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通志

山東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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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九上

  藝文志十九(記上/)

  任城縣㕔壁記       (唐/)李 白

 風姓之後國為任城葢秦之古縣也在禹貢則南徐

 之分當成周乃東魯之邦自伯禽至於頃公三十四

 年遭楚蕩滅國屬楚焉炎漢之後更為郡縣隋開皇

 三年廢高平郡移任城於舊居邑雖屢遷井則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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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境七百郡有一十三縣任城當其要衝東盤琅琊

 西控鉅野北走厥固南馳互鄉青帝太昊之遺墟白

 衣尚書之舊里也土俗古逺風流清高賢良間生掩

 映天下地博厚川疏朗漢則明王分茅魏則天人列

 土所以代變豪侈家傳文學君子以才雄自高小人

 則鄙野難治况其城池爽塏邑㞐豐潤香閣倚日凌

 丹霄而欲飛石橋橫波驚彩虹而不去其雄麗瓌竒

 有如此焉故萬商往來四方綿歴實泉貨之槖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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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髦之咽喉故資大賢以主東道製我美錦不易其

 人今鄉二十六戸一萬二千三百一十七帝擇眀徳

 以賀公宰之公温恭克修儼碩有立季野偹四時之

 氣士元紆百里之才撥煩彌閑剖劇無滯鏑百發克

 破於楊葉刀一鼓必合於桑林寛猛相須韋弦適中

 一之嵗肅而教之二之嵗惠而安之三之嵗富而樂

 之然後青衿向訓黄髪履禮耒耜就役農無游手之

 夫機杼和鳴織罕顰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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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鋤縱暴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讓於道路任

 者併於重輕扶老携幼尊尊親親千數百年再復魯

 道其神明博逺孰能與於此乎白探奇東蒙竊有取

 焉遂書之於壁垂之將來俾後賢之操筆知賀知章

 云

  黃石公祠記        (唐/)李 卓

 秦滅六國遂并區宇張良哀韓之亡怒秦之暴義感

 天地降神於圯神授良之書良為帝之師滅秦報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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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遂志祠黃石於濟北穀城之山下葢謂是矣世

 用其道傳祠此山惟徳之馨介福不替天寳嵗夏六

 月旱既太甚遍走羣望密雲卷而復舒零雨濛而不

 降太守河東裴公聚黃髪而咨謀曰山川神祇有不

 舉乎聞斯行諸夙夜展祭祀事未畢感而遂通自寅

 至未澤潤千里吁其靈也夫聖哲立法制君子修理

 道莫不順承天則祇畏神明以天視無私神功不測

 或殄覆昏暴或孚祐明徳與時推移未始有極葢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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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其善必聴於人昔夏之興也崇山降焉殷之興也

 岯山次焉周之興也岐山鳴焉漢興有圯橋之事我

 唐之興有霍山之異今古不爽謂之神志聰明正直

 而一者也惟秦政滅徳用刑匱人從欲寃痛在下馨

 香不登祚及二世毒流四海與天自絶惟神不蠲有

 開必先祝降寳命故其書極天人之際備興亡之端

 子房將有行也師焉而以言酌消息於盈虛通擬議

 於變化楚漢之勢功利相百天威扶乗人謀協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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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釁而動極深研幾發八難銷六國之印招四人定重

 明之業以㫁天下之疑以奪敵國之計正乾坤之位

 發日月之光所謂披堅執鋭其功狗也居守饋糧其

 功人也運籌帷幄之中决勝千里之外其功神也此

 其大者豈徒效社發祥於州里之間哉方今淳風允

 塞庥徴薦臻意者謂宜上聞有以旌其異甞學舊史

 敢記所知

  張長史十二意筆法記    (唐/)顔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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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罷秩醴泉特詣京洛訪金吾長史張公請師筆法

 長史于時在裴儆宅憇止有羣衆師張公求筆法或

 有得者皆曰神妙僕頃在長安二年師事張公皆大

 笑而已即對以草書或三紙五紙皆乗興而散不復

 有得其言者僕自再於洛下相見眷然不替僕因問

 裴儆足下師張史有何所得曰但書得絹屏素數十

 軸亦甞論諸筆法唯言倍加功學臨寫書法當自悟

 耳僕自停裴家月餘日因與裴儆從長史言話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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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前請曰既承兄丈奬諭日月滋深夙夜工勤溺

 於翰墨儻得聞筆法要訣終為師學以冀至於能妙

 豈任感戴之誠也長史良久不言乃左右眄視拂然

 而起僕乃從行歸東竹林院小堂張公乃當堂踞床

 而坐命僕居於小榻而曰筆法𤣥微難妄傳授非志

 士高人詎可與言要妙也書之求能且工真草今以

 授之可須思妙乃曰夫平謂橫子知之乎僕思以對

 之曰甞聞長史示令毎為一平畫皆須令縱橫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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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豈非其謂乎長史乃笑曰然而又問曰直謂縱子

 知之乎曰豈不謂直者從不令邪曲之謂乎曰均為

 間子知之乎曰甞䝉示以間不容光之謂乎曰密謂

 際子知之乎曰豈不謂築鋒下筆皆令宛成不令其

 踈之謂乎曰鋒為末子知之乎曰豈不謂以未成畫

 使其鋒健之謂乎曰力為骨體子知之乎曰豈不謂

 䟐筆則㸃畫皆有筋骨字體自然雄媚之謂乎曰轉

 輕為屈折子知之乎曰豈不謂鈎筆轉角折鋒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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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謂轉角為闇闊過之謂乎曰决謂牽掣子知之乎

 曰豈不謂為牽為掣决意挫鋒使不怯滯令險峻而

 成以謂之决乎曰補謂之不足子知之乎曰豈不謂

 結㸃畫或有失趣者則以别㸃畫旁救之謂乎曰損

 謂有餘子知之乎曰豈不謂趣長筆短常使意勢有

 餘㸃畫若不足之謂乎曰巧謂布置子知之乎曰豈

 不謂欲書先預想字形布置令其平穏或意外字體

 令有異勢是謂之巧乎曰稱謂大小子知之乎曰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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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謂大字蹙之令小小字展之為大兼令茂宻所以

 謂稱乎長史曰子言頗皆近之矣夫書道之妙煥乎

 其有㫖焉字外之奇言所不能盡世之書者宗二王

 元常逸少曾不睥睨筆法之妙遂爾雷同獻之謂之

 古肥旭謂之今瘦古今既殊肥瘦頗反如自省覽有

 異衆説芝鍾巧趣精細殆同始自機神肥瘦今古豈

 易致意真跡雖少可得而推逸少至於學鍾勢巧形

 容及其獨運意疎字緩譬猶楚音習夏不能無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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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不悒未為篤論又子敬之不逮逸少猶逸少之不

 逮元常學子敬者畫虎也學元常者畫龍也余雖不

 習久得其道不問之言必慕之與儻有巧思思盈半

 矣子其勉之工精勤悉自當妙矣真卿前請曰幸䝉

 長史傳授筆法敢問工書之妙如何得齊於古人張

 公曰妙在執筆令其圓轉勿使拘攣其次諸法須口

 傳手授之訣勿使無度所謂筆法也其次在於布置

 不慢不越巧使合宜其次紙筆精佳其次諸變適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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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捨規矩五者備矣然後齊於古人矣敢問執筆之

 理(缺/) 長史曰予傳授筆法之(缺/) 彦逺曰吾聞昔

 日説書若學有工而跡不至後聞於禇河南曰用筆

 (缺/) 如印泥畫沙思所以不悟後於江島遇見沙地

 平凈令人意悦欲書乃偶以利鋒畫其勁險之狀明

 利媚好乃悟用筆如錐畫沙使其藏鋒畫乃沉著當

 其用鋒常欲使其透過紙背此功成之極矣真草用

 筆悉如畫沙則其道至矣是乃其迹可久自然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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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矣但思此理以專想工用故其㸃畫不得妄動子

 其書紳余遂銘謝再拜逡巡而退自此得攻書之術

 於兹五年真草自知可成矣

  鄆州刺史㕔壁記      (唐/)馬 總

 唐受天休命用古道理仁覆徳載與二侔大𢎞煦丕

 冒與三並曜繼明嗣睿萬葉其始於十一聖聖謨熙

 載千祀其初於十四嵗嵗二月丁巳平巨冦復齊魯

 地三月己丒乃命臣總授節分閫撫安餘衆且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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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鄆而觀察曹濮故荷皇澤來濯汙俗人既沐浴咸以

 潔清物無夭傷各遂性命不化化不楙楙感盛徳也

 豈待守臣施諸政術而革訛正謬乎於以見周公太

 公之遺風仲尼之禮教有所不冺者焉何以言之先

 是元兇事猶未順惟此邦衆向或率從及顯逆謀多

 不為用其所寵任皆亡命之徒與皂𨽻耳故義聲一

 呼厥衆咸應乃知斯人可與為順不可與為逆此其

 明驗與夫州郡㕔事之有壁記雖非古制而行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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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其所記者不惟備遷授書名氏將以彰善識惡而

 勸戒存焉其土風物宜前政徃績不俟咨耆訪耋搜

 籍索圖一升斯堂皆可辯論原兹邦域其來逺矣曰

 太昊之墟曰魯之須句曰漢之東平曰今之鄆州其

 地一也武徳中為總管府亦為都督府而并曹戴濮

 兗五州𨽻焉貞觀初廢府復為州八年始自鄆城移

 於是就高爽也自逆師攘據罔率訓典改易升降名

 稱溷淆葢無取焉今以平冦之初魏博田公奉詔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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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勾當則位同正牧宜書為首亦春秋始魯隠公賢

 之也其國初以來刺史名氏及遷改之次既遭蔑棄

 難以究詳訪諸史官異日備於東壁

  李白酒樓記        (唐/)沈 光

 有唐咸通辛巳嵗正月壬午呉興沈光過任城題李

 白酒樓夫觸强者靦緬而不發乗險者帖薾而不進

 潰毒者隠忍而不能就其鍼砭摶猛者持疑而不能

 盡其膽勇而復視其强者弱之險者夷之毒者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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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者柔之信乎酒之作於人也如是翰林李公太白

 聰明才韻至今為天下倡首業述正學天必賦之矣

 致其君如古帝王進其臣如古藥石揮直刃以血其

 邪者推義轂以輦其正者豈憑酒而作也憑酒而作

 者强非真勇太白既以峭直矯時之狀不得大用流

 斥齊魯眼明耳聰恐貽顛踣故狎弄杯觴沈溺麴糵

 耳一滛雅目混黒白或酒醒神徤視聴鋭發振筆著

 紙乃以聰明移於月露風雲使之涓潔飛動移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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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禽魚使之妍茂騫擲移於邊情閨思使之壯氣激

 人離情溢目移於幽巖邃谷使之遼歴物外爽人精

 魄移於車馬弓矢悲憤酣歌使之馳騁决發如睨幽

 并而失意放懐盡見窮通焉嗚呼太白觸文之强乗

 文之險潰文之毒摶文之猛而作狎弄杯觴沈溺麴

 糵是真築其聰翳其明醒則移於賦詠宜乎醉而生

 醉而死余徐思之使太白疎其聰决其明移於行事

 强犯時忌其不得醉而死生也當時骨鯁忠赤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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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収其逸才萃於太白至於齊魯結搆凌雲者何

 限獨斯樓也廣不逾數席瓦缺椽蠧雖樵兒牧豎過

 亦指之曰李白甞醉於此矣

  帝堯廟碑記        (宋/)李 昉

 天地之徳不宰而功自成帝王之道無為而民自化

 範圍易簡而取法權輿清淨而致理稽於萬古洪惟

 一人其唐堯之謂乎若乃生有聖異肇自慶靈分華

 胄於軒轅襲洪基於帝嚳茂本枝者百世則始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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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敘正綂者五行而盛徳在火文思安安之道聰明

 嶷嶷之姿妙用無方𤣥機莫測仁如天而廣覆智如

 神而洞微日月星辰尚差於黃道江河淮濟未朝於

 滄海雖在徳而可修亦惟賢而方又及羲和授職四

 序由是平分鯀禹繼功百川以之同㑹躔次明而隂

 陽正懐襄息而播種興欽若歴象之文茂立人倫之

 本懸招諫之鼓揚進善之旌獬豸觸其奸邪蓂莢示

 其晦朔下窺前聖絶跡後塵洎乎元凱登庸己熙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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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績巢由避讓愈振直風諒黃屋以非心顧土階而何

 陋疇咨四岳厭倦萬機明揚觀歴試之才穆清保怡

 神之性聖中稱大命禹舜以居尊天下為公棄丹朱

 之不肖禮興禪代曠古無先道庇生民於今受賜蕩

 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其斯之謂矣

 我應天廣運聖文神武眀道至徳仁孝皇帝應昌運

 肇丕基飛龍得位以在天神馬負圖而出水豐年報

 瑞和氣儲休敷景祐於羣黎咸躋夀域告成功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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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屢享圜丘至感必通無文咸秩繇是遐宣明命僉

 謂前王在聖謨而可稱於祀典而未載率皆崇其廟

 貌豐以豆登仰尊如在之神以介無疆之福爰於汶

 水重廣堯祠揆時不奪於農功蕆事盡資於官給嵗

 月未幾土木惟新垣牆四周庭廡中敞正殿巍巍而

 嶽立崇軒隠隠以洞開列侍從以成行邈儀刑而塑

 像珠旒儼若如觀端冕之容華衮煥然似見垂裳之

 理名臣列於配饗羽衛森於長廊竭其所能不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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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是知性近習逺者徒際㑹於一時異世同功者必

 潛符於千載所以共工負庸違之譴仲尼興祖述之

 言我國家欽慕盛猷䖍修墜典丕融帝運烱若神交

 師治道而化成奉威靈而報本大君有作豈徒然哉

 亦猶闕里致祀葢尊師儒豈比甘泉望祠但饗神鬼

 以古况今諒無慙徳下臣不佞再拜為銘曰於穆堯

 帝其惟聖人仁以天喻徳猶日新欽若穹昊司牧黎

 民羲和授職舜禹為臣平章百姓和洽萬國神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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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蓂草非植至道何階皇猷允塞萬古垂休百王取

 則星辰合度江漢朝宗自我而化其誰之功化也伊

 何觸類咸通功也伊何與世無窮大宋開基聿師化

 理典禮克修廟貌斯具彩繪相宣輪奐盡美勒在傳

 芳無疆之祉

  新修東海廣徳王廟碑記   (宋/)賈黃中

 惟堯之聖就如日望如雲而下民罹洪水之患惟禹

 之徳聲為律身為度而盡力有濬川之勞垂利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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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惠斯大然而究其本末論乎委輸茍疏鑿不便於

 朝宗渟蓄非由於善下則堯欲濟難虚罄知人之明

 禹無成功徒施焦思之苦夫成二聖之丕績冠乎古

 今解萬方之倒懸免其墊溺滿而不溢大無不包則

 其惟東海廣徳王乎若乃驗五行之用習坎推先紀

 四溟之序東方稱首太昊是都於析木大帝實館於

 扶桑限蠻夷以分疆興雲雨而成嵗其廣也盡天之

 覆助元化以無私其深也載地如舟使含生而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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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綂元氣以資始擅洪名而不居滌盪日月之精推斥

 隂陽之候物惟錯以穪富潤作鹹而興利龍門導其

 九曲吸為安流鰲峯聳其八柱鏁為巨鎮禍滛如響

 駈山豈足以加威福善必誠航葦皆期於利涉是故

 毳冕之制異其章以著明罍水之潔法其左以定位

 信夫太極兼之以生萬物資之以成九州因之以平

 百谷賴之以傾至若不以汙濁分别見其仁也不以

 寒暑増損全乎義也卑以為體合乎禮也深而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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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乎智也潮必以時著乎信也如是則象止可以目

 覩神莫得而智知三王之際已嚴祀典萬世而下率

 修舊章徳若非馨罔有昭答祭或如在必聞感通惟

 品彚之盛衰繫時風之隆替允屬昌運遐光令猷應

 天廣運聖文神武明道至徳仁孝皇帝覆載羣生照

 臨下土飛龍正在天之位丹鳯效來儀之姿負斧扆

 以朝諸侯登紫壇而欵太一執玉帛者萬國防風無

 後至之誅舞干羽於兩階有苖悛不恭之罪九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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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敘七徳用成化洽雍熙美溢圖史然後較步驟之優

 劣論禮秩之等夷聲教所通人神具舉東萊之地海

 祠在焉嵗月滋深規模非壯豈稱集靈之所徒招偪

 下之譏葢累朝以來中夏多故垣墉雖建誠異於可

 杇牲牢雖設或乖於掩豆噫太平之難遇既如彼褻

 黷之成弊又如此惟大聖以有作眷皇明而燭幽經

 久之圖自我為始於是大匠頒式百二獻能暗叶占

 星豈煩兼并不資民力葢示於豐財無奪農時誠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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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悦使長廊千柱以環布虚殿中央而崛起窻牖迴

 合其寒暑金碧含吐其精熒衮冕尊南面之儀羽衛

 圖永逺之制節内外以嚴關鍵寛步武而闢軒庭固

 久極物表之瓌竒盡人間之壯麗且黃金為闕止是

 虚談紫貝開宫何甞目覩於是祝史舉册而致命徹

 侯當祭而為獻肅肅廟貌雍雍禮容牢醴載陳而有

 加光靈拜賜以來格斯葢答貺於穹昊屬意於黎元

 使俗被和平物消疵癘於以隆治道於無窮若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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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市之言將逰方丈惑文成之妄欲訪安期意在虚

 無事皆怪誕校其得失何止天壤哉宜乎九譯來庭

 不覩揚波之兆三時多利屢臻大有之年膺寳歴以

 永昌率羣神而授職般詩考義遐播無疆之休望秩

 陳儀長垂不刋之典昔汾洮二水左傳尚紀其始封

 涇渭兩川馬史猶書其命祀况兹廣徳王之盛烈焉

 可闕如爰詔下臣俾文其事雖逢時備位固絶乗桴

 之嗟而為學甚蕪愈增持翰之愧迺勉為銘曰在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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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水下民其咨惟天命堯當數之奇惟舜命禹救時

 之危賴二聖之有徳導萬流之東馳納而無所功將

 安施以聖翊聖無為而為幽鑒不昧聰明可知既載

 既奠以京以坻運有否泰時有盛衰崇其秩望俟乎

 雍熙我后之明照臨寰瀛我后之徳覆載蠻貊乃豐

 禮秩乃盛嚴祀乃薦牲幣乃潔樽彛宫室羽衛王者

 之規衮冕劍佩南面之儀眷彼平野蔓草如東既圖

 既剗樹以嘉木眷彼舊址壊垣相屬既經既營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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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屋𤣥貺斯答皇明斯燭神之來兮君受萬福廟貌

 惟赫享獻惟肅神之來兮臣荷百禄疵癘消於八埏

 和氣浹於羣生披衣勒石超三代之英開寳六年嵗

 次癸酉六月癸未朔十二日甲午建

  興隆寺記         (宋/)王禹偁

 佛滅度後末世一切衆生並䧟業障法有輪柅而不

 轉魔有網結而高張積覆簣之邪峯乃峻極浸濫觴

 之苦波乃尾閭是諸凡夫煩惱不㫁是諸世界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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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行地水風火攻之於外貪嗔愛慾冦之於内大則

 金玉滿堂垂子孫之計小則錐刀競利務衣食之源

 末俗於是難移真如以之不競幻身有酒寧知牛乳

 之方火宅將焚孰信鹿車之論則有悟電泡之非久

 識生死之有縁以慈悲喜捨為身謀以因果報應為

 已任謂財能賈禍我則輕之若浮雲謂福可濟身我

 則捐之為彼岸者其惟京兆杜公乎公慤愿理躬淳

 和賦性出言有信重於千乗之盟立事去奢笑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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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之僭自謂出太平之代飽歌頌之聲兵革不聞伏

 臘無懼上則知其帝力熙熙常陟於春臺下則依彼

 空門世世期臻于凈土始念劬勞未報風樹纒哀耕

 山起曾子之歌陟岵動詩人之嘆堂雖肯搆畜五㹀

 以成家養就弗能奉三牲而何益爰思追薦是用修

 崇出兹潤屋之財飾彼布金之地興隆者東兗招提

 之甲也先是三門建於大中年間兗海沂密等州連

 帥劉公莒之所立也位歴數朝時踰百紀風雨所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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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簷楹不完等衆羞之思所整葺而力未支也公乃革

 其舊址立以新基易之以金鋪搆之以直閣他圖日

 亟蕆事靡遑丁丁伐褒谷之材隂疎烟葉落落輦他

 山之石翠㫁雲根役夫憧憧車轍轔轔繩者墨者陶

 人圬人繼踵接武其來如雲因為揆日之期特起凌

 霄之勢乃日有其材而無其工則材將棄矣有其工

 而無其首則工乃隳矣疇其代我魁以董之乃得藏

 主大徳洪昭尸其事且戒季子航以左右之由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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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暝無風雨是剞是劂以圬以墁畚鍤之影齊來雲

 生東岱追琢之聲互動雷殷南山板榦畢興土木交

 作惟知日入而息豈俟定之方中加以勞來有常趣

 督忘倦工不敢怠人豈知疲星灰始周功績告備莫

 不拔地若湧掀空欲飛金碧交光爍亭午之日欒櫨

 互映過崇朝之雲複道排虚龍蟠夭矯之狀重簷截

 漢鵬運扶揺之風崢嶸而始謂鰲擎來從碧海峭拔

 而終疑蜃吐飛出紅塵其或春雨絲紛秋雲羅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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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清颷而凄楚冬涵皓雪以溟濛憑欄成懐望逺送

 目前對孤桐之岫杳靄凝嵐左連浮磬之川縈迴凈

 練足以作魯邦之勝槩為法門之雄觀者與事既畢

 公乃慶良縁㑹大衆且以香花落之故得觀瞻之衆

 雲趨讚祝之音雷動飛聲走譽自邇及逺縁事有成

 福徳無量亦何必持長者之葢方表修行拾畫師之

 金始為利益者哉公欲紀兹功徳思所銘刋猥顧菲

 才俾揚善績其或敘如來之教法則内典詳矣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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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之土風則禹貢具矣是故書嵗時而不敢畧語修

 建而無愧辭秉筆成文尤謝簡栖之作拂石為碣永

 留寳積之名太平興國七年記

  重修靈巖寺記       (宋/)張公亮

 泰山西北阯羣山擁翼連屬百餘里摩空干雲秀拔

 萬狀曲如列屏削如立壁矗如攢劒鋭如植圭幃幌

 掩映城堡環遶虎兕奔突龍蛇盤屈崟為靈谷岈為

 洞穴㫁為谿磵引為林麓峰卓嶺聳巒跳巘疊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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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䕃蔚飛泉激越中有川焉厥土衍沃齊魯通道出於

 其間左一山特起曰雞鳴縁北路絶澗循峪口上東

 北二十里險盡地平山勢圍抱四面峭絶如堵牆蒼

 巖之下紺殿崛起峻塔齊雲寳樓結瑶高門嵯峨長

 廊連延逺而望若畫圖中物即是寺也按圖經本希

 有佛出現之地後魏正光年法定師始置寺有青蛇

 白兔雙鶴二虎之異我朝景徳方錫今額先是舊制

 質略率意締搆因地任材行列不次景祐中主僧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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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在即衆坐東架殿兩層龜首四出南嚮安觀音像

 文楣藻拱頗極精麗設虞刻鯨以警昏曉後主事者

 復置殿之兩楹闢土壘石墳澗為迴廊庭除顯敞乃

 為大壯寺有石三門千佛殿與釋迦殿辟支佛塔皆

 古制塔無長松狀若偃葢背有一峰聳起百丈北望

 正方青璧削成如䍪羯玉半有石龕金容儼然西尖

 峰可登下視深谷千仞前有洞東西三門相通中設

 羅漢像西南望一山壁穴如車輪午達晴日在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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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透徹講堂東石壁下一泉曰錫杖又東南五步一

 泉曰白鶴一見一否又東北二百步一泉曰甘露門

 西百步一泉曰黃龍皆為絶景神宗章聖甞錫御書

 琅函鳯篆輝映巖谷皇上復降御篆飛白為賜天文

 炳煥雲日相照寺之殿堂廊廡厨庫像房間總五百

 四十僧百行童百有五十舉全數也每嵗孟春迄首

 夏四嚮千里居民老幼匍匐而來散財施寳惟恐不

 及嵗入數千緡齋粥之餘羨盈積多以至計司莞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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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臺督責寺僧紛擾應接不暇大違清凈寂滅之本

 教慶歴皇祐間薦饑舊供者千百無一二至僧徒解

 散僅有存焉繇是官禁亦弛雖財貨所殖非若曩時

 之盛而方袍圓頂得以晏坐噫天其或者俾釋氏徒

 復其本與東北崖上平處古殿基宛然石柱礎鐵像

 下體尚存葢法定始置於此處後來者遷之也川中

 有一易之田十夫屋千楹嵗租月僦以足經費唐相

 李吉甫纂十道圖以澖之棲霞台之國清荆之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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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兹寺為四絶慶歴三年予為長清尉寺居封内周

 覽絶景不知屬厭餘三則未之見也爾後十二年之

 官于承道復過寺主事僧重凈以記見托暇日因具

 道山水竒偉經始肯構盛衰本末附勒於石俾來遊

 者見之一覽如目擊且使知靈跡巨麗信為妙絶又

 得以較雄勝於三者云

  新建范公祠記       (宋/)韓 澤

 古之治天下所謂不賞而民勸者非謂絶而不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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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賞一善而百善進也何哉自京師至於郡縣郡縣

 至於鄉黨其間有徳行節義可稱者取而旌之生爵

 於朝廷死表其門閭如此風俗莫不勸勉也漢唐之

 間雖不及於三代而亦號為治者此道素行也且今

 之天下何異於古之天下而風俗未厚於古者得非

 此道之廢與故文正公范希文之於於陵也豈特徳

 行節義而已哉夫公家世姑蘇幼則孤弱無父所怙

 而後隨其母氏來居兹土留而不去遂為邑人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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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也卓有所立鄉人奇之甞廬於長白日自諷誦雖

 刻苦不暇毎患其寡友一日超然遐舉四走方外求

 老師巨儒以成就其業不數日間大通六籍聲名傾

 動世祥符中㑹明天子詔天下舉賢能者公素擅鄉

 閭之譽為卿大夫之所賓興一上而中殊科尋補職

 任驟歴臺諫丕謨碩徳恩加乎生民鯁議讜言忠許

 於當國天下之人無賢不肖不謀而同辭曰范公若

 登輔相太平何邈及乎領邊郡握兵權談笑樽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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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折衝方面之難威聲逺播坐鎮獷俗以致疆塲塵

 清投烽釋警敵不敢犯邊盜不敢入冦天子倚之如

 金湯視之如腹心何患乎西陲何憂乎北塞時以海

 内既安邦國無事乃擢二樞府參預機務天下之人

 驩然相語曰范公用矣但翹首跂足以待太平爾公

 自是負上重責謂其功不可亟成必待馴致故其所

 為志在逺大移風易俗釐革奸弊下緝臣儀上禆衮

 職欲行之以久而冀效於後也夫易稱漸以正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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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用之矣惜乎其不能終之而薨茍設使終之則周

 召伊傳曷以過此嗚呼天之生公將以輔世功未及

 宣何遽奪之詩云彼蒼者天殱我良人此之謂也公

 没之後也里無傳焉噫古之人有徳行節義取而旌

 之猶能以勵其風俗况有功於天下者乎治平中澤

 出宰是邑訪公之跡得公之實因謂邑中諸君子曰

 范公爵位如此其高功烈如此其顯豈非兹邑之盛

 事耶何久而不為之祠諸君從容而語曰今日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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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符夙昔之願葢邑民素有是心而患爵位者未甞

 注意既聞澤言翕然樂從爰飭梓人構堂宇命繪工

 圖儀形一之二之日經始三之四之日告成材斂餘

 羨用不漁民既而修建成謁偉像洋洋乎威靈如在

 使夫十室之民朝夕耳傾而目屬自非嵬𤨏之類得

 無聳激薄者敦懦者立如是何患風俗之不及古也

 故曰不賞而民勸謂此矣愚之所以建公祠者非止

 為乎公也為民也非止為乎民也為天下也澤竊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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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久慙無異政聊述其美以傳於後公之能事大參

 歐陽公褒賢之碑詳矣此不覼縷舉其梗槩而已

  五賢堂記         (宋/)孔道輔

 五星所以緯天五嶽所以鎮地五賢所以輔聖萬象

 雖列非五星之運不能成嵗功衆山雖廣非五嶽之

 大不能成厚徳諸子雖博非五賢之文不能成正道

 繇是三才之理具萬物之情得故聖人與天地並高

 卑設位道在其中矣所以尊君徳安國紀治天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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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極皆斯道也然天地有否閉日月有薄蝕聖人之

 道有屯塞若天地否則聖人建大中之道以開泰之

 聖人之道壅則五賢迭起而輔導之先聖生當戰伐

 之世法令禨祥巫祝之弊(缺/)楊墨之迂誕莊列之恢

 詭窮聖汨常三騶孫田術勝於時則我聖人大道為

 異端破之不容於世也而孟荀繼作乃述唐虞之業

 序仁義道徳之源俾諸子變怪不軌之勢息聖人之

 教復振其功甚大矣後至漢室圯缺楊子惡諸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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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舛詆訾聖人獨能懐二聖三王之迹譏時著書以尊

 大聖使古道昭昭不冺者楊之力也西漢之後皇綱

 弛紊六代喪亂文章散靡妖狂之風蕩然無革文中

 子澄其源兆興王之運韓文公治其末廣尊道之㫖

 致聖化益光顯夷夏歸正道雖諸子譊譟或欲攘其

 法戕其教榛其途蕪其説弗可得已然賢者違世矯

 俗能去難者葢寡矣孟不免齊梁之困臧倉之毁荀

 不免齊人之讒楚國之廢楊不免劉歆之侮投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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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王不免隋氏之抑羣公之沮韓不免潮陽之竄皇

 甫之譖其間或譏其作經或短其修史彼徒能毁之

 弗顧已之弗逮也達者以爵位為虚器太過者人猶

 疾之况抱道徳富仁義立終古之名寧無惡乎天地

 雖否無傷於體日月雖蝕無傷於明聖賢雖困無損

 於道得其時則堯舜禹湯之為君臯陶伊吕之為臣

 功濟於當世非其時則孔聖之無位五賢之不遇道

 行於後世亦猶嵗旱則澤之益甘夕暗則燭之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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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亂則賢者益固歴代以斯為難也孔聖之道否則

 五賢振起之今五賢湮蔽振之者無聞焉道輔學不

 及前哲而以中正容於帝皇幸不見黜而與進冀以

 賢者必輔於時躋於古以兹為盛矣方事親守故國

 為儒者榮甞謂伏生之徒以訓傳之功象設於祖堂

 西序而五賢立言排邪説翊大道非諸子能跂及反

 不及配缺孰甚焉因建堂収五賢所著事圖其儀敘

 先儒之時薦庶幾識者登斯堂觀是像覽是書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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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容知聖賢之道盡在是矣

  王彦章畫像記       (宋/)歐陽修

 太師王公諱彦章字子明鄆州夀張人也事梁為宣

 義軍節度使以身死國葬於鄭州之管城晉天福二

 年始贈太師公在梁以智勇聞梁晉之爭數百戰其

 為勇將多矣而晉人獨畏彦章自乾化後常與晉戰

 屢困莊宗於河上及梁末年小人趙巖等用事梁之

 大臣老將多以讒不見信皆怒而有怠心而梁亦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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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河北事勢已去諸將多懐顧望獨公奮然自必不

 少屈懈志雖不就卒死以忠公既死而梁亦亡矣悲

 夫五代始終纔五十年而更十有三君五易國而八

 姓士之不幸而出乎其時能不汙其身得安其節者

 鮮矣公本武人不知書其語質平生甞謂人曰豹死

 留皮人死留名葢其義勇忠信出於天性而然予於

 五代書竊有善善惡惡之志至於公傳未甞不感憤

 歎息惜乎舊史殘畧不能備公之事康定元年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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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度判官來此求於滑人得公之孫睿所錄家傳頗

 多於舊史其記徳勝之戰尤詳又言敬翔怒末帝不

 肯用公欲自經於帝前公因用笏畫山川為御史彈

 而見廢又言公五子其二同公死節此皆舊史無之

 又云公在滑以讒自歸於京師而史云召之是時梁

 兵盡屬段凝京師羸兵不滿數千公得保鑾五百人

 之鄆州以力寡敗於中都而史云將五千以徃者亦

 皆非也公之攻徳勝也初受命於帝前期以三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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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梁之將相聞者皆竊笑及破南城果三日是時莊

 宗在魏聞公復將料公必速攻自魏馳馬來救已不

 及矣莊宗之善料公之善出奇何其神哉今國家罷

 兵四十年一旦元昊反敗兵殺將連四五年而攻守

 之計至今未决予甞獨持用奇取勝之議而歎邊將

 屢失其機時人聞予説者或笑以為狂或忽若不聞

 雖予亦惑不能自信及讀公家傳至於徳勝之㨗乃

 知古之名將必出於奇然後能勝然非審於為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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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出奇奇在速速在果此天下偉男子之所為非

 拘牽常算之士可到也每讀其傳未甞不想見其人

 後一年予復來通判州事嵗之正月過俗所謂鐵鎗

 寺者又得公畫像而拜焉嵗久磨滅隠隠可見亟命

 工完理之而不敢有加焉懼失其真也公善用鎗當

 時號王鐵鎗公死已百年至今俗猶以名其寺童兒

 牧豎皆知王鐵鎗之為良將也一鎗之勇同時豈無

 而公獨不朽者豈其忠義之節使然與畫已百年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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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完之復可百年然公之不冺者不繫乎畫之存不

 存也而予猶區區如此者葢其希慕之至焉耳讀其

 書尚想其人况得拜其像識其面目不忍見其壊也

 畫既完因書予所得者於後而歸其人使藏之

  超然臺記         (宋/)蘇 軾

 凡物皆有可觀茍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偉麗

 者也餔糟□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飽推此

 類也吾安徃而不樂夫所謂求福而辭禍以福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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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禍可悲也人之所欲無窮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

 有盡美惡之辨戰乎中而去取之擇交乎前則可樂

 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是謂求禍而辭福夫求禍而

 辭福豈人之情也哉物有以蔽之矣彼逰於物之内

 而不逰於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觀之未

 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挾其高大以臨我則我甞眩亂

 反覆如隙中之觀鬭又烏知勝負之所在是以美惡

 横生而憂樂出焉不亦大可哀乎余自錢塘移守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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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釋舟楫之安而服車馬之勞去雕牆之美而庇采

 椽之居背湖山之觀而行桑麻之野始至之日嵗比

 不登盜賊滿野獄訟充斥而齋厨索然日食把菊人

 固疑予之不樂也處之期年而貌加豐髪之白者日

 以反黒余既樂其風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

 也於是治其園圃潔其庭宇伐安丘高密之木以修

 補其破敗為茍完之計而園之北因城以為臺者舊

 矣稍葺而新之時相與登覽放意肆志焉南望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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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出沒隠見若近若逺庶幾有隠君子乎其東則

 盧山秦人盧敖之所從遁也西望穆陵隠然如城郭

 師尚父桓公之遺烈猶有存者北俯濰水慨然太息

 思淮隂之功而弔其不終臺高而安深而明夏凉而

 冬温雨雪之朝風月之夕余未甞不在客未甞不從

 擷園蔬取池魚釀秫酒瀹脱粟而食之曰樂哉逰乎

 方是時余弟子由適在濟南聞而賦之且名其臺曰

 超然以見余之無所徃而不樂者葢逰於物之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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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公堂記         (宋/)蘇 軾

 始余居鄉有病寒而欬者問諸醫以為蠱不治且殺

 人取其百金而治之飲以蠱藥攻伐其腎腸燒灼其

 體膚禁却其飲食之美者期月而百疾作内熱惡寒

 而欬不已纍然真蠱者也又求醫醫以内熱投之以

 寒藥旦朝吐之暮夜下之於是始不能食懼而反之

 則鍾乳烏喙雜然並進而痔疽癰疥眩瞀之狀無所

 不至三易醫而疾愈甚里老父教之曰是醫之罪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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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過也子何疾之有人之生也以氣為主食為輔今

 子終日藥不釋口臭味亂於外而百毒戰於内勞其

 主隔其輔是以病也子退而休之謝醫却藥而進所

 嗜氣完而食美矣則夫藥之良者可以一飲而效從

 之期月而病良已昔之為國者亦然吾觀夫秦自孝

 公以來至於始皇立法更制以鐫磨鍜鍊其民可謂

 極矣蕭何曹參親見其斵䘮之禍而収其民於百戰

 之餘知其厭苦憔悴無聊而不可與有為也是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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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與之休息而天下安始參為齊相召長老諸先生

 問所以安集百姓而齊故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參

 未知所定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請之蓋

 公為言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

 是避正堂以舍蓋公用其言而齊大治其後以其治

 齊者治天下天下至今稱賢焉吾為膠西守知蓋公

 為邦人也求其墳墓子孫而不可得慨然懐之師其

 言想見其為人庶幾復見如公者治新寢於黃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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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易其敝陋達其壅蔽重門洞開盡城之南北相望

 如引繩名之曰蓋公堂時從賓客僚友逰息其間而

 不敢居以待如公者焉夫曹參為漢宗臣而蓋公為

 之師可謂盛矣而史不記其所終豈非昔之至人得

 道而不死者與膠西東並海南放於九仙北屬之牢

 山其中多隠君子可聞而不可見可見而不可致又

 安知蓋公不徃來於其間乎愚何足以見之

  雩泉記          (宋/)蘇 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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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在東武郡治之南二十里不甚高大而下臨城

 中如在山下雉堞樓觀髣髴可數自城中望之如在

 城上起居飲食無時而不見山者其神食於斯民固

 宜也東武濱海多風而溝瀆不留故率常苦旱禱雨

 於兹山未甞不應民以其可信而恃葢有常徳者故

 謂之常山熙寧八年春夏旱軾再禱焉皆應如響乃

 新其廟廟門之西南十餘步有泉汪洋折旋如車輪

 清凉滑甘冬夏若一餘流溢去達於山下兹山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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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能常其徳出雲為雨以信於斯民者意其在此而

 號稱不立除治不嚴農民易之乃斵石為井作亭於

 其上而名之曰雩泉古昔謂吁嗟而求雨曰雩今民

 吁嗟其所不獲而呻吟其所疾痛亦多矣吏有能聞

 而哀之答其所求如常山雩泉之可信而恃者乎軾

 於是愧之乃作吁嗟之詩六章以遺東武之民使歌

 以事神而勉吏云吁嗟常山東武之望匪石巖巖惟

 徳之常吁嗟雩泉惟山之滋惟水作聰我民所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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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雲漢於泉之側誰其尸之涌溢赴節堂堂在位有

 號不聞我愧於中何以籲神神司其昧我職其著各

 率爾職神不汝棄酌山之泉言采其蔬跪以薦神神

 其吐之

  刻秦篆記         (宋/)蘇 軾

 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并天下二十八年親巡東方海

 上登琅邪觀出日樂之忘歸徙黔首三萬家臺下刻

 石頌秦徳焉二世元年復刻詔書其旁今頌亡矣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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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從臣姓名僅有存者而二世詔書俱在自始皇帝

 二十八年嵗在壬午至今熙寧九年丙辰凡千二百

 九十五年而蜀人蘇軾來守高密得舊紙本於民間

 比今所見猶為完好知其存者磨滅無日矣而盧江

 文勲適以事至密勲好古善篆得李斯用筆意乃摩

 之石置之超然臺上夫秦雖無道而所立有絶人者

 其文字之工世亦莫及皆不可廢後之君子得以觀

 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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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顔樂亭記         (宋/)蘇 軾

 顔子之故居所謂陋巷者有井存焉膠西太守孔君

 宗翰始得其地浚治其井作亭於其上命之曰顔樂

 亭昔孔子以簞食瓢飲賢哉顔子而韓子迺以為哲

 人之細事何哉蘇子曰君子之於人也必於其小者

 觀之自其大者容有偽焉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無

 失聲於破釡能摶猛虎之暴不能無變色於蜂蠆孰

 知簞食瓢飲不改其樂為哲人之大事乎乃作顔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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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記以遺孔君正韓子之説且以自警云天之生民

 為之鼻口美者可嚼芬者可齅美必有惡芬必有臭

 我無天逰六鑿交鬬騖而不反跬步商受美哉我師

 安此微陋𣺌然其身中亦何有孟賁股慄虎豹却走

 我求至樂千載無偶飄然從之忽然在後

  三槐堂記         (宋/)蘇 軾

 天可必乎賢者不必貴仁者不必夀天不可必乎賢

 者必有位仁者必有後二者將安取衷哉吾聞之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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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胥曰人定者勝天天定亦能勝人世之論天者皆

 不待其定而求之故以天為茫茫善者以怠惡者以

 肆盜跖之夀孔顔之厄此皆天之未定者也松栢生

 於山林其始也困於蓬蒿厄於牛羊而其終也貫於

 四時閲千嵗而不改者其天定也善惡之報至於子

 孫則其定也久矣吾以所聞所見考之其可必也審

 矣國之將興必有世徳之臣厚施而不食其報然後

 其子孫能與守文太平之主共天下之福故兵部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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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晉國王公祐顯於漢周之際歴事太祖太宗文武

 忠孝天下望以為相而公以直道不容於時葢甞手

 植三槐於庭曰吾子孫必有為三公者已而魏國文

 正公旦相真宗皇帝於景徳祥符之間朝廷清明天

 下無事之時享其榮名者十有八年今夫寓物於人

 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晉公修徳於身責報於天

 取必於數十年之後如持左契交手相付吾是以知

 天之果可必也吾不及見魏公而見其子懿敏公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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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直諫事仁宗皇帝出入侍從將帥三十餘年位不

 滿其徳天將復興王氏也與何其子孫之多賢也世

 有以晉公比李栖筠者其雄才直諫真不相上下而

 栖筠之子吉甫其孫徳裕功名富貴畧與王氏等而

 忠信仁厚不及魏公父子由此觀之王氏之福蓋未

 艾也懿敏公之子鞏與吾逰好徳而文以世其家吾

 是以為之銘銘曰嗚呼休哉魏公之業與槐俱萌封

 植之勤必世乃成既相真宗四方砥平歸視其家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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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隂滿庭吾儕小人朝不及夕相時射利遑䘏厥徳庶

 幾僥倖不種而獲不有君子其何能國王城之東晉

 公所廬鬱鬱三槐惟徳之符嗚呼休哉

  滕縣公堂記        (宋/)蘇 軾

 君子之仕也以其才易天下之養也才有大小故養

 有厚薄茍有益於人雖厲民以自養不為泰是故飲

 食必豐車服必安宫室必壯使令之人必給則人輕

 去其家而重去其國如使衣食菲惡不如吾私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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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弊陋不如吾廬使令之人樸野不足不如吾僮僕雖

 君子安之無不可者然人之情所以去父母捐墳墓

 而逺逰者豈厭安逸而思勞苦也哉至於宫室蓋有

 所從受而傳之無窮非獨以自養也今日不治後日

 之費必倍而比年以來所在務為儉陋尤諱土木營

 造之功欹仄腐壊轉以相付不敢擅易一椽此何義

 也滕古邑在宋魯之間號為難治庭宇陋甚莫有葺

 者非惟不敢亦不暇自天聖元年縣令太常博士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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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太素實始改作凡五十有二年而贊善大夫范君

 純粹自公府掾謫為令復一新之公堂吏舍凡百一

 十有六間高明碩大稱子男邦君之居而寢室未治

 范君非嫌於奉已也曰吾力有所未暇而已昔毛孝

 先崔季珪用事士皆變易車服以求名而徐公不改

 其常故天下以為泰其後世俗日以奢靡而徐公固

 自若也故天下以為嗇君子之度一也時自二耳

  齊州北水門記        曾 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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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南多甘泉名聞者以十數其釃而為渠布道路民

 廬官舍無所不至潏潏分流如深山長谷之間其滙

 而為渠環城之西北故北城之下疏為門以洩之若

 嵗水溢城之外流潦暴集則甞取荆葦為蔽納土於

 門以防外水之入既弗堅完又勞且費至是始以庫

 錢買石僦民為工因其故累石為兩崖其深八尺廣

 三十尺中楗析為二門扄皆用木視水之高下而閉

 縱之於是外内之水禁障宣通皆得其節又無後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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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費以熄其用工始於二月庚午而成於三月丙戌

 董役者供備庫副使駐泊都監張如綸右侍禁兵馬

 監押申懐徳二人者欲後之人知作之自吾三人者

 始也來請書石故為之書時熙寧五年壬子也

  齊州二堂記        (宋/)曾 鞏

 齊濵濼水而初無使客之館使客至則常發民調材

 木為舍以寓客去徹之既費且陋乃為徙官之廢屋

 為二堂於濼水之上以舍客因考其山川而名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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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五帝紀謂舜耕歴山漁雷澤陶河濵作什器於

 夀丘就時於負夏鄭康成釋歴山在河東雷澤在濟

 隂負夏衛地皇甫謐釋夀丘在魯東門之北河濵濟

 隂定陶西南陶丘亭是也以予考之耕稼陶漁皆舜

 之初宜同時則其地不宜相逺二家所釋雷澤河濵

 夀丘負夏皆在魯衛之間地相望則歴山不宜獨在

 河東也孟子又謂舜東夷之人則陶漁在濟隂作什

 器在魯東門就時在衛耕歴山在齊皆東方之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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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孟子按圖記皆謂禹貢所稱雷首山在河東媯水

 出焉而此山有九號歴山其一號也予觀虞書及五

 帝紀葢舜娶堯之二女迺居嬀汭則耕歴山葢不同

 時而地亦當異世之好事者迺因嬀水出於雷首遷

 就附益謂歴山為雷首之别號不考其實矣由是言

 之則圖記皆謂齊之南山為歴山舜所耕處故其城

 名歴城為信然也今濼水之北堂其南則歴山也故

 名之曰歴山之堂按圖泰山之北與齊之東南諸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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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水西北滙於黒水之灣又西北滙於柏崖之灣而

 至於渴馬之崖葢水之來也衆其北折而西也悍疾

 尤甚及至於崖下則泊然而止而自崖以北至於歴

 城之西葢五十里而有泉湧出高或至數尺其旁之

 人名之曰趵突之泉齊人皆謂甞有棄糠於黒水之

 灣者而見之於此葢泉自渴馬之崖潛流地中而至

 此復出也趵突之泉冬温泉旁之蔬甲經冬甞榮故

 又謂之温泉其注而北則謂之濼水達於清河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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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海舟之通於濟者皆於是乎出也齊多甘泉冠於

 天下其顯名者以十數而色味皆同以予驗之葢皆

 濼水之旁出者也濼水甞見於春秋魯桓公十有八

 年公及齊侯㑹於濼杜預釋在歴城西北入濟濟水

 自王莽時不能被河南而濼水之所入者清河也預

 葢失之今濼上之南堂其西南則濼水之所出也故

 名之曰濼源之堂夫理使客之館而辨其山川者皆

 太守之事也故為之識使此邦之人尚有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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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子廟記         (宋/)蘇 轍

 歴城之東五里有丘焉曰閔子之墓墳而不廟秩祀

 不至邦人不寧守土之吏有將舉焉而不克者熙寧

 七年天章閣待制諫議大夫濮陽李公來守濟南越

 明年政修事治邦之耋老相與來告曰此邦之舊有

 如閔子而不廟食豈不大闕公惟不知茍知之其有

 不飭公曰噫信其不可以緩於是庀工為祠堂且使

 春秋修其常事堂成具三獻焉籩豆有列儐相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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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之廢一日而舉學士大夫觀禮祠下咨嗟涕洟

 有言者曰惟夫子生於亂世周流齊魯宋衛之間無

 所不仕其弟子亦咸仕於諸國宰我仕齊子貢冉有

 子游仕魯子路仕衛子夏仕魏弟子之仕者亦衆矣

 然其稱徳行者四人獨仲弓甞為季氏宰其上三人

 皆未仕季氏甞欲以閔子為費宰閔子辭曰如有復

 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且以夫子之賢猶不以仕為

 汙也而三子之不仕獨何與言未卒有應者曰子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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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夫適東海者乎望之茫洋不知其邊即之汗漫

 不測其深其舟如蔽天之山其帆如浮空之雲然後

 履風濤而不僨觸蛟龍而不讋若夫以江河之舟楫

 而跨東海之難測亦十里而返百里而溺不足以經

 萬里之害矣方周之衰禮樂崩弛天下大壊而有欲

 救之譬如涉海有甚焉者今夫夫子之不顧而仕者

 則其舟楫之足恃也諸子之汲汲而忘返葢亦有陋

 舟而將試焉則亦隨其力之所及而已矣若夫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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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為夫子而未能下顧諸子而以為不足為也是以

 止而有待夫子甞曰世之學栁下惠者未有若魯獨

 居之男子吾於三子亦云衆曰然退而書之遂刻於

 石

  王沂公祠堂記       (宋/)劉 敞

 齊魯雖皆稱貴文學尚禮義之國然其俗亦與時升

 降小白右功力任權數則其敝多匿智伯禽尊尊親

 親至其衰也洙泗之間長幼相與讓其失葢以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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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仲尼稱之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由此

 論之非英君賢師扶世導民孰能反其本哉五代之

 亂儒術廢絶宋受命垂七十年天下得養老長幼亡

 兵革之憂庶且富矣然未有能興起庠序致教化之

 隆者也自齊魯之間絃誦闕然况其外乎丞相沂公

 之初守青也為齊人建學其後守鄆也為魯人建學

 繇是二國之俗始益知貴詩書之業而安其性之所

 樂老師宿儒幼子童孫粲然自以復見三代之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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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日興刑罰日衰嗚呼君子之盛徳大業哉孔子所

 謂至於道者非耶沂公薨於鄆且二十年鄆人愛慕

 而悲思之僉曰不可使文正之徳不享於世前太守

 錢公子飛聞之因即學宫而建祠堂以稱士大夫之

 義錢公去位之五年堂乃成其廣若干修若干崇若

 干凡皆錢公之素也甘棠之詩曰勿翦勿伐召伯所

 茇亦諸侯之正風哉敘其語於石以詔後世又作登

 歌一章并刻之曰文武維周天命郅隆孰相其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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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太公周公冡宰太公尚父遜厥碩膚恵於齊魯維

 此齊魯聖賢之緒尊徳樂道四方爰茹不振不競靡

 則靡定既晦而明在我文正天子是毗諸侯是師賦

 政於外俾民不迷乃設學校乃敦詩書翼翼齊魯若

 周之初二公之位文正履之二公之治文正以之周

 歴千嵗二公實使之文正之功後亦將似之徂徠之

 松新甫之栢我作此堂以告無斁

  東平樂郊池亭記      (宋/)劉 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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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者諸侯雖甚陋必有苑囿車馬鼓鐘之好池臺鳥

 獸魚鼈之樂然後乃能為國非以娯志意崇不急也

 以合士大夫交賔客賢者而同吏民也蟋蟀山樞車

 鄰駟驖有駜之詩是已不然則觳觳者墨術也不侈

 於禮樂不暉於度數人我之養畢足而止亦瘠矣夫

 東平葢古之建國又有州牧連率之政於今為重其

 地千里其四封所極南則梁東則魯北則齊三者皆

 大國也其土沃衍其民樂厚其君子好禮其小人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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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其俗習於周公仲尼之遺風餘教可馴以詩書而

 不可詭以朱墨詭以朱墨鄙矣鄆故有負城之園其

 廢葢久士大夫無所於逰四方之賔客賢者無所於

 觀吏民無所於樂殆失車鄰駟驖有駜之美而况於

 蟋蟀山樞之陋敝以謂非敦詩書節禮樂之意也據

 舊造新築之鑿之擴之營之闢之有堂有臺有池有

 榭有塢有亭有館有南北門堂曰燕譽臺曰陳䱷池

 曰芹藻榭曰博野塢曰梧竹亭曰玩芳館曰樂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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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曰舞詠北門曰熙春其制名也或主於禮或因於

 事或寓於物或諭於志合而命之以其地曰樂郊所

 以與上下同樂者也其草木之籍松栝槐栢榆栁李

 梅桃梨棗栗梬柿石榴林檎木𤓰櫻桃葡萄泰山之

 竹汶丘之篠嶧陽之梧雍門之荻蒲圃之檟孔林之

 楷香草竒藥同族異名洛之牡丹呉之芍藥芙蓉菱

 芡蘭菊荇茒可玩而食者甚衆孟子曰賢者而後樂

 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吾其敢自謂賢乎抑亦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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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焉後世將必有追數吾過者矣吾請以此謝

  披雲樓記         (宋/)陳無已

 曹故周之成國亡而為陶之故城是也陶之西南有

 丘焉禹貢所謂陶丘墨子竹書紀年所謂釡丘圖記

 所謂南右山而州人所謂南魯太師之墓者也漢哀

 帝由定陶王而為天子尊其父恭王為皇帝置寢廟

 如祖宗周丘而城以為陵邑今州治是也州之北數

 里而近兩丘相屬六國魏王之墓也有岡自東北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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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西南隠如伏龍魏之所以葬也擇地而葬尚矣而

 曰魏隧王墓者以其始隧而葬也其後名州曰左城

 墓曰左山岡曰左岡記曰左山其下多左姓故名然

 莫得而考也余謂爾雅邱再成為陶釡者負也猶陶

 也而皇甫謐云舜陶河濵而名郭璞又云在定陶城

 中者皆誤然則州之所治猶曹國之舊也朱公謂陶

 天下之中諸侯四通貨所交易班氏亦謂堯作逰成

 陽舜漁雷澤湯居亳故其土有先王之遺風重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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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好稼穡惡衣服以致蓄藏秦漢去今未久而幽

 僻荒虚商旅不出其塗五代承唐之亂田里壯少棄

 本業酒食歌舞馳狗馬飾冠履强悍喜攻刼佩刀引

 强指人之藏以為費至殺吏士冒城郭皆與古異世

 亦多變矣故常選用武吏重法厚賞撃伐斬殺獄市

 無虚日號曹濮為盜區吏常日夜計掠證驗省文書

 出購募調兵選將期㑹赴告不得休息故郊無臺池

 苑囿而府無門館賔不勞贈吏無燕賜號為輔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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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而威重不彌豈上所崇極而下所觀聴者哉曹近

 京師皇化所先承平百年風俗移易金鼓不作獄市

 屢空吏始於其間興築除飾以待四方之賔與閭巷

 之士而來者繼焉堂館相望如諸侯居而連簷曲室

 坐者揮汗毎盛夏常閉閣謝客於禮猶有闕也朝請

 大夫郭侯之為是州不忍盜賊其民必以仁恕而人

 益勸振其綱目百職具舉而府益無事又連嵗大穰

 稼有藏積其明年之春始因其舊廣而新之為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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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樓其地之宜與登望之樂棟宇之制為一州之勝

 而其費葢不及民也夫人不可以久勞亦不可以久

 逸逸者所以代勞也勞逸相濟然後身安而事治禮

 曰仲夏之月可以居高明可以逺眺望昔吕不韋與

 其客記其所聞以為月紀則居高眺逺乃先王之政

 也而世之吏道致期㑹程文書以為治葢亦其一焉

 臺池苑囿燕射田漁雖非政之所先亦非其所不為

 也今失先後之序與不勤其事而受其養者則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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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雖然吏之所以能有此者豈非世之承平嵗之豐

 穰而政之暇豫也耶則居其職者可不知乎余甞從

 侯而登極目四顧則昔之范蠡慎到穰侯寗武子與

 夫漢魏之墓也其人非萬乘之君則其相也其功譽

 富貴文學辯議皆驚世而絶俗而今日之風霜荆棘

 狐貉之與穴也河濟之間禹之所治聲烈赫然而通

 川廣澤皆失其故處使人悲傷慷慨而興起葢可採

 而賦者顧吾老矣力不足以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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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鄆學新田記        (宋/)尹 遷

 鄆有學其盛始沂國王文正公其時天下郡國庠序

 未設鄆雖有之而小陋貧空儒雅缺然王文正公以

 故相為吾州以為士不知道義果不足用道義顧安

 出則大作學買田聚書所成就士為多而學遂以盛

 吾州之人歌祠之至今其後亦數有名守臣頗寵厲

 士學然學舍之不治則久矣能慨然悲其廢復廣而

 新之者自澶淵井公季能之為轉運使於東部也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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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既作新學閎碩邃麗居者悦喜其明年改元元祐

 詔以龍圖閣學士光禄大夫呉郡滕公為鄆州公熙

 寧初甞以翰林侍讀學士來為吾州矣能教民使本

 西漢為文章拔孝秀之民一人曰王大臨為學者迎

 師使授經增弟子之數實得其人心去且十年上知

 東人之思公也復以為鄆公下車即入學延見其舊

 諸生問政所設施諸耆老儒生爭言新學成顧苦在

 貧有田磽瘠食不能百人游學之士或自罷去公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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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息曰教學養徒而無食可乎則厚為廩餼諸生問

 其所無而與之嵗時齎金錢衣物載殽酒從之勞饗

 為禮相與周旋士更感勸貧無歸者得卒學忻忻紓

 樂其翹然秀出者使學官以其業來書其姓名府中

 將薦寵之故一時英卓悉出俗化粲然興於學先是

 汶水之陽東山之下有美田畆一金宜桑柘麻麥官

 與大豪而薄其賦弊根深牢旁小民嵗嵗訟不解公

 曰吾學適貧不若盡以與之即為奏請得田二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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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畆有竒與民耕民嵗輸錢百萬是為新田諸生言

 凡新田之入實三倍於其舊亦盛矣又舊田浸久逺

 籍書散亡昧不可究公使明直吏行視盡得之田亦

 開治豐好出粟賦錢皆厚以饒遷甞承乏學官畧計

 一嵗大概新田之入已足供之而舊田止可為齋祠

 釋菜鄉射飲酒投壺絃歌閒燕獻酬之費耳始公請

 田章五郤而士不知其後詔可諸生徳公而不謝知

 公非以為名也公以文章忠孝為天下第一兩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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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學是以大興既去又自大書學榜以榮邦人士至

 學門趨而入如望見公無敢不敬者是嵗東郡大饑

 公活流人幾百萬口急農事務徳原屏盜賊輕刑辟

 哀貧窮褒詔亟下其大功傑美又數十皆可頌歌然

 遷方記新田得畧而不書公諱元發字達道五年九

 月十五日門人須句尹遷謹記

  琅邪顔魯公廟記      (宋/)曹 輔

 唐魯郡顔文忠公有廟在琅邪之費曰諸滿村室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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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陋嵗月將圯祀典弗著神不顧饗元祐六年𢎞農

 楊君元永建言於州曰按祭法能禦大災能捍大患

 則祀之以勞定國以死勤事則祀之方魯公守平原

 時禄山逆狀未萌公能測其端及反河朔盡䧟獨平

 原城守具備與其兄常山太守杲卿首倡大順河北

 諸郡倚之以為金城可謂能捍大患矣其後為姦臣

 所擠臨大節挺然不屈竟殞賊手可謂以死勤事矣

 今廟宇不能庇風雨願聞於朝少加崇葺俾有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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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時奉祀知軍州事梁侯彦深即具聞太常議典禮

 以上春官氏曰宜如請公之逺祖青徐二州刺史盛

 始自魯公居琅邪之臨沂孝悌里故今子孫在琅邪

 者衆其十一世孫安上者言於縣謂廟地僻在荒棘

 祈自出緡錢買地祊河之東以徙置之庶幾子子孫

 孫與其邦人奔走承祀弗懈是年冬廟成楊君以書

 抵京師曰史氏稱顔公英烈凛如嚴霜烈日可望而

 仰今廟碑將立無文以刻之懼不足以表忠義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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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夫子其勿辭焉余考顔氏葢出於邾武公之後其

 子友别封郳為小邾子遂以顔為氏孔子之門人達

 者七十有三而顔氏有其八囘得復之初九不逺復

 無祇悔之義以為門人冠其後衣冠不絶間出聞人

 然則公之知義明信道篤其淵源有自來矣夫人生

 死之變亦大矣而君子處之裕然得其所者葢有以

 權其義之輕重而已若夫義有重於生則不必幸其

 生生有重於義則不必致其死故曰非死之難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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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難若魯公者學行充衍閎肆以發見於事業非獨

 一時奮不顧死以取名故前抗禄山之師後拒希烈

 之命不惑於生死之際而以明君臣之大義可謂真

 知輕重大丈夫者哉百世之下聞其風者雖亂臣逆

 夫將消縮摧沮不復萌蘖於其心矣楊君欲發明公

 之義烈以昭後世不諉於文學之士而猥以見屬豈

 以余為知言哉乃為誌其事而系之銘曰屹屹魯公

 剛實積中學奥問博涵衍擴充孝友施家發為公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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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道以行孰顧我公讒口猰㺄徃罹其鋒禄山一呼

 逆熖熾天炎於崑岡沸於百川杯水輿薪勢且莫抗

 屹屹魯公忠誠是仗大義凜然奮裾首倡一清士門

 數斬偽將十有七州同風順嚮力窮功隳英聲獨暢

 屹屹魯公不戒於剛婉孌媢嫉假手虎狼公在臲卼

 得出之義有嚴分守卒隨吾志屹屹魯公風於百世

 泰山之祊魯廟翼翼孰作新之守令其職禋祀苾芬

 子孫是實惟廟暨孫有圯有息屹屹魯公與山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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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穀縣重修廟學記     (宋/)王 平

 崇寧壬午詔天下州縣咸治學以承神宗美意十一

 月戊辰奉儀郎南陽蔡蕃以鄆之陽穀奉詔相㢲之

 隅革故鼎新為殿耽耽以奉聖師為堂潭潭以崇經

 講加以爽塏之庫以貯書史以儲籩豆兼以高明之

 舍以居師長以聚生徒庖厨有所湢浴有室外饌有

 齋賔客有次凡為屋七十楹有竒經始於癸未嵗二

 月丁夘㫁遷於四月戊辰學成請雅儒四人典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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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學者之至雲集輻輳然因命中立齋王平文其事

 以侈聖上大建天下學宫之意平甞謂人性有天物

 蔽則昏人心有神事動而愚天下之患甞於小人勝

 而君子負公平之見忠義之心不得其事則鄉為身

 死而不受者物得而移之矣分聖分狂惟正是舉别

 白羣疑訓迪天下使其神心不翳性天澄霽于以入

 聖域而游泳於堂奥之間使剽竊涉獵之學雕蟲篆

 刻之文不得害吾性命道徳之正論焉吾君之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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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之美意也盛徳形容宜有以告於神明平拜手稽

 首而作頌詩請刋於麗牲之碑其詞曰於皇神考齊

 聖廣淵作事以經十九斯年濟濟多士神考以寧穆

 穆神考多士以興亹亹哲宗維緝維熙祇遹神考徳

 言俱依紹聖有述熙而未凝假以溢我迄用有成執

 競我皇繼序思不忘爾郡爾邑咸建學宫道徳我崇

 風俗爾同經有定論學有官師詖辭邪説倚則麾之

 藹藹吉士學則思之媚於天子君子有之藹藹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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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則固之媚于庶人君子有之自邑而升邦作其成

 由邦而貢賢關以評辨論官材邦家之榮執競我皇

 邦家其刑之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陽穀有宫水亦

 泮焉其芹藻茒可羞薦焉詵詵邑子縫掖其服沐浴

 聖化式歌且舞既歌既舞我皇之徳我皇不居歸之

 神考(按王平係夀張人時為陽穀縣從學弟子員/受業中立齋故文内自敘云中立齋王平云)

  顔神鎮肖蓬瀛亭記     (宋/)李 桓

 乗鸞跨鶴神仙之勝逰瀛海蓬萊洲島之絶境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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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喜道神仙中事然不過傳記所載聞而知之者耳

 顔泉山水之富冠絶淄境巖居川觀葢千餘家而居

 民之東幽谷有泉晝夜混混盈而不竭是為二女泉

 衆泉合流穿雲透石潺潺焉瀉出於兩山之間是為

 東谿山山之隂支分𣲖引不假疏導灌溉蔬圃五六

 十區是為平流平流之側張君道源别業在焉南際

 谷口東接水涯鑿池匯泉植蓮養魚洲渚其中甃以

 巨石搆亭其上橋梁固而鯨背高畫舫迴而蓮渚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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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目周視烟嵐四圍凭檻俯觀花木叢翳隨所矚寓

 皆足以滌塵襟而爽心目故能使人暫到忘歸每來

 終日勝地若斯豈數見於人間世哉克肖蓬瀛信非

 虚語其始鑿池余甞為賦詩今亭既成復屬余為記

 夫惟處市㕓而有林泉之志厭俗囂而思物外之逰

 自非性識明達宇量夷曠孰能與此道源其庶幾乎

  天寧萬夀禪寺記      (金/)仲汝尚

 琅邪之佛祠在郡治者凡六區其五為毘尼其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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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那今普照是也當子城之西南有古臺巋然出於

 城隅臺之西復有廢池流潦瀦焉耆舊相傳臺曰曬

 書池曰澤筆其地葢東晉右將軍王羲之逸少故宅

 也昔晉祚中缺元帝渡江臨沂諸王去亂南遷乃捨

 宅為梵宫世祀緜邈真偽莫考往嵗甞得㫁碑於土

 中字雖漫㓕尚髣髴可讀招提復興之代實自後魏

 至有唐孝明皇帝即位之九年始賜額曰開元宋崇

 寧初輔臣建言請詔天下毎郡擇律寺一更為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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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皇上誕彌之月為祈延景命之地制從之郡以開

 元應選自是改稱天寧萬夀禪寺逮廢齊居攝專用

 苛政理國之衆不附尤狹中多忌凡浮屠老子之居

 曩日所嚴奉以祈福者一切廢革遂易天寧之號榜

 以普照開元遺址因古臺為基下偪闤闠棟宇褊迫

 在我法中所當有者皆廢缺未備不稱寳坊之制嵗

 在丁巳妙濟禪師覺海始來住持入院之四年乃議

 改作衆懼難成姑欲因陋經始之初異論蠭起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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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觀待其自敗師志先定屹如山立終不可揺時奉

 國上將軍渤海高公召和式適守是邦與師昔於過

 去刼在無量佛所值宿因至是機縁㑹遇針芥相投

 公命首墮雉堞以達蔽阻又架石為梁跨望月湖南

 臨廣路於指顧間已盡闢湫隘為空曠之境矣復召

 百工授以成規自當陽聖位次及方丈逮僮𨽻所偃

 息皆標立區所期盡新之益出已貨力往給經費且

 示苦忍降伏偷情畚鍤斤斧所嚮輒以身先於是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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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感其誠莫不風靡逺方檀施亦破慳釋惰昉作大

 縁憧憧徃來相踵於路以故貲用饒益魔失其便寒

 暑未幾志滿初願師又於大雄殿之北創立廣厦聚

 竺地所傳調御所説五千四十八卷之經為大轉輪

 藏發機於地棲匭於輪鏤此岸旃檀諸香象須彌山

 及阿耨池八方龍鬼出於水際各持金革現䕶法相

 諸天寳宫彌覆其上一一天宫有諸寳欄楯一一欄

 楯有諸寳天女執妙音樂歌舞讚佛復有無數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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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來坐獅子座為百億天衆放光顯瑞説無言法機

 輪一動聖凡出没千變萬化金碧相錯耀人心目如

 刼初時風激水沫湧為七珍蓮華藏世界不可説宫

 殿以萬化成微妙奇巧工告訖事師擇九月辛未集

 山東十八郡大長老洎傳戒宿徳建龍華㑹七晝夜

 以落其成幢葢鐘鼓填溢衢市緇素數萬人遐邇咸

 㑹覩是勝相皆讚歎隨喜請採石㫁碑紀述希有傳

 信無窮求文於中陶仲汝尚以記其事汝尚曰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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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尊不㓕鶴樹千有餘嵗至東漢二葉教流震旦訖

 於梁氏始𢎞闡有為出世空術盡成名相我達摩初

 祖自天竺西來救其末流俾湼槃妙心巍巍堂堂猶

 星中月益光耀於家法自此天下之言禪者皆以明

 道説理為宗不泥教律惟師生於西蜀棄萬金之産

 來為沙門親近知識求無上道參承咨决已得法要

 固當高提祖印直指人心乃建塔廟嚴像設同二乗

 小果希人天福報此禪流後學所以竊議致疑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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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然汝尚甞聞師之言曰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

 門中不捨一法吾以如幻三昧逰戲世間雖化大千

 盡為佛刹其中寳供最勝第一種種具足吾之妙用

 未始有作也昔貞際之住東院不聴大檀越動一草

 以廣其居是誠古佛用心然不可為叢林法吾懼末

 世比丘喜虚誕者競為大以欺佛遂有假如來衣竊

 信施食視法宇之成壊若行路之過逆旅曾不介意

 或問其故輒謬曰古之人固如是也以至上雨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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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壓是虞乃挈鉢囊逡巡告去有如建化率有此轍

 則實莊嚴道場往往鞠為茂草如來遺法其能久住

 世乎汝尚唯唯於是刻諸石以告來者

  魯兩先生祠記       (金/)党懐英

 魯兩先生曰孫明復石守道氏宋祥符天聖間以仁

 義忠孝之道發於文章為諸儒倡當世大儒如文忠

 歐陽公文正王公皆尊禮之故其没也歐陽公為誌

 其墓葢比之孟軻韓愈之流其羽翼聖經立朝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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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行終始偉如也初兩先生築室泰山下以為學館

 屬大闢嶽祠壖基甫迫乃北徙山麓而以舊館為栢

 林地嵗分施錢為養士之費學者至今賴之而鄉人

 指以為上書院者則其所徙地也大定間嶽祠火越

 明年有詔營建乃命更新廟學已而諸生相與言曰

 昔兩先生宦學汶上汶學祀之不忘吾儕居其鄉食

 其徳乃遂已乎於是兩先生諸孫聞其言更出所有

 作為祠堂於大門之左以成學者之意石先生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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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使其姪翊走京師屬其門婿党懐英書其本末將

 刻諸石懐英曰兩先生之道垂於後世炳如日星奚

 患無傳雖然有一言焉方孫先生以春秋之學教於

 魯石先生葢師事之時給事孔公道輔聞其名自兗

 來謁孫先生既出應客而石先生執杖屨侍其左右

 升降拜伏皆扶之其往謝也亦然繇是魯人始識師

 弟子之禮士風為之一變近世士尚剽竊以從師親

 友為恥忠厚之道不著久矣國家尊經養士將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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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為鄒魯固當師承鴻碩因文以入道徳之奥而後

 游兩先生祠下而食其餘庇可以無愧矣

  貞節先生范丹祠記     (金/)范 拱

 昔漢之延熹中桓帝事黃老悉毁諸祠特詔密縣存

 卓茂廟洛陽留王奐祠二公有功於民皆享廟食無

 足怪者今丹雖有萊蕪命遭母憂不到官安得邑有

 其廟是必有徳足以動人者議者謂丹以當時欲為

 侍御史因逃遯於徐沛之間徒行敝服賣卜於市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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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黨人禁錮遂推鹿車載妻子以行或寓客廬或宿

 樹䕃如此者十餘年迺結草室而居所至簞陋窮居

 自若及黨禁解為三府所辟乃應司空命又辟太尉

 府竟以疾不行中平二年年七十四卒於家臨終謂

 其子曰吾生於昏暗之世值滛侈之俗不得匡世濟

 時何忍自同於人言訖而氣終即斂衣足蔽身棺足

 周體於是三府各遣令史奔弔大將軍何進遺書陳

 留太守累行論謚法清白首節曰貞好亷自克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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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諡貞節先生㑹葬者二千餘人刺史郡守各立碑以

 表墓焉此萊蕪所以有廟也昔范蔚宗作獨行傳引

 孔子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今列范丹於此

 傳亦取其偏至之端而已然丹豈不賢於中道哉觀

 其狷不能從俗常佩韋於朝而性不克改故列於獨

 行焉大定十二年萊蕪令高永孚既新丹祠供於是

 作詩以侑其詩曰甑中生塵漢之史雲史雲之徳化

 及魯人弦歌以咏其樂欣欣簞食瓢飲陋巷安貧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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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生魚公在萊蕪萊蕪之邑密邇邦都洙泗之風被

 之鄉閭千古之下莫不宗儒

  博州重修廟學記      (金/)王去非

 夫有國家者欲成長久之業建不拔之基莫大乎厚

 風俗厚風俗之道莫大乎興學校葢學校者教化所

 由出也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皆所以明人

 倫也昔孔子欲行是道而不得其時乃修六經以詔

 後世孔子既歿之後楊墨于戰國火于秦佛老于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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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齊梁然其道揭日月掀宇宙天下遵之以為先聖

 自京師至郡縣咸立廟於學春秋釋奠與社稷通祀

 今不能易者何也耶葢自暴秦之後二千有餘嵗其

 間願治之君有能遵夫子而行其道者效著於當時

 澤流於後裔若推其極堯舜之治亦不是之過也畧

 以近古治化最隆者言之漢唐之興莫不以敦尚經

 術開設學校為先務而繼體承流者復能守而不失

 其有守臣居外亦知學校是崇漢之文翁唐之常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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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能知學校為重所以漢唐之治庶幾三代及其季

 也先吏治而後徳教政令因而失序禍亂相仍遂有

 外夷内侮之虞而國祚獨能綿綿不已至於三四百

 年之久者豈非人被先王之澤至久而不能忘耶即

 是而觀由其崇學校以宣教化有國者不可以學校

 為緩也本朝興太學於京師設祭酒司業博士之員

 以作新人材又興天下府州縣學文宣王廟許以公

 府泉修治舊有贍學田産有侵占没官者亦復給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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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此國家崇儒重道之意也州縣能體朝廷之意而

 奉行之幾何人哉能如王公之居東昌興學校崇先

 聖之道者葢鮮矣公由太子司經來倅博州兼提舉

 廟學事既下車謁宣聖廟是時惟大成殿始新而未

 完餘屋皆敝塑像頺壊公聚諸生侍立而問其故有

 曰始徐大夫崇廟學置贍學之資逮兵火悉為灰燼

 天眷間趙大夫為學官以此地創建幾於茍完今敝

 若此適太守完顔允節復修崇之新大成殿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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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厥功弗集公聞而嘆曰今不嗣續其功殆非體上

 意而昭吾道也於是確乎以興作為己任乃請於州

 賴太守金吾劉公賢明樂善欣從其請於是正其地

 而垣之廣袤五畆有奇鳩材募工自大成殿塗墍潤

 色役不踰時而制作燦然宣聖之貌則取乎闕里之

 像顔孟之容則法乎秘閤之本皆作藻井華葢以尊

 嚴之升堂之像自衮而下繪壁之像自鷩而下皆循

 其禮制而飭之其贊則有唐名臣之文講堂雖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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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增檁以廣其制使寛而容儀門改作增土以高其

 基使翼然而正從祀賢儒之廡經籍祭器之庫肄業

 之舘庖厨之室高下相對皆創建而一新之壯麗宏

 敞合禮應圖以至堦序之布列垣墉之環繞水竇之

 濬治花木之栽植如式如制計其費無慮五百萬皆

 贍學之贏也公之意以為徒有修學之名而不知教

 化之源亦不能啓之也昔漢之文翁為蜀郡守乃選

 明敏有材者親自飭厲毎行縣學官諸生明經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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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與俱吏民榮之由是蜀地學比齊魯于時人材有

 至郡守刺史者唐之常衮由宰相為福建觀察使治

 臨於閩至為設鄉校民有能誦書作文辭者與客主

 鈞禮俗一大變嵗貢士與内州等是時歐陽詹獨秀

 出學舉進士登第與韓退之輩同中選謂之龍虎榜

 今王公東漢彦方之苗裔家聲赫奕文采風流則與

 文翁常衮不相上下王公亦能課諸生以文奬其勤

 以勵其惰尚其能而勉其未至其有承口講指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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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者皆有法度可觀博州號為上州從來服儒冠道

 先王語登科舉不乏人今又化王公之徳將見豪傑

 之士應時所選比肩繼踵而出亦必如蜀閩人材之

 盛去非耄矣無能為也感諸君之知待不敢以鄙拙

 辭葢自徐公之守是邦當元豐戊午距聖朝辛丑葢

 百有餘年矣歴官者不為不多能推至誠興崇廟學

 者不一二耳方今朝廷尊崇先聖之道建立學校移

 風易俗葢欲追蹤三代之治為守臣者不可不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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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崇儒重道之徳意學者亦當勉力已學以資時用

 使風俗益厚教化大行不負在上者作興之意也公

 名遵古字元仲好學守道天下目為遼東夫子其為

 政也知所本故所至稱治云

  重修李白酒樓記      (元/)陳 儼

 濟州古任城也任城古秦縣也廢興相尋城復于隍

 人非而鶴亦非邑改而井不改所謂太白酒樓又突

 兀在目中孰謂世之閲人多者獨魯靈光邪抑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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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亡者存固不與物之成壊相為隆替也邪至元乙

 酉冬十有一月予與客登其上諸峯東來出没於烟

 雲之表者鳬也繹也波濤洶湧與閘上下者汶也泗

 也日麗沙明川揺天動海岱之偉觀橫陳青徐之勝

 槩疊出樓之美於是為最方太白之觴之也騁心逰

 目是迭為尊爼間酬酢物所謂落月滿屋梁猶疑照

 顔色隠在吾目俯仰之間去為傳舍沈光謂瓦缺椽

 蠧者宜無迹可尋今樵兒牧豎又知指名曩之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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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閣俱為烏有先生祇有樓中風月無恙耳客揖予

 曰是可記予曰古今蘧廬也倐來倐去等陳迹耳彼

 無所寄記將安施雖然予為汝妄言之汝亦妄聴之

 矣夫達人大觀葢能齊物我一修短遺世而立於獨

 也議者謂太白狎弄杯觴沉溺麴糵正恐貽顛踣耳

 太白風塵表人物也豈若是者乎死生得喪如晝夜

 相代乎前要亦順受其正而已尚奚託是而逃哉使

 生之不辰者皆築聰翳眀而淪於濡首則其禍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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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滔滔之烈不熄也昌黎公讀醉鄉記云吾悲醉鄉

 之徒不遇也予於太白亦云客曰太白逰於方之外

 子索於方之内子束於教惡乎知予曰彼亦一是非

 此亦一是非其有辯乎無辯乎太白不可作吾誰與

 期乃作歌招之凡登樓飲酒者請歌此以酹歌曰公

 昔去兮乗龍窅雲氣兮蓬萊宫襟青霞兮佩明月橫

 四海兮焉窮濟水兮無波泰山繚兮鬱嵯峨思故國

 兮神逰怳臨風兮浩歌醉而生兮醉而死曩孰非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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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孰是千鍾百榼兮彼且奚適操一瓢兮聴其止擥

 春風兮折瓊芳援北斗兮斟桂漿浩𡨕𡨕兮徙倚以

 望歸來歸來兮舉我觴

  㑹通河記         (元/)楊文郁

 光孝皇帝在位之十七年江南平薄海内外罔不拱

 北臣順奔走率職乃置汶泗都漕運使司控引江淮

 嶺海以供億京師自東阿至臨清二百里舍舟而陸

 車輸至御河徙民一萬三千二百七十六戸除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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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道經荏平其間苦地勢卑下遇春秋霖潦牛僨輻

 脱艱阻萬狀或使驛旁午貢獻相望負載底滯晦冥

 呼警行居騷然公私以病為日久矣皇帝方圖収太

 平之功立尚書省一新庶政百廢具興士有出意見

 論利害者咸得自效夀張尹韓仲暉前太史令史邊

 源相繼建言引汶水屬之御河北陸運利相十百時

 詔廷臣求其䇿未得要便以仲暉源言為然遂以都

 漕運副使馬之貞同源按視之貞等至則循行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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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度功用參之衆議圖上曲折備言可開之狀政府

 信其可成於是丞相桑哥合同寮敷奏且以圖進上

 俞允賜中綂楮幣一百五十萬緡米四萬石鹽五萬

 引以給庸直備器用徴旁近郡丁夫三萬遣㫁事官

 忙速兒禮部尚書張孔孫兵部尚書李處㢲洎之貞

 源同主其役二十六年正月己亥首事起須城安山

 之西南夀張西北行過東昌又西北至臨清達御河

 其長二百五十餘里吏謹督程人悉致力渠尋畢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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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加濬治以六月辛亥决汶流以趣之滔滔汨汨洪

 通順適如迫大勢如復故道仍起堰閘以節蓄洩完

 隄防以備盪激濵渠之民老幼擕扶縱觀徊翔不違

 按堵之安喜見泛舟之役於是須城聊城兩縣父老

 各詣所治致辭謂幸生長明時獲瞻仁政納大臣經

 濟之謨興官民悠久之䇿宜録紀成績被之金石治

 渠使者以父老之言為請於時大駕幸臨上都驛置

 以聞明詔翰林院其為運河命名且文其碑臣等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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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名㑹通百拜稽首而屬辭曰謹按書以食貨為八

 政之首易稱舟楫有濟川之利此古今不易之定理

 而京師所係為最重故大舜命禹既平水土定九州

 之貢賦皆浮舟達河以入冀都功冠三代為萬世法

 自兹以降漢用鄭當時之言引渭至河以利西都唐

 用劉晏之䇿由汴入河以濟關輔葢京師者四方輻

 凑兆姓雲集六師所依以彊百司所資以辦不豐儲

 積政將奚先我國家新大邑於析木之津建萬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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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疆之業規模宏逺治具周密若夫漕運流通國之

 大計舟楫致逺功力懸絶所宜亟講而行雖費而不

 可省勞而不可已者臣竊迹近代遼氏金源氏皆甞

 立國當時經度曾不是思豈不以興王之功非僻陋

 者所能與而前修弗逮乃所以啓盛時也與先儒有

 言聖人在上則興利除害易成而難廢欽惟皇上開

 物成務邁舜禹而軼漢唐區區近代之君固無以議

 為也臣備屬北門職在記事之成不敢以固陋辭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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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明㫖志其嵗月且推衍輿誦昧冒論著至若深仁

 濊澤普浸八荒資始資生上下與天地同流葢非纂

 河渠溝洫者所能髣髴也

  淄川重修文廟記      (元/)趙孟頫

 三代而下諸子各以其道鳴君子亦未甞無取焉至

 於明天理立人極身以之修家以之齊國以之治而

 天下以之平惟孔氏之道為萬世無弊有天下者恒

 尊師之以春秋釋奠於廟登降薦獻一用周禮凡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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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氏之道者皆得與行事以教以養國家須人才則

 於是擇焉今夫三尺之童雖下里委巷之人自入小

 學舍孔氏之書則無以發其蒙而善其後由是而知

 有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理由是而知有仁義

 禮智之徳其上者可以為聖為賢為忠臣為孝子其

 次為章句為文詞最下雖從事刀筆皆甞業孔氏之

 書則皆孔子之徒也其所以成就之不齊則學者之

 過非道之罪也明天子在上重道而崇儒郡縣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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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立學而設教般陽為路古淄州也去京師千餘里

 而學校庳陋之甚至元二十九年亷僉事趙公璧分

 治此府下車之初覩廟學而嘆曰學校者禮樂風俗

 之所由始也而庳陋若是無以重報本矧吾以興學

 校為職何以坐視其壊而不以高大之使人有所瞻

 仰乎乃與郡侯宣差阿覩赤總管移刺公等洎教授

 范履道謀輟官吏之俸以給工材之費自九月至於

 二月而告成增舊殿為六楹具嚴廟貌使人望之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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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知所尊敬講堂齋廡皆一新之役費一毫不加於

 民昔有而今廣之者凡為屋二十七間昔無而今創

 為之者屋十有二間為師者有講解之席為士者有

 藏修之所而行禮者無風雨之慮秋八月釋奠於先

 聖禮文燦然神人胥悦既又勸存書裒得三千卷貯

 之學宫業於斯者有求不假三十年春趙公過濟南

 命僕記其事孟頫竊謂公之用心可謂仁矣其所以

 宣聖明之化有功於孔子之道可謂大矣况般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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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齊地去魯不逺吾夫子遺風流俗猶可興起學者

 茍能充趙公之心父詔其子兄諭其弟日孜孜文學

 以求其修齊治平之實一旦朝廷取士使賢才於是

 而輩出則庶幾無負有司之心云

  曾子祠記         (元/)劉 銑

 皇元混一天下世祖皇帝在位日久詔書毎下郡國

 必以勉勵學校敦厚風俗為先二世相承教化大敷

 及以明經修行取天下士人心翕然日趨于道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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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東臨沂縣遂起曾子書院舉秦漢唐宋以來千七

 百年未有曠典何其盛哉夫天地之道非聖人則不

 能久其力聖人之道非學者則不能久其傳夫子之

 道雖與天地同流然論聖賢傳道之功則曾子為大

 葢顔子與聖人具體而微然得於心而不示於人敏

 於學而不傳諸書又先夫子而沒也志有所未就微

 曾子立於斯道絶續之後則近而思孟何所據以傳

 逺而周程何所遡而得哉是故周公之道非不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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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施於事者不必盡傳於言而周公之不逮夫夫子

 者曾思為之繼也孟子所謂賢於堯舜此之謂與曾

 子有功於聖門如此而臨沂為生聖賢之地求禮義

 之邦至千七百年而不知設學以祀之迄於子孫廢

 熄故宅遺基冺為民居莽為荆棘一旦乃有發其良

 心善性慨然興起豈非聖朝道化極盛薫陶涵養之

 至而後然與倡是舉者前副提舉管文通獨以為己

 任和而起者凡十人有奇其急義如饑渴之求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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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府若州縣之循其情又如影響之應上下合志不

 日而成得請於朝省以曾子書院為額嗚呼美哉吾

 儒幸生極治無事之時將見車書萬里絃誦連城葢

 將杖䇿鄒魯觀禮器於曲阜之廟想春服舞雩之風

 而後揖遜周旋以觀書院之新制究先聖之遺言補

 其學之不足豈非一時千載之遇與

  孟陽泊閘記        (元/)趙文昌

 聖元以神武定天下遐邇率職來享大庭朝議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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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運商旅轉徙仕宦徃來非舟楫無以濟乃鑿㑹通

 河比嵗山東河南阻饑商賈連船麥米自南而北首

 尾不絶民賴以濟一水之利豈淺鮮哉河工告竣幾

 二十年霖潦浸滛不無淤塞都水監上下巡行求其

 利病見沛之金溝沽頭魚之孟陽泊沙深水淺地形

 峻急舟不易行遇官物往來必驅河濵之民挽之斯

 民勞苦衆咸曰水不厚不足以負舟土不厚不足以

 止洩莫若立堰積水立閘通舟於是視地高下廣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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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淺從孟陽泊始為堰長十一丈中甃石為閘門高

 一丈四尺廣八尺始於大徳六年五月落成於五月

 漕運益利商賈胥悦予惟大元建都幽燕鑿㑹通以

 為國脉今宣洩得所由嶺海至京師順風張帆鼓行

 萬里卒無壅滯之虞信國家善治也豈直一閘之微

 哉遂書之為記

  警宵樓記         (元/)張養浩

 皇元有天下若州若縣差以上中下而以堂為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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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戸羨事殷常為他縣劇大徳乙巳春余由堂掾出尹

 是邑剔蠧薅莠閲半載民乃帖然他日勸農㑹通鎮

 長老遮馬言兹鎮介二漕渠曰臨清曰㑹通實朔南

 轉輸襟喉民盈四千有奇違邑治百里逺豪猾宵聚

 不逞隨發隨逸弗懲將熾於是檄所屬捕盜官議僉

 謂戒夜莫嚴更漏然非樓無以漙其聞向也亦甞及

 之第卜未定今其材具在遂胥地㑹通渠北為樓兩

 楹二阿廣丈崇倍今集賢大學士張孔孫扁其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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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宵且走書請記走也承匱邑長誼難他辭竊惟官

 無卑循其分足以忠國事無小祛其弊足以惠人夫

 夜士夜禁在周官已有之雖近代亦有以更漏分明

 覘政得人者是殆不可蔑為末務也且恒人之情多

 牿於昭昭弛於㝠㝠覯隙則欲生慎防則勢沮彼徒

 知白日攫金為可禦殊不知奸宄之生暮夜者為尤

 甚焉噫自道湮俗潰有司不知為民逺罪惟密其網

 待之所以習尚日偷赭衣載路非民利災樂禍彼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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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葢有以使然也甞試徴諸父母之育其子惟其愛

 之誠故億無不中教之至故慮無不周若乃一切不

 恤而惟荆楚之臨將見子日以離而鞠育之恩隳矣

 今觀捕盜官史周二君此舉其有見於兹與志有之

 天下之善不必已出故余訢然贊其成并述其事若

 此

  醇徳先生王公祠記     (元/)李之紹

 聖逺教廢異端乗間而起正塗壅底風俗大壊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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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迄乎隋唐大儒相繼代興遏欲於方熾雖施設

 不同扶世贊道之功一也宋金之際流俗惑於老釋

 牢不可破於是求其傑然首出表率末俗鄉先生王

 公一人而已先生諱去非字廣道系出琅琊諸王世

 自東䝉遷石硤遂為縣人先生蚤嵗業儒學為文章

 不喜為科選計六經諸子百家之書無所不闚融貫

 㑹通返中自信而力行之大定間講授鄉里以堯舜

 周孔之道為諸儒倡四方之士翕然向風恒不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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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人隨材高下勉其所可至得聖門教仁教孝之㫖

 人皆以為獨厚於已也來者不拒或怪其無擇則曰

 善者吾進之不善者吾勉之誠均使入於道又奚擇

 或問釋氏之戒定慧道家之攝生者對曰易之寂然

 不動感而遂通中庸之中和詩之思無邪非定慧與

 顔子之視聼言動務以非禮為戒與易之慎言語節

 飲食孟子之養氣寡欲非攝生與甞謂君子得志則

 行道不得志則明道明道者不可與邪説辯辯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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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激怒之其害道滋甚孰將闢之寧自翼之孰將毆

 之寧自扶之邪説之勝久矣善衛道者其在扶而翼

 之與未甞深詆佛老其徒自棄其學而學焉齊魯古

 稱多儒復經陶鑄人材文物之盛遂甲天下高(缺/)

 陞廟堂典詞誥隆名大節照映當世其次宰牧州縣

 惠澤加於民人者不可勝數鄉鄰化服以不衣(缺/)為

 恥童兒婦女徃徃知書有禮度鄉舊名安樂易曰(缺/)

 賢著其行也晚節自號漢上翁生於建中靖國辛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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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定甲辰終於家諸生㑹議諡曰醇徳先生之道葢

 與韓愈氏歐陽修氏相表裏二子達而顯故剛以决

 先生窮而約故順以化禮曰有功於民則祀之先生

 闡恢至道克紹昔賢厥功懋矣去世逾百年無祀於

 其鄉之學大為闕然至元辛夘邑宰董繼昇始搆室

 於右廡之南繪像祀之大徳乙巳教諭靳汝弼慮圖

 像之易毁更之以塑設欄檻嚴扄鑰祠制既備請記

 其事於石之紹高祖父古從先生學妻之以女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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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陽武府君諱可用乃所自出義不得辭按承㫖黨

 公墓表先生行事若夫毁蠶室過鄰人之喪備籹資

 嫁門生之女避惡少謝罪感其善心代貧人債息償

 以私産罄贄幣以惠人守遺金而待主皆不詳錄掇

 其關係名教之重者俾刻諸祠以告來兹尚嗣而葺

 之無替至大改元春仲初吉謹記

  修濟寧州㑹源閘記     (元/)揭徯斯

 皇帝元年夏六月都水丞張侯改作濟州㑹源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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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春二月具功狀遣其屬孟思敬至京師請文勒

 石惟我元受命定鼎幽薊經國體民綏和四海辨方

 物以定貢賦穿河渠以逸漕度乃改任城為濟州以

 臨齊魯之交據燕呉之衝導汶泗以㑹其源置閘以

 分其流西北至安民山入於新河逮於臨清地降九

 十尺為閘十六以達於漳南至沽頭地降百十有六

 尺為閘十又南入於河北至奉符為閘一以節汶水

 東北至兗州為閘一以節泗水而㑹源閘制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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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久政弛漕度用弗時先皇帝以為憂延祐六年冬

 詔以侯分治東阿始修復舊政南䟽北導靡所寧處

 明年冬以及期請代弗許行視濟閘峻怒狠悍嵗數

 壊舟楫土崩石泐岌不可持乃伐石區里之山轉木

 淮海之濵度工即功明年皇帝建元至治三月甲戌

 朔侯朝至於河上率徒相宜導水東行堨其上下而

 竭其中以儲衆材撤故閘夷拗泓徙其南二十尺降

 七尺以為基下錯植巨栗如列星貫以長松實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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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槩視其地無有罅漏衡五十尺縱百六十尺八分

 其縱四為門縱遜其南之三北之一以敵水之奔突

 震蕩五分其衡二為門容折其三以為兩墉四分其

 容去其一以為門崇亷其中而翼其外以附於防三

 分門縱間於北之二以為門中央樹石鑿以納懸板

 五分門縱去其一以為鑿崇翼之外更為石防以禦

 水之洄洑衝薄縱皆三百三十尺爰琢爰甃犬牙相

 入苴以白蔴固以石膠關以勁鐵冠以飛梁越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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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三日乙卯訖功大㑹羣屬宴於河上以落之工

 徒咸在旄倪四集酒舉樂作揮閘决堨&KR0712;櫂啓鑰水

 平舟行伐鼔懽呼稱功頌徳雷動雲合且拜曰惟聖

 天子繼志述事不易任以成厥功惟億萬年享天之

 休是役也以工計石工百六十人木工千人金工五

 人土工五人徒千四百二十人以材計木萬一百四

 十有一石五千一百二十有八其廣厚皆倍於舊甓

 二億一千二百有五十以斤計鐵二萬五千五百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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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千三百石之灰三億二萬三百三十有四以石計

 粟千二百有五十視他閘三之視故閘倍之其出於

 縣官者鐵若麻十之七石五之一粟五之三餘一以

 便宜調度不以煩民初侯至之明年凡河之隘者闢

 壅者滌决者塞拔藻荇禁芻牧隆其防而廣其址修

 其石之岩阤穿漏者築其壤之䟽惡者延袤贏七百

 里防之外增為長堤以閼暴漲而河以安流潛為石

 竇以納積潦而瀕河三郡之田民皆得耕種又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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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馬蘭之實種之新河両涯以錮積沙北自臨清南

 至彭城東至陪尾絶者通之鬱者澌之為杠九十有

 八為梁五十有八而挽舟之道無不夷矣乃建分司

 及㑹源石佛師莊三閘之署以嚴官守樹河伯龍君

 祠入故都水少監馬之貞兵部尚書李粤魯赤中書

 㫁事忙速祠三以迎休報勞凡河之所經命藏水以

 待渴者種樹以待休者遇流殍則男女異瘞之餓者

 為粥以食之死而藏饑而活者嵗數千人是以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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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忠下信其令用克果於兹役然古者三載考績三

 考黜陟幽明故人才得以自見向使侯竟代去雖懐

 極忠甚智無能究於其職是以侯之遇也惟此閘地

 最要役最大馬氏之後侯之功為最盛故詳於是碑

 以告後之人侯名仲仁河南人其辭曰昔在至元惟

 忠武王自南還歸請開河渠自魯涉齊以達京師河

 渠既成四海率從萬世是資朝帆夕檣垂四十年孰

 慢而隳翼翼張侯受命仁宗號令風馳徴工發徒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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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滌既疏濟閘攸基先雞而興既星而休觸冐炎曦疾

 者藥之死者槥之奚有饑渴拊循勞徠信賞必罰勿

 亟勿遲十旬之間遹績於成知罔或遺洋洋河流中

 有行舟若遵大逵舳艫相銜罔敢後先亦罔敢稽賢

 王才侯自北自南顧盻咨嗟曰惟京師為天下本本

 隆則固惟帝世祖既有南土河渠是務四方之共于

 千萬里如出跬步聖繼明承命官選材惟侯之遇昔

 者舟行日不數里今以百數昔者舟行嵗不數萬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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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億慮惟公乃明惟勇乃成惟亷則恕汶泗之㑹有

 截其閘有菀其樹功在國家名在天下永世是慶

  都水分監記        (元/)揭徯斯

 㑹通河成之四年始建都水分監於東阿之景徳鎮

 掌凡河渠壩牐之政令以通朝貢漕天下實京師地

 高平則水疾泄故為堨以蓄之水積則立機引繩以

 輓其舟之下上謂之壩地下迤則水疾涸故為防以

 節之水溢則縋起懸版以通其舟之往來謂之牐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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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吏以司其飛輓啟閉之節而聼其獄訟焉雨潦將

 降則命積土壤具畚鍤以備奔軼衝射水將涸則發

 徒以導閼滯塞崩潰時而巡行周視以察其用命不

 用命而賞罸之故監之責重以煩延祐六年秋九月

 河南張侯仲仁以歴佐詹事翰林太醫三院皆能其

 官且周知渠事選任都水丞冬十有二月分司東阿

 詔凡河渠之政毋襲故狃私毋阻勢怛威惟宜適從

 敢有撓法亂政雖天子使五品以上以名聞其下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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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輕重論刑毋有所貸侯北自永濟渠南至河東極

 汶泗之源滯疏决防凡千九百餘所咸底於理退即

 所署治文書庳冗儉陋吏側立無所爰告於衆曰余

 承命來此惟恪恭是圖顧以函丈之室制千里之政

 役徒百工何以受職下官羣吏何以聼令鄉遂之老

 州邑之長何以稟政荆揚益兗豫數千里供億之吏

 何所視禁山戎島夷遐徼絶域朝貢之使何所為禮

 朝廷重使何所止舍乃㑹財於庫恊謀於吏攻石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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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為堂於故署之西偏隅隩廓深周阿崇穹藻繢之

 麗文不勝質几席之美物不踰軌左庖右庫整密峻

 完前列吏舍於兩廂次樹洛魏曹濮三役之肆於重

 門之内後置使客之館皆環拱内向有翼有嚴外臨

 方池長堤隠虹又折而西達於大逵高栁布隂周垣

 繚城遐邇縱觀仰愕俯歎其言曰惟侯明慎周敏惟

 公罔私故役大而民弗知功成而監益尊監益尊而

 政益行斯河渠之利永世攸賴爰稽在昔自丞相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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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建議於江表初平之日少監馬之貞奏功於海

 内一家之時自時厥後分治於兹者鮮不著勤悼勞

 載於簡書而公署之役乃以待侯侯非樂侈其居榮

 其名以夸其民所以正官守肅上下崇本而立政也

 誠宜為而不敢後惟國家一日不可去河渠之利河

 渠之政一日不可授非其人若侯者其人矣是役也

 首事於侯至之明年某月日卒事於至治元年某月

 日合内外之屋餘八十楹是嵗九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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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縣學田記        (元/)虞 集

 國家之制自京師㑹府郡縣皆有學學必有廟以奉

 先師之祭祀學設弟子員有廩膳之給補葺之費故

 學有田聖朝創制以來學田未有定制所在多有闕

 者累詔天下俾有司得以閒田補之募人以耕嵗収

 其入然田之蕪治租之有無廩膳之充歉繫於郡吏

 之善不善用意與不用意耳滕縣之學右為廟有兩

 廡有重門左為學東西有齋有庖有庫成於至元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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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則滕縣陳諶學正陳渥之所為也明年諶欽依詔

 㫖以如市鄉地三頃除為學田大徳甲辰滕縣長吏

 阿兒不思等復欽依詔㫖以如市鄉官地五頃與之

 葢補其未足也然所佃之家租出於己未甞割耕於

 中至治壬戌般陽李徳昭為學正滕守李元思所以

 治學始取租於田而給之教養奉祀之外戸牖幕帟

 之飭塈茨丹雘之工聖賢肖像衣裳之制殿宇垣墉

 之嚴煥然而一新之然其所用固未甞乏其間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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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良民豪無忌侵占學田租入弗至生徒散去徳昭

 有憂之而未能振適洛陽曹侯鐸以剛明通介之才

 來守是郡乃以學校為先務教養為已任繼有監郡

 公哈只同知拓跋旭暾判官劉復初都目張氏等皆

 以清雅䟽通之士接武到學同寅恊恭思舉墜田之

 見侵於豪家者始復歸於學而嚚訟輩詣言於司臬

 謀有以撓侯等凡數反復而愈力㑹憲司副使趙公

 行部至滕得其實始絶其誣詞因又以禮教鄉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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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頃增之計畆以定其租立石以表其畔猶懼後之

 人或失之也又使徳昭請于憲司於中書禮部移文

 以下之俾勿敢斁而復求刻石以為記嗚呼滕與鄒

 魯兄弟之邦也聖賢之遺化存焉其人固易使也今

 侯欲為久逺計將質契劵以待之孰若申明教化以

 正人心美風俗人茍知禮義亷恥詎忍自欺跬步之

 土而私圭撮之利哉不然文墨何足以制其豪强侵

 奪如昔者耶是嵗朝廷命天下廟學以顔子曾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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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孟子並配孔子西面北上有司或憚煩不及奉行

 而侯於滕縣獨更新設像如法其知本槩如此由是

 推其善政于民者固可知已

  天心水面亭記       (元/)虞 集

 天歴三年春臣集臣泂臣九思得侍清閒之燕論山

 川形勝臣九思曰濟南山水似江南殆或過之臣泂

 之居在大明湖上壅土水中而為亭可以周覽其勝

 名之曰天心水面可想見其處矣於是有勑臣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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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牓而記之臣集再拜稽首而言曰昔宋儒邵雍氏

 之書曰月到天心處風來水面時臣泂葢取諸此臣

 聞雍之為道上達庖犧至於帝堯周文孔子之盛其

 制作在皇極經世其性情寓於詩程灝氏之言曰就

 其所至而論之可謂安且成矣斯二言者非隂陽動

 靜之交乎按先天圖陽盡子中而姤生焉擬之為月

 窟隂盡午中而復生焉擬之為天根以月窟臨天根

 非隂陽之互交者乎㢲之為卦隂為主於物為風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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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卦陽為主於物為水以風之初而行乎水之上

 非動靜之始交者乎所謂一動一靜之間天地人之

 至妙至妙者庶於此可見月到天心清之至也風來

 水面和之至也人心有絲毫物欲之蔽則無以為清

 拂嬰於揚則不能和流而忘返又和之過皆非其至

 也是以君子有感於清和之至而詠歌之

  性善書院記        (元/)虞 集

 天歴庚午五月滕州守洛陽曹侯振父介前學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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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昭至京師來告曰吾郡有性善書院者大徳四年

 前守尚敏作義塾州治之南其屋四楹覆以瓦其齋

 舍茅茨而已延師以教人之子弟出已俸以率州士

 得錢五千緡貸諸人取子息以供師弟之食明年以

 禮教鄉官地三頃給之延祐元年監察御史任居敬

 言於朝曰昔滕文公甞聞性善之説於孟子宜表義

 塾曰性善書院朝廷用其言性善書院列於學宫置

 山長以為之師延祐二年前守鄭改築於滕之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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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宫之地凡八畆右廟堂以祀孟子左講堂翼以兩

 齋以居業張忙古歹繼成之又給以使相鄉戸絶地

 二頃一十五畆如市鄉一十八畆而鐸之來也於學

 校之士不敢後既為勤督其教養修完其宫牆屋室

 治其器用之未備究子息之亡失地之見侵者悉經

 理之增給禮教鄉官地五頃合其舊有凡為田十頃

 三十餘畆使滕縣簿明安答兒山長滕昻霄行田表

 其畔嵗非甚祲亦足以備用矣鐸代者且至將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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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懼來者無所考謹伐石載始末請一言而表之予乃

 為之言曰師弟子之講習於是者其亦甞致意於性

 善之説乎息焉處焉亦有存其初者乎念慮之興酬

 酢之頃亦有以察其幾而致其辨者乎有能一日用

 其力於此庶幾賢太守之所以望於郡人者乎葢古

 之人其初無不學者及其長也受田而耕而俊秀者

 入於學以學乎修已治人之道耕者食人而不以為

 勞學者食於人而不以為泰誠以學者有益於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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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也學非其學而欲安坐以食則又何貴於人乎

 吾聞之也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使

 滕之人以侯之故而知學道焉亦何待執信於咫尺

 之石哉滕昔為國今為守今之守昔之侯也孟子之

 説布在方䇿傳之千載有民人社稷者孰不得而誦

 之視其所聞有多於文公逺矣慨昔文公之為政於

 斯也孰肯為汙暴之慢者乎繼曹侯而來者善擇師

 惟明孟氏之説以教其人於久逺之道無大於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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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思亭記         (元/)虞 集

 國子伴讀茌平梁生為予言其邑之善士曰張氏兄

 弟以孝友稱於鄉作亭於先塋之左手植松栢鬱鬱

 成林為請於監察御史周君景逺得大書孝思二字

 以表其處而求文以為記子甞聞之古之君子之為

 禮也葢無墓祭夫祭者之於鬼神也求諸隂陽之義

 備矣墓也者遺體之所藏也茍於是乎求之豈不可

 哉而古之君子為禮也而墓無祭何也凡有國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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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必有寢有廟廟所以祭而墓非祭也有廟者必有

 主主之始立也三祭以虞之歸必奉諸其廟嵗時祭

 之曰是神明之所依也有禰之廟者自已之兄弟子

 孫皆至焉有祖之廟者自父之兄弟子孫皆至焉有

 曾祖之廟者自祖之兄弟子孫皆至焉有高祖之廟

 者自曾祖昆弟子孫皆至焉有大宗之廟者凡族之

 昆弟子孫莫不至焉者矣是合族之大法也而近世

 士大夫家廟主之制或莫之考一再傳之後昧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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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者或有之矣况於民庶者乎是故君子之所深惜

 也嗟夫古之不可復也然幸而猶有一焉今中原之

 地平衍沃壤故其為塋兆也高曾而下凡子孫皆得

 以次祔塟嵗時上冡則有得以知其處此為某親此

 為某親拜於墓下者孰為某親之孫葢實有維持族

 姓之意焉後之君子茍以義起禮則墓亭之設固在

 所不廢也張氏兄弟拳拳於墓亭之意豈非知本者

 乎其以孝友稱於鄉也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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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心堂記         (元/)劉逢源

 滕與鄒隣壤文公問學於孟子其所啟沃者至深切

 矣滕邑為善國後世景仰高風以配以享大徳間臺

 臣獻言請建書院設山長創殿宇立廟記備祭器以

 奉祀事歴世既久講堂學舍摧壊荒穢至正辛卯山

 長丁振欲為重修適丁使州官僚或當代碩彦或進

 士出身一時嘉㑹同心恊謀各分俸金以鳩材命工

 壊者修缺者補凡殿宇祭器門牆牌額咸加賁飭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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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復新工訖扁其堂曰存心是嵗四月余客於滕因

 請為文以記之余不獲辭竊聞孟子告滕文公教誨

 之道多矣臺臣獻言惟以性善名其書院豈非性善

 之説甚有補於世教者乎黙識而旁通之七篇之中

 無非言性善也孟子一書集義養氣之類亦多矣今

 獨以存心名斯堂者良以聖賢千言萬語只是令人

 収其放心而存之誠慎思而精研七篇之中無非欲

 人存心也以性善而名書院者固為知要以存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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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斯堂者尤為肯綮之㫖夫心性一理也論性不論

 心則性之理無所寓論心不論性則心之所存者何

 事故孟子言存其心養其性而又曰君子以仁存心

 以禮存心仁與禮性也心則貫體用該内外綂乎性

 者葢道體無為而人心有覺心能盡性性不知檢其

 心然則欲復本然之性非存心不可心不存焉雖日

 從事於學亦何所得哉於戲魯鄒山川鍾秀挺生孔

 孟滕間鄒魯實聖賢教化浹洽之鄉其所以教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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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欲人存其心以復其性凡在書院者可不知所以

 從事乎能存其心則能復其性雖孟子可學而至矣

 春秋朔望官師講明於斯興學敦教導揚風化撫育

 黎庶不負名斯院斯堂之義千載而下安知不追躅

 祀享如文公者乎

  九思堂記         (元/)呉 澄

 予自中嵗聞御史申屠君之名敬慕而欲識而卒未

 及見也至治三年予在京師識其子駉也他日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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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先人家東平晚愛高郵山水營墅焉甞謂君子有

 思為立身之本毎以誨子孫駉上有三兄下有三弟

 追惟先志名所居之堂曰九思而集賢大學士郭公

 為篆其扁敢徴一語發揮其指朝夕觀省而有所警

 悟庶其寡過而無沗所生已乎余曰唯唯子之先君

 子所以淑其身而期其子孫者逺矣哉余之淺陋不

 足以既其實也雖然不可不略陳其概謹按論語所

 記思之目有九前之六思存心置身之要也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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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明理克已之務也六者之思其聖學之根基與學

 者所當學而未易也毋亦先以三者之思為務哉葢

 欲之易誘者利為甚見得而思必不舍義而汙已也

 情之難制者怒為甚當忿而思必不趨難而害已也

 疑而未通必問於人彼不思而恥下問者寧終身而

 不知疑而思問則理無不明思難思義則已無不克

 理無不明已無不克則操心而心存檢身而身治聰

 明温恭忠敬無所不能也思之功大矣哉程子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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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各專其一謝子曰無時不自省察也子命余發揮

 九思之㫖予竊誦程謝之説以復抑子之先君磊落

 軒昻卓然自奮有古丈夫之風子求諸家法有餘師

 而又稽聖訓立堂名以無改於父之道若兄若弟聚

 處斯堂夫茍因九思之名詣九思之實隨所在而思

 無須叟而忽忘怠惰也則卑可以賢高可以聖且將

 煒華烜赫光有先徳其為無忝也蔑以加奚啻寡過

 而已若夫動靜語黙間於九者不一一致思以允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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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而徒悦其名子之先君所期於子兄弟者殆不

 然也御史諱致逺字大用除南臺都事江東僉憲翰

 林待制俱不赴後以淮西僉憲終

  祭鄒平范公祠歌記     (元/)張起巖

 有際天人之學斯可以服天下之望有擴宇宙之量

 斯可以成天下之務有堅金石之操斯可以任天下

 之重隆然燁然震耀於世者則文正范公其人也夫

 大聖大賢必曠世而一見天之降才不偶如此唐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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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盛邈矣孔子之聖而不能得時以行其道三代以

 來惟伊尹周公之道能施於用下此則子房之於漢

 祖不屑盡其用孔明之於漢室不克盡其用魏鄭公

 裴晉公之於唐粗見於用而公於宋慶歴皇祐之間

 雖用之而猶未完也然而公之精忠大節正言直氣

 固已昭三光而徹兩儀亘千萬年昭然猶在若非學

 際天人量擴宇宙操堅金石者其曷能與於此公諱

 仲淹字希文范氏世為蘓州人蚤嵗讀書長白山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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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山之醴泉寺舊矣惟公功業在世名聲在人與天

 地同不朽固無待乎祠而存而祠之屢壊屢葺閲歴

 世如一日有以驗人之慕公之深而其講學之地來

 遊來歌者慨其風烈有以興起則是祠也於名教風

 厲甚大尚論公之平昔俾來者師法公勤學茹淡篤

 志力行堅强刻厲壁立千載信道不屈守職敢言屢

 貶屢復蹇蹇益勵絶迹凡近宅心高明窮達無間始

 終一致其操其學為如何哉甞條政務至萬餘言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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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得位舉見於用立朝奏陳皆可垂憲崇化厚俗敦

 尚風義救荒惠貧所部晏然出帥西師夷夏聳服西

 羗來歸卒臣元昊及參大政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

 擇守宰均公田厚農桑修武備均徭役釋逋賦重命

 令更䕃補之法嚴監司之選皆經國逺圖甞自誦曰

 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其自任以

 天下之重而力於成天下之務者為如何公輕財好

 施尤厚宗族恩例俸賜常均及之置義田宅聚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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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在邉恩賫皆以上意分賜諸將坐吕相貶去及其

 再起懽然相約戮力平賊其量為如何民饗公利以

 范為姓公所履歴民皆立祠中國外夷莫不喜稱公

 之姓字而樂道其善夏師之擾畿輔揺動聞其出鎮

 人心遂安夏人謂公腹中有甲兵數萬至有破膽之

 謡仁宗聞其往援定川喜曰吾固知范某可用也及

 登政一以太平期之降手詔開天章閣賜坐趣條具

 天下事天下之人視其去留以騐治否其所以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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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之望者又何如哉葢甞論之公生於宋仕於宋而

 其人品器量風節則偉矣三代之臣也宋儒言本朝

 人物以公為第一葢確論之不可易者起巖濟西晚

 生東瞻長白山不逺五舍逕拜祠下惕然興懐既條

 其蹟復繫以辭俾歌以祀公其辭曰繄真才之間出

 兮羗兩儀之效靈在地則為山岳兮在天則為列星

 膺半千之名世兮必興運之是丁開一王之盛治兮

 示四海之儀刑復隆古之泰道兮措羣生於敉寧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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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之生允無愧於是兮固已揭日月而奮雷霆績效

 著於人心兮宜金石之勒銘威望振於外夷兮忠赤

 簡於大廷不希世以詭隨兮惟大猷之是經上方軌

 於三代兮下垂譽於千齡沒而凜乎不亡兮功烈賁

 乎汗青復元氣於太虚兮佐𤣥造於㝠㝠尚歛福以

 錫民兮驅疫厲而殄蝗螟睠故山之陳迹兮鑒醴泉

 之清冷俯岫幌兮欵巖扄息風馬兮駐雲軿薦松醪

 之醲郁兮擷埜&KR0609;之芳馨仰精爽之來下兮庶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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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聆儆鄙頑與貪懦兮將如寤而如醒恍神遊之

 無方兮盼荒祠而涕零耿英靈之如在兮齊長白之

 高崇

  改作東大閘記       (元/)李惟明

 泗别於滋陽兗道之汶支於奉符之堽城洸引之西

 南㑹於任城㑹通河受之昔汶不通洸國初嵗丁巳

 濟倅奉符畢輔國請於嚴東平始於汶水之隂堽城

 之左作一斗門堨汶水入洸益泗漕以餉宿蘄戌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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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衆且以溉濟兗間田汶由是有南入泗淮之𣲖至

 元二十年朝議以轉漕弗便乃自任城開河分汶水

 西北流至須城之安民山以入清濟故瀆通江淮漕

 至東阿由東阿陸轉僅二百里抵臨清下漳御輸京

 師二十六年又自安民山穿渠北至臨清引汶絶濟

 直屬漳御於是汶之利被南北矣始輔國直堽城西

 北隅作石斗門一後都水少監馬之貞又於其東作

 雙虹懸門閘虹相連屬分受汶水既又以虹石水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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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圯乃改西虹為今閘制通謂之東閘謂輔國所作斗

 門為西閘後改作址高水不能入獨東閘受水汶水

 盈縮不常嵗常以秋分役丁夫採薪積沙於二閘左

 絶汶作堰約汶水三之二入洸至春全堨餘波以入

 霖潦時至慮其衝突則堅閉二閘不聴其入水至徑

 壊堰而西循故道入海故汶之堰嵗修延祐五年改

 作石堰五月堰成六月為水所壊水退亂石齟齬壅

 沙河底增高自是水嵗溢為害至元四年秋七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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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潰東閘突入洸河兩閘被其害而洸亦為沙所塞

 非復舊河矣初之貞為沙堰也有言作石堰可嵗省

 勞民之貞曰汶魯大川底沙深濶若修石堰須高平

 水五尺方可行水沙漲淤平與無堰同河底填高必

 溢為害况河上廣石材不勝用縱竭力作成漲濤懸

 注傾敗可待晉杜預作沙堰於苑陽堨白水溉田缺

 則補之雖屢勞民終無水害固知川不可塞也且曰

 後人弗聼浮議妄興石堰重困民壅遏漲水大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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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重修堽城閘因自作記勒其言於石至是果如其

 言閘壊岸崩碑沉於水為土石所壓是年九月都水

 監馬元公來治㑹通河行視至堽城謂衆曰堽城洸

 汶之交㑹通之喉襟閘壊河塞上源要害役有先於

 此者乎於是用前監丞沈温公闢為一大閘之議命

 濠寨官梁仲祥李讓計徒庸度材用量工程乃以狀

 上從其請明年二月命工入山取石陶甓煅灰以濠

 寨官王守恭董之市物於有司謀將以五月經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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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以為兹役實大非朝夕可成暑雨方行必妨興事

 曷以來年公曰霖雨天道豈可預必安能優游度日

 待來年以已事諉後人乎乃親為經營揆度以舊址

 敝于屢作改卜地於其東掘地及泉降汶河底四尺

 順水性也袤其南北為尺百廣其東西為尺八十下

 於平地為尺二十有二土木之工又入其下八尺上

 為石基以承閘閘之崇於地平自基以上縮掘地之

 深一尺兩壁直南北為身皆長五十尺其南張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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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雁翅皆長四十五尺其北短折以東西各附於旁

 亦長四十五尺不為兩翼斂其前隘漲水也前盡基

 肩岸受水欲其前也後遜基八之一壘石為崖承之

 出基之南五尺長為尺二十有五五分基之廣濶其

 中之一以為明入明三分身之一為金口廣尺深咫

 板十有三方盈金口之廣長亘明入金口兩端各盡

 其身上下以啟閉者十二其一不動閾以大石為兩

 臬夾制其前郤始議叅用新舊石舊石皆薄小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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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少公因為度材所堪差别其用無尺寸之枉新遂

 以贏又皆大石自基至顛凡十一疊舊不一用焉石

 相疊比則以鐵沙磨其際必脗合無間故其締構之

 工釦砌之密㑹通諸閘所未有凡用石大小以段計

 二千六十有奇自方以尺計三萬三千六百五十甓

 以萬計一千有六石灰以斤計四十六萬三千瓦礫

 以擔計二萬四千木大小以株計一萬三百一十鐵

 剛柔以斤計三萬九百一十五麻炭諸物稱是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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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七千餘緡徒役千人木石之工二百八十人始

 事於五月七日畢役於九月十日閘既成衆請識其

 事於石屬筆於予予曰汶古名川昔畢公馬公用之

 則為轉漕之益為灌溉之利後人用之則有横潰之

 憂有墊溺之患水性非異葢用之善不善也馬公既

 善用之又碑其言以示來者其為慮深矣不有兹役

 曷彰馬公之識其言已騐碑付於水而改作石堰之

 碑尚存豈天忌馬公之言先發其機耶將使後人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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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其害而不䝉其利耶惟是雨暘時若漕運無愆天

 其或者悔禍於人俾思馬公之言乎既不獲辭遂為

 叙其始末以見堽城閘水利㗋襟且表馬公之言為

 鑒

  即墨先賢祠記       (元/)秦裕伯

 古萃董侯治即墨之二年嵗豐民和改建先師孔子

 廟學期而成乃以故廟西廡易簷改塗為先賢祠自

 戰國及兩漢以功名著兹土者得九人焉即墨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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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安平君田單齊王田橫諫議大夫王吉吉之子

 京兆尹駿膠東相王成不其令童恢皆假像而祀之

 以少牢恐邦人不能悉知其行乃命裕伯記之謹按

 禮有功烈於民以死勤事者配食於社我國家以忠

 義詔天下凡聖帝明王忠臣烈士載在祀典者命有

 司蠲潔致祭今即墨九賢之祀所以奉明詔尊禮經

 也予於是而有感焉自東漢以迄於今寥寥千載鄉

 賢如王吉父子者豈無其人特貧而在下不能自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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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時者多矣邑治之良亦豈無如王成如童恢者乎

 不幸處海邦之地其聲名不能自達於朝者亦多矣

 不然毁言日至之大夫茍不遇齊威之明不見戮於

 朝也幸矣其能有萬家之封乎此古今之賢者所以

 不多見也董侯此舉所以表前修望來哲者深矣侯

 甞為國子助教裕伯忝胄子在成均實與諸生之列

 兹承先生之命謹摭九賢之槩而為之詩俾邦人歌

 以祀之詩曰即墨古城實表東海有美多賢流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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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齊當田氏大夫三人史載其事名滅無聞時維威

 王登崇俊良大夫侃侃以寧東方聲譽弗聞不阿以

 正益封萬家以鴻厥慶湣王之亂燕軍來攻大夫百

 戰以死其忠忠義在民不忍開關収合餘燼以起田

 單單也實賢士卒同苦弗私其孥編於行伍火牛之

 奔兵車夜觸齊城七十一朝而復乃輯其民乃迎其

 君安平有爵莫賞其勲秦滅諸侯王建將朝大夫諫

 止以保宗祧王卒不聼國滅身死大夫之賢奚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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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劉頃之爭田橫乃王漢有天下橫不忍降殺身死

 義衆客同亡高風滄海萬世允傷臯虞有城即墨下

 邑山靈降祥乃生王吉為諫大夫氣剛以直有子曰

 駿勉肖其徳擢居京尹比名趙張英聲義烈古今流

 芳惟此即墨膠東王國在漢中興有相王成勞來流

 民八萬餘口璽書封侯為循吏首縣治之西古城不

 其東漢縣令姑幕童恢忠孝亷平信及猛虎有詔褒

 榮擢居郡府凡此九賢勲載遺編生能濟世死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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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載考禮經法當從祭廟享血食以訓來世維我董

 侯氣剛色柔三年政教克配前修既作斯堂九賢允

 集邦人屈指侯來其十我作歌詩請刻諸石春秋匪

 懈祀享無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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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