頴太守平州刺史天錫
寶册人歸佩刀非厦棟不足處其材雖衢樽不可擬
其器巖巖位望神岳之鎮四方亹亹清流紫河之灌
萬里祖海潤隋明經舉皇朝幷州榆次縣令既非其
好棄職歸田藴積道德騰踴光價傾城買劒匪直金
珠之間飾意為弓忽在風雲之上池籠豈九霄之事
絃歌作三徑之資父異亮皇朝齊王府庫直揚州大
都督府倉曹叅軍事汾州孝義縣令朝散大夫瀘州
都督府司馬上柱國祥獲墜鵲慶溢銜鱣𢎞璧居趙
不是連城可得明珠在齊固非照乗而已既荷題輿
之晟旋聞納駟之徴惟公承箕裘之令緒藉貂蟬之
舊業地德炳靈天光鍾秀精采動物冲和在躬磊磊
正骨昂昂竒狀被服所襲籍忠孝為表裏耕耘所務
由禮義得菑畬風調即八音齊舉文史乃三冬足用
煙霞挫於筆札河漢落其唇吻是以慕髙名者皆欣
執馭觀牡賦者咸欲馳車輕魏勃之為人不能擁篲
重揚雲之筮仕聊從執㦸解褐趙州贊皇縣丞虬虬
雄姿初登尺木軒軒勁翮未負青天干將横斷龍之
鋒如何補履神鼎藴函牛之用不可烹鷄竟以疾辭
不之任也未㡬轉任隨州錄事叅軍先聖旁咨四岳
俯睠六條惟彼勾曹是名雄職委其彈射肅此邦家
公俯暢人和仰祗天祐澄清濫濁削絶奸雄由直道
而無偏奮英威而獨遠總該百事提衆目之紘綱徧
照四鄰寫羣物之情狀遂使經邦大略頗簡帝心釐
務多才備彰人口任滿改任淄州髙苑縣令若夫近
代基趾(闕/)復南燕之跡古人風景雄聽東阿之宰包
泰山而作鎮負滄海以為池擬秦京之百二夸楚田
于八九四履則周室建侯六齊則漢家開國其地卓
犖以形勝其人磊砢而英多遊客所以㤀歸霸王所
以形據若使俗除放縱風扇淳和太公之一變可追
仲父之四維齊舉非夫妙選不可當仁公器宇英傑
光塵振聳凌躡仙鳬蹔聽喧鵲仰資師友俯酌弦韋
韓稜未朞氓庶盈其愛慕徐𢎞第止井邑紛其詠歌
豈不以法施于人則卑髙畫一令出於己則天下無
雙念兹在兹固已然矣若乃相宜通變博利豐財靜
則任人動便益國勸農桑之業塞浮惰之源變斥鹵
于膏腴化畋漁于紡績蔓草方穢輕馬蹄而不翦叢
棘遂虚設蒲鞭而不用純愿興而奸究息衣食足而
亷讓舉乳雉共童子相馴飛蝗與督郵俱去竒政也
至若過便引已善則推人撫視惸獨哀矜疾苦置水
即為滅私書祝火乃請當官舎公魚鹽之利不入權
門委俸祿之餘咸資罄室兼愛也况復亷以基身直
而成性玉非我寳金畏人知松筠壯其氣節冰霜禀
乎襟袖發巖電之(闕/) 含川珠之(闕/)朗宋叔平之杯
空餘麥餠范史雲之甑惟見塵埃當官正色可謂王
臣謇謇精力撥煩真是神駒歴歴清譽也重以開建
黌序誘進生徒家崇禮樂俗尚鄒魯東游結轍書必
五車北面横經市便三合清風振杏壇之上芳藹馳
稷山之下明訓也遂使人皆恥訟道不拾遺因姓得
男女之名發富流父母之譽如此夫令既行矣政既
成矣然則賢人者太平之基符瑞者大君之德茍能
先贊神化則可輔致休祥頃歲天災流行隂陽舛度
或肥&KR1414;作孽頻驚鑠石之威或商羊有徴屢動懐山
之浸每侵東作恒累西成自公肇降銅章旋輝玉燭
雲不待簇豈復干吕風不鳴條居然應律况乃崇闉
&KR0833;跨曲帶洪濤湍漵崩沸波流混濁一朝變色千仞
見底玲瓏貝闕洞徹金沙寫龜背之圖書疑從鏡裏
涵龍鱗之文字似出空中語貺雖答聖明論感頗鍾
尤異豈與夫庭棲甘露檐乳祥鳩方其德化較其優
劣也嗟乎天地斡運灰琯環周四時煥其氣序五載
(一本作/五穀)終其考績朝歌縈絆驥之屈壽春遽遺犢之
還思董和之少留争趨魏闕戀荀公而不得競奉生
祠天子賜之黄金邵信臣光前絶後人吏刋其翠石
滎陽令萬古千秋嗚呼昔賢之風烈可追今我之頌
聲須作敬操鴻筆欲闡大猷其詞曰昊穹生人皇居
宅海飲化無外宣風有待樹邑分司銅章命宰烹鮮
是屬字人攸在 虹渚延休嬀汭誕聖夏代賔客周
時陶正開國命氏承家得姓門閥之隆公族之晟
維祖及考蠖屈虬奔景勝郎宿雨逐熊軒太丘問望
彭澤丘園移蝗踐邑展驥臨藩 流澤在人貽謀翼
子鬱矣天縱嶷然山峙光景忽流風飈自起金友動
俗玉人傾市 仁非習致孝乃因心砥名礪節博古
知今言談為藪文翰成林俯從執㦸俄贊鳴琴 靈
虬始躍漸鴻初矯照乗入隋連城去趙剛鯁無撓嚴
凝不擾電似舌端霜疑筆杪 今齊古國物産殷殷
河流蕩蕩山氣渾渾鴻生築館通德題門其人不作
其道仍存 操製美邑我先朝望歲月未朞謳歌坐
暢禮横大檢樂張巨防骨肉生慈閒田起讓 荷教知
方含淳變俗惠逐風舉恩隨露渥(闕/)越辭金(闕/)過助
粟懲訟解印歸囚緩獄 尊師尚德春誦夏絃儒門
濟濟學市闐闐惟天瑞聖輔聖惟賢至誠幽感靈貺
斯騈 荀公難留董和既馭將為祠之不朽誠恐闕
之無述勒石旌其無雙為法存乎畫一嗚呼誰其嗣
之守而勿失
濟州刺史任公屛盗碑 (後周/)李 昉
降婁魯之分濟河惟兖州大野既荒西狩獲麟之地
崇山作鎮東溟見日之峯郡國已來士賦稱大舊制
非便必惟其新蓋民衆吏少則奸易生治稱任平則
時克乂皇朝建濟州於鉅野縣猶魏室分厭次為樂
陵郡耶我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發天機張地
紀皇建丕祚帝於萬邦不枉政以厚民生不尅法以
重民命以謂分是理頒是條施之一方而用寧通之
四海而不泥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故簡選牧守咸用
賢能得人者昌於斯為盛今皇帝嗣守洪業光揚聖
謨率勤儉為天下先惟幾微成天下務所謂皇王綱
綂之道明矣邦國紀律之務成矣而研覈精鍊日不
暇給以戒弛墮之患所謂視聽聰明之德充矣中外
上下之情通矣而啓廸開納國無畱事以防壅塞之
弊凡軍國機要刑政樞務事無巨細必詳於聽覧凡
公侯卿士牧伯長吏任無輕重必考其才是以設爵
愈重分職愈精人人自謂我民康家家自謂我土樂
粤嗣位元年冬十月詔以趙州刺史任公檢校太保
牧於濟州濟新造之郡也麟州之名其廢已久歲月
差逺士風寖醨民㤀其歸或肆為梗重以控地既大
包荒用遐山幽藪深亾命攸萃灌莽悉伏戎之地萑
苻為聚盗之資妖以人興嘯召或成於風雨法由貪
弊覊縻遂至於逋逃良田有蟊實害嘉穀雖夫年號
豐稔人無札瘥滯穗餘粮栖偃於千畆京食坻庾阜
衍於九年猶或脅游惰之夫釋耒耜之用鈎鋤弦木
竊弄於郷閭之間矧饑沴之歲乎至乃野無戰血天
藏殺機鞏甲琱戈戢鋒鋩於武庫庸租井賦緩徴督
于鄉胥尚或誘輕生之民聚無頼之族巢梟穴狡竊
發於晦暝之中矧兵革之際乎民既病而疇思其治
醫雖良而藥或(闕/) 用有所長才難求備文吏束名
教之撿則必曰導之以禮盗用侮而益暴法家持剛
猛之斷則必曰齊之以刑盗用駭而彌逸自非文武
兼資之用英雄斷制之才莅是任而居是邦者厥惟
艱哉公天授將材生知理本以戰則勝𤣥機出應變
之先以化則孚心術洞希微之表抗一麾而戾止撫
萬室以瞻言以謂川壅汚潢利源𣲖而嘗宜濬畆田
荒藨蓘樹嘉苗而必極芟夷于是令以先庚申之後
甲介馬負先馳之勇隂門提夜出之兵獵叢社以平
妖盡誅其類狩平林而得㺄悉伏其辜狂童震驚四
野悚駭狼心盡革民患皆除乃峻以隄防敜其窞穽
決獄盡疎其流滯窮源用滌其瑕疵分命鄉民設其
警備仗乙夜以蒐慝扼衝途而伺奸盗跡之來若羅
罿畢申命降寇招其叛徒恩信署用以結其心懾服
覊留以杜其變盗意之改若愈膏肓非夫術以變通
奸由慧照太阿所擊刜洪鐘而不留玉弩載張應靈
機而自發其孰能如此耶甚矣哉除盗之難其來有
素中古澆漓之後羣心變詐之興縱燎夷荒或敗蕭
蘭之秀尋戈伐蠧因傷把梓之材惟賢者之用心則
是非而無混故公嫉盗之意切而誅盗之令嚴去盗
之術行而屛盗之譽顯夫盗既去矣民將息矣然後
緩之以約束寛之以法令養之以惠愛勸之以禮讓
化之無或戾信之無或欺則龔黄之風彼亦奚尚是
以黄髪鮐背之叟農工商賈之類含哺而嬉既舞且
咏以為康莊播頌雖明盛德之容琬琰裁碑宜耀披
文之質郡將官吏昌言僉同乃詣闕上陳願塞羣望
帝用嘉許綸言是敷詔左拾遺李昉俾文其事以述
濟民之請微臣不才忝奉明旨揣闔秘思懼遺休聲
稽實課虚斯謂無媿而太史氏紀功臣之績云公名
漢權蜀國人也以武畧事累朝以戰功登貴仕亟握
兵要連分使符初牧于丹有排亂折衝之績移治于
趙有安邊鎮靜之功所至皆有能名而濟之人獨能
宣其事業以示不朽亦可謂賢矣系曰事有該於謡
俗傳于耆舊者千載之下尚為美譚矧文之以銘而
勒之以石乎他日知使君之政者其將質于此故其
詞云 道失其要刑淫而暴人心用違良民為盗令
嚴而申政肅而淳人心用依盗為良民民即盗也盗
亦民也善惡之化實由乎人猗歟使君克善其治始
以嚴誅去其奸究申以約束靜其鄉里里無惰農鄉
無狡童曾未踰月澄清四封相彼林矣豈其豺虎暴
心不生與麟為伍循彼陔兮亦有荆棘惡蔓既除與
蘭同色使君之賢如山如淵濟民之頌聲聞於天刻
石播美垂千萬年顯德二年建(按史後周顯德二年/於鉅野縣置濟州鉅)
(野之為濟州自顯德二年始也文/内云奉勅所撰其在二年之後乎)
左山興化寺寶乘塔碑 (宋/)錢明逸
夫萬法雖殊歸眞則一倡教懾惡要在利人故傳心
印則解脫之見速示顯相則信嚮之誠博此諸佛如
來所以示舎利於後不有重搆孰謂莊嚴不興諦心
何登彼岸曹州左山塔藏定光佛舎利六顆始隋仁
壽壬戌號法源寺建霛址五級安其下遣使賫送刋
石以瘞之至唐刺史蔡鄴繼以營治皇宋慶厯紀元
歲壬午一日大雨雷震塔用圮壊垣顚棟危襞裂瓦
礫比尼智隆志期修建潛懐寳粒徃募諸方廣蘄信
善因設供於上都寳相招提懍懔歸依憧憧方來(闕/)
成林觀者如堵忽逹宸聰即詔迎置禁庭瑞香寶
供晨夕燃奉賜智隆白金五十兩以遣之智隆涕泣
叩閽願還舊塔上不奪其情命中貴人温士良持舎
利閟以銀函冪以泥金帕御筆署封歸塟故地仍俾
士良躬道德音諭守臣資政殿學士任中師亟圖營
繕中師乃涓日辰率官屬具梵儀囋唄螺皷寳旛幢
蓋贊導前後以奉安之上體諄誨專力經葺中師首
以俸錢洎族屬喜捨僅五十萬自餘冠纓之家緇素
豪姓皆慫慂知勸樂為檀越又二十倍之於是鳩楩
楠稡甓甋雲委波屬捄陾㭬丁展門扉以面方角垂
鐸而標風木增工而壯基增廣而峻周圍撲水八區
豐蔀顯敞稱其崇嶷堂皇壯大足以光法門之儀度
助象教之綱目塔既成士良始還朝圖上制作之狀
詔賜塔名寳乘掲榜以金字智隆德欽(闕/)錫以紫方
袍仍許歲度淨人一皆特出宸渥旌酬善果噫物無
湮塞則莫有興大焉天欲張者必翕之理固為然豈
因緣感遇抑有時哉嚮非迅震摧起之變則宏麗昌
大穹隆紛鬱之盛何以待我朝而振歟明逸皇祐癸
巳冬命守濟隂暇日因郡人厭次牧職方祝外郎正
辭語兹塔始末懼久之人不詳其由當為文以紀其
事因贊歎榮遇感慨寅緣系而銘曰我佛慈力拯人
弗懈中根小智難以言解乃現寳相俾出迷墮有堅
固寳示菩提果擇地而安巨級崇巒曰清淨土如彼
梵天受經之師世名其山昔也佛宫今布金田隋制
恢宏四百星霜咸通繼葺莊麗未遑天意與興將泰
而否風雨怒號霆雹交至屛翳四走神龍前驅星馳
雷師史熾電車遺基隤裂棟毁甍折地撼洞闥神物
瑩徹開士緼志營思衆共卷懐以行光射禪樅浩穰
峻都觀者盈郛樂施嚴奉妙供香厨逖聞天聽詔躋
禁闥寳薫紛緼珠蓋敞列函以中金歸閟舊土宸毫
紀題鴻驚虯騖幢旛照地潮梵震天樞庭舊老贊相
以前挺袄遺址崇搆新峙瑰材山積陶旊川委翼如
翬飛竦若虎視寳勢重複諸天下睨勝利無疆噢咻
一方歲度淨者著為條綱掲名申寵列榜金生鉤稜
宛轉熤煋晶熒慧海無涯信航能涉觀者以諦眞心
無雜梵福堅鞏恩光昭晰塵刧可灰善因難滅
虞帝廟碑 (元/)孫 &KR1220;
&KR1220;來遊於鄄知帝廟在雷澤之北瓠河所經是為姚
虞亟徃拜焉平岡故瀆卑宫環堵帝與二妃之神恭
已南面上雨旁風頽剥支柱里人鳩工程材徹而新
之峻宇崇墉乃基乃搆門觀嚴顯堂陛等彜顧有記
文登諸樂石謹拜稽首言曰帝之盛德大功具載典
謨如日在天孔子定書繫之篇首與門人語多所穪
述漢司馬遷掇為本紀其於紀録亦既詳備非文字
所得形容者&KR1220;寡聞淺見不足仰窺萬一乃作九歌
之闋者三以侑饗其詞曰雷夏澤兮河濵爰築宫兮
妥皇靈以陶以漁兮厥居孔寧山川如故兮有懐古人
思事親兮如天和兄弟兮宜家人令聞不已兮惟德
之純享予肆祀兮萬世不冺崇基兮嚴嚴廟宇兮維
新松柏兮既堅梴桷兮旅楹神肅然兮來庭載龍旗
兮霓旌廣牡兮肴蒸甘醴惟厚兮旨且清籩豆靜嘉
兮苾苾芬芬神具歆兮黍稷非馨錫此純嘏兮惠式
均貽我來牟兮迄康年九歌一闋兮於薦斯牲帝子
降兮有嬀嬪於虞兮言歸六珈兮副禕玉佩兮陸離
親承兮結褵與君兮一齊匊芳椒兮成居擗蕙蘭兮
為帷諸娣從兮祁祁雝雝肅肅兮左右攸宜内朝退兮
兮委蛇陪黼坐兮晏娭酒香兮牲肥鐘皷樂兮韶歌
問公桑兮治絲織𤣥紘兮垂衣相我家室兮福祿是
釐九歌再闋兮右享元妃館甥貳室兮陶唐誰其媵
兮女英俔天妹兮定厥祥有女同居兮志同行芰荷為
衣兮芙蓉為裳君之袂兮不如娣之袂良揄狄兮葱
珩八鸞兮鶬鶬御采車兮來帝旁何為鼔瑟兮沅湘
南國雖樂兮不如帝鄉桂棟兮蘭堂蓀壁兮葯房肅
祀事兮孔明舉匏尊兮嘉薦令房獻繭兮承筐朱絲
兮𤣥黄爛昭昭兮黼文章女心傷悲兮祈福慶九歌
三闋兮嫓美娥皇
濟瀆廟碑 (元/)商 琥
中國之經瀆四濟其一焉古為壇而祭其禮視諸侯
隋始建廟於濟源縣北兩池上唐封神為清源公宋
加王爵惟神以至清立德秉霛濟物犧牲以時古今
不怠大元憲天述道仁文義武大孝皇帝在位之三
十二年詔加封善濟所以答霛貺而光祀典也昔禹
導沇東流為濟入於河溢為滎東出於陶丘北陶丘
舜陶河濵之地周曹國境濟出其北漢為郡號濟隂
其後周丘而城以濟之故而有廟焉而不詳其始矣
宋熙寧中河決澶淵入鉅野濟為河所吞際河南壖
能獨清以自别也金大定末河就下而南州将及害
太守趙安世廣屬縣乘氏為州遷民居其中今城是
也仍遵舊制建廟郭西州罹貞祐兵廟亦毁我朝滅
金河朔甫定故濟南秦津始為州守廟於其基僅比
一居室關市閴無人望之懸罄然逮至元初時乂歲
稔又近郭西居巨室環列囂然城市者踰三百家由
是州人咸卑廟之舊制欲鳩金市材改作之推耆老
田青等倡其事疏請雲霞觀主道士胡志常為住持
志常貨藥求贏願為廟費至元六年鑿地及泉甃甓
為池明年剏正門又明年求巨木商於山中浮洛逹
河而東北至於襄邑登陸而載者幾百乘乃剏正殿
焉州尹劉昭督就尤力像設綵繪煥然一新又五年
増獻殿焉計緡錢萬有竒積十年厥功告成掌教宗
師祈公劄授志常提㸃本廟事書載濟出陶丘而東
至於菏又東北㑹汶入海按水經地志諸說乗氏之
西濟分為二南為菏菏澤居州東郊北為濟踰鉅野
之澤而㑹汶鉅野西南不兩舎漢乘氏廢縣在後魏
太和中用漢縣名而復置者即今之為州者也自太
河南徙而鉅野菏澤涸濟之水不可復識矣然濟之
性重而趨下古謂伏流地中出為歴下諸泉者固未
竭也蓋嘗論夫濟之為水也甚冽淵澄撓之不濁馳
突千里隱顯多變能絶於河又能經於河蕩垢穢通
百川興雲致雨江河與淮同其德而皆以瀆名古之
所以預四望者也郡國則不越望而祀之其或水旱
灾癘螟蝗蟊賊年穀用虞饑饉将至必竭已誠心以
致祭冀神之來享庶幾易歉而穰化沴而和布惠宣
靈以福兹土神之賜也郡守之所為也彼區區者以
私禱求私福是媟也前尹張元智狀廟重修所緣起
丐文以刋石因敘其顚末並記郡縣廢置濟水出洑
而贅以銘銘曰禹昔導沇王屋東清流隱顯來朝宗
宅神陶丘表所從城邑雖改廟貌崇古之諸侯今王
封錫號善積禮莫隆郡人戴神作帡幪歲時薦享感
必通蠶安穀熟調雨風利及曹境應無窮
伏生祠碑 (元/)張起巖
暴秦焚滅經籍欲愚黔首黔首固未可愚祗自愚以
速滅亡而經籍之在人心者如日月之掲乎天固亦
不可得而滅也噫秦灰已冷漢業聿新孰謂禍難散
亡之餘而有伏生巍然久存獨能夀遺經於胸臆以
傳來學而新生民之耳目哉是蓋天相斯人畀之以
九十之年而其所以托之者有在也濟南鄒平縣治
東北十餘里號伏生鄉伏生之墓在焉即墓所有祠
歲久敝漏縣尹大寧曹明叔視事之歲躬拜祠下顧
瞻徘徊睠先賢之所藏仰遺像之有託慨然興懐營
脩完飾輪奐一新率邑人士與凡在官者具牲釀以
祀復專其子獻來請曰願有述起巖緬惟先生之有
功於斯文天下所共知後世論次其功贈乘氏伯號
曰大儒從享孔廟天下通祀惟鄒平以其鄉獲私展
其敬既列祠縣學又即墓建祠其趨向可知也今曹
尹復能崇墓葺祠俾邑人益知有以景行前哲而進
於學於以化民成俗是眞能舉其職矣起巖濟産也
聞其請故不敢辭既書其事因附所見俾來者有攷
仍繫以銘按漢儒林傳伏生名勝為秦博士壁藏書
以避禁兵後亡數十篇獨以二十九篇教於齊魯文
帝欲召時已年九十餘老不能行詔掌故鼂錯徃受
之衞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曉使其女傳言
教錯孔安國書序但云失其本經口以傳受藝文志
尚書二十九卷乃其所受者漢儒謂之今文隋籍志
乃云伏生口傳二十八篇作書傳四十一篇以授同
郡張生張生授千乘歐陽生歐陽生授兒寛寛授歐
陽之子世傳至曽孫髙謂之歐陽學又張生傳夏侯
都尉有大小夏侯學宋葉夢得以書出伏生者二十
三篇傳歐陽歙崇文總目尚書大傳三卷為伏生傳
鼂氏以為勝終之後歐陽生張生各誦所聞特傳大
義名之曰傳其說互有不同要之今文尚書出於伏
生者則一也先生為秦博士秦坑儒無所施其學其
學至漢始傳然則先生之學既施於漢而名以顯於
後世故余不繋之秦而繫之漢題曰漢濟南伏先生
祠碑云銘曰於維先生始焉其屯終焉則亨獨抱遺
經以淑後人以慰幽貞行法俟命天錫耄年庸待治
平竟以所授列於學宫其道大明書以人傳人以書
顯埀萬世名稽古之力斯文與俱兹不曰榮從祀孔
廟徧於寰區罔不敬承矧兹梁鄒鄉墓攸在礪世作
程沈沈元扄體魄斯安祠以妥靈茂宰尚賢有壊必
葺遹觀厥成於鄉於學祀享相望閱千百齡穹碑有
銘被之弦歌用侑爾牲
縣尹張養浩去思碑 (元/)元明善
夫養民失道則人之生也或不以義强者不翼而飛
不爪牙而攫噬弱細者病矣智者舞其巧譎者騁其
捷饕餮者恣於慾頑暴者勇於敢風之以淫昏扇之
以夭艷斯立者揺傾者委非傑然者不能以義中處
上之人為此懼也變酷虐之法施慘毒之刑彼不自
訟夫已之所由非義方讐視其上而萌復之之心此
秦漢之所以廢興也若夫生有養也死有藏也㓜有
學而壯有業也孝弟者興於家頑愚者迸諸逺鄉有
仁厚之風里有雍睦之俗以是道而養民民有不趨
於義者乎世罷封君縣令之職實與民比求治切者
恒重其選是蓋不能復古而欲徴之於目前者然也
一令之賢萬室由之而安義以之立興夫養之以道
者一也令之選可不重耶天下之縣至衆也烏得令
令賢乎一有植身端潔牧人有恩者居則愛之去則
思之至於勒碑頌德若將世世戴焉者由此觀之則
好治惡亂又人之恒性也特狃於薫習而操守不堅
者始變矣堂邑有德令曰張君其才贍而心仁以得
長民為喜亦以為懼其言曰吾始以儒而未試今長
大縣吾所學或得以利夫人然地方百里丁黄數萬
治平日久其封殖滋厚日嚮於矜夸浮靡則徼倖變
詐之俗相扇而熾盡以古之道治之則壓於勢有不
容吾盡者茍焉以塞令之責而又媿夫吾所學下車
恪勤厥職除一弊若隄水而撲火曰令實民師帥非
清白其何能律乃取太尉震之言榜其堂曰四知曰
人不聞於教而務尋鞭撻是虐之也老者使篤倫理
㓜者壯者登之於學而教之敢有弗率罰之無宥曰
胥皂在官祿不足養家日以肥是必弄纎愚以椎剝
之也豪猾者逐良愿者止曰更漏不明一縣聾聵乃
建鼔角樓以節昕昏崇三皇之祀館醫學其中而使
學者學醫而精其業曰歲秩國馬班處甸民民苦之
甚乃創都廏四十有三芻菽官既予直而馬有常處
曰卒旅輟兵而漕惡於亡賴賊民乃隱乃與長明約
束之至縣界者皆歛手惕息不敢與民索一飯曰害
吾民者雖貴强吾不彼貸曰民皆赤子一筆刑版將
不得齒善始至有嘗為盗者五人乃召與約曰能改
即削汝盗版及去削者三人蓋令之治人也才存心
也仁其濳施黙運使民隂受其賜有非言語之所能
既者然三年之間田者贏工販者足老㓜服於禮節
强者不得病夫弱細矣智者譎者饕餮頑㬥者戢而
不得肆矣得盡其才得盡其力庶幾以道養民者也
然則堂邑人化令之教殆近於義乎不然何張公之
既去久猶不忘相率伐石記美屬其邦彦監察御史
申君從敬走二人京師亟求余文也余與張君同丞
相掾同太子文學同學士院而余之縣實鄰堂邑知
張君者莫余若余與鄰邑之人亦烏得不同其樂善
之心故首述民情繼紀張君之善以諗諸來者系之
詩歌以遺申君俾歸刻之歌其辭想其人類古之遺
愛者焉張君濟南人名養浩字希孟今為秘書少監
其詩曰畇畇甫田穀菽茂止力者詵詵佃彼長畆婦
子饁之相之草薙稅駕于桑令維田畯嘗其壺飱笑
言以温邑人敏生劬躬服賈永作儉勤耄倪與與罔
敢惰驕廢其教語令有鞭笞庭將媿汝哲令柔仁剛
强之克引養而恬先事口食虞飽而嬉乃繩之職人
有退言始若戾余室富而安今悔吾初乳煦䝉稚令
維母慈母去稚遺孰䘏寒饑令馬騤騤如翰雲飛跂
望而悲莫顧我來曳石于山刻頌于石世無磨冺式
歌明德
張文忠公祠堂碑銘 (元/)黄 溍
故濵國文忠張公家濟南别墅在歴城縣北十里華
不注鵲山之陽歴山之隂號曰雲莊公自叅議中書
省事退休其中者埀十年至治泰定之間詔使㳫至
皆堅臥不起文皇御極以翰林侍讀學士召未至改
陜西諸道行御史臺御史中丞公乃幡然就道時公
年甫八十到官厪三閱月而薨於位天厯二年七月
壬午也始公嘗謂吾居雲莊而樂且宻邇吾先世大
墓吾死必以昭穆序塟而於是乎祠焉九月丙辰公
嗣子今秘書郎引遵治命奉柩以塟而以清河郡夫
人郭氏祔至順二年三月戊子乃作祠堂凡屋之為
間者四堂居其三而室居其一妥神有位物器備完
歲時饋奠惟謹以溍忝綴公門生之末俾有述以告
來者溍竊惟公初尹堂邑撫人有恩用獄不失有罪
能使豪彊讋伏而盗賊化為良民為御史則抗言尚
書省不可立其變更法度易置官府將厲天下且擅
除御史大夫中丞非祖宗故事疏時政之弊萬餘言
力排權奸幾蹈禍而不悔在中書則諫止内廷燈山
之戯卒以忠直受上賞既執法西臺屬關右荐饑一
以荒政為己任有禱於神其應如響乃傾私槖斥公
帑奏請大發錢粟下輸米授爵之令用便宜通鈔法
以來商旅由是人始得食至於疾病死亡皆具為臨
處慮有司怠於奉行則分遣察官臨視之委曲纎悉
竭盡其力賴以少甦者雖甚衆而公竟以憂勞悲感
奄及於大故捐館之日奉元鼓樓梁木自壊濟南里
第有光若隕星者民之無祿庸非天乎事聞制贈公
攄誠宣惠功臣榮祿大夫陜西等處行中書省平章
政事柱國追奉濵國公謚曰文忠䘏典之優異先帝
憫悼深矣公所務學致於實用而一語一黙之細亦
無所茍仁宗時公居禮部為侍郎尚書兩持文柄克
廣賢路深契上衷新進士銜刺來謁輙拒不以為禮
書方寸之紙令閽人諭之曰但思報國無以私謝為
也所譔著施於朝廷行於四方萬里人莫不傳誦之
蓋公之蒞民政多卓異宜如循吏之立祠直道以匡
君而勤事以死宜如功臣之祭於大烝文學議論存
乎淑艾之私宜如先賢之祀於學固非其家所得而
專也然以公居此為最久從容去就之際聞者至今
為之咨嗟歎息過而見其平生釣游處池深水寒猶
將低徊不忍去况登斯堂而仰公之遺風餘烈可使
貪夫亷懦夫立其於名教殆非小補尸而祝之豈獨
仁人孝子用以厚其親哉溍遂不敢辭而序其槩復
為銘以系焉公諱養浩字希孟世次官閥行事之詳
有傳在史氏今皇上又申飭詞臣勒諸石章昭掲墓
隧矣非有關於祠事者此不著銘曰瞻彼樂郊齊山
兩間山之幽幽水清且漣孰遄公歸而止於此使者
在門公不為起止非無所行也以時大君有命賁然
來思曰予赤子汝饑予哺庶㡬當宁寛是西顧盡瘁
以仕不有其躬神逰故墟有寧一宫公像在斯皇皇
仰服生氣凛焉過者必肅
任城二賢祠碑 (元/)曹元用
士大夫當以氣為主氣盛者神完守固無施不可以
匹夫之微任將相之重忠回人主勇奪三軍舉天下
無足以撓其中者氣使之然也茍無所養從政則惑
交戰則衂為孱懦為柔佞薾爾消沮其克自存者幾
希是故孟子誨人必以集義養氣為事斯千萬世之
法言也若唐之賀季眞李太白揆以時輩亦可謂有
氣者矣季眞清談風流援筆成章世傳以為寶為集
賢學士逆知天寳之亂黄冠而歸山隂太白才氣英
特歌行之文横被千載世未有及之者初見元宗論
當時事帝甚重之手為調羔詔供奉翰林後以奴使
貴臣力士遭讒而出二賢尚氣如此則其氣養可知
也儻約以禮而制以義得行其道功烈未易量也惟
其意與時乖放懐乎觴詠狹天地而隘古今翺翔物
表浩乎自得昧者乃病其驁誕不羈豈知二賢哉初
季眞為任城宰太白作㕔壁記述其善政今任城有
二賢堂及太白酒樓按沈光酒樓記唐咸通辛巳歲
所作惟二賢堂不知構於何時在任城縣治東北者
故中書右丞冀公治州時所築也後易縣治為驛舎
則其處汙穢不足以妥靈掲䖍濟州判官趙義甫廼
於南城之巔東太白樓百步更築堂以像二賢落成
於延祐三年四月丁酉義甫勇於為善亷勤不茍又
後州治築室二十二楹塑周濓溪等十儒於州庠兩
廡費不資公帑優游而集同知濟州事趙吉甫吏目
靖明叔吳君璋皆詳雅吉士相與協謨僉贊以厎於
成嗚呼當唐開元天寳間握大權而享富貴者不可
勝記今則雲散氷釋磨滅無聞二賢於羈旅逰遨之
地緜亘數百年而人祠祀瞻仰之肅然如在蓋養於
中者厚及於外者溥也㑹義甫謬以碑文見屬因為
作享神辭俾歌以祀其辭曰任之城兮神所逰民世
沭兮神之休山川鬱兮風物秀神兮神兮應久留神
之文兮經天氣浩汗兮如川傳膾炙兮萬口炳日星
兮千年神之靈兮曄曄駕清風兮挾明月𦍑竝轡兮
儼來臨顧我任兮和以悅景美兮時康肴醴兮芬芳
神之樂兮洋洋福我民兮無疆
修河道碑 (明/)徐有貞
惟景泰紀元之四年冬十月十有一日天子以河決
沙灣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及百執事之臣於文淵
閣議舉可以治水者僉以臣有貞應詔廼錫璽書命
之行天子若曰咨爾有貞惟河決於今七年東方之
民厄於昏墊勞於堙築靡有寧居既屢遣治而弗即
功轉漕道阻國計是虞朕甚憂之兹以命爾爾其徃
治欽哉臣有貞祗奉惟謹既至乃奉揚明命戒吏飭
工撫用士衆咨詢羣策率興厥事已廼周爰廵行自
北東徂南西踰濟汶沿衞及沁循大河道濮范以還
既究厥源流因度地行水廼上陳於天子曰臣聞凡
平水土其要在天時地利人事而已天時既經地利
既緯而人事於是乎盡且夫水之為性可順焉以導
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無事用此道也今或
反是治所以難蓋河自雍而豫出險固而之夷斥其
水之勢既肆又由豫而兖土益疏水益肆而沙灣之
東所謂大洪之口者適當其衝於是決焉而奪濟汶
入海之路以去諸水從之而洩堤以潰渠以淤澇則
溢旱則涸此漕途所為阻者然欲驟而堙焉則不可
故潰者益潰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請先
疏其水水勢平乃治其決決止廼濬其淤因為之防
以時節宣俾無溢涸之患制曰可臣有貞廼經營焉
作治水之閘疏水之渠渠起張秋金隄之首西南行
九里而至於濮陽之濼又九里而至於博陵之陂又
六里而至於夀張之沙河又八里而至於東西影塘
又十有五里而至於白嶺之灣又三里而至於李□
之涯田李□而上又二十里而至於竹口蓮花之池
又三十里而至於大瀦之潭踰范及濮又上而西凡
數百里經澶淵以接河沁河沁之水過則害微則利
故遏其過而導其微用平水勢既成名其渠曰廣濟
閘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閘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
不順者則堰之堰有九長袤皆至萬丈九堰既設其
水遂不東衝沙灣廼更北出以濟漕渠之涸阿西鄄
東曹南鄆北之田出沮洳而資灌漑為頃百數十萬
行旅既便居民既安有貞知事可集廼叅綜古法擇
其善而為之加神用焉爰作大堰其上揵以水門其
下繚以虹堤堰之崇三十有六丈其厚倍之長百之
門之廣三十有六丈厚倍之隄之厚如門崇如堰而
長倍之架濤截流栅木絡竹實之石而鍵之鐡蓋合
土木火金而一之用平水性既廼導泗汶之源而出
諸山滙澶濮之流而納諸澤遂濬漕渠由沙灣而北
至於臨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於濟寧凡二百一十
里復作放水之閘於東昌之龍灣魏灣凡八為水之
度其盈過丈則放而洩之皆通古河以入於海上制
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節亦有所宣用平水道由是
水道以除水利以興初議者多難其事至於棄渠弗
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時又有發京
軍疏海之議有貞因奏蠲瀕河之民馬牧庸役而專
用河防以省軍費紓民力天子從之是役也凡用人
工聚而間役者四萬五千有竒分而常役者萬三千
有竒用木大小之材九萬六千有竒用竹以竿倍木
之數用鐡為斤十有二萬鋌三千絙百八釡二千八
百有竒用麻百萬荆倍之藁秸又倍之而用石若土
則不計其算然其用糧於官以石計僅五萬而止焉
蓋自始告祭興工至於工畢凡五百五十有五日於
是治水官佐工部主事臣詡叅議臣雲鵬僉事臣蘭
等咸以為惟水之治自古為難矧兹地當兩京之中
天下之轉輸貢賦所由以逹始終弗治其為患孰大
焉夫白之渠以溉不以漕鄭之渠以漕不以貢而工
皆累年費皆鉅億若武之瓠子不以溉不以漕又不
以貢而役久弗成兵民俱敝至躬勞萬乘投璧馬籲
神祗而後已以彼視此孰輕孰重孰難孰易廼今役
不再期費不重科以溉焉以漕焉以貢焉無弗便者
是於軍國之計生民之資大矣厚矣其可以無紀述
於來世臣有貞曰凡此成功是惟我聖天子之致所
以俾臣之克效不奪浮議非天子之至明孰恃焉所
以俾民之克寧不苦重役非天子之至仁孰賴焉有
貞之於臣職其惟弗稱是懼矧敢貪天之功惟夫至
明至仁之德不可以弗紀也臣有貞嘗備員翰林國
史身親承之不可以嫌故自輟廼拜手稽首而為之
文曰皇奠九有歴年惟久延天之祐既豫且豐有蔀
以䝉見沫日中陽九百六數丁厥鞠龍蛇起陸水失
其行河決東平漕渠以傾否泰相乘運惟中興殷憂
是凝天子曰吁是信在予予可弗圖圖之孔亟歲行
七易曽靡底績王㑹在兹國賦在兹民便在兹孰其
幹濟其為予治去害而利惟汝有貞勉為朕行便宜
是經臣拜受命朝嚴夕儆將事惟敬載馳載驅載詢
載謀載度以為廼分厥勢廼隄厥潰廼疏厥滯分者
既順堤者既定疏者既濬廼作水門鍵制其根河防
永存有堤如龍有堰如虹䕶之重重水性斯從水利
斯通水道斯同以漕以貢以莫不用邦計惟重惟天
子明浮議弗行功是有成惟天子仁加惠東民民是
用寧臣拜稽首天子萬夀仁人是懋爰紀厥實勒兹
貞石昭示罔極
重修東嶽㤗山廟碑 (明/)薛 瑄
東嶽泰山之神故有廟在山之陽朝廷有大典禮大
政務則遣使告焉廟屋歴年既久類多圮漏弗治先
是守臣嘗奏請修建而未克底完天順己夘泰安州
復以其事逹之濟南因以上請詔允修葺於時都憲
年公富方議興役而去左副都御史賈公銓繼來廵
撫乃洎廵按藩臬協議既擇有幹幕職以董其役復
俾濟南知府陳銓月一徃以綜理焉銓始至泰安州
以謂修葺嶽廟所以祗若朝命致謹大神然尤當以
省民財重民力為本財匱民疲事亦非可因詢及守
廟者具言數十年所積禮神之物甚富遂遣人持市
木之巨細與其他修屋之不可缺者及既合而匠役
皆在官之人而農民不知有役銓既綜理有法董役
者亦因其意不亟不徐功日就緒始事於天順庚辰
秋七月次年辛巳春三月訖工殿宇周廊門觀繚垣
悉皆完治不陋於前不侈於後咸願刻石以紀其事
山西按察使王允濟南人也因以書來求文於瑄惟
孔子有曰必也正名乎夫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
其理一也然則祀神之道其可不以正名為先乎如
嶽鎮海瀆其在古昔帝王之世皆以名山大川稱之
初無封號之加蓋以其為天地儲形萃秀神氣流通
能興雲雨以惠物能出財用以濟民故雖載在祀典
而不可加以封號自前季以來道學不傳幽明之理
不明於天下邪誕謟妄之說日作於是有封五嶽為
王為帝者有封五鎮為公者有封四海四瀆為公為
王者而又各加以美號夫嶽鎮海瀆其形峙而流其
氣神而靈古禮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而乃崇其
號人其神名既失正神豈顧享洪惟我太祖髙皇帝
定有天下之初即稽古祀神之典乃頒大明詔旨於
嶽鎮海瀆諸神曰考諸祀典如五嶽五鎮四海四瀆
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號歴代有加瀆禮不經莫此
為甚今依古定制凡嶽鎮海瀆並去前代所封名號
止以山水本名稱其神仰惟詔旨所載大洗前訛隆
復古制其所以逹幽明之理嚴上下之分允宜表正
斯世埀法將來而為萬古不易之大典孔子所謂正
名者於斯見之猗與盛哉今東嶽泰山之神為衆嶽
冠聖朝既正其名秩其祀而廟有弗治又俾所司以
時脩葺而撫臣及藩臬得綜理其役如銓者不竭民
之財力而克底完新皆可謂祗若朝廷之丕顯休命
而致謹於大神者矣遂序其事而銘之曰一理宰幹
二氣互根清浮無際濁墜斯存柔行剛峙川洪嶽尊
惟此泰山造化鍾萃巃嵸太虚磅礴厚地匪魯邦瞻
實衆嶽最其蓄罔測其施靡量𤣥雲寸合甘雨八荒
功既載溥厥報宜章有廟在陽奉命新葺重臣是承
守臣是職民不匱勞事底完集殿宇廊觀聳立縈迴
髙下中度不騫不卑神氣鬱鬱流通在兹昔古山川
明祀有體夫何前季封號荐起儕嶽於天紊三公禮
逮我聖世道復古隆斥絶僭誕率循大中嶽鎮海瀆
悉正其名惟岱宗神神稱允格迄兹有役咸願石刻
述理纂辭以示無極
安平治水成功碑 (明/)徐 溥
安平鎮舊名張秋實運河要地也景泰間黄河支流
決鎮之沙灣壊運河朝廷命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徐
有貞塞而堤之暨𢎞治六年復決于下流十里許汶
水從之由東阿舊鹽河以入於海厥後霖澇大溢廣
至九十餘丈運河至東昌而下率多淤涸舟檝不通
上以為憂既勅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徃治之又特
勅内官監臣李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兵民夫
役與之共事至則合志協慮㑹財用計工力厚加撫
諭俾小大趨事期於成功是夏且半漕舟已集一經
決口挽力數倍稍失手輙覆溺不可捄僉謂宜急先
務乃於西岸稍南鑿月河長三里許引舟由之次第
皆濟歲運賴以不失及冬水向落乃為塞決計規倣
古法酌以時宜築東西二臺植木為表多施大索衆
埽交下兩岸漸合中流用船雜寘土石鑿而沈之壓
以巨埽囊土以實其罅役夫番代閲三晝夜弗息而
決始塞其外則甃石樹杙累築而固之又於其南為
石壩以備宣節於上流為崇隄以防奔潰至是運道
復通而舊決皆為陸地矣初議以為安平之上流為
黄陵岡黄陵未塞則安平之功亦不易保故二役竝
興而湍勢悍激再塞再決羣喙洶洶莫知所定迄八
年之二月皆以成告上累遣使奬勞賜羊酒金幣諸
物易鎮名曰安平又勅建神祠以祈𡨕祐名曰顯惠
命有司春秋修祀事是役也凡用夫四萬餘薪芻以
束計者八十四萬五千竹木以根計者三萬七千麻
鐡以斤計者六十萬四千有奇而黄陵之役不與焉
比復命于朝上若曰河決既塞越惟爾二三臣之勞
爾興賜歲祿二十四石爾銳加太保兼太子太傅増
歲祿二百石爾大夏陞左副都御史佐院事分董其
役者山東左叅政張縉擢通政司右通政仍治河防
按察僉事廖中為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為署都指
揮同知暨文武官士進秩加俸者百數十人各有差
既又勅臣溥為文紀功蹟歲月以詔來世臣謹按虞
書水首六府謂財用所出也府之利出於天而修之
在乎人故平成之功必資府事一或弗修則不能利
民而反病之其勢然也運河之利固國計所賴而朝
貢商旅皆必由之所繫甚大一壊于洪濤再壊于霖
雨其為患甚劇不二載間變波濤為平地化嗟怨為
歡欣昔之所難若甚易然亦獨何哉聖天子致和逹
順之功中外臣竭慮宣力之效天道應祥而地靈效
職有不期而合者也然捍患固難保功尤難繼是以
後脩壊補敝之責則有司存今官有特置責有專任
方汲汲為乆逺計前日之功其可以勿壊矣乎臣故
叙事紀日俾刻金石如宋靈平埽故事用復明命且
儆于有職者系之以銘銘曰河出西域亘行域中土
疏水遷廣武之東虞周世邈漢患尤數歴宋至元治
法益鑿我明北都㑹為漕渠再決張秋四紀之餘自
西徂東赴海如注渠流中涸南北殊路帝命在廷惟
内外臣來咨來營以極難屯乃疏其源乃塞其決羣
工具興百慮咸竭斵石于山伐木于林實土于囊載
積載沈至再有三功乃克就故漕復通萬艦交輳奏
章北上勞使南行天子有命錫之嘉名坤靈效順河
亦南徙水菑告平民乃寧止民贊且頌良臣之勲再
拜稽首天子聖神皇不自聖予民父母匪天惠民孰
我能佑隄石巖巖川流淙淙惟兹安平永鎮東邦
脩大小清河碑 (明/)劉 珝
濟青之區有河曰大濟曰小濟小濟之源出於歴城
之趵突泉中滙淯漯李婦諸水東北抵樂安髙家港
逹於海大濟則濟水渠也自東阿之張秋東北抵利
津富國鹽場逹於海徃年舟楫浮於二河商鹽徧於
齊魯諸道水利鮮與為儷自永樂初以來堙塞不通
水失其經一値天雨茫茫巨浸壊民田廬弗以數計
乃成化癸巳冬叅政唐源潔分廵海右言於巡撫左
僉都御史年公曰今二河為患守土諸君子以頻年
饑饉民不任勞為辭彼不知救荒之中有可以興利
者役民之中有可以濟民者惠而不知為政惡在其
為民父母也疏河之責某請當之敢告都憲公曰天
下事事當預圖斯無患即率屬理之無食之民食之
而役之庶上下兩得吾知若必能辦此源㓗遂躬任
其責焦勞靡寧擁節宵征相視地形令水工凖髙下
自歴城濬至堰頭又至樂安小濟通矣自張秋濬至
平隂之滑口大濟通矣大小濟既通水循古道退出
鄒平等邑膏腴可耕之田數萬頃民用大悅其河内
備淺又置瀦水閘防溢置减水閘閘旁各鑿月河總
疊閘二十有八濬通水路五百餘里於是青船入于
濟濟船入於張秋人大稱便
顔子廟碑 (明/)王 鏊
孔子之道與天地並唯顔氏曽氏得其𫝊其後則有
子思孟子而顔氏深且粹矣三子者得之皆有著述
以埀世立教今大學中庸暨七篇之作與六經論語
並垂萬世所以續徃聖之絶開來學之迷厥功大矣
顔氏在聖門獨稱好學而終日黙然如愚又不幸早
死不及立言以垂世其所得則信粹矣深矣而立教
之功世靡得而傳焉雖然孔子之言曰天何言哉四
時行焉百物生焉謂聖人之道不在於言乎則幾於
晦果在於言乎則幾於淺以言為教又不若無言之
教之深且粹矣故曰發聖人之蘊教萬世無窮者顔
子也又况不遷怒貳過博文約禮以至卓爾之地示
萬世為學之則而四代禮樂立萬世為治之大法則
其功孰加焉曲阜故有廟其地即所謂陋巷者歲久
圯壊過者興嗟𢎞治十五年五十代孫博士公鋐奏
乞修治詔可之正德二年告成前為復聖殿後為杞
國公殿又為顔樂亭陋巷井亭門堂寢廡罔不繕治
公鋐復乞紀其事以示久逺上以命臣鏊廼拜手稽
首為之詞曰周衰道墜聖唯孔作有睿唯顔乃見其
卓陋巷簞瓢以樂其樂終日之愚萬世之覺於皇孝
皇嚌嚅道真既崇闕里陋巷亦新宫墻禮樂籩豆斯
陳顔雖云夭其存者長薦之清廟斯道之光
楊忠愍公德政碑 (明/)張世則
嘉靖壬子之春椒山楊公由兵部郎左遷來尹吾諸
城居無何復召入竟以直諌罹刑故謚曰忠愍云夫
嘉靖之治詎不稱綦隆哉逮季年偏任嚴相嵩舞權
市賂與其子工部侍郎世蕃犄角為奸蠧溷國政舉
朝莫敢指摘公時猶在庶僚毅然曰薫蕕不同噐豺
狼可久使當道乎即上疏彈劾不避忌諱繼以諫馬
市忤旨謫吾諸城縣尹公聞命單車詣任邑中父老
出迎郭門外公下車接見辭氣藹然父老私訝曰公
叅劾時相如叱嬰兒殆傑然者以為凛凛難近今和
易如此誠吾民福星耶歡聲鼓舞於道入其邑涖政
一切務寛大不求苛細首亷得二三惡少悉重繩之
以法繩其不孝父母者武斷鄉曲者&KR1196;酒賭博淫蕩
敗俗者於良民特諭以務本息訟故鎮日不聞鞭朴
聲且寓撫字於催科有積書以舊例𣲖徴隱語宻啓
者公正色叱之痛懲其人以明示各里社今歲稅糧
正額外毫不許増派既而笑語衆里書曰若曹以此
術媚官是以民膏啖餒虎我非餒虎也聞他邑無溢
派錢糧弊獨此中為相傳故習將飲我以貪泉乎吾
乃飲貪泉而不汚者慎勿復爾爾惟是年稅糧一清
餌官病民者退聽蓋至今邑民每遇苦苛政輙泫然
思公之殊恩於不衰及其興學右文則捐俸金以濟
貧生處之田廬給之牛種而建菴王生希夷趙生濰
濵焦生等九人昔之室若懸磬者藉是咸足俯仰矣
苐不以文教弛武備暇日數詣演武場集閭閻之壯
者數百人教之騎射擊刺民有椎魯不觧者公自引
弓躍戈授之法維予在髫年嘗偕衆徃觀之即逼狎
公案亦不之嗔其平易近民也如此注厝僅數閲嵗
遂擢兵部車駕司員外郎公奉檄即行登途就輿伏
式草疏極攻嚴相不法狀數其十罪五奸志在必斥
君側之惡而後已顧彼相盤結中外䝉蔽卒致下吏
論公典刑嗚呼痛哉迄今邑民言起淚澘澘下矣此
其大節昭然功在社稷自足輝映史牒名垂宇宙予
不具論論其善政在吾邑者可表而揚之則夫鋤强
暴也清稅糧也賑貧生也誨武藝也四大政於斯民
實不磨之遺愛歟蓋論為政者以順民心為本而邑
士大夫又邑民之望民心欲尸祝公久矣廼者表忠
之觀竟成闕典峴山之石猶然闕文是孰之責耶
何中丞平冦生祠碑 (明/)路 迎
嘉靖丁未實我聖天子臨御之二十有六年也于是
禮備樂和風清俗美海内有於變之風焉時則大中
丞沅溪何公拊循東土激揚摘發務持大體民咸賴
之忽有懐州妖人楊惠濳來山東曹濮間崇信白蓮
教與其徒妖僧㑹金善咒符水托言能驅鬼兵扇惑
愚民如商大常田贇輩數百人徃徃亦附焉是年三
月十三日惠等意在不逞敢行稱亂乃裂裙為旗結
枕為鍪馳馬試劒刼掠于鉅野山營奚富家焚燒廬
舎搶擄人財禍延於汶上馬村集流至於單父之境
謝漢家漢亦結社之友適遇千户朱武臣巡捕之兵
惠等為兩翼以衝之我軍少失利既而邳州鎮撫王
希文聞警踰河輕謀與戰死之於是賊勢益張人心
愈懼所司飛報至省中丞何公遂召三司及郡邑長
貳謂捄焚拯溺勢不可緩乃檄各路兵司以兵至乃
檄藩司糧道以糧從乃檄郡邑長貳以城備即日遂
行戊寅至單至之日各道兵糧官屬亦咸至焉公乃
開誠布公宣威耀武嚴禁奸細招納順降諭其屬曰
豎子弄兵勢固易與困獸思鬬事在當防戰守之宜
隨地早備慮其南踰于河也命憲副饒公思聰憲僉
王公華主之慮其東突于徐也命憲僉孟公淮揚公
時秀主之慮其西跳于曹也命憲副張公九叙憲僉
李公嵩主之慮其北竄于濟也命少叅吳公嘉㑹憲
僉徐公鶴齡主之其供億之需芻糧之算則屬之右
轄路公順大僉韓公威其功過之紀刑名之鞫則屬
之太叅應公檟規畫既一刑牲誓衆將徃攻之賊惠
遂自持大刀敺督徒黨數與官兵角于時我軍小却
公復重立賞格多樹降旗按劒而怒奮欲親擣㑹兖
守曹公亨督兵亦至於是各路之兵四面交攻旌旄
蔽日砲鼓喧天賊屢出屢挫官兵愈奮而前賊皆退
藏於林莽之間咸相尤怨謂驅鬼兵噀法水之說安
在哉惠但俛首長歎而已脅從之徒始悟為彼所惑
遂思逃計是夜三鼓賊率衆而西官兵尾之至曹南
李家村團聚室内我兵矢石雨下及縱火攻之惠携
其妾投火而死商大常等俱為鋒刃所斃焚燒死者
殆近千人生獲男子八百有竒婦女半之會金未至
漢所誤入比謝氏為所執下獄先死謝漢為萊蕪令
陳君甘雨麾下奮勇擒獲田贇等皆生就拘執凱旋
之日公乃䇿勲飲至賞勞官軍之用命者有差磔漢
等首於市以示衆為壇以弔陣亾之士仍厚恤其家
縱釋脅從歸還婦女是時魯地之民脫水火之厄得
就袵席無老㓜大小歡聲如雷舉首加額願公等上
夀躋上卿以為活萬人之報也綴文之士乃相與歌
頌之謂歌頌不足以示逺也又相與祠祀之謂祀祝
不足以垂久也托文章以永思相與詣汶丐言以記
之予聞古之大臣身任天下之重成大功定大難必
其才與誠合智與勇兼者能之公自妖賊倡事之日
至督兵勦平之時僅二十九日也成功速於掣電擒
賊易於摧枯名震須曹威憺魯宋忠足以體國誠足
以動物才足以應變勇足以兼人智足以防奸威足
以克愛義足以正法仁足以理枉一舉而衆善悉有
非公之才且賢而能如是乎語稱有大功德於民者
祀能禦大災患者祀公之德威舉魯國之民皆欲肖
像以祀單父之民特先之耳公名鰲字巨卿沅溪其
號也今由中丞轉總漕晉刑侍將來秉銓衡掌絲綸
海内民庶䝉其澤者又將天下祀之百世祀之固不
止於一方一時也已庸書以俟
重脩二賢祠碑 (明/)黎民表
夫遲速異化期於治理勞逸異用恊於成功此虙子
賤巫馬期之治單父其迹可優劣論也昔子賤之為
單父宰返命於夫子曰此國有賢於不齊者五人教
不齊所以治者巫馬期問之曰我之治在人子之治
在力任力者勞任人者逸聖門師弟子之所劘者如
此豈多術哉蓋聖人之至者莫如堯舜吾夫子則嘗
祖述而欲見之行事矣觀諸臯陶之陳謨曰在知人
在安民禹曰咸若時惟帝其難之吾夫子之言曰修
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夫明王不作而天下莫
能宗予道之不行也有門弟子如二賢者舉其說以
試之一國一邑是王道復興也夫子安得不驟聞而
喜之與故曰惜哉不齊所治者小所治者大則庶幾
矣夫子豈以治小者為病哉喜其道之將行而惜其
僅見於斯也世之談二賢之治者或以是為優劣則
是樂簡易趨便利者流為黄老清靜之術而無逸先
勞非周孔訓矣幾何不塗民之耳目哉今兖郡所領
單縣即魯之故邑而二賢所更治者故其㕔事名曰
琴堂别為祠以祀二賢志景則也歲久日就傾圯欲
葺而新之非有人力主其事不可萬歴戊寅御史大
夫汝陽趙公行部至邑覩斯而歎曰聖門髙弟逖古
良吏而舊逰之地棲神之所乃頽敝若此非所以率
彝軌而貽後鑒也因語令王君尚禮亟議所以興事
得府之羨財可以具木石而鳩工徒也條畫以請公
曰可遂諏吉日釋奠於神撤而新之為殿四楹為廡
者六室為堂以&KR2041;禮為門以啟閉繚以周垣樹以嘉
木塈茨丹堊不侈不朴凡三月而訖工公下檄曰亟
識以考役事俾來者倣焉君子謂斯役也有三善焉
返古復始成夫子之志一也推賢與能彰二賢之績
二也脩廢舉敝釐庶官之政三也三者具而王道其
興乎惟趙公以縝宻含宏之度具瑰偉博逹之才由
郡牧而長内臺也所歴試者皆繁劇之衝而盤錯之
叢也諸所張弛者咸有功績兹復以治最徴貳冢宰
方今盛明之際聖天子欲修無為從欲之治而百工
有師師奮庸之風公陟天臺奉清燕謀猷之入告以
施之宇内如以石投水莫之或逆矣語曰隆墀逺壑
自盈言居髙之易也吾夫子所為大庶幾者其在斯
乎王令祗承教令以新曠典殆公任人之效與民表
請老南歸道出魯郊王令以碑文請民表人微其敢
與知昔賢之媺政與公之舉措哉
濮州帝堯陵祠碑 (明/)王 道
帝堯陵見于山東郡邑者凡三而史牒事證的然可
據者惟濮之竹林寺為最著蓋史記註既以為堯塟
濟隂成陽矣吕不韋又云堯塟穀林皇甫謐謂穀林
即成陽也漢地志濟隂郡成陽縣有堯塜雷澤在其
西北杜佑通典濮陽雷澤縣即漢成陽而郭縁生述
征記云堯塜在雷澤東南其說皆與史記合則堯陵
當在濮境無疑且堯父帝嚳墓在濮陽頓丘其母慶
都墓在成陽靈臺見於皇覽及酈道元水經註及歐
陽公所錄漢靈臺碑甚詳而郾朱故城今名朱家阜
者又丹朱之所藏也族塟之禮上古無有而情則然
也堯從父母子朱從堯蓋理勢之可揆者元人墓碣
必有所據然則竹林寺本穀林遺址其為堯陵也益
無疑矣彼其在曹與東平者雖誌載其名官秩其祀
求諸左驗如前所云蔑之聞也豈當時穀林之事既
襄而旁近居民取其遺衣弓劒藏之以繫其考妣之
思也邪然而世遠不敢質言矣皇明嘉靖甲辰巡按
監察御史莆陽鄭公某觀風至濮諏詢故實慨想遺
蹤若曰修葺帝王陵寢邇來明詔屢頒凡我臣工所
當祗奉無敢失墜是故弗嫌與東平並祀也廼轉行
所司訂正訛稱封崇夷壠拓其區宇䕶以周垣仍取
佛堂之宏壯可因者撤而新之以為享獻之所田有
定額祭有常期凡諸軌物罔不簿正遂使聖帝體魄
之藏晦於數千百載而顯於一旦可謂盛矣既又慮
其久而或湮也復托三君子具其顚末需言於道以
文諸麗牲之石道惟昔之論堯舜者曰我㤀天下易
使天下㤀我難竊以為此非知聖人之盡者也聖人
之所以異於人者無他無為而無不為而已矣無為
者道心之微聖人之所以藏諸用也無不為者人心
之危聖人之所以顯諸仁也顯斯危藏斯微精而一
之斯謂之允執厥中中也者無他無為而無不為而
已矣方堯之在位也居衢室隱精神宛心約志以從
事於無為篤躬而王天下不施智力而萬國平蓋嘗
立於欞扉而雲生牖坐於華殿而松生棟雲行雨施
品物流行誠昔之人所謂範圍易簡權輿清淨者也
夫何為哉然而未嘗不為也欽若厯象而日月星辰
順其軌所以事天也克明峻德而族姓萬邦致其和
所以事人也洪水咨乂而六府三事歌其敘所以事
地也而且戰戰慄慄日慎一日竹帛有銘杅柈有戒
建進善之旌置敢諫之皷咨芻蕘以成勲収困窮以
廣德而又伐宗膾攻叢枝劘有唐於丹浦屠長蛇於
洞庭射十日於青丘殺窫窳於桑林誅鑿齒於疇華
戮九嬰於凶水凡所以立三極之道除天下之害通
庶類之情垂萬世之利者固已無所不用其極矣迨
夫勤倦耄期㑹阨九六通變宜民舉舜而禪之位焉
宜若屣脫黄屋擔弛蒼生可也方且暨舜修壇於河
沈璧於洛升首山道河渚遇五老受圖書歸而賞侯
伯封卨棄進禹臯誅四凶蓋亦莫非存心天下加志
窮民之事其最後也廼復有成陽之遊而始就穀林
之木焉嗚呼聖人憂勤惕厲之心眞所謂沒而後已
者矣夫自其無為也匪惟聖人能㤀天下天下亦且
忘聖人乎擊壤老人所謂作息飲食帝力何有者是
也夫自其有為也謂聖人之於天下與天下之於聖
人何嘗一日而相㤀哉善乎孔子之言曰大哉堯之
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
名焉言乎其無為者也又曰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
乎其有文章言乎其有為者也執中之妙盡於此矣
昔商之祀成湯也頌其日躋之敬周之祀文王也頌
其不顯之純是皆發聖人之蘊奥以仰祈顧歆云耳
今也聖寢聿新靈爽如在小子不敏敢附詩人之義
敬述所聞薦之祠下如此且再拜稽首而為之頌曰
粤若稽古惟帝放勲其仁如天其智如神神以藏心
無思無為用顯諸仁成功巍巍格于兩間立乎三極
誰其尸之不宰之力曰危曰微同出異名惟精惟一
允執厥中是惟道源帝握其紀仰承羲昊俯開姚姒
乾元用九天德出寧知存知亡大器為公位則不有
道未嘗息二十八載廣運如一神徂聖伏白雲帝鄉
四海同悲其何可㤀頓丘在左靈臺在右鬱鬱穀林
是正丘首閟千百禩顯於我明細鉅是承中臺之英
豸史經之藩臬營之奕奕新廟濮人成之香幣有常
籩豆有踐載報載祈皇鑒不逺敷卨五典相棄三農
富我教我誘我民衷始於一邦終於四海大哉皇仁
惟億萬載
重脩闕里林廟碑 (明/)于慎行
聖上膺籙御天二十有二祀歲在甲午山東巡按御
史潁川連公格奉命省方至於闕里祗謁孔廟拜於
杏壇之墀仰視者三繼謁孔林拜於洙水之陽環視
者三乃揖諸大夫而諏曰惟天子祗若典訓經緯八
埏用必祀於先師孔子我二三執事胥受簡書以來
敷化於東土兹惟聖作之邑亦越廟廷林域自𢎞治
鼎新以迄於今歴載滋久無乃有所頽敝以䙝大觀
若在先聖周公大啓國宇以開厥緒若在復聖顔子
潛心道奥以衍厥傳咸有烝嘗於兹其亦何可弗飭
時惟我二三執事之責乃白於巡撫都御史括蒼鄭
公汝璧鄭公曰咨時惟予責中丞奉上明命撫有大
東罔不惟肅若聖靈翊襄文化是圖曷敢曰執事之
不閒以須異日乃相與下記所司使相厥工計當用
金三千以兩臺之贖鍰當三之一以嶽祠之香稅與
將作之餘當三之一以筦庫之羨金當三之一於是
䇿日揆景庀徒鳩材以其十之三營於孔廟乃新殿
閣乃飾廊廡乃立重城臯門以象朝闕楣栥甓甃之
有朽者易之丹雘髹漆之有墁者塗之煌煌如也眈
眈如也以其十之五營於孔林乃恢享祠乃立齋室
乃立石闕六楹以廣神路繚垣十里壖垣千步有版
築焉嶢嶢如也鬱鬱如也則以其一營於周廟坊諸
其閎牓曰元聖則以其一營於顔廟坊諸其閭牓曰
陋巷䡾䡾如也翼翼如也經始於四月二十六日至
十一月三日厥功告成霞駁雲蔚鼎立星羅埒如鈞
天之宫帝者之宇於都哉鳬繹之岑若増而峻洙泗
之流若濬而深矣宗子上公三姓之裔以春秋執豆
籩於斯魯之父老諸生瞻仰絃歌於斯四方之學士
大夫躡屩停軌展禮於斯咸曰偉哉聖里之榮觀以
流耀四方是惟二公之績亦曰鑠哉熙朝之盛典以
昭示萬禩亦惟二公之績二公不自居也曰不腆司
工之役賴諸大夫之成何勞之與有諸大夫乃礱石
闕里使魯人于慎行為記辭不獲命爰拜手稽首而
稱曰粤自昊穹之初肇立人紀聖神代作咸克左右
上帝綏猶兆人以逮先師孔子乘百王之運闢六藝
之塗用能集厥大成陶鑄萬世與天無極厥后英君
誼辟罔不尊用其道以建化原亦㒺不恪修厥祀以
報本始皇綱帝紘之不墜至於今是賴於戲盛哉洪
惟聖朝受命尊師重道圖臻上理褒崇之典有加在
昔用致重熙累洽之休以及我皇上儲精三五潤色
大業亦惟先師之道是訓是行罔敢軼於成憲矧兹
聖作之邑風教所關廟貎寢園肅焉如在而使榱桷
之屬一有或闕以弗稱昭代精禋之禮安所曰執事
之不閒以須異日也二公祗承大命照臨魯國既已
綏輯萌𨽻防遏疆圉庶政畢康彜文咸秩又儼然景
仰聖哲以崇此大役也允可謂帝臣之上績人文之
景運矣於戲懋哉蓋孔子之道得綂於周公而顔氏
之子能發其藴以教萬世惟魯建國實始終三聖賢
之迹以有遺烈於此也自漢永平以來典制代更或
奉周公為先聖孔子為先師亦或奉孔子為先聖顔
子為先師匪不溯厥源流以昭綂緒而揆之秩叙亦
少斁焉我朝叅稽前代更正典禮既薦聖師之號以
尊孔子首配享之位以宗顔氏復以二帝三王並稱
先聖周公孔子並稱先師而别祀於文華之左室於
是道綂益明倫敘不紊而聖師之所從授與所由傳
可考而陳矣今是役也新廟貎以致嚴飭寢園以妥
祀因而標廣魯之圖揚紹聖之懿使天下後世明於
斯道之授受而求諸六經之藴以永太平之烈所以
恢宏聖迹而對揚天子之丕赫命實惟萬世無疆之
庥於戲逺哉役之興也度支經費則左布政使中山
王公藻右布政使晉陽田公疇綜理工程則分守叅
政四明楊公德政攝守叅議貴陽邵公以仁分巡副
使汝南趙公夀祖而河道叅政梅公淳分巡僉事李
公天植兵備僉事戴公燝咸樂觀其成而立石焉至
於叅贊謀畫則兖州府知府廬侯學禮專董工役則
兗州府通判王侯&KR1795;吉而署曲阜縣事運司同知孔
宏復泗水縣知縣尤應魯會計於先鄒縣縣丞張東
陽滋陽典史儲明善分督於下法皆得書既紀其歲
月因系之詞曰泰山巖巖羣嶽所宗沔彼流水亦朝
於東海岱之壤㑹為魯國廼降元聖此惟與宅運乘
五百道衍三千江河行地日月麗天列辟是師萬世
為祖有廟有林於焉終古我明御天興化崇文昭假
聖祀跨越前聞廟有俎筵林有雉觀熙洽相承式増
輪奐胡成弗虧胡久弗渝不有鼎構曷奠神居惟殿
中丞保釐東夏侍御省方亦宣文化迺協素志廼稽
僉謨經之營之俾諸大夫費不及官力不及役五材
雲㑹羣工霧集乃作於廟百堵千楹重闗洞啟屹彼
髙墉乃作於林為堂為室樹之華表石闕是闢遐哉
元聖實國於東為楹為桷有侐閟宫卓爾大賢靈宇
相望匪雕匪飾華彼陋巷敝者以新隘者以宏或翼
或拱有師有宗金絲既穆簠簋孔飭靈之格思終安
且懌神明之裔大小駿奔逖爾庶士㒺或不欣既闡
儒風亦揚帝烈肅肅二公德聲有赫泰山若礪滄海
成田皇圖聖迹於千萬年魯生不敏敢勒貞石匪以
為觀永示爾極
重修顔子廟碑 (明/)于愼行
夫圓靈上運則七政緯其髙明方祗下凝則嶽瀆經
其博厚斯兩儀繇之奠位四序所以成功也粤自鴻
濛既𣲖元氣攸分帝籍稍渝皇風益邈則始儲精啟
運寄命聖哲而孔氏之綂興焉固以模範百王典謨
萬代配乾元之資始儷坤德之廣生矣三千及門七
十通藝四科之首位冠羣賢大哉顔氏之承其緒乎
爾其陶鑄聖門歩趨師矩秉上知之質而發以如愚
懸坐㤀之符而助以不惰口絶談議而聖藴畢彰訓
閟篇籍而師宗獨著蓋為道生孔為孔生顔所以翊
贊化原羽儀景運辟在天之懸象則羲明為衆陽之
宗方在地之成形則岱宗為生物之府斯以叅元造
而不悔歴振古而如新者與列辟相承代修秩祀制
多沿革禮蔑汙隆稽綂業於皇王則孔師而周聖遡
淵源于授受則孔聖而顔師固已登布素于握圖續
宗祧于主器而表章雖備擬議非倫至首加五等之
階特錫元公之號斯則假器名於人爵援寵數于朝
章非所以全太上之尊表無文之敬也聖朝丕膺景
歴益闡文明嚴事聖師特崇首配較諸前代典秩有
加焉逮我世宗議禮更化改剏隆儀乃釐兗國之封
薦復聖之號徽稱既備明祀益䖍祝嘏被于普天祼
獻覃于出日況星纒降毓之區雲裔烝嘗之地哉曲
阜顔廟即陋巷故居子孫所世守也宋熙寧間始搆
亭於其井而勒以銘元元貞間始移祀于其亭而更
為廟我朝因其舊址益衍洪基堂寢階墉一如孔宫
之制而稍殺以楹及武焉歴紀以來部使牧守時有
修營載離寒暑朽敝或多越萬歴三年秋巡撫都御
史温陵黄公克纘保釐東夏禮教聿興巡按御史河
東趙公標吳門嚴公一鵬肅靖海邦文風丕扇先後
行部至邑展禮朝夕相與矢畫協謀大加興葺下記
所司庀徒揆日飭其漫漶補其圯缺制則仍舊工則
鼎新經始於壬寅九月十一日至癸夘五月五日落
成於是廟貌彌嚴俎筵有秩丹青上絢黝堊四周眢
井覆以雕甍舊巷儼如綘闕是使觀風問禮之使肅
榱桷而興懐奉璋㪺鬯之倫駿豆籩而如在囘視閟
宫有侐鞠為榛莽之郊靈殿巋存淪作樵牧之藪斯
以考芳躅之無盡徴聖緒之遐昌者與世尹孔君既
告竣事乃奉中丞之命求勒貞珉夫德鄰上聖稱謂
之所不形道謝羣流名言之所罕喻要以昭德紀功
言時稱代假微辭於篆素考鴻搆於鼎鐘云爾乃作
銘曰皇風既謝聖綂斯甄乃命尼父降靈自天大猷
丕顯奥旨惟淵不有上哲孰發而傳𬗟惟華胄國分
邃古繼别於邾改服於魯奕世承家袞衣章甫如何
我師韜貞環堵才則王佐位與聖鄰博約修道克復
歸仁為邦請問四代畢陳邈哉峻軌允冠人倫理㑹
𡨕詮神符𤣥契匪書匪言訓以萬世配孔稱師榮徽
㒺既象日麗天類嶽峙地皇明撫運允迪舊章乃睠
仁里式廓宫墻鴻名改薦制由世皇淵謨炤煥靈宇
焜煌於鑠中丞觀風聖域乃及侍御協謀興葺方岳
賦工郡邑效職費不及民成非待日昔稱陋巷今也
璇工重欒宿霧畫棟宛虹華堂博敞飛閣穹崇孔維
象帝此則王公黻帳孔閑雕楹有楚肅穆几筵雍容
萬舞誰其尸之雲仍接武誰其相之工祝在俎於昭
聖造文化丕彰允益監使仁風載揚五方翹誦庶士
趨蹌偉哉崇搆永耀無疆世道交喪彜倫攸斁匪樹
風聲曷陳藝極髙山是仰璿源可挹嗟我後人永繼
是式
泗水石橋碑 (明/)黄克纘
士君子每侈言濟人然有其心而無其力則懦弱之
夫皆藉口焉有其力而無其責則吝嗇之夫皆委咎
焉此非常之功所以必待非常之人而後濟也由兗
郡而南數里有泗水從曲阜西南流入於漕河其地
横絶兩京周道為七省必經之津縉紳冠蓋之所趨
也士民商賈財賄貨物之所渉也當冬春時流澌清
淺一艇可度入夏秋則山水暴漲狂濤洶湧刺舟者
虞於覆沒涉川者苦於難待徃來病之有以其事聞
於魯王者曰是其地可石而橋也匪橋不濟匪石不
久匪王此橋不立王曰此橋其費幾何曰以歲入之
祿計之捐二十年事辦矣曰不穀荷我太祖髙皇及
列聖之賜幸不虞於匱乏我先世諸王又宏大帛大
布之風以貽其子孫若春秋祭祀燕享贈遺飲食居
室無所糜費以其餘用之兹役于國未病而于民有
濟是我先世諸王之志也予豈敢辭于是命中官潘
鳳專董其役令典仗史煥等佐之伐木于林鑿石于
山地得樁而基固石臥橛而柱成銳其末而豐其中
以殺暴湍使水不能怒兩柱之間虚而為洞者十有
五洞之上為石梁去水三丈有竒梁之左右為石欄
其堵七十有二計橋之長七十餘丈其廣二丈八尺
琢鏤必精砌築無罅望之隱然臥波長虹也役始萬
歴甲辰之春成于己酉之夏於是近者遠者輿者馬
者擔者負者步而趨者臨流而觀莫不駭其創建之
神而美其明德之逺也長史趙君世典為余枌榆社
中人來告成事於余余因名之曰泗水橋而額其橋
之坊曰魯國石虹又請為之記辭曰恐近諛也然橋
之功大矣有司者不能成而王代成之敢㤀德乎嘗
讀漢諸侯王世家及西京雜記當文景時長沙定王
以其地褊小舞為帝壽張䄂舉手故令左右笑其拙
魯㳟王作靈光殿崔嵬壯麗規制上應星宿其養孔
雀鵁鶄鬭鷄雁鳬一年至費糓二千石梁孝王築百
靈之山於兎園中宫觀臺榭連亘數十里一何侈也
夫不足於財者則以國小地狹不能迴旋為恨有餘
于財者則惟用之臺池鳥獸以為驩娛何能捐半菽
出一金以濟人為事乎我朝藩王食租衣稅終歲祿
入僅及石奮一家之俸王不用之于彼而用之于此
視棄二十年祿猶鍾釡也遂能成石虹於通津濟遐
邇於萬禩其識見之逺視魯恭梁孝諸王何啻霄壤
哉蓋王宅心澹泊棲意𤣥逺居常食不兼味卧不重
䄄蕭然一室屛去姬侍與白士無異至語以布德市
義則赴之若渇不曰其責不在而有所愛惜也昔杜
元凱建河梁於孟津人免覆溺之患然功在一時而
不及異代李昭德累石橋於洛水歲省繕治之勞然
事本因舊而非由創始今兹泗橋美兼李杜績邁晉
唐君子曰是一舉而三善備焉推君惠以濟人忠也
廣祖德以及物孝也匪己是私惟民是利仁也忠孝
且仁豈非大宗之屏翰星潢之冠冕乎王髙帝九代
孫别號仁宇嘗出數千金脩泮宫及顔曽廟鄒魯之
士誦義無窮兹役也為費益鉅為功益大魯世不乏
史克其可無昌熾之頌乃系之以銘曰岱之南泗水
出流於兗時廼溢褰裳欲涉河無梁汎舟狂瀾壯膽
失誰能鞭石為此橋髙帝聞孫揮萬鎰昔稱畏途今
如砥車轍馬跡去何逸蓬萊闕下㑹車書奔走衣冠
與琫珌經過此地盡徘徊何幸從容得就日美哉石
虹照千秋當與泰岱同崒嵂我為此銘告行客青史
好將銀管述萬歴壬子三月
重修先賢仲廟碑 (國朝/)戴明說
粤稽尼山氏之徒蓋三千人夫子生平所稱許與顔
子同較不曰端木子貢則曰仲氏子路仲氏之賢其
行事表見如日星彪炳既在十哲之林配饗文廟俎
豆百世其家子孫又有家廟禮也後世追崇仲子在
唐宋間封衞侯再封河内公進衞公公侯之子孫奉
朝廷典制主其家祀禮也其裔博士君自前朝迄今
為世官在翰林歲時賀于京備顧問得悉先賢行事
用示遵德親賢之意甚盛典也博士君主其家祀在
家廟按仲氏本姬姓先髙辛氏之苗裔也髙辛氏才
子八人仲曰堪子孫以字為氏夏商間奚仲居薛奚
仲之子虺為湯左相周中葉有仲咨為卞大夫家於
卞是為仲氏近祖咨生奐奐生式式生度度生肇肇
生拱北拱北生鳬鳬生由是為先賢子路自卞大夫
咨至子路凡八世子路年十九為孔子弟子四十七
為季宰墮三都明年復從孔子六十一為衞蒲邑宰
又明年六十三衞有出公之難死焉其生平從孔子
遊蓋四十餘年其初見孔子冠雄雞佩豭豚陵暴孔
子孔子以禮誘教遂折節為儒服孔子生平弟子中
其受教不違問答如響莫如顔子其次莫如端木子
貢孔子曰可顔氏端木氏亦曰可孔子曰否顔氏端
木氏亦曰否其見道同也其受教有淺深其臻于聖
人之域一也至仲氏則不然孔子曰可仲氏或曰不
可孔子曰不可仲氏或曰可孔子見南子則不悅應
佛肸則不從齊歸女樂則促其去國蓋由孔子神化
無方從心合矩門弟子莫測其涯涘以徐觀其窮神
逹化之用仲氏則不然心有所疑境有所滯則怫見
於辭色而敢以聖人為非是犯顔强項而不肯面從
比於國為諍臣其剛心猛氣有理無欲于疑似危微
之介勇以斷之而已矣至其操躬履行無有微愆負
米養親是其孝赴難贖友是其義拯溺不受報是其
仁作溝洫以禦災是其知恪其祀事毋敢跛倚是其
禮小邾子乞要言重于牲歃是其信皆載在傳記昭
昭人耳目間後世有志慕道之士分其一德亦足傳
述不朽則仲氏先賢廟貌宜在周道之旁庶足起頑
立懦以風示百世豈苐仲氏子孫奉為不祧之祖哉
今仲氏家世古卞邑在泗水有廟先賢墓本帝丘在
開州長垣有廟遊歴所至東平有廟其子孫遷任城
南四十里仲家淺聚族居焉又歴五百餘年於是仲
氏子姓繁衍或為仕人其祖宗靈爽所憑也廟貌在
今仲家淺閘上漕挽舳艫朝㑹舟楫所經士大夫服
孔子之教瞻仰起敬比之泗水開州諸廟其有功于
世道人心者益廣巡鹺御史顧公過廟下以故宇湫
隘咨謀葺治及浙督府趙公開府周公暨名賢某某
輩鳩材庀工今為門為堂為廡若干楹輪奐之美丹
雘有加夫任城汶濟所交上溯洙泗輝映尼山昭垂
千古是諸君子羽翼聖道之功也康熙丙午之秋說
過廟瞻謁博士君以貞珉為請為紀其修建之本末
如此系之以辭辭曰有周季大道墜毓尼山聖之至
參天地配十哲有諸賢豭乃佩雉而冠衞聖道匡文
宣湯日躋武執競惟剛健德之正結纓亾死致命遷
後裔任南疆崇廟祀傍周行千萬&KR1124;洽蒸嘗
追頌主簿任熙導水遺績碑 (國朝/)郭鴻嘉
黄河自孟津而東由曹虞抵豐碭中二百里凡十餘
折淜激衝潰流無定向一日之間陵谷頓易土人呼
為河掉腰而單南四十里適當河腹之臍其地南髙
北下故北決多北岸西臨東迤則下流劇特恃長隄
為之障耳單隄乾連三其北西斷其東南合其濵崖
夾兩隄而中處者南北十里西東五十里亂於壩為
瓠子吞水漲不瀉號積水套順治戊戌秋七月河溢
由樵龍寺東匯於夾隄之中隄不浸者三版漂沒廬
舎禾畜無算抵黄二庄東北防且旦夕潰衝金魚如
建瓴民不堪亟籲當路不省㑹邑主簿吳江任公光
甫諱熙者以巡隄至歎曰設隄以防水衞民豈以壅
水害民乎乃決隄導之數日水盡涸又大築樵龍隄
横亘十五里俾溢水永不東於是復田數千頃村廬
數千家莫不戴履任公公竟以決防論免公素豪不
以失官慼携家留入單籍日以奕飲為娛又好客以
是漸貧落久之家徒四壁立邑人感焉謀立碑琴臺
勒其績具呈邑侯既得請乃乞言於張愚菴先生先
生曰余閉户不關人事也亦已久矣雖然余與光甫
厚嘗飲之酒白髪紅顔葛衣棕履三斗後輙烏烏歌
絶少怨尤意此人情所難嘗念之方其導水於河也
寧無以違例沮者而泡幻視厥官以洒沈澹災所甘
心矣自世俗而論謂其位卑而行創從井救人盍為
身家地向使與世浮沈未必不致大通顯為閭黨光
寵胡乃自攖文綱而令困老異鄉為異哉光甫豈真
貿貿計者而卒不以彼易此人各有志抑安能强哉
語云積千金不如救一人矧拯數千家陷溺爾田爾
宅悉拜主簿之賜乎故自光甫罷官至今二十有三
年仕宦升沈榮枯開謝者屢矣猶念其功誌不忘直
道固在人心爾蹟其功度其事以對虙巫垂不朽無
慚也爰授意於郭子鴻嘉次而鐫之石俾君子觀焉
董顔書院碑 (國朝/)田 雯
德州有董顔書院漢董仲舒唐顔眞卿合祠也祠州
守北海馬公明瑞創之時萬歴四十二年也先大夫
麗水公重修之時我
朝順治十年也德州為仲舒故里眞卿平原太守故合
祠之祠在屯氏河東滸水驛之西前孝亷李公誠明
作碑記載於州乘然自其創也距先大夫重修之日
未五十年自重修以迄今日忽已四十年矣所存一
斷碣横陳於路側龜趺沒泥甃中漫漶磨滅莫可辨
過其下者猶得識其故處盛衰興廢之感未嘗不欷
歔而太息也彼老氏之宫梵王之宅非不久且廢也
而敗瓦壊垣規模麤具未有荒煙野草陳跡茫然如
兹祠之甚者歲康熙壬申余小子以棘人偶至其地
見夫長河一綫帆影埀空棗葉栁花夕陽在樹憑弔
流連者久之謀所以復之而民居左右鱗次舊基𣣔
去其半不可與爭因購吕氏止園之後屋葺治丹雘
置兩主於上俾俎豆無闕傳諸久逺此先大夫意也
夫董之為醇儒顔之為忠臣其故實詳於漢傳唐書
中不復枝贅余小子因先大夫之意推而廣之以漢
蕭望之匡衡東方朔配饗望之為平原太守衡為平
原文學皆有功於經學者曼倩里人厭次村在州城
東二十里明人盧公世㴶生平蕭踈曠逺有曼倩遺
風晩年以詩酒沈埋全其大節故表著之並祀於一
堂後之君子必有以余為知言者夫前人有其志與
其事後之人不能繼而述之不孝也鄉有大儒名臣
而使之淹沒無聞名卿士大夫之過也余所以於董
顔合祠而有盛衰興廢之感與嗟乎千百世而下曩
哲之陳跡常存瞽宗之風流不墜豈易得哉豈易得
哉
鐡尚書廟碑 (國朝/)金啓洛
自古仗節殉義之臣奮不顧身至於捐軀命蹈湯火
百折不回之氣足以貫日月而壯山河而千百世後
仰其風烈咸樂得而尸祝之蓋天地之正氣藉以存
而為人心所共繋者也余少時讀史至前明諸紀於
建文時殉難諸臣低徊感慨而其中受禍至慘著節
彌勵忠䰟義魄經鼎鑊而不變如兵部尚書鐡公尤
掩卷欷歔而不能自已云方公之叅政濟南也值燕
邸起兵李景隆敗北之時濟南為燕所必據之地公
時叅贊歴城侯盛庸軍務設竒餌敵燕王徒以天命
有歸僅而獲免嗣是東昌之捷兩日不利僧道衍實
其前言本其所以捷者公實以兵部尚書躬至東郡
督盛庸軍故也余於雍正二年自刑曹出守東郡念
茲土為公退敵之所即思立廟以祀之五年大水環
城沿河工築方率屬補苴之不暇其曷敢他有所及
既而思之從來捍患禦災藉靈於明神者匪淺以公
之生為英沒為靈倘血食兹土其能為民捍禦也可
知且古今來仁人志士或官所敭歴或身所經過載
在職方者立廟建祠人不一地甚至依附風影有不
必其人其地之足據而無端撏撦以為其地重者而
況兹土實為公退敵之所耶而況仗節殉義如公足
為兹土之民之可賴以捍禦者耶六年孟夏二麥有
秋謀於聊城郭生汧得城東門外佛寺左偏之空宇
爰割俸鳩工庀材易舊為新&KR1258;日置公主升於前宇
附以歴城侯而於宇前空基繚之以垣顔其門曰鐡
尚書廟廟地故屬崔氏今國子生崔廷檜之先人捨
以建佛寺者地距城五里許直㑹通河河在聊城名
曰龍灣廟經始於雍正六年三月朔日落成於七年
四月念日計工築磗石土木之費若干先是余以六
年五月解組僦屋城東蕭然旅食於廟工之垂成而
未就者言於郡守海城盧公縣尹武清王君咸相佽
助而廟遂告厥成功工既竣為伐石立碑以紀其事
而作迎饗送神曲俾土人於禋祀時歌之其詞曰河
之水兮流長遶芳甸兮烟樹蒼蒼練時日兮用享鼓
淵淵兮間笙簧雲車兮飈御神之來兮堂堂列蕙肴
兮桂醑爇艾納兮都梁臨饗兮降康錫多祉兮綏百
祥歘夙駕兮從官駟玉虬兮遊九天神不稍留兮我
心悁悁信美兮兹土俄徃兮來連佑我民兮如響俎
豆兮歲歲年年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