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通志

山東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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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九下

  藝文志十九(記下/)

  存化書堂記        (明/)薛 瑄

 襲封衍聖公孔君彦縉作堂盛積古今書名曰存化

 書堂盖取過化存神之語以景慕先聖之至徳且以

 自勵云爾正統辛酉春予至闕里謁先聖退遂登其

 堂君告予以名堂之意如前所云者且求為之記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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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先聖存神過化之至德豈易知哉在當時顔氏知

 之曾氏知之其次惟端木氏幾足以知之及子思孟

 軻氏没涉秦歴漢魏晉宋齊梁隋唐之季知者寥寥

 焉罕見其人至周程張朱四子者作始克探先聖之

 至徳於千載之上而繼孟氏百世既絶之知而朱子

 猶謂其過化存神之妙未易窺測顧予何所知而敢

 記斯堂乎雖然嘗誦先聖遺經以及顔曾思孟周程

 張朱之言而竊求先聖身心之實矣則其至徳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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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其一二乎盖先聖之心虚靈洞徹萬理咸備而

 天下之道千變萬化皆由此出但其寂然不動之時

 初無聲臭可聞無涯涘可測此其所存者神與先聖

 之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形雖與人同而踐形盡性

 則非人所及故其身示至教如天之垂象凡所經歴

 威儀辭氣所接即羣動無不孚格變易此其所過者

 化與夫先聖之至德如是而君以之名堂真知所景

 慕哉然先聖之至德非獨先聖有之乃天下萬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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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有者也况君以神明之胄亦既知景慕矣所謂自

 勵者其可忽乎居是堂讀是書存是心脩是身加之

 以篤信持久不息之功將見周程張朱氏之知者不

 在乎他姓矣

  山東按察司題名記    (明/)薛 瑄

 古者職風紀司諫諍各有其官我皇明有天下準酌

 古今定立官制乃罷諫官而以言責付之風紀凡任

 御史按察者於百司之邪正庶獄之寃疑既得扶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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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伸理之至于國家小大之政生民休戚之情又得

 條陳其得失而疏通其壅蔽是其關繫治道之大類

 非他比故自祖宗以來著令選任風紀必於端人正

 士通儒術識大體者取之而雜進之才弗得以厠其

 間列聖重光咸用兹道今皇上祗若成憲爰自臨御

 之初即簡飭内外憲臣使各脩其職繼命儒臣考定

 憲綱成書頒布風紀諸司俾遵行之由是紀綱以之

 大振庶政為之咸新正統元年夏予自内臺來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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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憲事又三年為正統四年金谿王公裕亦由御史

 陞秩憲副嘗與予論風紀之重如前所云者將刻今

 按察諸公之名于石仍虚其次以俟後來之為是職

 者并刻焉且屬予記其事嘗觀司馬公之記諫院題

 名也謂後世將指其名而議其忠詐曲直有可懼者

 今之選任按察既為國家所重所謂扶正抑邪洗寃

 澤物論天下之事廣視聴之公關繫治道之大又非

 特諫諍之一事而其列名兹石也後之人亦將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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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議之曰某也賢而舉其職某也否而瘝其官是其

 可懼殆有甚於司馬公之所言者矣然則凡我風紀

 君子其可不自重也夫其可不自慎也夫

  舜廟記          (明/)薛 瑄

 有大聖人之道而功被於天下萬世者固宜為天下

 萬世之所崇奉若濟南府之有舜祠是已舜耕歴山

 史記以山在河東今濟南府歴城縣亦有歴山故後

 人因立祠焉夫歴山之地不足深辯獨舜以大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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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功被天下萬世人得而知之則濟南立祠以致

 崇奉者夫豈過哉正統初瑄以菲才濫官山東憲司

 嘗進謁祠下因追仰聖道於數千載之上今去濟南

 二十餘年矣方以老病退居河汾山西憲使王允郡

 人也以書來曰吾濟南故有舜祠歴年滋乆木瓦腐

 漏不可以妥神掲䖍天順二年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年公富巡撫山東因謁是祠見其圮剝之甚退謂藩

 臬官僚曰舜大聖人也是郡之人既立祠以崇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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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宇弗治如此幾於慢矣曷圖所以新之又二年為

 天順四年於是都憲洎藩臬以濟南知府陳銓才可

 集事俾董祠役銓量材計工自殿寢廊廡以及外門

 次第俱新宏廣壯固皆有加於前時又擴其隙地繚

 以周垣幽邃清肅允稱神栖始事於是年之正月逾

 月而工訖夫斯役也實乃崇奉聖神而有關於世敎

 不可無辭以紀其事敢丐文俾刻之石以垂永乆瑄

 念數十年前既嘗謁祠下而追仰聖道今兹之舉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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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有言夫舜之所以為大聖者以其為人倫之至而

 精一執中迺萬世道統之源禹湯文武之君臯陶伊

 傅周召之臣孔曽思孟以及周程張朱之聖賢雖行

 道明道之功不同而其相傳之心法實皆遡其流是

 其功被於天下萬世者曷有窮哉今聖朝方以有虞

 之道治天下薄海内外咸底休風然則是祠之新匪

 徒崇聖道於往古實有以仰若聖朝為治之意有關

 於世敎也遂書其事俾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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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堽城堰記         (明/)商 輅

 汶泗二水齊魯名川汶出濟南萊蕪縣泗出兖州泗

 水縣二水分流南北不相通自古舟楫浮於汶者自

 兖北而止浮於泗者自兖南而止元時南方貢賦之

 來至濟寧舍舟陸行數百里由衛水入都至元二十

 年始自濟寧開渠抵安民山引舟入濟寧陸行二百

 里抵臨清入衛二十六年復自安民山開渠至臨清

 乃於兖東築金口堰障泗水西南流由濟河注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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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兖北築堽城堰障汶水南流由洸河注濟寧汶之下

 流又築戴村堰障之西南流南抵濟寧北抵臨清而

 汶泗二水悉歸漕渠於是舟楫往來無阻因名之曰

 㑹通河我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無事漕運向之河

 堰廢損殆盡太宗文皇帝遷都於北爰命大臣相視

 舊規築堰疏渠漕運以通第堰皆土築每遇霖潦衝

 決水流洩溢漕渠盡涸隨築隨決嵗以為常民甚苦

 之成化庚寅工部員外郎張君克謙奉命治河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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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跡嘆曰濬泉源疏漕渠此嵗不可廢至若堰壩以

 石易土可一勞永逸何乃因循弗為經乆計乎於是

 督夫采石首脩金口堰不數月告成凡應用之需以

 一嵗椿木等費折納沛然有餘曰斯堰既脩堽城堰

 亦不可已方度材舉事遽以言者召還已而巡撫都

 御史牟公覩其成績極加歎賞騰章奏保用畢前功

 至則以堽城舊址河闊沙深艱於用力乃相西南八

 里許其地兩岸屹立根連河中堅石縈絡比舊址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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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之一乃謂於此置堰委兖州府同知徐福等分領

 其役儲材聚料百需咸備明年春三月命工淘沙鑿

 底石如掌平底之上甃石上級每級上縮八寸高十

 有一尺中置巨細石煑秫米為糜加灰以固之底廣

 二十五尺面用石板甃二層廣一十七尺開甃口七

 各廣十尺高十一尺置木板啓閉遇山水泛漲啓板

 聴從古道西流水退閉板障水南流以灌運河兩端

 為逆水鴈翅二各長四十二尺順水鴈翅二各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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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尺中為分水五各廣二十三尺袤一百三十尺

 兩石際連以鐵錠石上下䕶以鐵拴甃口上横以巨

 石或三或四各長十餘尺河舊無梁民頗病涉堰成

 遂通車輿有元舊閘引汶入洸洸淤汶水不能入兹

 堰東置閘為二洞皆廣九尺高十一尺中為分水一

 旁為鴈翅二亦用板啓閉以候水之消漲漲則閉板

 以障黄潦消則啓板以注清流洞上覆以石石之兩

 旁乃甃石高一十有八尺中實以土與地平俾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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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致南浸洸河免於沙淤閘之南新開河九里引汶

 水通洸河口逼崖自顛至麓皆堅鑿石兩閲月始通

 肇工於九年九月訖工於十年十月是役所費較之

 金口不啻數倍而民不知勞似前折納之外所増無

 幾盖處置得宜區畫有方所以開漕運無窮之利者

 實在於此都憲喜其功之成命兖郡守錢源徴予以

 記往嵗克謙還自東魯語及修堰之役予心善之及

 克謙再行予實從臾乃今績用有成可靳於言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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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公穿渠民得其利歌曰衣食京師億萬之口若克

 謙斯堰之築漕河久賴公私兼濟視白渠之利不亦

 尤大矣乎予故備書其事為記克謙名盛常之宜興

 人也天順庚辰進士都水員外郎功名事業此其發

 軔云

  孔融祠記         (明/)黎 淳

 東漢孔融氏由中軍候遷虎賁中郎將㑹董卓廢立

 數正言攻之卓乃諷三府同舉為北海相今濰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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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時黄巾冦數州惟濰最為賊衝實欲隂傷之公到

 郡即収士民起兵講武賊雖屢敗屢至其民賴以安

 戢無事且為制城邑立學校表顯儒術薦舉賢良郡

 人無後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為棺槨以斂葬之

 在郡六年政聲赫然四境之人被其惠化之深相傳

 累世猶歌思不忘宋政和間濰守韓公通守慕容公

 為立祠以慰濰民之思又作論古堂於其西用祀濰

 之名賢君子如學術則有逢紛庸譚郎宗鄭康成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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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徐房徐幹孝友則淳于恭王裒王閭呂元簡節義

 則禽慶王脩杜松贇正直則牟融周澤王儀是儀韓

 熈載操尚則公沙穆邴原王昕隠徳則逢萌管寧知

 人則郎顗高構高義則孫嵩劉敏元政事則滕撫張

 允濟共二十九人皆合祀於堂俾鄉人有所感發效

 則嵗乆傾圯惟孔融氏存焉迨我朝立國百有十年

 令邑者因法令弗及置而不議成化戊戌適麻城宋

 侯紹東出尹兹邑顧堂已久廢祠亦敝壊乃謀於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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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募於富民鳩木集工合建一祠計五楹而周以垣

 凡器用皆備又議以漢之朱邑杜密唐之竇琰李邕

 趙居貞宋之許仲宣楊美張夀韓浩皆素有治聲於

 濰者與孔融氏並塑像以正其位傍列紛譚以下諸

 賢配焉更名曰名賢祠擬嵗凡祭丁畢尹率僚屬諸

 生徒從事於其間祠成乃走使京師徴言以記其合

 祠之意予謂諸賢之功名節義道徳文章皆炳炳烺

 烺載之國史傳之天下後世凡世之欲為賢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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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未嘗不起慕起敬而視以為則况濰之人士沾溉

 其流風遺韻既久且專豈無感發而興者乎亦惟長

 民者鼓舞倡率之何如耳侯於法令之所不及者猶

 能惓惓如此其於民事之所當為者從可知矣繼此

 以往使逺而仕乎是邦者能法諸賢之政事以化民

 則治效可得近而生乎是邦者能法諸賢之行誼以

 脩已則民俗可厚其於世道未必無補也詩曰高山

 仰止景行行止予當書此以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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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鎮減水壩記      (明/)李東陽

 𢎞治初河徙汴北分為二支其一東下張秋鎮入漕

 河與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決其東岸截流

 徑趨奪汶以入於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既命都

 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厥事特命内官監太

 監臣李興平江伯臣陳鋭總督山東兵民夫往共治

 之僉議胥協疏塞竝舉乃於上流西岸疏為月河三

 里許塞決口九十餘丈而漕始復通又上則疏賈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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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孫家渡塞荆隆口黄陵岡築兩長堤蹙水南下由

 徐淮故道又議以為兩堤綿亘甚逺河或失守必復

 至張秋為漕河憂乃相地于舊決之南一里用近世

 減水壩之制植木為杙中實甎石上為衡木著以厚

 板又上墁以巨石屈鐵以鍵之液糯以埴之壩成廣

 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為竇五梁而涂之梁可引

 繩竇可通水俾水溢則稍殺衝齧水涸則漕河獲存

 庶幾役不重費而功可保工既告畢上嘉乃績賜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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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禄二十四石加鋭太保兼太子太保増嵗禄二百

 石遷大夏為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又勅輔臣為文

 各紀功績臣東陽當紀兹壩之成臣竊考之治水之

 法疏與塞而已矣塞之説不見于經中古以降隄堰

 議起往往亦以為利利與害相值必較多寡以為輕

 重若敺役土石當水之怒費多而利寡此古人所深

 戒惟水勢太迫後患尚未形周思豫制以為之備則

 障之利亦不可誣况兹壩者勢若為障而實疏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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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疏不至漏障不至激去水之害以成其利暫勞而

 永逸費雖不能無而用則博矣揆之善溝者水潄之

 善防者水淫之云者不亦兼而有之乎易象財成書

 陳脩和君出其令臣宣其力雖小大勞逸不同同是

 道也今聖天子勤民思理重餽餉憫流墊宵衣而南

 顧者累嵗非二三臣之賢其孰克副之當決之未塞

 也水勢衝激深莫可測每一舟至百夫弗能勝則人

 船俱没埢埽築堰垂成輒敗千金之費累日之功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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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失之若未始有者羣議喧閧皆欲棄而弗終改而

 他圖盖方禦患不暇而何豫備之有及臣職就工而

 地靈順軌不逆性以制物不後天以違時而又從容

 優裕以圖可久之利銷未然之患誠事㑹之不可失

 者也然則鑒往轍之覆而思成功之囏脩廢補罅以

 期不墜庸詎非有司之責哉嗚呼天下之事莫患乎

 可以為而不為彼宦成之怠交承之諉遺智餘力而

 莫為盡未有不貽後日之悔者獨水也哉人無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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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當于民監斯言也亦可以喻人矣唐韋丹築扞江

 隄竇以疏漲詔刻碑記功著在國史臣不文謹書此

 為明命復工始于乙卯春二月畢於夏四月凡用夫

 萬六千巨石萬有竒糲者倍之巨木三千小者倍十

 而五鐵為斤萬一千他物稱之分董是役者山東左

 參政張縉今擢右通政仍領河事按察僉事廖中遷

 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署同知文武吏士進秩増禄

 者若干人皆刻其名氏于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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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子祠記         (明/)程敏政

 周衰道否極於秦至漢中葉乃有董子董子生孔孟

 之隣自其少時力學至三年不窺園遂究極斯道獲

 有聞於坑焚之餘西京諸儒不及也盖其論道之大

 原出於天合子思分利義王霸合孟子對天人三䇿

 又有得孔孟體立用行微顯不二之義致君三代比

 跡伊呂誠有其具焉顧武帝方喜征伐求神仙相公

 孫𢎞等而樂談俳詞賦之士有道如董子者弗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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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世運使然亦斯民之不幸也高廟龍興文運復盛

 洪武乙亥詔以董子侑食宣聖廟庭憲宗朝又用輔

 臣言追爵廣川伯董子之道益顯而廣川實其故鄉

 舊屬平原今徳州也有書院在儒學東久廢正統辛

 酉知州常景先得石碣於廟庭東廡下書刻董子讀

 書臺五字詢其故址復焉繼知州事王縉戸部主事

 畢孝剏祠堂八楹堂後合鄉賢祠名之曰聚賢則成

 化癸巳也今參政林君元甫僉事鈕君清行部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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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舊宇圮陋請於巡撫熊公翀命濟南同知王從鼎

 俾為專祠肇工於𢎞治乙卯孟夏踰兩月落成士民

 大悦以為盛舉不可無記走謹書之俾生於斯學於

 斯者其未達如董子之志毋燕游廢業其既達如董

 子之䇿毋曲學阿世以副我列聖主張斯道之盛心

 庶新祠之成不止於潔豆登侈輪奐而已諸君之功

 顧不大與

  重修顔文姜祠記      (明/)楊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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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顔文姜祠嵗乆摧敝四方禱祀之人蝟集鱗聚失所

 瞻依嵗乆施錢皆為旁近無賴所私𢎞治八年汝南

 都憲熊公翀奉璽書巡撫山東行部於青道過祠下

 顧盼徘徊重念國家以孝治天下而孝婦有廟若此

 何以勸勵風俗乃以濟南衛百戸朱英核實施錢之

 入用以市材鳩工廟貌若生士庶具瞻孝思興起謂

 文卿不可無述夫大道未隠人各親其親孝之名未

 著世徳下衰始以孝為卓行然季武矯而服縗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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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而過禮文舉忍而棄子飾情要譽非孝之經至於

 姜詩之妻泝流汲江以順姑好董黯因母思飲大隠

 溪水徙居溪旁以愈母疾此皆本乎天性協於至情

 其事有同於孝婦者焉若婦之孝生既能召室湧泉

 没又能神於一方以福庇其人民其孝之至者與顯

 受封號而廟祀於無窮豈不宜哉庸書以著厥美并

 繫頌禱神辭俾鄉人歌以祀孝婦於永永其辭曰泉

 涓涓而湧室兮孝婦之徳河湯湯而逺逝兮孝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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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澤之流兮民受福徳之化兮民無忒食斯土兮其

 廟翼翼視如在兮其靈濯濯永神休兮與國無斁牲

 蠲潔而在俎兮柔醪在堂靈風飄而滿旗兮神其來

 嘗嵗用登兮時雨時暘人用康兮厲鬼潜藏惠孔嘉

 兮佑善以祥昭厥鑒兮有惡斯殃俗用熈熈兮儷美

 陶唐

  臨清廟學記        (明/)李東陽

 𢎞治丙辰春知臨清州馮侯傑涖政之初謁先聖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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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其殿廡宏闊像設嚴整器具精備尊經有閣㑹講

 㑹饌有堂堂有室門墉涂徑規制井井嘆曰真偉觀

 也徧閲碑記皆永樂正統間縣未升州時所建乃集

 諸師生問其脩治之故皆曰按察陳公之力也問其

 財用所出曰刑獄之贖金及凡所區畫者而吏民弗

 與也則又嘆曰學政弗修者吾有司之責也公以明

 天子之命分憲一方庶政攸萃而兵與刑又其急者

 乃以餘力留意於教化之地而不煩於民吾黨之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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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亦甚乎於是㑹稽丁力以相其所弗及越數月

 而告成焉馮侯乃具書京師請予記以書陳公之績

 予亦不能辭也惟孔子之道自脩身治家以至於國

 與天下無所不備其所以治人者皆其所自治者也

 治人之政先徳而後刑必有所不得已則寧去兵而

 存信其輕重之序又如此然受成訊馘皆必於學宫

 思樂之詩實有取焉學者亦惡可以兵與刑為末務

 而不之究哉今之學者大抵不知脩身之為急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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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者雖專領學校亦不過習書課嚴程期而止其各

 局於一事者亦何怪乎不能相通也哉臨清為東藩

 要地南北舟車之所㑹自國家定鼎北方百年於兹

 文軌玉帛與絃誦之聲日益月盛固人材之淵藪也

 而衆大之後蘖萌其間䑕牙雀角雞鳴狗吠之警或

 以厪廟堂之慮故郡縣有牧學校有師而兵刑之備

 猶不免於專設以此視彼亦豈不各有所限哉若陳

 公之志亦可謂勤而能周者矣夫天下之政必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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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之而後可成今按察一舉而州正翕然以應推是

 類也則凡有職乎教與育者茍以身先之何患乎士

 習之不變哉且縣陞而州則士額加廣師員加盛矣

 由前日以至今日其廟學加新且備矣發揚奮厲之

 機澡雪脩治之力彼士者亦盍知所以自勵哉此則

 陳公之意也故書以為記陳公名璧山西太原衛人

 壬辰進士為御史有名其為按察風裁益加於昔馮

 侯涿鹿衛人丁未進士初知諸城縣以薦擢今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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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鄉貢則予京闈所校士也

  宋尚書祠記        (明/)李 鐩

 𢎞治甲子鐩為工部左侍郎孝宗皇帝遣往山東議

 處守臣所言漕河事鐩馳入其境稽考往迹知漕故

 運河也國朝洪武中河決原武過曹入於安山漕河

 塞四百里自濟寧至臨清舟不可行作城村諸所陸

 運至於徳州永樂初文皇建北京立運法自海運者

 由直沽至於京自江運者浮於淮入於河至於陽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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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運至於衛輝又入於衛河至於京當是時海險陸

 費耗財溺舟嵗以萬億計也上命工部尚書宋禮修

 元運河役濟兗青東民五萬登萊民萬五千人疏淤

 啓隘因勢而治作壩横亘五里遏汶水勿東流俾盡

 出於南旺分為二水以其三南入於漕河以接徐吕

 其七北㑹於臨清以合漳衛塞河口於曹鄆濬沙灣

 至漕故道以行水盖漕之廢有二患河善決則淤水

 病涸則滯自是漕河成而海運廢矣祭法曰有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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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則祀之鐩謂禮之功可祀也遂下有司工部主事

 王寵又言刑部侍郎金純都督周長佐禮之勞宜不

 可泯今上嗣位之六年俞鐩等之請命南旺分水祠

 禮左右以純長配有司并祀平江伯陳瑄而純長之

 位一紊又六年工部郎中楊淳始釐正如制淳暨主

 事王鑾來徴予言夫人臣之奉國事也富才者創之

 慎慮者守之徒守者蠱事而敝國數創者棼政而敝

 民是故俗之所厭聖人不强行民之所安聖人不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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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往者守臣欲改汶疏洸求利於漕不亦鑿乎夫宋

 公之治漕河也因元哲臣之迹采今達民之謀相流

 泉之宜操獨決之智因民之欲避民之勞嗣是置閘

 以防洩畜湖以永灌引泉以備涸時浚以殺淤漕河

 其大成萬世之利也夫慮淺者易動尚竒者好更昧

 事者恒作恩民者喜役故事之敝也柔者廢剛者僨

 予待罪三朝今老且病將明農以待盡因公祠事之

 成僭為後告焉宋公字大本河南永寧人剛果篤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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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亷公有守居官三十餘年始終一節為時推重若籌

 畫京儲營建宫闕政蹟茂著軍國重務建白尤多不

 特治河一事而已金公泗州人累官尚書周公天長

 人封萊陽伯謚忠毅亦一時名臣祠之建經始於正

 徳七年春落成於十一年冬廟宇廊廡垣牆俱備别

 刻於記石之隂焉

  洙泗書院記略       (明/)吕 柟

 洙泗講壇在孔林東一里乃夫子與其徒講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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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元至元戊寅宣尉東野潜偕孔澈嘗一修葺焉我

 朝正徳中盜火其門殿廡亦敝嘉靖改元巡按山東

 御史李獻暨副使吳山參議孟洋乃議増治而未成

 參政吕經督完其事請記於予修撰吕柟曰嗟乎昔

 夫子衣不及時食不及日與其徒栖栖皇皇思以救

 天下教萬世是故反回之仁屈賜之敏怯由之勇實

 師之莊斯道之講於學者也取時於夏取輅於殷取

 冕於周取韶於虞斯道之講於政者也夫夫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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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大路也途亦可通巷亦可通有能為方駕之軌者

 亦可通夫子之道猶大海也罌亦可取瓶亦可取有

 能為萬石之瓠者亦可取是故以容教子桑則可以

 容教子張則不可以言教子騫則可以言教子我則

 不可何者主静非不善也施於陸氏之門益其禪務

 博非不善也施於王氏之門豐其蔀故夫子所講之

 道鮮矣然則洙泗講壇之修將斯道可由是而明乎

 將夫子之靈其真在於斯乎將諸君子之舉其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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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也乎

  許忠節公祠記       (明/)陸 釴

 余聞之國治無勇功時平鮮節義多危而後畧著多

 難而後忠顯斯特其槩云爾夫謀定於素之謂略義

 成於性之謂忠故排難不括器之利也守死不貳天

 之制也君子有從容以制變無貪幸以成功有慷慨

 以就義無矯抑以完名時之理亂又非所預焉國家

 承平百餘年海内不知戰争民不操兵士大夫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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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諷議諱言仗節死義事迺正徳間流賊煽禍畿甸海

 岱騷然州邑長吏望風奔竄忠節公來令山東之樂

 陵甫期城無完堞民無固志下令誓必死曰有弗如

 令者戮以徇迺勤日夜浚濠増陴繕兵積粟拊揗其

 民而守之賊至則設伏出竒或親操矢石突城出戰

 每戰必勝斬獲無慮數百人於是賊相戒不敢犯樂

 陵城天子嘉其功擢山東僉事以兵鎮武定武定素

 凋弊公復飭備如樂陵時旁郡之民扶攜而至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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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道無何賊衆犯利津公出兵擊走之再犯徳平又

 擊走之於是賊又相戒不敢犯武定城武定置兵自

 公始至今頌兵畧者必曰許公許公云公擢江西副

 使值宸濠露反形亟白當道宜先發其罪有不如意

 者輒拊膺頓足曰吾不知死所矣難果作宸濠以兵

 刼公公抗意不屈竟罵賊以死嗚呼烈丈夫之行也

 已盖公少負竒頴以經畧世務為已任性慷直忠亮

 許國其素志也故卒然當變應之有餘臨利害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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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奪豈平居無術遇事周章徒自斃以塞責者可倫

 哉公遇害之明年今上即位贈左副都御史諡曰忠

 節命有司建祠江西之南昌迺棣人思公若喪父母

 嵗時伏臘為泣哭奠祠未有立焉嘉靖壬午兵憲王

 公暘來備武定士民有為言者公曰國之大事維祀

 若戎戎飭而祀廢政迺弗成盍祠之以言於都臺邵

 公錫則從以言於柱史熊公榮則從迺撤廢寺得隙

 地於學宫旁營之堂廡庖舍翼然煥然得廢地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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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塲墾之入其穜稑以供俎豆有司嵗祀罔斁是舉

 也上下嘉其成幽明孚其感忠勇作其氣風紀植其

 綱豈直慰棣人之思哉祠既成余適以督學來東臬

 兵憲公曰斯不繫風教耶子為記之憶余筮仕聞忠

 節公事未嘗不悲憤涕下則又以不得見其人為恨

 往參江藩得謁公於南昌祠迺今東來又謁公於武

 定祠貌像若生拜瞻悽愴能無忠義之感乎然竊聞

 江右人言曰宋有文丞相明有許副使又聞山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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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曰唐有顔平原明有許樂陵斯二言何謂哉盖文

 山祠於吉安南昌距吉纔一水後三百餘年忠節祠

 建焉又一文山也平原祠於陵武定與陵為接壤後

 五百餘年忠節祠建焉又一平原也夫忠義之氣貫

 金石格天地而况其精神氣類之自相感召死猶擇

 鄰曠世奚間其事同其心同宜其血食之地亦同可

 謂之偶然哉嗟乎開元天寶之亂河北二十四郡靡

 然摧喪平原一倡大義天下始知有勤王之師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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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厓國事去矣惟一死以明君臣之義成敗又奚擇

 焉由是觀之忠節之功不獨在武定狼山之捷賊黨

 勦平微公孰為之敺其忠不獨在抗賊鄱陽之戰羣

 忠効力微公孰為之倡然平原天子不知名而忠節

 已録功於生時文山賫恨以没而忠節遂酬志於死

 地二公血食一方忠節且兼祀焉忠節不負臣子天

 下後世豈負吾忠節哉嗚呼可以為萬世報忠之勸

 矣忠節姓許氏諱逵字汝登河南固始人兵憲公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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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其烈者祀典迺秩云

  單縣遷城記        (明/)廖道南

 單縣城成於時山東藩臬諸君子以書來言曰夫單

 父古采邑也東瞻泰嶽則徂徠梁甫伯禽之曲阜也

 側望臨淄則琅琊渤海吕望之營邱也邇接邾鄫則

 龜䝉鳬繹滕薛之故疆也遐聨郯費則沂泗汜汶濟

 兗之支派也而單父三面帶河元至正甲申河決曹

 州梁山鉅野俱為巨浸我明洪武己巳河又大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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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己巳又決楊晉口己卯亦如之辛巳又決八里灣

 嘉靖癸未霖雨大注漂民室廬壊民禾稼蕩析離居

 邦人大恐至乙酉都御史王公堯封喟然嘆曰於乎

 單父之民其為魚乎夫有人有土有財有用乃今高

 岸為谷田卒汙萊是無土矣老稚溝壑壯者散徙是

 無人矣府庫空竭室如懸罄是無財用矣非予溺之

 而誰乃謂方伯郭君韶曰維兹城以衛民經之營之

 汝實總之乃謂憲使潘君塤曰綏善良遏冦虐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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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保障惟汝力乃謂亞參侯君位劉君淑相曰汝惟

 職專兹役往視予民毋貽民憂乃謂僉憲陳君徳鳴

 曰汝往督之以昭汝憲乃謂兵備副使王君言曰飭

 汝師以防姦宄乃謂兗守喻君智曰弗城何邑弗邑

 何民惟汝之責乃十有一月丙辰升墟以望故城之

 隂大河之陽陵衍而平土燥而剛卜云其吉終焉允

 臧越明年春龍見而雩土功伊始峙乃餱糧偫乃畚

 鍤乃辯土物乃課章程相其隂陽則□人獻吉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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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貢良定其方位則水泉以懸規景以測畧其廣狹則

 野度以步塗度以軌揆其經制則宫隅七雉城隅九

 雉捄之陾陾築之登登百工惟和罔不用勤越三月

 城成又三月邑治成又三月庠宫祠宇成監司有臺

 藩臬有署置郵有舍醫歴有肆巷有闤闍里有塾序

 疆有堠望火師監燎水師監灌民趨如市賓至如歸

 引睇平原留睨溝潦逺涵天碧邇延野翠而向之為

 民患者舉為民利矣單父之民相與嘆曰於乎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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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吾其魚乎是役也鎮守太監王公思競巡按御史

 張君英李君美王君正宗咸與力焉綜理於内則右

 布政潘君塤參政常君道江君曉王君潮副使錢君

 宏任君洛余君本僉事邊君寧而董其役者則同知

 俞鼎縣簿王懐禮經歴宋澤也又越明年王公出巡

 東兗達觀於新邑營喜曰單父之民自是其有瘳乎

 又令陶甓數百萬環而砌之曰斯可久矣予聞而嘆

 曰盤庚遷而民咨怨單父遷而民樂康何也盖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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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同而遇之時異也且春秋城邢城鄆城郎城楚邱

 大書不一而城韓城齊城朔方詩必稱之又以武人

 宗子譬之王公設險聖人域民而豈徒哉今單父在

 昔為周王子臻邑觀單襄之聘楚靖公之處晉穆公

 之事周施澤於民久矣乃若宓子賤彈琴而治巫馬

 期戴星而理雖勞逸則殊其勤於單者不亦逺乎繼

 自今其無忘三公之烈與二賢之勣也已乃繫之辭

 曰於維東土上應虚危泰山為鎮大河為池維兹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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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姬之封邑襄公康之靖穆攸立魯至定哀子賤實

 來尚徳若人爰有琴臺巫馬繼之星言夙駕蹇蹇匪

 躬不遑早夜百千餘年以迄於元河流漲溢蛟龍吐

 吞民廬漂没宫宇為沼菰藻交加煙濤浩渺下迨於

 今城復於隍民患滋深率籲彼蒼中丞涖止乃新百

 雉迺左迺右迺疆迺理役者協力贊者協謀崇墉修

 雉傑觀飛樓都人豫喜載笑載語以藝稷黍以穀士

 女自兹伊始既樂且康援之袵席登我高崗我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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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誰其作者召伯勞之民狎於野禮稱築郭書戒勤

 墉惟兹單父中丞之功克成有終王臣之節矢詩

 多以告來哲

  崇正祠碑記        (明/)陸 鈛

 濟南城東北十餘里孤峯傑立峨然而蒼翠者為華

 不注山山陽峻宇繚垣鬱然而盤亘者為華陽宫宫

 據山為勝泉深而谷幽幡幢鐘鼓震響林壑過者相

 顧嘆息曰秀靈融結之地明神弗接而淫瀆其祀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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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勝觀以式邦人嘉靖壬辰詔天下毁淫祠於是有

 司議毁華陽值撫臺袁公釐革庶政爰秩祀典迺進

 藩臬諸君謀曰祀淫匪彛毁成匪儉匪彛典將廢匪

 儉民將戕盍存舊而新之以正易淫傳曰先成其民

 後致力於神如之何維時按臺方公稽古禮文則復

 進諸大夫謂曰祀欲正報欲隆舉欲不廢慎之哉鈛

 不敏從諸大夫後乃退而言曰余嘗登華不注有遺

 慨焉逢丑父之忠備焉烈矣閔子騫之孝純焉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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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泉取飲脱君虎喙兹非此地乎而費之廟食幾為

 華陽之墟矣余安得已於慨耶余聞古之君子生於

 其鄉則社祀勞於其地則邦祀死於其土則墓祀是

 故社祀以昭靈也邦祀以徴勞也墓祀以寧魄也思

 不忘故也故祠之言思也過畫邑者必思蠋入孝里

 者必思巨登華不注而不弔逢閔二公如忠臣孝子

 之思何諸大夫曰祀以崇報報以立功忠孝臣子之

 大防也勸斯至矣乃復起而言曰明興百五十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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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大夫以宦業鳴東土與鄉先生没而祀於社者何

 可勝紀然不曰有功徳盖六郡譽望超一鄉者乎是

 故名宦自鐵公鉉而下吾得二十一人焉鄉賢自黄

 公福而下吾得十有九人焉雖專祀一方奚其愧諸

 大夫曰禮以義起義協則禮稱數君子逢閔之徒也

 可合以祀余乃具請於兩臺咸報議可遂易華陽宫

 為崇正祠頺者起之腐者新之有堂有門有廡有亭

 有庖有湢有龕有座固以周垣表以石檻通以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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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以川源其制敞煥觀瞻惟肅其祀則逢閔二公居

 於中國朝諸君子並列左右春秋嵗祀著為令云君

 子曰闡靈據勝得其地抑邪扶正合乎經存舊為新

 節乎費舉逸修曠飾乎典景賢勵俗寓乎教一事而

 庶美備焉弗述將冺焉已乎鈛無能為役姑志其始

 末而系之辭辭曰華山巖巖華水湯湯雲氣磅礴明

 神是藏翼翼新祠誰其作之顯顯中丞允維度之曰

 昔華陽龍宫赫奕彼淫弗翦正氣斯蝕正氣維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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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為孝岳峙川流日星同耀忠不避難孝亦底豫挺

 挺哲人為砥為礪坎其擊鼓俎豆肅雝神之降止居

 歆既同百爾君子有君有父式瞻永懐彛倫罔斁

  兩疏祠記         (明/)李士允

 蘭陵西北三十里里曰羅滕盖有城云往李子行縣

 過其下不知其為二疏城也有寺憇焉見其堂空而

 圮詢諸僧曰此二疏祠堂也墓在祠南里許纍纍七

 塚莫辯墓無祠此其祠也於是李子攬衣啟行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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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眺城勢如環山城中高阜深廣可宫可田榛莽翳

 如瓦石狼籍覆棟仆碑交委堂下乃愴然而悲曰嗟

 乎斯非守土之責哉乃彼時有地方之役未之遑也

 嘉靖癸巳夏六月李子再過之而嶧縣尹李孔曦從

 焉則以祠事謀之李李曰表賢舉墜有司事也曦敢

 不力無何嶧以文來告成李子謁祠祭告或曰古之

 作者代不乏人二疏何以獨著李子曰為其見之蚤

 也又父子也故如逢之掛冠梅之匿名固咸明哲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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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西京之高致然禍亂已形所謂其智可及者也而

 二公父子貴盛非有微釁可去者乃同日上書解綬

 若將及之自當時觀者不過曰賢哉二大夫耳逮蕭

 望之相次為太傅而竟以讒死則二公之去豈獨猶

 夫人哉蕭亦西京碩儒與二公同里今不獲與二公

 並祠矣故祠之言思也厥義二服其功祠沐其風祠

 功之祠近所謂五世而斬者也風之祠逺所謂百世

 之下聞而興起焉者也推此義也二疏之祠當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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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一日也羅滕𨽻沂然去沂百四十里去嶧四十里

 而近且嶧舊疆故是役也嶧主之云初祠在寺殿前

 囂而逼於是遷祠寺後爰作二像李子則為迎送神

 詞三章歌以侑尸以紓厥思以永厥祠焉辭曰若有

 人兮山之巔采三秀兮披雲烟駕𤣥鶴兮後先御飄

 風兮聫翩闢蘭堂兮葺蓀戸靈彷彿兮予懐顧林黯

 黯兮層隈草萋萋兮興衰睠新宫兮可棲懐故城兮

 歸來(右迎/神)歸來兮盤桓薜服兮雲冠奠蕙殽兮桂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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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欣欣兮交懽出同遊兮入不獨處眷舊邦兮偕故

 侣僾有聞兮愾息忽若見兮延佇世代易兮陵宫遷

 揮金往兮樂當年(右降/神)長林颯兮風暮故山晻兮氛

 霧神醉飽兮夷猶歘若逝兮鯈若留既横舉兮四海

 終弭節兮一邱以永禋兮兹土慰邦人兮千秋(右送/神)

  建富文忠公祠記      (明/)楊應奎

 嘉靖十有六年青州兵防僉憲東汾康公以修西月

 城餘材修富文忠公祠於晏公廟之基祠舊在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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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澗石架瀑水立栅而亭之後人目為富公遺愛者也

 嵗次湮没徒有空名而已澗即漢晉間望氣者所謂

 廣固城之五龍口晏公廟實南向對之晏公出處無

 稽俗傳水神也野廟荒寂或頺或理地勢如阜豐隆

 圓秀民居環其左右今乃堅廣其垣墉崇高其殿宇

 中設文忠神主以將事重門峻堦有嚴有翼俯澠洋

 之潺湲挹雲劈之崒嵂堯山峙其背駝峯聳其西風

 晨月夕煙雨雪霽之景尤為竒絶下與范文正公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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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東西相望明爽曠達真齊兩景之偉觀也後樹禮

 賓之堂移晏公舊像於右偏置守祠俗房於左盖越

 月而告成焉百年廢祠一旦興復耆老傳頌抵於兹

 望康公之舉真義舉哉按宋史仁宗慶歴四年富文

 忠弼字彦國河南人中天聖八年茂材異等第歴官

 樞密副使避讒得除資政殿學士加給事中知青州

 兼京東東路安撫使河朔大水民流京東公擇所部

 豐稔者五州出粟得十五萬斛益以官廩隨所在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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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得公私廬舍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選老

 弱瘠病者廩之山林河泊之利聴民取之流民死者

 為大塜葬之明年麥大熟流民各以逺近受糧而歸

 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為兵者又萬餘人上聞之遣使

 勞公即拜禮部侍郎前此救災者皆聚民城郭中煮

 粥食之饑民聚為疫疾及相蹈藉死或待次數日不

 食得粥皆僵仆自公立法簡便周至天下傳以為法

 至於今所活不知幾千萬人矣史之所記文忠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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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尚如此則部民之受惠被澤可知是以當時感

 之而祠之後人頌之而不忘有以也祭法曰法施於

 民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然則

 前後屋而祀之者禮也文忠平生忠直大節徳業文

 章史册備載兹不贅

  新建南關魯義姑祠記    (明/)張文鳯

 嘗謂教化風俗國家之所恃以立也天理民彛吾人

 之所恃以生也六經語孟之講明漢唐諸賢之論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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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宋數君子前後著述記載千言萬語悉不越此焉

 爾是故忠者得之為忠孝者得之為孝節義者得之

 而為節為義皆足以植人紀勵世風而民生實有賴

 焉時降俗漓人心陷溺當事者以教化風俗為不急

 之務語及天理民彛則以為迂逺而不切於事讀書

 談道之士質美識高篤信而力行者固代有其人庸

 儒俗吏計利害而不顧義理蔑聖賢之訓以為不必

 盡合者亦多矣抑豈知其如布帛菽粟然民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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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闕焉者哉於此有人焉獨以身任其責天相之

 人成之無所為而為也明效大驗昭掲宇宙使天下

 後世不惟賢且知者信之雖愚夫愚婦亦不得不信

 之此其於聖賢古訓有大發明不費辭説所當尊崇

 而揚厲之以風天下也豈可與一節一行之士例論

 哉吾於魯義姑事重有感焉全孤數語君用以安忠

 矣而忠不足以名之也兄子既全宗祀攸托孝矣而

 孝不足以名之也守已不辱敵人起敬節矣義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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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義不足以名之也卒之身名俱完而周公伯禽之

 魯實嘉賴之於乎教化風俗果何負於人國也哉天

 理民彛果可一日而不全於吾人也哉余嘗讀列女

 傳而義其事及來寧陽乃其故里也遂得瞻拜祠下

 竊怪二千餘年未有能張大之者僅一許翰林為之

 記一王京兆為之表章咏歌然祠宇荒僻弗稱祀典

 缺而未載潜徳幽光尚有闡揚未至者豈以有所待

 而然歟鳯治泉之明年為嘉靖己亥爰復為立祠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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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陽之南門外為屋三楹繚以周垣有門有廡規制

 略備經始於某月日落成於某月日議春秋致祭勿

 替求邑之節婦二烈女以配焉俾士大夫之往來觀

 者知不獨有義姑且將益信周公伯禽之魯其化大

 以遐也庠生王正容京兆裔孫聞兹舉而義之謂宜

 記厥成以昭後遂不辭書而鏤諸石

  濬府河記         (明/)王 廷

 兗州府城東舊有壩曰金口壩之上西偏曰金口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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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黑風口是也壩之堰沂泗二水導入閘口抵府

 城東門繞城南復折而北經西門㑹闕黨諸泉西流

 七十里抵濟寧東城外遶而南與洸汶水合而東出

 天井閘者曰府河盖元人遺跡也後魏及隋實經始

 焉今為漕河之益非細矣國初堰壩以土隨築隨毁

 成化中工部侍郎喬公毅均易以石而錮以鐵嵗省

 勞費不貲是後不復修治垂九十年山水疾激壩石

 傾圮而水行故道瀰原淹野禾盡腐敗是為利於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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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什一而貽害於民者恒千百也嘉靖戊午廷承命

 總河頃之兗州府同知黎天啓來言堰坍塌狀余為

 檄管河郎中汪君泓管泉主事陳君南金同兗州府

 知府莫如善滋陽縣知縣汪應昻等往勘議合秋九

 月余因歴壩上旋視其宜増高一尺七寸而董是役

 者即黎天啟也工始于是年冬十一月訖於次年夏

 四月然河渠淤淺水之入猶夫故也是運道僅受什

 一之利而小民仍䝉千百之害也今年春濟寧管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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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事王君陳䇿以濬渠請適朝殿需用材木而水次

 拽筏夫役坐曠又南旺大挑甫畢均可借調乃檄兗

 州府同知祁天敘卜日興工自黑風口至孫氏閘四

 十里以泉壩并拽筏夫共四千八百名濬而以任城

 衛經歴張一科滋陽縣主簿李琅董之自孫氏閘至

 濟寧馬驛橋四十里以濟寧淺溜等夫并拽筏夫共

 四千入百名濬而以判官李金董之其河渠所取之

 土即加築兩岸河之深廣堤之高厚視昔加倍堤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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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栁置舖其上自三月二十九日始至四月十八日

 工完是嵗水由河渠行不為害田乃有秋而泗水之

 出亦數倍於昔舟楫利焉王君因詣余請紀其事乃

 為記之國家建都于燕嵗漕四百萬石而吳楚閩粤

 交廣物貨之入海内外諸國各以方賄來貢利涉惟

 漕河耳永樂中築壩於戴村遏汶水分流而㑹通河

 復通然濟寧之南河漸衍地漸下所分水又甚微故

 不得不截沂泗以合流也夫事不患於不成而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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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壊今漕河固無恙而瀦防堨拽之具率因循毁敗

 倘能以次修舉廢者飭壅者疏豈惟百世利哉而議

 者不此之䘏乃講海陸故道修膠萊廢河徒虚談浩

 費不亦左乎今所濬者特四河一支耳即於漕獲利

 於民尠害况有大於此而甚利乎昔治水者引漳導

 汶以利農而轉漕之功弗聞堰洛導渭以利漕而佐

 農之績罔著功有不能兼施者猶不辭胼胝為之既

 兼利而無害是所謂務一而兩得者也則兹役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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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矣

  游泰山記         (明/)王世貞

 余自戊午己未間有事於泰山者三而其稍可紀者

 第二游也其初游為正月晦自清源謁臺返與海道

 宋丈大武偕夜浴於使院三鼓起啟堂之北扉而望

 若曳匹練者自山趾上至絶頂又似聚螢數百斛螢

 光熠耀不定問之乃以兹時士女禮元君燈魚貫而

 上者也其頌祝亦隠隠可聴云以黎明入山即隠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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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雲出没山際拾步外不辨物苐覺輿人之前趾髙

 而余前僂而已即絶頂亦無所覩見且寒甚宋丈迫

 欲返還憇鄷都宫觴舉者數而後膚不栗也至六月

 朔偕御史段君按部泰安段君約以三日登而諸道

 從者衆度不任輿馬余乃與參議徐君文通請以二

 日先段君許之至夕而大雨其次日雨止出泰安可

 二里所即入山時禾麥甫熟黄綠間錯如繡拂拂作

 餅餌香樹杪濃隂暈之意甚適而至無掌故可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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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皆詰曲逶迤而上峯勢嶻嶭若相噬而傍多溪

 澗泉流碨礧間作悲鳴與笳吹相應乆之至回馬嶺

 乃却肩輿改從腰筍又四里抵御障巖一曰御仗宋

 永定陵東封止仗衛處其前巨澗澗底白石砥平如

 玉色而巖陡上廟其巔頗寛嘉樹隂之好鳥喈喈可

 愛又行可三里抵黄峴黄峴者不知其所繇名有松

 二即所謂五大夫者也以厄於石不能茂而稍具虬

 虺狀當是二三百餘年物亡何為百丈崖崖凹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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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傍有石澗壁立而凌層巉巖叵測已度百經峪為

 十八盤應劭所謂兩從者扶掖前人相牽後人見前

 人履底前人見後人頂如畫重累者非此地也耶而

 今道益飭治且有舁者所謂五六步一休蹀蹀遽頓

 地不避燥濕前有燥地目視而兩脚不隨且幸免矣

 自是為十八盤者三而穿中竇曰天門既上罡風蓬

 蓬然吹㡌欲墜道士衣羽奉樂而迎出没雲氣中亦

 一奇觀也行可里許為元君祠元君者不知其所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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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或曰即華山玉女也天下之祝釐祈福者趨焉祠

 宇頗瑰偉而嵗所入香緡以萬計用供縣官匪頒其

 右為御史所棲後一石三尺許刻李斯篆二行一石

 池縱廣及深俱二尺許亦曰玉女洗頭盆也自是左

 折而上里許曰嶽帝祠陋不能勝香火其後峭壁造

 天左為開元帝紀泰山銘唐𨽻徑可二寸而贏勢若

 飛動惜其下三尺許為搨碑者冬月搆火蝕之遂不

 全右為蘓頲東巡頌字形頗秀媚尚可辨而損於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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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林㷆忠孝亷節四大字又有顔魯公題名損於方

 元煥詩固不若苔土埋翳之尚可洗而有也自是益

 北上數百武為絶頂曰玉皇祠祠之前有石柱方而

 色黄理亦細可丈許所謂秦皇無字碑也其石非山

 所有或曰中有碑石冒之按李太宰裕記云石埋植

 土中似方非方四面廣狹不等細觀之總十二行行

 各十二字多不可識今殊不然然李公以為在開元

 銘東十數步則非此石明矣恨曩時不於其地一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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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搨使先跡冺冺也復折而東少下百步復上百步石

 室冠之高如玉皇祠中有黧色石盖方丈瑩潤可鑑

 云漢武帝所藏金泥玉檢地也傳云白雲起封中者

 是已其前地稍闢即所稱日觀秦觀越觀諸峯者盖

 五鼓而起觀日出則為日觀西望而見秦則為秦觀

 南望而見越則為越觀耳其後人所指某峯某峯皆

 妄也時霧氣重不可久憩又亡所觀見如春時怏怏

 而下適徐君至呼酒談詩甚樂三鼓而寢約以五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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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觀日出然其寢皆已酣甚醒則高舂矣意恍恍不

 自得强與徐君扶杖而尋昨所游時天初霽日益弄

 色其東南盡目力微白而晃漾者以為海耶直北而

 西隠隠一抹蒼碧若長城之堞者則意以為太行恒

 崧之類耳至稍逺而淄澠濟泗千流疊帶近而諸山

 皆若培塿獨徂徠稍尊居然一衡几瞪眺久之因與

 徐君語傳所稱吳門白馬固未敢信即小天下豈欺

 我哉俄而諸山各出白雲一縷若冢中起稍上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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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凡數百道則狂馳而遇輒合其起無盡其狂馳而

 遇亦如之頃刻遂徧成白玉而仰視則空青瑩然上

 下異色呼酒與徐君酌自以為生平之創目所謂野

 馬絪緼信也俄而報段君至從行者參政張丈希舉

 副使李君嵩僉事王君遴張君師价因置酒於其署

 移席玉皇祠南柏樹下記云漢武所種千株大者十

 五六圍今不能十之一而小疑即其孫枝也酒小間

 散步至舍身崖其缺處可三尺而下臨杳靄數千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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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足縮不敢前乃别段君約以次日縁尋山諸勝乃

 下五鼓復大雨雨連日夕不休凡四日雨始小息夜

 起顧視天碧淨如浣而大星百餘巨於杯歴簷角殆

 可仰而摘也質明復大雨州供業已盡乃行辭段君

 與諸君偕發時寒甚衣絹素至五重不解亦有乞道

 士木綿裘者下天門雨止日出每十八盤竟輒去一

 衣至御障巖衣去且盡時巖傍飛瀑争下凡二十餘

 丈濤飜雪濆若鬬龍吐蟄玉鱗四飛珠沫羣唾余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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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不可遏跣立磐石流泉中呼酒數大白輒釂長歌

 振林樾諸君皆壯之有和者有就取飲者移時而報

 段君至相與之鄷都宫為小宴别其明年之四月朔

 以行部道出萊蕪㑹家大人有邊事事甫定乃乞靈

 於大嶽以間登焉將五鼓杖䇿日觀峯頃之東方色

 微辨而顧余及從者衣洞赤已覩石室及諸碑碣盡

 赤乃見一線赤從東黯䨴中起顧山之背則猶昏然

 雞盖三喔也又頃之日輪徐上雲君霓師金支翠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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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扈從於是諸峯城郭盡現而山之觀與世同矣

 余三登而始畢其勝然目境耳其峯之為回鴈為鷄

 籠為蓮花為明月為丈人為獨秀為東西神霄崖之

 為百丈為馬棚為鵓鴿峪之為石經為桃花為馬蹄

 石之為牛心為龍口為試劍為龍紋虎阜峒之為吕

 公為白雲為遥觀泉之為白鶴為水簾為白龍諸用

 怪偉稱者固未及一二探也夫以封禪告成之主凡

 七十二而結繩者半之天地之人文鬱而後世之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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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者不能舉其畧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此哉余去兹

 役十有七年矣而所經覩若夙夕㑹至自太和有所

 撰述因併記之其後二游各有詩詩為七言律凡十

 首

  創築顔神鎮城記      (明/)李攀龍

 公既以璽書按青齊諸郡縣即青齊諸郡縣治也則

 之部請城籠水曰是淄萊新益之間一都㑹哉天不

 弔百姓一二長吏怠於疆事俾一二不逞子弟掲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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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林而負固自喜以為父母憂四方亡命嘯而過市

 有業甒於篚中覆之利劍莫敢以發而釋擔一呼為

 皆制挺又安可誰何百數十年來冀氏姚氏尤為倡

 亂殺我一二長吏之戍者以荼毒我百姓焚蕩我廬

 舍憯不畏明至令一妖女子三勤我王師翦滅此而

 後食惡在其按察青齊諸郡縣為也余不佞盖未嘗

 一日忘之桴鼓之鳴如出宇下即於璽書又得臨籠

 水上以春秋耀吾軍士豈其防民而暴之中野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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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疆場之事一彼一此棄命廢職其若父老何我必不

 然不佞之業在蒸民之七章矣中丞傅公謂御史段

 公曰余觀於大夫才可使無徴役百姓而義不可使

 衆為政夫固謂一人慮始而榮施不可有也不然夫

 豈不知淄萊新益之間嗷嗷者以時絀為解也大夫

 實云畏此璽書即有後事安可言勿與知也曰昔在

 庚戌少司馬城潞水上禦冦乃天子有錫命此自大

 夫家政吾二人將有賴焉以干城王室備它盜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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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實云無亦大夫按察青齊諸郡縣列城數十豈謂

 是西游津梁之上有急難也勿更使父老失望於我

 則公遂營焉曰是在不佞此一役耳何至言鉅萬吾

 因石於山因灰於石雖隆之天不可勝用矣豈猶不

 堅而覆蕢為之其又令暴風雨潦以攻一日之費石

 城非不倍委土而十年為計一再築之後石城之費

 立盡是使父老終嵗率子弟而城已公乃屬之青州

 守李尚智倅倪雲鷴自三月至七月守尚智倅雲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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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以效於公算纔官錢九百餘緡而城髙丈有尋方

 廣若干丈各門焉二水門出南北城下因壑為池百

 姓忽自有之矣公以報成今中丞丁公也攀龍弱冠

 時一二長吏及彼中豪言城顔文姜事且三十年此

 無它則長吏過自好欲無受勞民傷財名不者大役

 難成恐中廢作者不任又不者如匪行邁謀與衆為

 政耳如此必使城自地出然後可百數十年來冀氏

 姚氏凡九倡亂一妖女子三勤王師亡論所蕩焚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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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芻餉供億豈但可為十城然遂以棄之乃平居則又

 不復作一錢事而曰吾已為儲芻餉供億於某所令

 足待變矣豈為計哉公名世貞字元美吳郡人少司

 馬名忬公其子云

  建許忠節公祠記      (明/)殷士儋

 正徳己卯宸濠反于江西許公以按察副使不屈死

 之今天子即位首詔褒録贈公左副都御史謚忠節

 官其子瑒世錦衣衛正千戸尋用廷臣議謂公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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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烈再贈禮部尚書後兵部覈奏公為樂陵令時薊

 盜劉六齊彦明等起所至破城邑殺長吏勢熾甚諸

 省戒嚴辛未六月賊黨犯樂陵楊家店復從海豐冦

 縣境八月賊偽劉七擁衆二千騎突至縣南關餘黨

 以二千騎掠縣西黄家店當其時皆樂陵令身率所

 練壯勇出奇設伏大破之部諸弩士襲擊追射無不

 應弦踣斬首六十五級生縛其酋黨二十四人僉事

 兵備武定時賊劉六楊寡婦大舉攻利津急僉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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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郡兵往𠞰追及髙苑斬首四十八級賊刼徳平引

 兵趨救徳平至楊二店遇賊與戰一鼓殱焉山東賊

 悉平計先後俘斬首虜二百三十有竒奪獲被鹵口

 數器仗無算中功賞格宜敘奏上特命加廕其子世

 錦衣衛指揮僉事聖朝表忠勸功恩渥備矣休哉初

 公舉戊辰進士授知樂陵有功超拜山東僉事奉璽

 書兵備武定賊平省兵備乃還分臬濟南復往巡遼

 陽及遷江西遂自遼陽過濟南攜家還留固陵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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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往蒞事盖自筮仕宦山東且十載戊寅抵江西逾

 年難作余蚤嵗聞諸父老談許公率其親所覩記不

 獨禦冦一事在樂陵興學造士平賦役息刁訟鉏悍

 翼懦敝俗丕變先賊未至繕城濬隍教民戰守具甚

 備推誠待下與衆同甘苦故人樂效死開府武定郡

 縣貪吏望風遁去諸興革裁創軍民咸便率經久可

 施行簡卒乘募勇畧選引强士訓習逺射製連挺鬬

 械授攻擊止齊法卒用是勝土人至今習之稱長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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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治濟南政先仁恕務盡下情數平反寃獄絶口不

 言戰功或問之遜謝不對謙厚不伐如此其平居治

 行敦大體不愧古循吏至用兵料敵決勝神妙不測

 能以寡覆衆雖史籍所稱元戎宿將知兵法者不能

 過噫當濠未反也設公得專行其志如山東時必能

 先幾制變當使勝算在我濠中有憚不反江西可幸

 無事矣謀格幾失令束手俟變徒誓一死報國與倉

 皇無䇿窮蹙而死者等公之初志豈遽止此已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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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先有生祠武定有破賊安民碑公既没樂陵武定

 遼陽思公不已又各相繼于其地立遺愛祠咸若曰

 公有大造吾土祀典所列法施民勞定國禦菑捍患

 公皆備之不以其死事江西云盖語死事江西最著

 江西之人目擊其變故歎憤駭異惟死之重而才猷

 之蓄事功之素多置弗論語功烈山東最深山東之

 人身被其澤故哀思慕戀惟惠之懐而過化殊區歴

 世滋久益篤不忘夫各有所感也濟南山東㑹城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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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崇正祠祀國朝名宦鄉賢遍乎一省者公預矣嘉

 靖辛酉巡撫鎮山朱公巡按漢樓劉公始從士民之

 請立祠湖南書院西俾祀公巡撫髙泉謝公石洲張

 公巡按容堂吳公谷南高公繼至咸樂成之藩臬郡

 縣諸君子罔不胥贊祠有堂有廡有垣有坊几筵器

 具咸備且飭遺像凜然瞻謁悚惕伏臘饗獻耆庶悦

 懌祠既成濟南守魏公裳書幣請記其事惟公精忠

 大節人人能知之人人能言之儋也東人也特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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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宦績勛勞著于山東者俾刻于石以告來世觀者跡

 公所能為考其所不及為盖深有足悲焉嗟嗟一死

 豈公所難一節何足以盡公爰述其事而系之以辭

 曰蓀壁兮葯房繚蘅若兮廡瓊芳神宇臨兮中洲凜

 英風兮滿堂縆瑟兮交鼓陳瑶羞兮酌清酤紛進拜

 兮延佇靈昭昭兮欲下乘風霆兮驂鸞螭撫劍佩兮

 光陸離睠夙游兮顧懐慰我人兮永思繄大造兮東

 土粤多歴兮年所歘去我兮安適嗟權分兮志沮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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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慷慨兮成仁勵臣節兮終古泰山巖巖兮東海湯湯

 公名與髙兮公澤與長神遊八極兮耀景光來不可

 知兮去何方東人哀思兮曷能忘千秋享祀兮垂無

 疆

  夏鎮新河記         朱睦㮮

 惟嘉靖乙丑之冬上以河決徐沛漕渠不通乃集諸

 公卿暨百執事之臣議舉可以治水者僉以大司空

 萬安鎮山朱公請詔命之錫以璽書若曰黄水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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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靡有底止轉漕道阻國計是艱朕甚憂之兹以命爾

 平厥水土亦惟爾任往哉公祗承惟謹既至乃奉揚

 明命戒吏飭工撫用士衆咨訪羣䇿已而周爰巡行

 由曹濮歴蕭碭既究厥源復訪古法乃㑹總理河道

 都御史潘公總督漕運都御史馬公巡撫山東戸部

 侍郎霍公巡撫河南戸部侍郎遲公上陳於天子曰

 竊見黄河上源既難分導水勢散漫工無可施雖湖

 水稍便藉以行舟然乾涸無常終不可恃獨南陽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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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直抵留城先年曽事疏鑿間類河形兩岸俱高而

 土且堅實三十餘年未嘗衝決即今大水浩渺亦未

 侵及况河路徑直輓輸更便工成以後可保無虞此

 誠國家億萬年通漕之利者也上報可公乃徴三省

 官吏民夫而經畧焉其工役自滿家橋至三河口以

 河南按察副使梁君徐州兵備副使徐君督之自三

 河口至鮎魚泉以山東左參政熊君曹濮兵備副使

 胡君督之自鮎魚泉至馬家口以河南僉事黎君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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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自馬家口至南陽閘以山東副使張君督之自白

 洋淺至赤龍潭以工部主事吳君睢陳兵備僉事董

 君督之自百中橋至留城以主事陳君督之其支河

 自薛城至東滄橋以山東副使李君陳君督之自張

 家寨至赤山湖以主事唐君督之自楊莊閘至桃楊

 寺以郎中游君沈君朱君督之自黄甫壩至蜀山湖

 以主事張君督之其提調建築閘壩則郎中程君余

 君僉事郭君專司錢穀則戸部主事王君河南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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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陳君山東僉事劉君兼司器具舟車則僉事黎君

 也時工將半有浮議宜棄新河而尋復故道上遣給

 事中何君來視公於是復上疏謂故道不可復者有

 五論辨明悉且與何君議合上疑乃釋卒用其言而

 工告成是役也始于丙寅孟春訖于仲秋凡八閲月

 開新河一百四十里有竒開舊河五十里有竒又開

 支河九十里有竒其建閘自留城至利建凡八自南

 陽至佃戸屯凡十有四為月河凡六其建壩自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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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豸裏溝凡十有一薛河口一其築堤自南陽至魯

 橋長二萬五千二百丈内南陽東厓續築石堤長三

 十里有竒新莊橋土堤長一千二百六十丈有竒馬

 家橋堤長一萬八十丈有竒留城堤長三千六百丈

 有竒佃戸屯堤長五百七十丈有竒又築支河隄自

 東滄橋至百中橋長六千三百四十丈有竒又築曹

 單堤長四十里有竒劉家樓堤長一千五百六十丈

 有竒且置民夫嵗守而黄水山水既無汎濫衝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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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河身堤堰又有疏濬防守之宜自是漕河利濟而

 國計永有攸賴矣疏聞上大悦進公太子少保嵗増

 禄若干分董其役者郎中程君副使梁君而下各賞

 有差是時濟南諸生羅蘭輩過大梁請紀其事余適

 在制中未遑也及余禫羅生輩復來申懇睦㮮辱公

 教最久曷敢以不文辭乃再拜而颺言曰粤自元都

 幽燕海陸並運國初猶因之惟我文皇帝建兩都始

 用尚書宋君之議開㑹通河四省兵民費且鉅億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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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而始克底績其後河水遷徙靡常在睿皇帝時決

 沙灣敬皇帝時決黄陵岡尚書石公都御史劉公相

 繼塞之或三四年或六七年工乃就緒厥惟艱哉乃

 今役不及期費不重科民不知勞國計充裕視㑹通

 沙灣黄陵之役難易久近何如哉是不可無紀也爰

 係之詩曰禹作貢法漕議之端自南洎北輓輸維艱

 在昔勝國運兼海陸跋涉風濤舟車屢覆文皇嗣統

 肇建兩都爰采廷議濬兹漕渠作壩戴村横亘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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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汶及泗順流瀰瀰百六十年水失其行徐沛為壑

 涌溢奔騰壊我民廬損我運道皇心弗寧靡獲㑹票

 僉曰司空式𢎞嘉謨匪伊是任孰曰可圖天子曰都

 爾才經世其為予治去害而利兼爾憲秩授爾璽書

 星言夙駕勿憚勤劬公車既南時屬嵗杪循于水瀕

 咨于故老舊河之東地曰留城且濬且謀胼胝經營

 既分别支以殺厥勢遂遏洪流運乃大濟漕人驩呼

 俾獲寧居微公之來吾其魚乎曰匪台能天子明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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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議弗行工是告竟易塞為通轉險為夷民便攸遂

 國計在兹滔滔安流帝心嘉悦晉秩青宫恩典昭赫

 既奏膚功嵗用屢豐被之絃管南國之風(按睦㮮字/灌甫周定)

 (王五世孫官鎮國中尉萬歴時設宗/學以㮮為宗正有文名見獻徴録)

  新河記          (明/)徐 階

 先皇帝四十四年秋七月河決而東注自華山出飛

 雲橋截沛以入昭陽湖於是沛之北水逆流歴湖陵

 孟陽至榖亭四十里其南溢於徐渺然巨浸運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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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事聞詔舉大臣之有才識者督有司治之得今萬

 安朱公衡奉璽書總理其事公至駕輕舠凌風雨周

 視河流復沛渠之舊而時瀦者為澤淤者為沮洳疏

 與塞俱不得施乃召諸父老問計或曰道南陽折而

 東南至於夏村又東南至於留城其地髙河水不能

 及昔中丞盛公應期嘗議鑿渠不果其迹尚存公率

 僚屬視之果然馳疏以請先皇帝從之工既舉而民

 之規利與士大夫之泥于故常者争以為復舊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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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帝若曰兹大計不可不審勅工科右給事中何

 君起鳴勘議何君具言舊渠之難復者五急宜治新

 渠而増所未備以濟漕運詔集廷臣議僉以為然詔

 報可公乃廬於夏村晝夜督諸屬程役以工授匠以

 式測水之平鏟高而實下導鮎魚諸泉薛河諸河㑹

 其中壩三河口以杜浮沙之壅堤馬家橋遏河之出

 飛雲橋者盡入于秦溝滌泥沙使不得積凡鑿新渠

 起南陽迄留城百四十一里有竒疏為月河於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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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者六為土若石之壩十有二為土堤于渠之兩涯

 以丈計者三萬五千二百八十有竒以里計者五十

 三為石堤三十里而運道復通已又遡薛河之上流

 鑿王家口導其水入于赤山湖鑿薛城之左右導玉

 泉趕牛溝之水㑹于赤山經微山吕孟諸湖達於徐

 遡沙河之上流鑿皇甫導其水入於獨山渠沿渠之

 東西建減水閘十有三獨山溢則洩而歸諸昭陽鑿

 翟家等口導其水入於尹家湖及飲馬池凡為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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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夾以堤六千三百四十六丈旱足以濟而潦不能

 為災於是新渠之功備矣階維漕運國之大計而轉

 漕獨兹一綫之渠其通與塞又國之所謂大利害也

 河勢悍而流濁塞之則復決濬之則輒淤事在往代

 及我朝者弗論即嘉靖間疏築之役屢矣而卒未有

 數嵗之寧則今徒渠而避焉誠計所必出也然當議

 之初上也或以為方命或以為厲民誣之以重謗脇

 之以危言于其時公之身且不能保况復計渠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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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賴先皇帝明聖不怒不疑徐以公論付之諫臣擇

 兩端之中而因得逺猷之所在由是公始得竭志畢

 力以竟其初志而質其謀之非迂然則兹渠之成固

 公之功實先皇帝成之也階曩嵗備員内閣嘗屢奉

 治河之諭邇謝政南歸復得親至新渠觀其水土而

 考論其事之始末追感往昔不自知涕泗之交頤也

 遂因公請僭為之記

  南板新開二牐記      (明/)劉夢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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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水發源于泰山諸泉至汶上縣南旺湖之口南北

 分流為漕河南至徐沛合河沁以入淮北至臨清㑹

 衛河以達海泉微流澁故建閘蓄縮而節用之臨清

 閘北流之裔尤要焉過是則衛河承之無留行矣閘

 分兩河北自㑹通曰臨清則前元所建志所謂地勢

 陵峻數壊舟楫者也南曰南板曰新開則本朝所建

 志所謂地勢頗平往來船行者也南二閘相距甫三

 百弓舊閘草創一以甎堰之名曰甎閘一以板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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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曰板閘繼後改為石閘易以今名日逺閼泐舟楫

 告艱𢎞治年間司徒白公昻改修㑹通閘導流而北

 閘底過卑便謝於前仍南閘以行廷議都憲劉公總

 師通漕公抒勤修職築亭障立保伍士鋭器精警虞

 削跡時京儲垂嗇運舟遲達公於癸酉嵗春欲新南

 閘為利涉焉或稱截流僦功公曰詎可爾功非數月

 不成何以副急餉之憂乃開北閘借便焉或又難之

 公曰苐為之耳以規畫授工徒疏塞濬隘下舊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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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若干闊舊河之身若干復於㑹通閘底沈杉九板

 峻㵼既殺膠涸亦除淡為安流大往小來窮晝繼夜

 南板則徹其舊而創為之新開則仍其舊而易其閘

 之金口與閘之底焉參決惟賢則工部郎中髙陽李

 公師儒東吳陸公應龍廣陽荀公鳳主事靈石裴公

 繼芳也督課惟能則東昌府通判新安倪鼎臨清州

 判官莆田林公夏津縣主簿惠鳳堂邑縣主簿武謹

 聴選官傳財倉官顧琮老人韓禄崔鐸輩也掄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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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良選材而材堅趨事有嚴布力無怠歴時告成鞏

 如鎔冶整如截肪再於兩閘之間下舊河之身若干

 闊舊河之身若干乃以是嵗六月六日工完於舟上

 者無號挽之勞下者無激射之險羣吁衆異相目以

 嬉曰是何就緒之易䇿算之神也盖自前元以至今

 日閘更幾作率以不能利涉為憾至是始克免焉收

 効於廢變易於難識淵於隠才周于事至智也速輸

 貢之程廣貨殖之用加惠兆人流澤來葉至仁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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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開一渠修一堰蠲茶利解火禁津濟一方翼藉一

 時民興謡史載事度徳量力於公其大小久近何啻

 倍蓰可無紀乎謀於人人曰都告於民民曰俞用是

 礱石謭劣薦詞俾後賢有考焉公諱愷字承華保定

 新安人由進士歴今官西臯其自號云

  遊泗上泉林記       (明/)于慎行

 萬歴辛巳四月予從孟嗣孔柱史東謁闕里展禮既

 竣乃遊泗上出曲阜故城百武杜憲伯從殷父自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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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來車從甚都適與客遇客從驢背上厲聲呼下車

 問主人避客狀從殷大笑君即幸而過泗上不呼主

 人安能飛度客第行矣已予第東行憩於少吳之陵

 而杜君從西返過謂余等吾且先驅為客治十日具

 客毋庸辭薄暮至泗水投袂而入杜君舍也盖是日

 杜君為客馳百二十里未敢嘗食而予與杜君别且

 十年相見道故舊為歡若夢寐孟君憊甚猶能鼓一

 再行而寢厥明同如泉林杜氏二從長君太學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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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才同行杜君亦舍車乘驢踉蹌欠伸狀如飛鳥且

 行且相顧笑出城東十里觴於鮑莊之泉泉出山下

 曲折北流得磐石數十武平如馳道水布其上可羅

 胡床八九置几而飲水聲如鳴玉出於床下固一竒

 也又東數里觴於石竇之泉其狀山下一坎坎石壁

 立横銜一竇大如瓮口水噴其中雪濤矢激如出車

 轂下與石鬬旁有折峽孟君懸綆而下取蠡承竇中

 水一漱而出又東數里觴於趙莊之泉其狀平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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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池深廣丈許泉出其中泓渟無聲其色紺碧流

 而出池又為石渠曲折宛轉可數十步濫觴而飲援

 琴鼓之有鱣長尺凝然出聴土人曰泉故無魚異之

 此其去泗水二十里日已下舂三醉而抵長君别業

 宿焉盖泗水之東至於陪尾泉之籍都水者以數十

 計其上皆有高栁數行參差縈繞與水石争秀不可

 徧觀觀亦不能記也厥明東行道旁諸泉不及矚目

 日中息嘉樹之隂又東數十里過卞子之城城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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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居人繁殖城東有橋而東泝水三里則泉林也泉

 林者出陪尾山下其中為寺山之左右出泉夾寺環

 之一匝泉之名二十有五厥數倍之寺右為山之西

 面泗淵之泉出焉其狀為石洞洞門高二尺許其水

 濆瀑沸騰洶洶礚礚如決渠堰滙而為池淵潫黝深

 傾溶滉瀁折而西流趵突之泉出焉由洞門直瀉埒

 石竇而大又流而西玉波之泉出焉從平地上起如

 濼水之源而小㑹而為渠悠然長邁其清見底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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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平布赬丹縹碧五色赩熾與水争竒日光射之

 如繪如織泉多石刻予庋其一梁之解衣而枕其上

 水聲淙淙歘如轉輪冷如鳴玉濺如珠萬斛懸如匹

 練人影下窺如入玉壺若有若無木葉蕭森天光沈

 浮急呼大白嘯歌沈冥不知有人間世矣起而過寺

 之左泉出平地或三或兩布如列星各為一溪更相

 灌注縱横交互綺錯脉分林麓黝䨹大木千章非楸

 非梧輪囷離竒擁腫附著如芝如菌如鳥雀巢效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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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巧務為相勝而其支幹下垂又往往如虬龍盤蟉

 其根上搏又若相噬或横架溪上以通往來曰浮槎

 渡或出而臨水房蹲鼎跱上坐數人水流其下曰蟠

 木磯予與杜君坐蟠木上二仲與客坐浮槎或卧命

 僕從上流放杯折技鈎之夕陽滿川藉以砂石映為

 紅流與霞相混而旁顧乃不見孟君則從一客校射

 林中薄往觀之射頗得雋已而罷酒佛子導余䠥&KR0887;

 行蔓草中徧走諸泉如紫英白石蓮花鳴玉琵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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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之類皆為説其名義至不可記而寺則頽矣主人

 肅入使館飯而命榻予不能舍泉出卧庋石之上水

 聲嚨䀨月光在波如流華燈煜煜不定返而就寢明

 旦再酌泉上命僕取文石懐之泝遊而出洲渚合沓

 林木蓊蔚矩旋句曲將窮復有林盡天開回首茫然

 如出桃花源也過卞橋西三十里觴於杜曲之泉泉

 即長君别業南岸大木四本可蔽牛馬杜君酌而屬

 客此吾家泉請供巵酒又西二十里觴於珍珠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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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大盈畆其深没槍氿漚自中出於水上狀如吐珠

 至是醉矣日暮過泗城南宿於季君别業于子曰予

 遊泗上問水所從來盖出雷澤云澤方數十里春夏

 水拍空秋冬則涸其涸也如雷鳴一夕而竭水溢陪

 尾山下為泗諸泉常有澤中器物浮出斯已神矣我

 國家都冀泗上諸泉北接汶洸南接河淮通漕數百

 里厥功茂焉故設都水使者主之然其祗不列於瀆

 故無秩祀環堵之宇夷於丘榛斯河臣所宜講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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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四月十日記

  韓莊新河記        (明/)于慎行

 萬歴癸巳徐沛魚滕諸郡邑雨潦大作泉湖湓溢&KR1697;

 瀁滔天漕隄潰決幾二百里運艘用阻民乃墊溺維

 時總理河道工部尚書桂林舒公日夜憂維博圖方

 畧乃與二三大夫相度籌畫議開韓莊支渠道吕孟

 赤山諸湖注之泇河東㑹沂沐由周栁諸湖出邳宿

 河口以洩瀦水使不病漕詔下兩省撫按議報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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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河道參政梅君淳㑹夏鎮管閘主事尹君從教

 分守東兗參政楊君徳政徐州兵備參政曹君時聘

 分巡東兗副使趙君夀祖沂州兵備僉事邵公以仁

 偕往相閲對如初議兩省撫按以聞制曰可乃使梅

 君率郡邑佐史以明年正月十日興工開渠自韓莊

 至彭河長六千六百餘丈凡四十里以地形為差闊

 者十丈狹亦四丈深不減二丈五尺築堤自李家石

 橋至萬家莊兩岸共八千六百六十丈高以三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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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基闊一丈頂半之湖口横築土壩以為關鍵渠口

 剏建石牐以備蓄泄凡役徭夫六百人募夫九千六

 百人作百二十餘日開渠築隄費凡三萬三千餘金

 建閘造橋費凡五千餘金比原估省萬八千金内帑

 工直居十之四河隄租税居十之六民無與也以其

 年五月十六日告成適值雨潦水不鴻洞湖面減於

 去嵗可三四尺漕舟無阻民得田作梅君等具以狀

 報公乃奏聞上曰河工告成諸臣勞績可嘉晉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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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各有差梅君立石於堤使行為記竊惟國家建都

 燕薊因元人故道漕於齊魯之郊導汶泗諸泉分流

 濟運北通御漳兩岸夷衍無所敗壊而南流通淮者

 與河相值自張秋決塞河溢遷徙數迫病渠即幸無

 河菑而鄒滕諸山之泉流為通川互相灌輸湛於(吕/)

 孟周回可數十里曹單金城諸邑河濟故道滙為瀦

 澤雨水猥盛相挾而東湛於昭陽周回可數十里皆

 以一渠受之□䧢汜溢其勢然矣嘉靖乙丑飛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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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朱大司空始於昭陽湖東開夏鎮新渠以漕而隄

 於湖之西岸禦河水出之秦溝至茶城乃與漕㑹漕

 渠自留城以下挿梁疏闊遊波稍緩有所休息三十

 年來漕無恙也萬歴己丑河溢茶城反灌漕渠舟膠

 不進乃徙運道於南改建内華三牐伏秋雨發河水

 時至閉而不納保渠如城利在自守非弗稱便矣然

 泉湖積水南北灌注而以一葦之渠左提右挈峽其

 湍悍之流至於三牐為河所距又不得出欲隄防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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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壊而地毋為壑胡可得也潘大司空嘗欲為石隄障

 之度不能成乃穿吕公堂至鎮口為渠以避湖水及

 其潰溢合而為一既無所洩亦不能避則公所由䇿

 韓莊矣韓莊渠者即通泇河道也泇河出嶧費諸山

 左合沂武南入於淮自故元時嘗於利國置監鑿運

 鐵之渠近時穀亭河徙議者懼漕渠受水數請開泇

 口通運因避二洪之險朝廷使使視之者三皆以葛

 墟嶺為梗謂嶺高於河渠陸丈鑿之二丈所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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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磽确檻泉湧沸不可以鐫梁城以往頗有渠形水

 底多石鐫之裁没水中不能去且其時計從吕孟赤

 微諸湖南至落馬湖口隄其中以漕長幾五百里度

 可用四百萬朝廷謂其費鉅不急遂止毋鑿誠難之

 矣公謂不然地有險夷可避而規壤有堅瑕可胍而

 試何必葛墟也時邵君在事意與公合遂自滕嶧至

 邳宿往返行視以復於公公復躬率河吏登降原隰

 準其高下避葛墟嶺稍西得性義嶺地形平衍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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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溝西南頗有青石可二里所又避性義嶺稍南

 而得所謂韓莊者斜直中心溝之東北勢益洿下可

 疏導也為陸井而胍之鑿下數尺小石磧礫類如蘇

 壤钁之即靡視葛墟梁城堅瑕夷險功相萬矣公乃

 慨然嘆曰嗟乎天作之渠也向之艱在陵今之易在

 陸向欲以漕故避湖而就嶺今欲以洩故避嶺而受

 湖何為不可圖哉乃與二三大夫協衷矢謨力肩其

 事賴天子聖明洞悉利病之原舉以委公諸大夫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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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各奏厥能役不踰程費不及額而固漕渠之防蠲

 數邑之菑因以廩滕嶧饑民全活數萬信貞臣之石

 畫有國之鴻圖也夫治河如醫有人如此病在中滿

 於法當消而以參术之劑調其腹膓必無幸矣此洩

 水之喻也庖丁解牛批却導窽奏刀騞然得其間也

 至於寛髀大觚頓芒刃而攻之亦不幾矣此闕地之

 喻也且有大計於此濟兗二郡舉泰山下阯百八十

 泉之流以奉漕渠無敢私其涓滴而二泇沂沭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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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琅琊東海之墟㵳然長邁獨不以餘瀝及漕此

 則汶泗得河他流可謝也夫汶泗之於河豈誠愛而

 利之欲避而無所耳誠令赤吕諸湖出汶泗而通泇

 周栁諸湖内泇而合沂沐中間從河伯假道不過數

 舍即得淮泗故瀆則徐呂之險可避而二郡之川澤

 舉為漕渠用矣豈復乞靈於河哉然而數議輒罷者

 何也事固有可為而不可名可因而不可驟者故謀

 始之難也向欲以四百萬金開渠五百里鑿堅於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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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簣於水計非涸天府之藏殫神丁之力必不可就

 就又未必漕也毋論發言盈庭莫執其咎即公與二

 三大夫謂何如矣今直避高就下乘間蹈瑕費不及

 四萬作不踰二時計如解紛救敗以紓旦暮之急非

 敢言漕事也而渠水受湖有所推移湖又受渠有所

 滌蕩陸可省鑿之半澤可省隄之半有如萬一河流

 滔漫徐方告壅此時挈一葦之渠去而之沂沭匪鑿

 空矣嚮日行河諸使者假得是而筴之亦謂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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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嗟夫非常之原或關有國無窮之利可為之兆而不

 可為名可因而入而不可驟而語可使人饗其成而

 不可使身居其功類如此勞臣之於謀國亦苦心哉

 行也家於河壖頗從里父老習識水道故不敢為文

 麗之辭以詡盛美而惟著河渠利害所繇使後人知

 公與諸大夫謀國之畫有引而不發者異日其有徴

 焉是役也奉命㑹議則漕運督撫戸部尚書李公戴

 巡撫山東僉都御史鄭公汝璧巡按御史山東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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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直𨽻牛君應元功成覆閲則䟎運御史李君時華

 而先後巡鹽御史直𨽻姚君思仁徐君元正兩淮綦

 君才吳君崇禮先後屯田馬政御史劉君曰寧曹君

 學程山東左右布政使上君藻田馬政按察使陳君

 文衡新任徐州兵備參政徐君成位分巡東兗僉事

 李君天植皆與聞其事而觀厥成者調度工費則兗

 州府知府盧侯學禮專董工程則兗州府管河運司

 同知羅侯大奎陳侯昌言同知唐侯禎而諸邑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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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有徴發及董公之佐史皆以差受賞列名碑隂兹

 不具記

  東平坎河石壩記      (明/)于慎行

 考之水經汶水出泰山萊蕪歴奉高嬴博之境而西

 過剛縣南剛縣者今之堽城又西南過章章者今之

 鄣城坎河之泉注之又西南過無鹽無鹽謂之須昌

 今為東平又西南徑夀張故城之北至安民亭入於

 濟則今運河西濟故瀆也盖濟之見與伏不常而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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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西流而合於濟則所從來久矣國朝永樂中尚書

 宋公開㑹通河始築土於坎河之西謂之戴村壩以

 遏其西流之道而南出之汶上以入於運其稍逸而

 西出者環東平而北承濟故瀆之支流號為大小清

 河以入於海則所謂鹽渠云㑹通河成東兗之泉皆

 滙於汶泗轉注漕渠一盂一勺民間不得有焉即稍

 逸而西出海王之國竊借以行鹽筴皆漕之餘瀝也

 而濟之名賴以存焉耳豈能與漕争哉歴歲滋久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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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圯墜時以全流漫衍而西夏秋伏發南旺以北舟

 膠不行則漕渠病東原之田或苦羡溢膏壤畆鍾化

 為沮洳則民亦病是左涸漕渠右蕩平陸而以利鹽

 筴也海王之國嵗所佐水衡少府幾何而苦東原之

 民以與漕争若此乎然又有異焉障而不洩漕亦苦

 溢故斟酌挹損制河渠之盈虚在汶之上流耳隆慶

 中少司馬萬公謂汶至戴村勢如建瓴不可復收且

 以土為壩疏而善潰乃上就坎河口壩以積石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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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丸沙流其下乆之亦潰而坎河之功始於此萬歴

 丁亥河決病漕詔簡從官行視今太僕卿常公為工

 科都給事中奉璽書從事與撫臺李公北行濟汶之

 間脉漕所由通乃奏書言臣居敬與都御史臣戴行

 汶上流令兗郡丞東平長吏雜視畫便宜狀皆言坎

 河口宜為壩其法用丈許大石夾砌如墉實細石其

 中塗以堊坿上鋭而下豐狀如魚背水高於壩漫而

 西出漕無溢也水卑於壩順流而南漕無涸也且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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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亦不害焉臣等謹與郎中臣吳之龍主事臣蕭雍

 臣王元命按察使臣曹子朝參政臣郝維喬僉事臣

 和震等議皆稱便大司空復奏制曰可㑹御史大夫

 潘公至復率諸司道往閲乃檄郡邑吏營焉計築石

 壩長四十丈高三尺上博丈五尺下益尺六之一兩

 翼之長視壩減五之二厥高倍之左右為土堤丈之

 二百三十東岸為石堤厚一丈經始於萬歴戊子閏

 六月明年三月告成費凡八千金有竒諸公不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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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曰兹匪神庥其克有濟乃為龍宫於上伐石紀績

 用示永久東平守謂行郡人請勒辭焉不佞在里中

 時嘗遊章城父老指示坎河及宋公廟貌覽眺嘆息

 低回不去謂先臣之於國家功若此其艱也自嘉靖

 乙丑以來數治河堤潘公一與大司空朱公同開夏

 鎮新渠而沂泗之間通再濬黄河築髙堰以達海而

 河淮之間通漕渠所患獨南旺以上時或少涸則其

 故在坎河世争言漕輓利病置此毋談何也一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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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常公言下詔興築潘公受而成之費不盈萬役不

 踰時而漕與民兼利焉是宋公所剏造疏引以制河

 渠之盈虛者至是有永賴也國家嵗運東南粟四百

 萬給中都官從泰山下阯借一綫泉水為轉輸計不

 得以入濟為解即令岱畎之民剪蒔蓬藿之田以為

 水伯假道何辭之與敢况兼利哉夫天下事無大小

 操其本則易修其末則難今世言漕渠便宜大者引

 河中者瀦水小者疏淺不知其本在上源源之不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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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制其末流非善筭也譬漏水之在壺一以為盈而

 挹之一以為涸而注之晝夜不舍無當於漏調渇烏

 之吻正玉虬之咽則衡渠之水可錙銖而稱矣何也

 得其本也故吾於坎河之築嘉諸公之功而幸宋公

 之渠有永賴焉是嵗也行鹽使者亦於大小漕河之

 間建伍牐蓄水其議曰汶逸而西受之可也汶遮而

 南讓之可也能不與漕争汶故漕與居民既利而海

 王之筴亦得以其全力佐少府水衡如故矣國家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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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之功謨畫並出一時豈不盛哉是役也董正考

 成則兗州府同知陳君昌言建畫經費則東平州知

 州徐君銘庀材鳩工則東平判官蔡忠沂州吏目何

 一鵬曲阜丞邵賔滕縣丞包揚泗水典史蔡茂魚臺

 典史王琮壩城使判官汪鳳翔主之法皆得書

  登泰山記         (明/)于慎行

 粤嵗辛巳六月予卧病穀城山中朱廷尉可大倚舟

 廣川過而訪予相與盤桓雲翠東流之間望泰山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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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如在衣袖於是決䇿同往以其月十有九日發東

 流泉上行山水之間二日而至泰山下主人肅入館

 舍明旦昧爽衣冠謁岳祠祠在郡城坎方負岳而宫

 埓鈞天之居出登封門三里許至於岳麓有雙觀焉

 謂之一天門下乘籃輿以上磴道鱗鱗谽谺逶迤仰

 見峯勢嵬嶷嶤屼如垂天之雲峻不容履以為決不

 可至行數里至回馬嶺玉帝之觀在焉其峯曰瑞仙

 巖觀之前為昇仙閣憑閣望羣峯反在足下而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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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又有峻者磴道益斗絶詰曲偪側而上樹四人以

 為竿而中貫一輿前人之趾履後人之顛後人之趾

 在予眥上其後二人如之應劭所謂如畫重累人矣

 自此以上汗流喘息目不暇他顧而其兩旁丹壁翠

 厓嵃㟧崷崪雲霞萬色隂晴異態岩傍飛瀑争下濤

 翻雪噴流聲淙淙乍大乍細若縣綆鳴環下而迎客

 而水簾洞之泉從山上瀰漫下流注於絶壑以入碨

 礧忽然而没有時復出石梁木杠忽相撑柱間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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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目與之接惟恐失之而不敢縱觀然後知此山之

 竒向者真未得其一二也又數里過黄峴嶺西行折

 東北上而復下又西行折東北則下而復上又前數

 里御帳坪在焉御坪者秦人所從蔽風雨也當岳半

 道負中峯而處左右諸峯兩面環拱石泓數畝泉流

 其上釃而下注厥聲砰礚宋真宗駐蹕遺趾有亭前

 松樹二秦所封為五大夫也生石隙中不甚高大而

 幹皮龍鱗數百年物決其不為秦時松可曉而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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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阪無疑意好事者即其地樹之從者曰松有五雷

 兩壊其三非也五大夫者秦之爵級松何必五假而

 封七大夫松又將七耶從者不對又上則峯厓益險

 壁立挿天其石皆磊砢或圓或方或墮或長巉巖崒

 嵂不可名狀而其垠尺之間色相種種望之迷瞀其

 丹而紺者為殿為屋兩岩之間一隙碧而如帶者為

 天光翠而如髮者為松蒼白如檜者為苔萬仞懸而

 如鳥巢者為羽人之居而俯視則谿谷碌碌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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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尺又數里為大小龍口龍口者石硤飛泉如龍吐

 也小龍口之傍為斗母觀自此以上凡嵌嵓之間為

 仙靈神鬼之居者羅而列於左右盖所謂神房洞天

 百靈之府也又數里為十八盤古謂環道望天門如

 一隻矢括在其端上盤如縁壁矣因謝輿拾級而上

 距躍三百揮汗如雨出天門之上左折而至碧霞宫

 碧霞宫者所以祠泰山元君也負玉皇頂而立抱五

 花峯於前日觀在其左丈人在其右規制狹於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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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金碧煜爚觀闕輝麗顧反過之其西為使館玉女

 之池在焉膏渟黛蓄肅有靈氣其旁岩上有李斯所

 作十餘字予與可大就館更衣謁元君於壇羽人贊

 祝出而臨五花岡巒糾紛含谿懐谷雲樹宫宇俯在

 目底下視郡城葐蒀蕃靄汶洸如線環之數周川原

 迴合縈青繚白堤封百萬不盈一矚由宫左折而上

 為青帝宫其後峭壁數十仞唐𤣥宗泰山銘鐫焉又

 北上數百武為玉皇宫宫在泰山絶頂古之封壇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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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碑在焉碑石青白髙二丈而無文盖嵗乆夷滅

 或曰秦所以表泰山其下有石函玉書於理不誣繞

 玉皇宫之後倚䦨而顧俯見四面羣山蜲蛇蜿蟺如

 盤龍走蛇遶七十二峯之下其支脈首尾歴歴可指

 數以至於海而桃花明月石屋諸洞在岳之背列仙

 所紀金床玉几之盛若將覩焉記曰天孫岱岳周回

 三千里以今觀之䃢碒乎三州之半矣又折而東可

 一里許漢之封壇在焉石方丈許碧而瑩膩屋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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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白雲曣㬈處也又東為日觀以旦觀日不往而南

 登舍身臺舍身臺者一峯斗出其平處而數尺而下

 臨千丈以三石撑抵博尺有咫謂之仙橋過橋而席

 於臺日光西沈霞色在壁風吹冠衣聲如裂石於是

 相對大觴望見西南有千家之聚横以大堤黕黒無

 際諦視之雲也盖雲如烟火下博上鋭平地視雲見

 其端此見其杪頃之月出羽人吹笙和以歌音極醉

 而返山氣懍懍枕席皆濕不可以寐出立壇上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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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熒熒星斗可拂俯視萬壑烟雲一氣芒芒正白銀海

 玉波不可辨識道家所謂三宫空洞之天也往聞人

 言山以夜半觀日出訪之羽人五六月間平明乃岀

 五更可往也於是坐而至五更秉燭披裘以登觀見

 山中雲氣從澗壑吐出如一縷烟稍上而大東西聚

 散車馳馬奔倐然往來頃刻滅没於是可大大呼以

 為平生未有從者盡讙東方作矣回而東望有山數

 峯如卧牛車盖之狀而又漸没赤霞半天光色媚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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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以碧緑熠燿五色直射衣袂頃之平地湧出赤盤

 狀如蓮花蕩漾波面而華煒不可名狀以為日耶已

 又一赤盤大倍於先所見側立上若兩長繩左右汲

 挽食頃乃定羽人告曰昇矣盖先所見如蓮花者乃

 海中日影非日也日且髙舂赤霞與影皆没而下微

 見一綫白滉漾明滅羽人曰海也又頃之日左黑氣

 隠隠一抹如連山長城可大示予此真六鰲所載矣

 羽人曰雲也可大一噱回立登仙臺西望丈人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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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峯近在目睫㑹疲不能往䇿杖而下氣益舒展顧

 見道旁石益竒絶水木益勝每行數里則求嘉樹流

 泉或峯㘭片石拊膺而坐舉觴屬可大曰此非伯牙

 避雨岩乎夫髙山流水於子可迯聲矣由御坪而下

 憩於岩岩亭折而左經臺峪經臺者在道左里許石

 壇斜倚山曲方廣數畝鐫心經一卷字大如斗作古

 篆文壇北有壁瀑布從山上來懸壁而下流於經壇

 瀰漫過之從水上視篆書一一可讀壁上鐫數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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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水為幕往予再遊盖未嘗至以僻不當道為人衆

 所蔽故過經臺而下出一天門左而得岱岳觀又東

 里許得王母池池大盈畝涉泉而行天暝持炬車中

 聞水聲在足下者數里明日至百丈峯下望山上瀑

 布數道如從天下盖在山之西南云

  平隂姚令役法記      (明/)于慎行

 平隂姚侯蒞政三祀法行惠覃吏氓肅和頌聲大作

 迺睠然念不腆之邑介在岱濟之間惟供億不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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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我赤子為民父母其弗省圖訪於諸大夫士得條

 編役法亟以為善因其舊聞參以獨見請諸部使行

 焉邑人歡吟鼓舞若出水火就袵席惟恐其後也博

 士賈君瀛劉君遜業走黄石山館謁行記石行乃慨

 然興曰此吾大夫白公法也邑人嚮其利而祝之三

 十稔矣今乃及於隣邑長世之澤固有待而興與夫

 利不百不變法害不什不易制有是言也然而以書

 為御不盡馬之情膠柱而絃不盡瑟之用故曰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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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常利民為本在變通而宜之矣夫條編之良不謂

 其役于田也彼自有四便焉邑之徭法五嵗一更比

 其贏縮以為登下固欲均之也及士有請謁民有賄

 賕籍有飛灑報有低昻長吏懸空質而御之若射覆

 焉今也科其丁而算之以口為率括其田而徴之以

 畝為準其名可移實不可遁也而民免於均徭便一

 故事徴入租税委之閭右受而自輸之庾受而不足

 勢不能無加羨輸而不足勢不能無賠償故或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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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子廢産質田猶不能給以至流徙今也以富室一

 人為之司契徴解之任皆出於官而民免於大戸便

 二比閭之役環迴轂轉十嵗而周若甚逸矣然差遣

 勾攝供需&KR3024;用其目常一其費常十吏不訾省也今

 也置什&KR3024;以供廚傳募閒民以給指使罷勾攝之擾

 増傳馬之額而民免於里甲便三賦馬之戸五年一

 僉中有消減不得告代今也見年僉充通融幇貼鱗

 次遞解物力均亭而民免於頭役便四然四事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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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四事而有也不謂其役于田也第不役于田則更

 徭不能無審故必田而可耳而役田之法有難比而

 一者地固有宜有不宜也兩邑之境土無上膏亦無

 斥壤民無居積亦無流亡計口與田而役之故甚便

 也乃若海濵鹵瀉之區千里莽蒼懸耜在室河堧澤

 陸汙邪蕩析鞠為茂草即有畝鍾之沃天吳河伯奄

 有而湯沐之賦之不給役於何有此其不宜者矣以

 我之便而强彼之不宜以彼之不宜而奪我之便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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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論也故必通於從違之故而法之利病可衡石而

 程矣要以宜民在法守法在人良工陳其榘矱而拙

 者易之非其器不適也良農播其菑畬而惰者荒之

 非其土不腴也使繼君侯者能長守其法而補餙之

 百世無弊可矣不然九則之章載在天府二百餘年

 豈其初之不善而必欲更之乎侯名宗道寧國旌徳

 人以明經髙第捧檄是邑敏慎寛平勤卹民隠今之

 循吏也更役之政其最著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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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修石梁口土堤記     (明/)胡 瓚

 醫書有云有餘利瀉不足利補此言似之而非也業

 已外溢必且中耗總之不足安得有餘夫惟時其吐

 納密其腠理令元氣不洩於鍼芒斯上䇿乎治渠之

 法何以異此汶自堽城而西既厚為堤而障之矣石

 梁獨當其衝而地最下嵗虞囓蝕有司憚於創始稍

 稍補苴可幸無費而隨築隨決卒未有建必然之畫

 而一勞永佚焉者嵗丁酉余承乏東泉㑹大霖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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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横潰乘瑕而入故隄益不支其所囓蝕殆盡夫水

 之積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國家六師之命寄於漕

 而漕之命寄於汶汶之下流厪厪以十之三益漕而

 上源既洩其何所濟寧陽令李君請發水衡金錢三

 百六十有竒治河徒役七百人往治之余為奏記總

 河今大司空楊公從其請時金口坎河二役並舉而

 泉夫方有事於東泉急無可使者為出夫家之征如

 其數期以春月受功入夏而釋而令朝京師攝者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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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戸而徴徴且聚糧稍後期越四月猶未底績余惟水

 潦將降豫防之謂何因檄翁丞董之顧獨念東郡泉

 壩之役以千計而寧陽得十分之一此曹之荷鍤而

 食其力者誰非民脂膏奈何重罷之而至今舍穡事

 耶復申前約盡四月歸農其所未竟則集新萊肥三

 邑之夫一百二十有竒助之用大歡悦丞且賈其餘

 勇為修磯嘴壩以殺其勢皆始慮之所不及者也亡

 何令至自京師益嚴乾没清冗蠧較前費省一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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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竒凡役百有十旬築隄長百有餘丈於是伐石河干

 屬余為記以詔來世者其言曰是役也大司空主之

 使君度之而郡丞實經紀之微獨此也鄙邑介在汶

 隂國家既係命於汶即捐讙闡數百畝之地為汶假

 道其焉辟害而况迴狂瀾於中流脱民生於魚鱉豈

 鄙邑專承之一二鄰封嘉受其賜顧沐民不佞以勤

 使君煩後命唯是出納㑹計有司事也其敢貪功以

 徼大戾余嘉令之慮事周也其不伐也翁丞之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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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俾余得藉手告成事以復於大司空抑又何幸焉

 是為記郡丞唐君名禎令李君沐民縣翁道例得並

 書

  重修東鎮廟記       (明/)張卬立

 粤稽古大禹弼成五服建州九逮帝舜氏攝位而後

 更益之以三計為州十二而州必表名山以為之鎮

 夫沂山為五鎮之一古所稱東泰山也余居里近沂

 而今且讀書山之麓矣凡沂山所以竒勝其神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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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靈余目食之者稔甚且以沂中之瀑布論從來飲

 汶流者不識百丈崖識百丈崖者實壎于先正喬公

 宇而箎于陳公鳳梧等余嘗讀喬公所咏匡廬瀑布

 天下知沂山隠在齊東陸及陳公所咏天晴六月長

 飛雨風静三更自奏絃等句質以所見未嘗不心曠

 神怡如遊橘中天地也余見朱陵瀑布矣其狀如珠

 簾斜垂萬斛澎湧竒已但巔際平衍可俯而掬不若

 此之幽而險抑見匡廬瀑布矣其狀如秦女峯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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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掩映觸以風日五色畢形竒已但南自文殊崖下

 視靡究其底不若此之顯而易昔唐青蓮君有日照

 香爐生紫烟遙看瀑布挂長川之句當時為匡廬瀑

 布咏似尚未見我沂中瀑布也夫沂中瀑布甲天下

 而西岱若分此一竒獻之東岱以故其南一麓沭浸

 出焉其西南一麓泝浸出焉其西一麓巨洋浸出焉

 皆瀑布之衍絡也以故其重巒疊嶂髙下參差㠝岏

 飛舞元煙冠雲皆瀑布之藏精也為言其神自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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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望秩之典周有埋沈之祭漢有祠而不封之儀魏

 瘞沈圭璋唐加王爵嵗别一祭牲用大牢明削去封

 號稱東鎮沂山之神令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則遣廷

 臣祭告國朝奠鼎特致苾芬兩遣重臣恭詣山下奉

 盛奉醴奉牲典有加也然人以神為主而神以廟宇

 為憑依沂山之有廟宇所從來矣世傳昔有傍山父

 老議建廟宇大關南垂榱棟已具忽夜風雨其材具

 自徙于陵阿中父老因之成廟言或不妄余嘗晤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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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諸碑其最夀者自有宋始其建置則有前朝原公

 傑朱公鑑張公體乾諸君子已三勤垣墉塗暨茨焉

 而大殿女神可移而寢配也其喬木則大殿前柏之

 干霄者凡十六株而右一或云是柏一本三株其東

 一株每朝廷將遣祭至輒有聲若吼逺之聲在本即

 之聲在末遞有騐也今二株盡矣所存者東一株也

 身今欹向其隅腰支石柱足鞏培塿圍一丈三尺世

 稱為堯柏其龍虎殿前古槐一株圍一丈四尺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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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止存半身枝葉猶東偏緑又西道房前槐一株圍

 一丈二尺又道房西偏隅槐一株圍一丈三尺三槐

 世傳為唐槐又大殿前杪白菓二株西雄東雌雄圍

 一丈四尺雌圍九尺七寸以上三喬實鼎彝一方為

 千秋冠冕也由是以攷其靈應則殱蟒殄虎𠞰冦雷

 霆熠若以至歴朝以來凡有雩禱無不立應不但如

 左氏傳所云者載在往牒弗可誣也禮曰能禦大災

 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詩曰松桷有梴旅楹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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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成孔安是故治民事神司土責也世界滄桑燹火

 匝地即我陪嶽神居亦不無伊威蠨蛸之感迤於今

 廟貌如故久雨侵飄瓦矣司土者于嵗壬寅秋八月

 有事於此適值霖雨仰視大殿雨侵淋漓乃召住持

 道人朱全周而謂之曰此非我啓之若竟之之事而

 誰事者用是彚言成譜使知此廟之必不可有敝不

 葺俾漸即於傾圯也今廟之淋漓侵於久雨者豈惟

 大殿盖後寢殿及兩配殿尤甚而大殿前龍亭復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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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無餘而中門左宰牲亭又久屬子虛倘俾天下鎮

 宗輪奐犁然將見嵗時來祠其下一香一燭與蒼松

 等諸法物並夀千秋也

  遊嶧山記         (明/)張啟元

 壬子嵗余至鄒拜謁孟夫子廟墓覽孟母斷機祠及

 述聖受業書院徘徊瞻眺不勝仰止景行焉南望巍

 然有山曰嶧盖古今一名勝也自秦皇帝已有事洎

 明又封之前人謂其山峭壁百層斷崖千尺古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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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屴崱出雲嵌空玲瓏不可名狀爰往觀之越若來

 三十里抵山麓為紀王城騎行石齒間約六七里山

 漸深草木泉石漸幽至山伯洞其草多竹其木多桐

 楷多松其鳥多畫眉似瓦雀微文而善鳴有屋數椽

 曲折依崖壁為欄楯如媧䑕繚繞乃能出戸牖門前

 一徑路分兩岐由東入紀王棚西則二郎宫金仙菴

 也循山走北轉東約三里有朱膝橋麗石嘴閘狀若

 赤虹攀躋而上自小門入緑窻穿雲碧瓦咬雨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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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塵一間如畫棟為静石菴東行約一里有石怪特

 上皆鳳篆蝌蚪之文從未有識者近居民相傳謂即

 始皇之功石云其信然耶抑𫝊之非其真耶峯迴路

 轉有亭翼然臨於池上者超然亭也中置花石案光

 如鏡細膩無剝蝕叩之有戛玉聲宜琴琴調和暢宜

 詩詩韻清絶宜棋子聲丁丁然宜投壺矢聲錚錚然

 皆石之所助也亭北有泉自石罅瀉下浸為小渠乃

 溢南流伏行亭底至前瀦為大池中有小石蟹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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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菖蒲者為源頭活水又北有峯拱而若揖者為孔子

 洞書案無存尚有石刻之像可觀也越如舟石引白

 龍洞有小石橋僅可步相扶攜而始上者為停驂處

 有松立者如人卧者如蚪直者如幢曲者如盖有泉

 沮洳伏見墜石井鏘然而鳴又東約數里有池冬夏

 不竭為玉井池池中有蓮香逺益清為十丈蓮其左

 凭絶巘後倚峭石三面開牖濡灰飾壁刻錢使君題

 蓮詩於其内者為宕影亭其深邃窔邈寒氣逼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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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石田洞口其淺水白沙深不逾尺澄澈可鑑者為

 呂公塘其欹而削冶而若笑者為仙人棚其翬飛際

 天蒼松覆宇者為萬夀宫得支徑而北渡小澗攀長

 葛步危石人不堪行梯而上履之有恂容者冠子峯

 也峯罅蝙蝠數萬蜂棲其上者如魚鱗又題其峯為

 小魯處盖取文宣王所從登也南望嶄然而自為一

 山者為小嶧山北睇蔚然而深秀者為漏丹峪内有

 五色石盆即李猶龍煉丹爐也自峯後復右折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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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巔有石狀如滿月翹踞巒陡越七分垂在外若將崩

 墜者盖神石也畧此而西從間道入有缺石若關門

 僅側行者為一線天頂有殿若金闕逼霄漢者白雲

 宫也前有金銀山小天門東有藏經樓與三官殿通

 西有聖水泉後有白雲洞洞中玉像為海潮大帝帝

 之來自海上粤從逺塵子之請也洞北二峯其一如

 劍其一干霄有復石蟠踞而上者如玉龍可望而不

 可即者未詳何峯也自山北洞而上經佛寺者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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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院者十之七其或古之所有今之所無今之所

 有古之所無者不知凡幾然而不可考也若乃初陽

 東杲萬山青紅夕鳥南飛羣木紫翠者山中之朝暮

 也烟栁繅絲晚霞製錦碧蛇飛草暮㕍歸蘆者山中

 之畫圖也樵歌唱晚牧笛驚霞天風吟林曉猿呌樹

 者山中之鼓吹也桐花落盡栢子燒殘閒中日長静

 裏天大者山中之受用也又若風開栁眼鳥罵桃花

 雨釀黄梅日蒸緑李信㕍初來曉露欲滴山寒蒼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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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出六竒者則又山中之四時也最是雨送添硯之

 水竹供掃榻之風雲遮展山之簾草舖坐石之褥一

 班清幽令人留連往復而不能去諸懐也援筆而為

 之記

  創建仲子路祠記      (明/)李化龍

 聖人之道以尊而明以疑而信世謂孔子為性生視

 若天之自高然而聖人未嘗自髙也豈惟不自髙即

 其徒亦不盡髙之也豈惟不髙之亦且疑之子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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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聖人屢矣之公山則疑往中牟則疑甚也絶糧愠

 之正名迂之子路之不信聖人一若此乎吁此其所

 以為信也彼其視聖人之道若千金之璧惟恐其有

 寸瑕若九霄之光惟虞其有纎障礱之礪之蕩之推

 之若對嚴敵若履春冰凜凜乎其不以一息安也夫

 惟其不自安故卒能成其信盖至於聖人為之辨其

 感通其蔽不得已而指上天以為誓借匏瓜以自解

 而後聖人之心若空中樓閣人皆見之若行天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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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皆仰之故聖人曰自吾有由也而後惡言不入於

 耳彼其所自為攻伐者至矣又誰侮之則豈非疑以

 成信之力哉嗚呼道至聖人止矣猶然攻擊辨難無

 遺力焉彼所自視與聖人奚翅不如則所為砥礪琢

 磨與所為疑聖人奚翅百倍故吾嘗以為七十子之

 徒皆以真志專功日積月累自成其賢非直以及門

 為幸若所謂附青雲施後世者也彼世之學聖人者

 多矣未少自得輒自信焉曰吾之學至矣為其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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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曰吾師之學至矣一以為尼父一以為顔回沈溺

 而不止曰吾疾賢人之固游移而不定曰吾得聖人

 之時左覆右盖惟恐人之攻之也有攻之者不以為

 愚則以為讎然而信之者卒不勝其攻之者而後聖

 人之學始晦故曰吾人當學子路又曰子路百世之

 師而世猶以仕衛為疑吁聖人固言之矣天下有道

 丘不與易也魯之君臣衛之父子聖人盖未嘗一日

 忘焉惜也不能以其身並相兩國由也從之久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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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殆欲步趨追之乎然惟聖人則可由也自信而過

 者也故斯之未信聖人悦開吁學聖人之道者斷可

 識矣子路盖卞人今泗水縣地其後人流寓濟寧乆

 之成聚故名仲家淺泗水之仲無聞縣令邳州譚君

 好善曰不可以大賢之後久為寄旅乃捐俸鳩工於

 縣東為祠俎豆仲子其間移文濟寧盡族而還之卞

 為置祭田百畝俾銓修祀事是舉也其義正其思勤

 其有功於仲子甚大不可以無紀余既嘉譚君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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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誼㑹其以碑文請未及為以遷秩行至鄒而仲子嫡

 後銓復申前請乃駐車命筆為紀其事復為詞三闋

 使歌以祀其詞曰君何在乎相羊望汶泗兮湯湯歘

 嶽雲兮四起紛靈旗兮逺揚乘文豹兮駕赤虬亂岱

 東兮翩來遊望舊邱而戾止聊卒嵗兮夷猶(右擬迎/神之章)

 (凡八/句)鼓坎坎兮擊鐘笙蕭咽兮隨風靈洋洋兮左右

 忻指顧兮從容俄立髮兮嚼齗振冠纓兮切雲世滔

 滔其皆是誰與易兮斯人焫蕭兮設糈式歌兮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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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既醉兮顔酡恍申申兮笑語(右擬降神之/章十二句)天門兮

 四通報兩驂兮戒雙龍揚旌兮于邁髙覽兮故宫居

 上帝兮左右悼行義兮未終五風兮十雨時和兮嵗

 豐本支兮福舊國億萬年兮靡終窮(右擬送神/之章十句)

  唐賢張公祠記       (明/)黄體仁

 張公名公藝唐夀陽人也至唐龍朔間凡九世聚族

 而居無析産亦無間言北齊隋唐交旌其門髙宗登

 岱宗幸其家問所以久居之故公書忍字百餘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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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宗賜縑帛而還夫周之有懿徳也糾合宗族為賦

 棠棣尚有急難死喪䦧牆之感况棠棣風微角弓響

 熾誰能依依久居不見隆薄乎誠古今希哉至其百

 忍獻規則更有深意而宋儒苛於求疵謂髙宗以濡

 忍不斷釀成天后之禍以忍濟忍何異以干戚之舞

 解平城之圍遂惜公失對不若新城壺關諸三老嗟

 乎忍何容易哉郇模獻三十字自謂一字為一義公

 書百忍亦謂忍非一端而惡可以一濡忍盡之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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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棱固其扄鐍一於藏垢是含忍之為忍也宣尼有

 曰小不忍則亂大謀試度人所不能忍時突如其來

 如飛如翰如崑岡之焰方揚孟門之波欲決誰能遏

 之是必有慧眼朗鑑常空明以破其情塵而後能忍

 是必有剛腸勁氣常磨礪以斬其性蘖而後能忍忍

 何容易哉公特以草埜之夫不敢直言宫闈之事而

 寓意於此假令高宗而悟公之意忍於割帷牆之愛

 忍於驅城社之奸則龍□燕啄不充後宫狐媚䑕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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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伏外庭藻扄黼帳不為蔽而袵戈影弩不為祟天

 后之禍安所從起也天后朝有婁真公以唾面自乾

 訓其弟與張公意正相符當此穢濁之時稍自愛者

 莫不拂衣去羞與昌宗易之輩為伍真公&KR0870;仾佪留

 之不能去大似忍辱而卒偕狄梁公挾日虞淵收反

 正之功忍之用又稍變而效於此矣每鏡往牒至於

 叔季在上者隂曀而不開雷虺而不發多以惑溺而

 養亂萌在下者攘臂而呼羣小之援射影而修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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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怨多以忿戾而生厲階風波起於轂下而荆棘旅

 庭何紛紛也總之不能忍耳當此得公説而存之如

 重昏之夜照以曉日藴隆之侯沃以清淵欲平躁釋

 械息機忘有不覺氛祲消天壤寛世世並行并育無

 相害哉張公妙用有補於世道人心合於宣尼小不

 忍之㫖真可方婁真公寧在新城壺關諸三老下哉

 夀陽令李君仰思以古道變今俗為公建祠肖像擇

 其後人之俊秀者主公蒸嘗以示風勵意復伐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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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記其遂記之

  重修范公祠記       (明/)申時行

 濟南之屬邑鄒平治中有山嶐然負陽而抱隂綿亘

 聳拔于兩山之間者長白山也山之前有溪淵然而

 渟泓其左有泉滃然而湧出藂林蔚薈枕山而帶溪

 者醴泉寺也去寺不數武廟宇巋然言言翼翼肖像

 而俎豆其中者宋范文正公祠也盖聞父老言公自

 吳中從母之長山讀書山中嘗見白䑕探其穴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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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取去之日以告守僧僧得金遂拓其寺公仕宋為

 名臣稱百代殊絶人物而兹山其藏修之地人所景

 行而仰止斯寺所以存而祠所繇建也祠剏于至元

 間嵗乆蕪廢正徳中憲副王君哲重建于寺之南南

 向益以祭田距今垂百年矣漂搖摧剝浸失舊觀于

 是戸部郎新城王君昆季以嘗讀書其中乃率其子

 弟及鄉之人倡義修葺而鄒平令王侯㸃章邱令游

 侯漢龍各出資佐之殿堂門廡黝堊丹漆咸復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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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某月日興事某月日訖工戸部君以使事來吳屬

 余記余按宋史公風節在朝廷威名在疆圉循良之

 政在郡國仁恩義澤在其鄉里與族之人而其經世

 大指曰先天下而憂後天下而樂公之希古聖賢身

 任天下之重者以此然天聖慶歴之間公嘗進百官

 圖對天章閣經略西夏所為振恥扶敝規政之闕失

 折衝禦侮于行間盖蒿目怵心深思而極慮憂未嘗

 一日釋于懐而公執政無何再遭貶讁朋黨之論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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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方召用而捐館舍香山緑野之致茫乎無聞則公

 所謂樂者固未嘗一日目覩之而身遘之也古之大

 臣肩鴻鉅而歴險艱能必之已而不能必之天類如

 此雖然秉彜好徳之心不待生而存不隨死而亡不

 以更世易代而淪没公逝且數百年而純忠大節崇

 徳茂勲使山陬海澨衿紳襏襫之倫家謳而里誦即

 蘧廬暫寄吾伊佔畢之區方且慕循其迹想見其風

 采顧瞻祠宇低回而不能去盖金石可銷陵谷可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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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功名不可滅名者造物之所寶也限公以一時有

 涯之樂而畀公以百世無涯之名所謂天篤之者非

 邪公所至有祠幾滿天下而此則齊魯之鄉古所稱

 㛠于文學斌斌質行者將無有聞公之風而起紹明

 其學術而興建事功庶幾先憂後樂之遺範者乎是

 公之功徳奕世而彌光也夫酬徳而報功者祠也公

 之祠與溪山而並永也固宜

  勞山紀遊         (明/)陳 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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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鰲山本曰勞山有大勞小勞齊記謂泰山髙不如東

 海勞秦始皇登勞盛山盛乃成山勞即此也今在即

 墨之東南四十里東西南直距海上山形延亘若城

 雉峯起如堞縱横髙卑直突旁擁相系凡五百餘里

 其竒峯怪石不能以狀崩崖幽谷深巖絶壑峻嶺曲

 崦不盡以名棲禪鍊真靈異之跡不可以徧土人以

 峯名崮山多崮名嘉靖癸巳九月二十有二日余按

 縣至自膠聞藍侍御玉甫悉山之勝云不易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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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遏越二日與玉甫出東郭三十里由三標山出海

 上蒿莽中十里累數邱一髙起曰鶴山至則攀陟亦

 峻石谽谺磊砢憑藉為磴松多偃枝古幹夾石而上

 一道宫曰通真庵後有洞洞旁石室道人丘長春大

 書鶴山洞鑱於上鶴山鰲之東麓也西南諸峯挿天

 横亘數重望之若劍㦸羽鏃森列而恍然若雲並海

 濱東南行二十里皆巉巗一峯深秀多長松怪石由

 叢石歴塊轉折成路至獅子巖下有臺宇乃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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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也巖有二石結架如戸出其上時夕陽在峯頂海

 濤撞激直至峯下是夜宿道人居夜半月色潮聲不

 能寐起坐臺際雞鳴與玉甫登巖見日自海隅湧出

 雲霞異色海氣滄漭日光浮金萬里世之大觀也是

 日宿巖下題石門曰寅賓巖從宫之南渡飛仙橋尋

 白龍老君華陽諸洞降巘舍輿乘以兠從者徒步縁

 海灘亂石間行轉入山麓遵海而東歴番眼嶺下臨

 不測屢䇿杖惴惴由惡水河亂石灘皆海濤中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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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迴從蛟龍嘴歇肚石黒松林皆山腹處極險非人迹

 所到有下清宫宫在山隅不能至從黄水灘西北入

 山中凡三十里始有人居就樹下飯由山徑歴黄山

 崮黒山崮觀音崦皆矗起數十百仞極竒秀又三十

 里入羣岫間有北峯峻極山半隠隠臺殿至則巉削

 攀絶僧垂木階下乃援而升上有石洞額大書明霞

 洞大安辛未題其中空洞上如厦環石如堵前後戸

 牖洞左有佛宇僧廬右石門從磴數百級上絶壁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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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仞視滄海與天浮動島嶼皆空壁下有草庵老僧定

 處是夜宿洞中明日晨飯畢下山經石瓢清凉甸聚

 寶峯三里小峯下有道院亦宋所建上清宫宫傍石

 澗跨朝真迎仙二橋橋側巨石鑱詩十亦邱長春者

 字畫端整由寶珠山八水河十五里登天門山極峻

 險峯多竒狀山口復有二峯若石壘就髙數十仞兩

 楹相峙上逼雲際下瞰滄海有丘長春大書南天門

 三字從天門南下歴數十峯初視若蟻壤且近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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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不絶每峯皆峻大而仰莫及者降至麓瀕海上

 曰韓基一道院曰聚仙宫碑勒元學士張起巖紀飯

 於宫復西北入山循渰牛澗磗塔嶺僧㡌石大風口

 三里河小風口瘦龍嶺清涼寺仙跡橋金剛崮二十

 里至巨峯最髙而竒周山之峯異狀百出徘徊不能

 去巨峯下數十百仞壁立梯窮徑絶有兩石若劈處

 見一竅上聞犬聲一僧垂木梯下請升遂援之而上

 由壁中行轉至一茅庵甚明潔左有佛宇嵌崖隙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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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西北羣峯直出其後東南海色相映庵前牡丹諸

 竒花偃松異木其建築木石所植花卉皆僧負戴梯

 而至之是夜余宿庵中明日題其夾石處曰面壁洞

 澗上壁大篆靈鷲庵三字從故道十五里出海濱循

 山麓西南行皆平地侍從者始騎四十里至華樓山

 下縁澗仄徑而陟數里至巔松千株皆偃盖從石隙

 間深入有萬夀宫老君殿少憩尋翠屏岩時已晚宿

 道人庵明日晨起與玉甫尋古遺跡周山之石摩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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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殆遍多金元人者從王喬崮至凌烟崮下見海色逺

 映道人吹笙笛於髙崮上飄然有物外之想遂循金

 液泉夕陽澗石門山至清風嶺小飲又步至華表峯

 下曰聚仙臺其峯壘石數十仞峻拔且竒秀少焉與

 玉甫别至是山遊凡五日行三百餘里玉甫所計行

 蹤止宿不失尺寸余亦得詩二十餘首去今以往想

 莫有繼之者矣下華樓山復乘輿四十里至縣所未

 至者五龍嶺下清宫黄石宫也海中諸島東有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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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管車門滄洲南有鮑魚老公車屋大古小古浮島

 皆登陟所見者

  大澤山紀遊        (明/)龍文明

 余守萊三載㑹郡事旁午夙聞大澤之勝數褁足不

 得往嵗壬寅春仲㑹大旱禱於大澤山之龍潭得雨

 而喜遂徧訪山中諸勝盖大澤去府治七十餘里出

 城東南行數里即皆深林秀薄前後隠軫人俱行樹

 䕃花香中更深入林薄益叢山頰益竒西折而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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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多牛蹄水再南絶河而渡自此俱軟沙亂水莽蒼

 成望盖羣山環而出泉遂滙為大澤大澤以此名也

 南折而東入一谷口輒巖巒四合若析城疑無出徑

 行乆之路有掛者支者隙者可出如此者無慮數十

 谷口已又再絶流而渡空谷杳無人聲比歴雲邏數

 層見樹杪有突烟繚繞剝啄雞聲出巖腹中知有聚

 族者山漸近仰睹絶壁崩崖瑰異不可名狀道旁有

 樓子石髙可七八仞虛其腹而上繚以簷簷盡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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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如屋重簷結其巔望之嶐然自此再行數步僧寮

 出逆指示其上不可肩輿余手扶靈夀小史輩腋拉

 以行行小困時時息磴上望下方已若累黍矣東行

 不盡危岅者數百步有峪如門又稍進迫束如巷巷

 盡又經磴邏數百級而下菌輪崛岉始入大澤之腹

 矣大澤腹中四山犬牙相抱其西南為金剛崮西為

 飛來峯東為寶案峯西北為摩雲頂直北為瑞雲峯

 大都四山合沓如埤埤之外有山為郭郭之外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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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郛郛之外有山為坰為郊層巒叠障上下凹凸承

 接其石頰俱細潤竒古畫家所謂麻皮鬼面皴宛如

 筆墨淋漓新冩生繒之上也東入山口踈松行列比

 深入見松與水石争穴生無隙壤巡麓足至巖頂覆

 地挿天與翠巘丹峯綴聚而掩映無之非松也每客

 過其下笙簧遞來無風自語逺近與澗聲相亂山之

 中方為寺寺有廊有門有夾室越門三重為大雄殿

 鉅麗雄壯殿後石上有乳泉涓涓不止西行松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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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步有蟾石石婆娑如蟾蜍余怪其上四簷披飜

 各三丈許而石根僅如蓮蒂似可搖轉坐其下者多

 髮豎竟不得其解蟾石上下有獅子石香積石天耳

 石天眼石天耳有耳輪附於左天眼有目睫貫於頂

 其獅子香積類此皆以象得名從蟾石西行而北為

 天池天池在複岩下旁竇滴水流入石盋中澄泓渺

 瀰山中可供一人用巡遊而上又北折而西則皆鳥

 道雲關漸不可托足最西攀蘿仰面行數十武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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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梁又行可食頃及一絶壁壁峻直不可登微見其

 旁有鑿竇痕疊疊余循級攀竇以足附手而上盡數

 十竇得平坡又西行度石梁入飛來峯頂飛來峯亦

 大澤山之最高處也而猶為瑞雲之梁甫從此北望

 瑞雲尚萬仞不翅涬溟然第之顧瑞雲之勝此中已

 半收目境其秀石竒珉非烟非霞而似環抱飛來渠

 渠若近峯之北為大海海濤歴歴蕩襟袖上聞此地

 時有𤣥鶴戾止知去三山不逺矣峯旁有仙人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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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橋者以人不可度而名也橋下隂壑萬仞石齒齒

 如劍㦸不可俯視時余賈勇先登瑞雲僧謂北峯峭

 絶險於飛來者數倍即老於此山者不能往微聞樵

 子謂此中有山如門如屋有池於山巔耳余因止改

 步而東北謀急入日照庵於是行盡嶇&KR0706;處得平壤

 遙見有林木而庵宇蕭條盖日照背負北山而藏於

 其麓故也庵後石池為湧泉泉最甘余携具試茶其

 上度其地僅可置一鼎一牀留數客耳坐久之復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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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道入寺䦨寺之左腋而出至邀月臺臺石故平曠

 如百張席可以邀月遊客多留刻其上臺之東為摩

 頂東北可望日出側聞白虎谿望蓮臺皆殊賞遂循

 松隧而南達於東巖之隧中此地古道平直可容肩

 輿遂升輿數松行夷猶而過隧盡乃西下幽谷中有

 松數株皆合抱僧顧謂此乃宋元物也又西行歴亂

 流而度得白虎谿谿正視寺門顧坐谿上四峯皆如

 屏幛峯之欹者正&KR1361;者秀且水泉髙下委蛇上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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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復流下沚顧視谿北欹石上水不盈寸而雪乳濆

 薄泱漭無際時分流環谿而過多濺衣袂可俯而承

 飲其傍為望蓮臺此地望北山蓮峯如初放菡萏絶

 無傾側從它所觀則如墮如坼矣歴臺而上為入山

 舊境是日朝晴暮隂出山時雲容變谷萬松千巒出

 没移徙未定疑非舊路然歴劍門樓石則儼然故人

 也盖余於大澤久疎而實䁥以山靈之契獲遂斯遊

 爰表而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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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修伏生祠記      (國朝/)施閏章

 六經自大易外尚書最久逺其所載二帝三王政治

 得失之林最詳詎秦棄書籍壊先王之法懼諸儒生

 引古帝王得失相議論切切焉務磨滅無遺者宜莫

 先尚書而齊伏生以一人晦跡終老年九十餘卒以

 腹記口授傳其書萬世嗟乎初伏生以書授生徒其

 坑者不知凡幾伏生以博士得免幸也然人之童時

 誦習老不能舉其辭者衆矣嚮使漢文帝不詔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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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求矣而伏生不待或老眊荒忽不復記憶或又言

 語迷惑無人焉能辨而傳述之則是書終亡也而上

 有其君生又有其年窮憊且死能舉其辭以授幼女

 女能述其辭以授鼂錯豈非天哉鄒平縣北十八里

 有伏生祠其墓在焉盖伏生故里宋封乘氏伯有司

 修祀惟謹歴年既乆祠寖廢吏亦不親至今令尹徐

 君甫受事詣祠行禮即率諸生新之余至見其像修

 眉豐額垂旒秉圭如古侯王幼女及鼂錯皆侍側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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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畫當日授書狀如平生余不禁愾乎其慕愀乎其

 悲也時諸生數十輩皆治尚書余告曰爾諸生生于

 是鄉讀是書亦知先生傳之之艱天之憖遺一老之

 意乎謹爾俎豆以時習禮俾異日通達政事諸生責

 也諸生皆拜受教已又拜請曰是祠也無長吏跡乆

 矣今徐侯之必躬必先新之必以其力也且惠邀先

 生之蒞止也其何忍無以詔來者余既感伏生

 嘉徐君之義而益以見伏生之教思與世無窮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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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為詩歌又詳次其事為之記

  重修禹王廟記      (國朝/)施閏章

 嵗己亥春北鄉三十里堽城壩重新禹王廟成主之

 者工部員外郎劉君元琬以書請紀月日閏章謹記

 之曰嗟乎余讀禹貢嘆明徳之逺也禹治水行天下

 陸以車水以舟泥以橇山以&KR1964;東西朔南胼胝十三

 載三過門不入以告成功民澹其災其膏澤之繫人

 心若江河之行地中茍視息飲食踐土而居者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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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尸祝戸蒸嘗也况川澤之險漕渠之要害奔流湍

 悍嚙石決隄丘陵不能塞其遺萬夫無所施其勇神

 實尸之俾享厥利有不食於斯土者哉寧陽舊有禹

 廟下臨汶河其地為堽城壩元至正初築以遏汶水

 使南流入洸以注漕渠通貢賦然其水衝激浩汗不

 可遏土堰隨決明成化間易石堰久之復壊傷稼漂

 廬舍屢為民害萬歴中年又新之終以潰決遂廢而

 禹廟去其岸半里春秋兩祀丁酉六月閏章以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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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齊之魯河大漲没堰一小艇壊受數人二人鼓枻

 二人掬舟之水而出之僅得濟從騎不能待解鞍亂

 流失人一騎一食頃出於淵若掖之者余方坐廟中

 其人叩頭廟門泣曰神活我其信然哉廟故偉麗庭

 有檜栢不見白日後一樹夭矯作龍形皆數百年物

 也經亂廟圮毁風號雨剥神不安處問其氓盍葺諸

 曰嵗不登也或曰噫民力殫也余建議官為出力不

 以役民告之總河尚書楊公楊公是俞以囑屯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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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郎劉君徧告席僚是襄是圖役十有四月費六百

 緍材堅以良垣周以固宇髙以達丹雘之屬潔以華

 嵗適告稔水安於漕民康於室鄉之刑牲酹酒頌神

 之徳而閏章繫以詩詩曰帝錫𤣥圭九州是奠括海

 函山厥稱禹甸汶泗之間魚龍所宫湍悍隳突畚鍤

 無功乃肅神祀隂捍菑患汶洸安流漕渠輸灌喪亂

 既興俎豆不飭神罔怨恫哀我民力暑雨暴漲烝徒

 孔危既没而出匪神之私神實壯天驂龍駕螭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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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斯髣髴靈旂伐材作廟祀事具舉役無民病神獲

 寧宇民之祀神有圭有菽伐鼓坎坎其樂陶陶是用

 報饗黍稷千億填澮塞渠魚鼈蕃殖鉅野不溢東原

 底平通艘利涉民靡震驚爰琢貞珉以刻斯文千秋

 萬世穀我烝民順治己亥八月之吉(按禹廟之建於/東省者非一凡)

 (疏㵸之地處處有之堽城壩之廟在兗州府北/閏章按郡時逾汶河幾溺感神靈佑而作也)

  重修順徳夫人祠記    (國朝/)孫廷銓

 淄長梁鄒之間有孝婦河其源南出長城山下則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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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姜靈泉廟也至稱文姜事姑至孝常自負逺山新

 泉以供姑一旦緝籠之下忽湧一泉清泠可愛時謂

 顔娘泉後人則即其居廟祀之唐淄川尉李陽冰朱

 梁刺史髙霸皆嘗刻石廟中惜斷滅莫遡始年即其

 廟初但委土而已宋神宗熙寧中大饗明堂徧禮羣

 祀乃按州守臣所上圖狀封爵之曰順徳夫人仍賜

 靈泉廟額則其始大也嗣是作者非一明成化間學

 臣畢瑜復請於朝以登簿正常以嵗七月府别駕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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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餼幣焉而其自古在昔靈貺綿邈常有福利於其

 里邑吏民賴之以不疾災疢又甚著也夫立百行之

 原宜得衆心之聚斯廟之興關乎名教既非滛祠黷

 祀諸不應經義者得而髣髴矣邑有先徳而不報是

 廢典也前王有嘉禮而繼代弗章是變古易常也天

 子重神敬祀而守臣不博采境内以聞是有司之責

 也且其靈泉古廟攬勝為工蒼岩翠栢雲合於其上

 白石寒泉鯢旋於其下既以閎壯矣又寢門之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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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公姑父母者則祠之祠其類也有曰王友郭公者

  則祠之祠其所有事也夫生而事之死又能世世俎

  豆之惟夫人之孝為不匱愛其人以及其所事又敬

  其祠以及其所有事惟鄉人之追孝為不衰然則繼

  乎此者雖百世可知也昔余在司農䝉

恩歸省嘗過謁祠下見其經時漼然頽敝莫厭衆心乃集

  鄉里相與謀新之維時司馬中丞耿公焞撫軍東省

  百廢俱興聞而綣然願悉俸以首其事而鄉侍御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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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班璽願命匠以考其成凡邑居之老幼歌咏神休

  而樂其有是舉也亦靡不歡呼踴躍以赴之於是前

  宫後寢臺觀門屏悉從改作更鑿山石規拓其垣宇

  而壯又過之四方之至者一拜其庭登其堂周瞻彷

  徨寥泬清敞若山川益増其勝而神人之意倍暢於

  昔者未嘗不猶猶然崇起孝思於無已也乃寢成而

  耿公適已去則於其側祠而並祀之亦猶郭公之意

  也夫乃劖石書事而麗以銘其銘曰孝水洋洋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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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疆介邱封麓長城巨防猗猗孝婦灼灼顔姜視逺

 惟邇執徳惟常克勤竭節以奉姑嫜于沼于沚載雨

 載霜召彼靈泉湧此閨房涓涓不絶乃成谷王河潤

 千里達於海邦萬姓諴和既走烝嘗百王有作殷禮

 重光考徳作廟典命焜煌守臣受之爛其有章清泉

 文藻翠栢虛廊雲旗飄緲桂殿芬芳無怨無恫布濩

 嘉祥年穀庭碩樂土安康蟊賊殄滅貙虎摧藏羣心

 醉飽瞻就彷徨式我儀刑薦以馨香闐闐靈鼓藹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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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堂新宫載啓刻桷雕梁肪載磐礎麐聚冠裳應侯

 順徳無忝孝鄉我作斯銘勿替景行

  重修八蜡廟記      (國朝/)盧 綋

 記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

 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八者何一先嗇二司嗇三

 百種四農五郵表畷六禽獸七坊八水庸既云八矣

 而又索饗萬物者何惟嵗之既終凡物之有功於民

 者例得饗之祭不止八而統乎八以表其功之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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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也蜡之義為蟲螟螣蟊賊皆蟲類也舉以名祭明

 乎農之害莫甚於蟲而神之功亦莫大於驅蟲故八

 祭之中爰及禽獸王制天子四時蒐苗獮狩方除禽

 獸以逺民害如貓如虎亦屬害人之類而兹反祭之

 者何維鼠豕之害亦皆蟲類則貓虎食䑕豕之功宜

 居神列每見蝗蝻之滅羣鳥飛啄而食數日輒盡疑

 神或使之故蜡祭統言禽獸則祭亦似不宜專於迎

 貓迎虎也如先嗇之為神農也司嗇之為后稷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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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之為種神也農之為田畯也之數神者以其開農

 事之始載諸祀典咸曰攸宜至于郵表畷以及坊與

 水庸民雖祭焉不知其義考八蜡之祭南方無專祀

 而北方都邑皆有之惟兹祭剏自伊耆伊耆即唐堯

 氏唐堯起北方都冀州於時水患適甚下民其咨迨

 黄熊既殄爰詔其子踵而治之繕溝凃植封洫濬畎

 距川民出墊溺惟井田始于黄帝迄乎堯時尚存其

 制北方地多平衍處處可行如周禮所記遂人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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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洫夫間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夫有

 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

 路又攷工所記匠人為溝洫耜廣至寸二耜為耦一

 耦之伐廣尺深尺為之&KR0908;田首倍之深二尺謂之遂

 九夫為井井間廣四尺深四尺謂之溝方十里為成

 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方百里為同同間廣二

 尋深二仞謂之澮專達於川此制雖迨周始詳實皆

 古法盖郵為亭舍表為標表畷為田畔坊以畜水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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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障水庸以受水亦以泄水是即徑畛塗路之異名

 &KR0908;澮溝洫之異制令井田不廢則經理有方瀦洩有

 備雨暘時若災祲不生永絶農患自井田易為阡陌

 而民不肯虚棄咫尺之土以為流通水利之渠是以

 旱則赤地潦則望洋偶爾值灾輒搔首而嘆莫云救

 愚氓既不曉其義而有司復不講其規灾之未弭惟

 神是咎不知天時地力之與人事相為補救人事既

 闕則坊庸之制不存而僅存其祀將疇任其尸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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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民降福也耶綋宰新邑三年於兹嵗頻告稔間嘗

 苦潦揆其本原則皆坊庸不治之故耳雖然良法乆

 壊興復維艱猝議舉行非怨則怒向因霪雨曽率坊

 民開治渠道於民實便於時心非而巷議者顧亦不

 少矣語云非常之原黎民懼焉及臻厥成晏如也如

 兹廟之圮始議修復民或視為緩圖而期期乎不可

 自落成以後嵗屢告登民蒙其褆則神亦何負於人

 也者而新民亦自是知斯祀之不可闕廢有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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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又攷之記曰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不通者凶

 荒之方則斯癸不為通舉雖舉神亦不饗也又曰順

 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移民者因蜡通而民始得

 寛縱否則民物之謹於此有加毖也又曰皮弁素服

 而祭素服以送終也子於親之終則白衣冠以送之

 言人至老而事始畢故云息老物也又曰黄衣黄冠

 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言農事因土

 黄者土色既報今嵗農事之終而復兆來嵗農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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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天子與庶民俱所有事也綋因是為記抑以明有

 司之舉斯祭也甚難而神之饗斯祭也亦未易神與

 有司交任其責焉至于蜡祭雖存而義弗著比邑皆

 然綋又因記兹廟之成而并詳及之將以為天下之

 凡為有司者告也

  遊䝉山記        (國朝/)朱克生

 順治己亥春三月余從費之安靖村行二十里至䝉

 山山在費之西北周一百一十里蒙祠在山之麓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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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元水經註云沂水逕䝉山下即此地也按龜䝉鳬

 嶧四山名嶧鳬在鄒龜在泗水蒙在費今土人稱䝉

 為龜䝉以蒙頂逺望之如龜形者統曰龜䝉訛矣余

 謁䝉祠畢䇿蹇而北至回馬嶺易筍輿過石盆度黒

 風口折十八盤皆亂石參差層巒屈曲上陡山歴小

 風門望舍身岩削壁千尋俯臨萬丈峭崿劍立峻巘

 森羅路僅容肩輿過此膚寒栗起股戰復歴大風門

 步快活嶺至南天門憩於廟左喘息稍定盖自回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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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至此十八里矣廟後道上喬松茂柏參霄蔽日攢

 岸被壑枝交幹連翠色清芬映人衣帶行五里由二

 仙橋升朝天宫入慈寧宫拜玉帝殿旁有孔子小魯

 碑以䝉名東山也東北陟二里許登山絶頂其山峯

 岩皆北拱䝉隂縣西望徂徠山東對天馬嶺南指抱

 子岡其後有養真洞封真洞金仙嶺土人採䝉茶者

 始得縋繩而下茶産石竇形如石蘚下顧平疇杳然

 白氣不辨邱陵脚下皆雲生處也是日晡遂宿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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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之右室詰旦由宫左陟望海樓樓不存基尚在旁

 之蒼松虬幹從石隙横出側立倒垂龍蟠吼踞謖謖

 如奏笙簧已轉東南至擂鼔臺渡栁子溝謁白雲岩

 羊腸鳥道百曲千回平視羣峯羅侍左右俯矚衆壑

 窈窕横斜徘徊不忍去因援筆為記

  重建先賢任子廟碑記   (國朝/)陳 灴

 熙朝重道崇儒凡先聖先賢祀典庀飭惟謹守土之

 官得以奉揚休美嵗時舉行遵成憲也余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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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御極之七年四月來守濟按誌濟為古任城任為黄

  帝少子禺陽始封之地即以為姓歴唐虞夏商至周

  以太任興又封奚仲之後於薛薛任姓也别封伏羲

  之裔風姓於任故兩地皆有任姓春秋時任子不齊

  為孔門七十二子之一雖史稱楚人盖薛自齊宣時

  併於楚薛距濟僅四舍考厥源流産於濟而徙於薛

  有唐封為任城伯殆原所自云濟東郊舊有祠嵗乆

  蕩為風煙其裔孫孔昭順治辛丑成進士興懐先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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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圯欲重修葺遂呈儀部咨行撫軍查明特允所請

  於余履任之九月二十三日經始鼎造為楹者四週

  界以垣不百日而工竣巍然巨觀以余有督理之責

  且分俸佐之徴言以記其事余覩廟貌不禁喟然曰

  聖道之在人其三光之麗天乎仲尼之聖日月也三

  千之徒星辰也三光無處不照聖道無處不存國祀

  之可鄉祀之可矧本支百世弓冶相承家祀之又何

  不可也讀當陽家傳任子衍教桃鄉雖楚烈一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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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可覩述然先師鐸振當時道垂萬世一時景附之

 彦俱有夾輔之功任子其一也祀孔子於闕里祀任

 子於任城猶覩玉者思崑岡賞珠者溯合浦於義均

 有當焉用以推廣

朝廷重道崇儒盛典其容默默已乎因敘其顛末併製

 侑詞八章勒之貞珉使世世歌而祀之庶余叨守兹

 土翊教興學之心藉以併見亦附青雲之一端也其

 侑詞曰任之皇祖有熊肇土震器發祥爰開氏譜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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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稱兮嫫母衍祥厥生禺陽綿綿帝胄克大而昌允

 再興兮孟津既集追崇是急大母惟任華胥熠熠祚

 永蒸兮倬彼杏壇豐其羽翰三千七十子選是倌堂

 已升兮宋唐追寵疏封五等伯之侯之百世其熲聲

 愈𢎞兮煌矣雲孫並運海鵾欲彰先徳棟宇斯存神

 所憑兮巍峨廟貌用宣文教賢愚矜式是則是效衆

 其蒸兮樹兹豐碑於泗之湄熙朝黍稷與天同垂祀

 聿恒兮(按州志灴係江南鎮江府丹徒縣人由順治/乙未進士於康熙六年五月守濟寧今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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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四月/似誤)

  勅建河神總廟碑記    (國朝/)楊茂勲

 原夫山川之祀於望秩著其儀典禮之文以埋沈順

 其性所以昭百神之靈爽宣二氣之大用傳稱盛徳

 易紀有孚由來尚矣故榮河表歴則五老浮圖黄龍

 負舟則元圭標瑞應龍畫而伊闕鑿綠文授而延喜

 歸鼎鑄於金知鬼神之情狀簪墮不掇啓委宛之金

 笥凡以免逢若於山林急憂勞於天下也是以浮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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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淮表河海相通之概遷囂遷耿煩誕告三章之言

 周遷砱礫於長淮漢決金堤於瓠子爰疏爰塞負薪

 奔命於其魚鳩工僝工無藉飛芻而輓粟盖止以避

 水之害而未嘗計水之利也乃夫唐籌轉運即江淮

 河渭而殊舟宋設四漕由南北東西而入汴汎澶濮

 汎曹滑埋牲加璧樞密乘傳而詣白馬之津徙棣州

 徙鄆州民困財疲學士憂心而慮大役之起引汶入

 濟與引汶絶濟未能免陸遞於東阿成山直沽與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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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直沽罕克恤費人於海運盖雖分用乎水而運未

  全資於水也明鑿㑹通濟漕浮運

 本朝定鼎運道因之我

皇上纘

太祖

太宗之鴻業丕紹

世祖章皇帝之令圖格于

皇天誕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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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命五嶽四瀆咸秩無文簡釐百工授勲河務惟自夙夜

  罔敢即寧歴豫踰徐過淮旋魯坐未及煖而大浸稽

  天決於煙墩正河成陸相形入告塞決回河於寢興

  霜雪之中儼有啓翼景光之示不敢辭曰數也而不

  由於已饑已溺又焉敢忘曰祭也而不舉夫後海先

  河雖春祈秋報則有司存乃顯應朝宗分而未合爰

  即南池亭右報功祠端捐貲鳩工以立廟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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勅賜頒帛降香

皇上懐柔之仁與神靈想望式靈之義胥繫是焉於是前

  列牌坊大門五楹正殿維清翼兩廡殿肅正位配殿

  列祀河神之凡當祀者戲樓拱於前煖垣周於右東

  建茶㕔為更衣之所西設住持為廟祝之司翬如鳥

  革百泉匯萬派以瀠洄金碧煇煌四瀆共三靈而協

  應入廟思敬瞻拜致誠異日黄流息其悍怒轉底墊

  於歸墟運道暢其支流化榮光於玉燭漕白安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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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袵席民人和樂於桑麻則

帝徳

 神功永式欽於河洛出雲澍雨長孚祐於邦家系以樂

  章敬祈神聴詞曰金光爛兮九河蹴崑崙兮揚波窈

  雲氣兮蓬萊宫經珠闕兮嵯峨神變化兮斯㑹歘洋

  洋兮經過(右迎/神)排閶闔兮九天擥春風兮奏管絃援

  北斗兮桂漿潔粢盛於瓊田浴扶桑兮出日歴玉衡

  兮璣璿琅玕青兮肅肅歌舞重兮翩翩通梯航兮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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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聊逍遥而流連(右享/神)日將暮兮雲為彩銀河倒捲

  兮風聲碧海榮河兮畏壘憺忘歸兮每每昭靈爽兮

  河漕肆安流以無待鑒庶無於罪悔長邀貺兮真宰

  (右送神安按此碑今在/江南淮 府清江浦廟)

   馮太傅適志堂記     (國朝/)毛竒齡

  太傅引年時

天子念元臣復辟無以命寧于其行也

御製五字詩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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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翰中有元臣適志之句維時同

頒者有螭領文石復鐫適志東山四筯篆于上太傅感焉

  遂於歸田之暇築室藏珍即以適志二字顔其堂且

  屬宫詹學士沈君為之書記

聖恩也人各有志當其入居槐㕔時志在致君即其統宅

  百揆平章軍國出與斯世建平成之業志在安民而

  今則杜門却謁逍遥桑苧日與刳瓢荷芰者優游出

  入以自鳴其志此其間有何一之不自適而事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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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然者夫居優總方苐為所得而已矣乃或中有未

  靖在當日機務緯繣未之或覺迨習静思之而無以

  自安又或朱組繡裳徒取尊榮一旦退居晏間則晃

  日之目難於爥幽鄉人有市歸而戚然若自失者何

  則寂擾之勢殊也且夫人境未有盡也富貴已至當

  復進兾所未至者餐芝茹蕊不能即效則復轉而覬

  人世之寵或造廬特薦或起家再入未免元纁白璧

  安車蒲輪之想皆足以擾而太傅均不爾也太傅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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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敘矣七十老人生平無不可自示之心然且淡泊

  寧静出處一轍

聖天子既以明農許之而優游嵗月皆足自適浩浩乎盖

  樂天知命先憂後樂志有在焉境固不得而限也故

  蕭條髙寄往往於執政之時每寓其意於東田西塞

  之間致

聖天子賜詩猶以平泉緑野為辭而太傅自若也太傅之

  所適者此一堂而已矣堂五&KR3721;倍之而十凡兩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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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挾廡每以左右兩&KR3721;為藏書之所而左則别為重

 屋如書樓然堂除廣甃皆以文磗相亞次髙敞燥潔

 可坐千人髙軒過者䃔䃔然欲一投止而不得也有

 當事掃門拒勿入太傅曰盍記之謹記

  遊新甫山記(一名宫山又/名蓮花山)  (國朝/)孔貞瑄

 漢武東巡其雄心闊目固將傾洩四海踔蹋五嶽乃

 獨睠睠於此建離宫何居曰彼有取爾也新甫著於

 魯頌以離宫故更今名九峯如蓮因號焉世祀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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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火極盛士大夫遊者輪蹄顧寡名山湮鬰如&KR1542;&KR1375;

 之士不遇知已使孤標自賞不亦惜乎山東西有兩

 侯城遝岡複嶺蜿蜿蜒蜒逺山環衛勢如登機北眺

 九峯攢翠蓮靨半吐如天水蔚藍精華在隠見之間

 及山麓諸勝皆歛不露轉訝亢直不愜所望陟天門

 忽開異境始知大美中涵層巒曲澗百折不窮過快

 活山登蓮花砰觀石梁飛瀑歎為竒絶盖山腹結穴

 要地彷彿御帳崖而深險過之及漢五大夫松虬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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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螭幹龍鬐蛟髯若欲與秦松争衡者長生池上下兩

 塘潛相灌注下塘金鯽或洑行出上塘頗有禹門登

 龍之意其上興雲洞外狹中闊可布几席夏秋雲從

 洞出滴露如雨開小渠引洞外激流有聲觀音白衣

 兩岩萬嶂插天離竒夭矯有天然石屏隔座如同宫

 異院其腰絡突峯如乳如鼻如腭如臍如龜如麟如

 鳳峙如龍蹲皆錦疊綉錯有層次而雲溪風隧中怪

 砂帶水枝脚横生如豶牙如噬嗑如錐如㦸如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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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𣙜如虹飲澗如䑕尋穴如枘投鑿如杵入臼皆棘矜

 跌宕作鉤距閃撲之形盖其山皆抱胎水知戀源立

 則有懐去乃不驟所謂直而不倨曲而不僂極窈窕

 貴矜之勝致矣西北天河水源藏雲根曲沼承之若

 浄瓶白雲洞人祖廟挂斗巖縹緲天半由懸逕轉上

 界斷橋深塹隔絶塵緣牽鐵練猿跳而過達新甫絶

 頂峯類鸚觜百里外望之空青不盡杜詩齊魯青未

 了豈獨望岳云爾乎山四週有朝陽洞仙人橋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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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老虎窩麻塔堌白雲菴春榜溝未子坊三圏懸流

 之勝槩離宫在山之陽秋千石柱猶存雨後或得遺

 鈿諦觀新甫宛肖岱宗非比肩之兄弟定繼體之宗

 子但泰山古穆新甫秀麗品其骨相盖具體而微者

 歟

  重建羊使君祠堂記    (國朝/)梁九元

 嘗攷祭法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能禦

 大菑則祀之雖聖王之制使然哉亦由功徳在人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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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不忘故雖不領王制而愛戴之極尸祝恐後即湮

 没已乆而猶聞風興思想見其人則孰謂明徳之不

 能逺也郡志載羊使君後晉開運二年守博州河溢

 城没使君祝天冀免生民墊溺願以身代乃投水而

 死趙元佑為之贊曰身為犧牲禱於洪水水勢難消

 没而水止民思其仁立祠以祀嗚呼偉功不書於史

 後博州徙孝義渡祀使君於龍灣河滸有司春秋致

 祭順治庚寅黄河決荆隆口潰漕河而北使君祠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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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没無存至今往來行人猶指其地曰此羊使君祠

 也復稱説其事以為美談冑監方公開基居於河干

 去祠基不數武慨然庀材鳩工創建三楹設使君木

 主以為有司致祭之地建大門榜曰羊使君祠後建

 數楹為其子弟别業時供香火遂使湮没無存者一

 旦鼎新使非方公之好義不至此然非使君之澤有

 以興起於百世亦不至此嗟乎使君至今已七百餘

 年史猶逸其名而地方傳説遂思慕尸祀不忘况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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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其澤而功徳昭昭在人耳目其愛戴如方公者又

 何可勝道哉

  雙忠祠記        (國朝/)王士禎

 濟南故有雙忠祠祀前明巡按御史宋公歴城縣知

 縣韓公也其祀兩公奈何先是崇禎十一年大兵入

 畿輔徇山東將薄濟南巡撫都御史顔繼祖被㫖移

 鎮徳州阻河為守以戲下兵三千往濟南所有僅羸

 卒五百及萊兵七百人兵備單寡緩急無足恃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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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洶懼宋公時東巡駐章邱聞警投袂起曰濟南省㑹

 重地藩封在焉顧守衛單寡如此吾不知其所終矣

 乃介馬馳入濟南七疏請援兵而閹髙起潛握重兵

 翺翔東昌臨清間不發一旅東向事且急公請於徳

 藩出内帑犒軍鼓以忠義登陴誓死守大兵築長圍

 肉薄急攻九晝夜轉輸匱絶外無蚍蝣蟻子之援城

 遂不守宋公不屈死之起潛以徳藩淪陷懼罪疏言

 御史阻遏援兵冀以自解命下撫按覈實以聞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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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徐石麟都御史張瑋等合疏言御史職非守土

 學朱聞警馳入危城誓以死殉忠不避難慷慨蹈義

 合照御史張銓王肇坤例一體贈䘏事未及行而明

 社屋矣南渡贈大理卿而韓公已先贈光禄卿謚忠

 烈當是時土人思兩公之徳哀其死甚烈建雙忠祠

 於郡城之西盖七十年矣

國朝定鼎宋公以子徳宜官拜大學士贈如其官韓公

 以子世琦官巡撫贈工部尚書論者皆以為兩公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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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之報天道灼然如此而嵗月寖乆祠祀圮廢康熙

 四十三年宋公之孫廣業以僉事來為監司明年韓

 公之孫鎬來知濟南府事惓念濟南為先公殉節地

 政事之暇咨訪遺獻得祠址于仙台里木主尚存居

 民房氏愾然流涕有志興復而六郡士大夫洎歴之

 耆老思兩公之徳乆而未冺請於開府藩臬即故址

 鳩工肇始六月二十有一日閲三月而潰于成輪奐

 有加於舊於是六郡士大夫書來請記其事余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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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禮之訓也忠信以為

 甲胄禮義以為干櫓刼之以衆沮之以兵見死不更

 其守儒之經也委質為臣不幸而丁衰亂之世又不

 幸而處危疆存亡之秋雖有𢎞濟艱難之畧無所用

 之成仁取義惟一死耳古忠臣烈士如隋堯君素南

 唐劉仁贍宋李芾元余闕其死可以動天地泣鬼神

 身膏草野而名蔽天壤雖與日月争光可也以兩公

 之事衡之何多讓焉傳有之曰法施于民則祀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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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勤事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齊人之祠祀兩公

 也合于禮矣傳又有之先祖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

 而弗傳不仁也僉憲太守之愾慕而興復是祠也非

 古君子仁者明者之用心哉余濟南人也慕兩公之

 風烈數十年于兹一旦躬逢盛際不可以無言爰述

 兩公殉節顛末以為之記宋公諱學朱字用晦江南

 長洲人明崇禎辛未進士韓公諱承宣字長卿山西

 蒲州人明崇禎甲戌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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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建萊州府試厰記    (國朝/)黄叔琳

 粤自校士之制興試必置院院各設厰山左各郡案

 屬分試遵舊制也顧他郡多庭楹翼然而萊州府獨

 設蓆厰臨試取辦卒成凡葦篠之材靡不徴金木之

 工罔不役吏一不䖍民用滋擾然葭牆板席上穴傍

 穿冬霜夏霖衝風飄雪士子殊以為艱己丑六月余

 嵗試於兹見其坐次逼窄肩肘戛摩因謂文塲校士

 使其支體不展責以藝之善可乎遂蠲俸倡議恢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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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郡守陳君積有育材興教之能力以其事委之陳

  君毅然力任經始於庚寅之夏凡造東西文塲六十

  楹翔阿隆棟閎厰髙明寔土卑窪用避燥濕具桌凳

  九百副魏掲棹楔以壯觀瞻盖陳君復佽俸僝功而

  七州縣之牧宰協力助贊故不斂民間一財不擾工

  匠一役迄秋七月而營造告成八月余適科試再臨

  闤闠肆㕓優游樂業入試院左右審顧規模煥新試

  之日士皆作止自如無復曩時拘束之態而深幸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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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之為經乆計者至也試既竣余乃諗於多士曰國

  家養士訓之儒師復董之學使嵗科兩試品定進退

  優劣三年甄其俊良而賓興之可謂勤矣我

皇上夀考作人廣鄉㑹之額増儒士之員羣彦彚征倍盛

  于往昔而萊屬襟山環海人士磊落而英多生童就

  試者每邑不下數百人披華啓秀争欲奏能於文字

  之塲夫上奉

聖天子徳意而俯觀人材之盛凡除敝更新革陋増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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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區區於此偕其地之賢者經營而捄度之寧敢不

 盡心焉然吾與多士之勉學也在積之平日而後試

 之一朝使挾三寸之管待跼此數尺之地徒以仿橅

 帖括𠞰取塗澤以是稱文章能文者云爾乎昌黎訓

 培根俟實栁州戒輕剽浮夸制科之文猶爾也且此

 邦嚮推名藪膠西之儒術北海之經書具有典刑二

 三子曷亦稽討於古先研究於性學窻螢案雪孜矻

 日深一遇扄試各發其竒膏沃光熊窺其底藴非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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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竭一日之所長則兹之操觚呈藝於風簷之下者非

 即闈戰之先聲颺廷之發軔乎抑又思按部考試者

 所以觀學校之成也士必有質而後有文學貴明體

 而後達用今萃二州五縣四衛之俊於考藝之次旋

 進而羣迪之固將儲有用之才仰佐

聖朝思皇俊乂之選期望豈淺鮮哉昔李泰伯袁州學

 記推重於漸摩禮樂樹立忠孝深恥弄筆墨邀利達

 之陋習則余與陳君之鋭意斯舉者寔冀有魁人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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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將來輩出於其中足上為邦家之光而非止徴文

 字之美也陳君名家積學乆歴場屋稔悉士子之苦

 辛計工量材纎悉周至敬以事聞於大中丞虞山蔣

 公嘉與樂成振興彌力余既善其志勤功敏士帖民

 安而并敘所以恢崇教術之意備書於石以為萊人

 士勸凡七州縣之牧宰樂相佽助者例得列名於石

 方且以俟後之來者因時繕葺加惠於人文之地亦

 將有所徴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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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徂徠山記       (國朝/)趙國麟

 徂徠列泰山前猶老人几泰山坐而憑之尚傴其背

 若將俯焉以故藐徂徠者殊衆然松徑竹溪名藉甚

 典册中心竊疑其必有異每欲邀同人遊荏苒幾十

 五年不克遂康熙癸巳九月徂徠道者邱師以木瓜

 三枚餽大倍常品色深黄幽馥内藴問所由産曰樹

 生礤石峪石罅中嵗可得數十枚予曰異哉因與邱

 師約廿二日丙寅同内兄黄子徴野門人張子漢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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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與參往遊焉行三十里小頓於團瓢至汶河沙

 平水淺一望無際隔岸諸峯翠黛撲人眉宇渡河數

 百武道旁豐碑大書宋太子中允徂徠石先生神道

 乃太史宋繹田先生所建者銜書山西太原平定州

 判此先生劾閹黨被黜時也殆感慶歴聖徳軼事而

 題此碑乎縁山西行數里一峯㟏岈崒峍勢欲飛墜

 邱曰此攢石崮也竹溪六逸堂在其下又數里山隈

 叢樹森鬱殿宇廊舍若人冠巾幘襍立其中邱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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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禪寺也又十餘里至茅茨薄暮矣山巔野燒明滅

 如雲月隠現邱指山半紺碧相間若樹若石者曰其

 中為十六峪轉而東行五六里至山陽髙子静逺家

 叩門登堂菊英遶屋亭軒甚幽主人篝燈放酒縱談

 徂徠之勝以二聖宫礤石峪為最廿三日飯于髙子

 孟兄希程家髙子昆仲具肴榼以葫蘆盛酒使小奚

 肩之出村未半里東北一峯鬱確上鋭張左右翼中

 權奮勇争先渇驥奔猊勢不可犯峯前去巔不數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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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閣皆露鴟吻蒼松數株與石色相亂髙子曰土人

 名此峯為三嶺崮其東北為礤石峪其西北為二聖

 宫請先從西北入予曰諾行二三里甫入山道上怪

 石星羅碁布支麓起伏皆作峯巒迴環映帶步移形

 換沿溪行里許西北一山端嚴静正三泉出山趾匯

 而為池清鑑毛髮渡大溪北望諸山層巒疊嶂相争

 相讓而出其最髙者為太平頂其西為桃花峪其南

 為毛老谷又循小溪而北兩山漸狹大石障其前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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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見下騎步行從石東轉上忽現一境青松紅樹

 參差上下依山為閣茅屋數椽叢篁繞之門前石梁

 横亘流水潺湲其上同人皆驚歎為仙境渡石梁至

 閣下遙瞻閣上兩像並坐東為老子西為孔子此二

 聖宫所由名也坐老耼于左豈惑于史遷問禮之説

 歟抑尊神道尚右之説歟由閣東拾級而上為三清

 殿其下貧樂巖為元人鹿茂之隠居處鹿以儒隠于

 黄冠杜仁傑譔銘碑殘剝不可讀由貧樂巖轉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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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演易齋大刻篆書三字于石稍南草堂三楹為希

 程讀書小齋啓西窻千巖萬壑奔赴窻下夕陽繪影

 衆山皆紫希程又引穿竹攀崖而上有大石方廣數

 丈如岸磧墮地南向為洞俯面入中可坐五六人希

 程請題洞名予顔曰簟瓢所以繼隠士之志也希程

 設酒脯小酌問礤石峪于道者道者曰踰東嶺可十

 餘里騎不得上由前山途頗坦殊逺因亟命僕同邱

 師持幞被驅騎出山期見星而㑹予與徴野等各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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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藜杖倩山中樵子作鄉導登東山樵子指道中狼跡

 大寸許同人皆有戒心轉而南忽見一峯突兀傲岸

 迎面而出即之甚邇似乘堙相闚者樵子曰此三嶺

 崮皆面也踰嶺望之却在天際其東嶺如人如獸如

 列几筵如陳簠簋如建幢如樹幟肖形賦物不一而

 足東行至一嶺石皆蛙形俯仰向背跳躍聚散大小

 數百頭下嶺北行至風門口曛黒無所見忽聞羣狼

 嘷鳴悲慘激烈巔髮上指樵子大聲疾呼同人叱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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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之響震巖壑過風門口東下又聴犬聲四起與人

 聲狼聲吚啞呌嘯嗷嘈喧虺山鳴谷應樵子曰將至

 矣稍前人聲漸近道童來迎予左手拍道童肩右手

 扶藜杖行落葉中索索有聲屐滑將仆者數下視澗

 中樹石查牙虎豹蹲踞虬龍怒拏羅刹變相倐忽萬

 端險不可測將下嶺樹中火光熠燿道人持燎相迎

 從樹下度溪到院中惝恍夢幻似不從人間來也煉

 師解純一鄒平人深情古貌少習黄石家言設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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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蔬果飯客言開山于仙尸解事娓娓可聴乆之邱師

 來秉燭引同人從屋後縁古藤梯石而上木瓜竹樹

 叢生石中石巔倚崖為茅屋屋東上為純陽閣閣東

 南上又為玉帝閣閣前砌石為欄火光中見諸樹杪

 盡出閣下閣東曲室解師丹榻也予曰今晚當借蒲

 團一片地矣就寢夢中猶陟危峯不得上數驚覺殘

 月入窻狼聲逺來枕上凄清欲絶披衣起坐視窻外

 月光漸白昧爽啓戸閲昨夜諸境恍如隔世事所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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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室在懸崖絶壁之上古柏之巔乃知身卧鶴巢猿

 窟中也從院中遥望貴人峯孤秀刺天上下如削西

 剡其首有同半圭出門外西溪流水從大石下引過

 門左穿竹根浸灌蔬畦圃外古樹彌望黄葉半脱微

 間丹碧由圃東上嶺遊陳摶酣睡處側身而入為門

 直身而立為洞鞠身而登為樓轉身而臨為臺聳身

 而上直凌其頂為峯皆大石磊磊自相倚着疑有巨

 靈負而疊之循嶺北半里許為煉丹爐石更大于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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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摶睡處渠渠夏屋深廣軒豁中有天然丹竈東南諸

 峯軒軒霞舉皆具飛昇之勢下嶺到澗中老樹怪石

 觸目皆東坡藍本登南山小普陀巖正拱貴人峯下

 巖過小澗登西山山中田父攜雞酒來助道人供客

 同人遊興愈豪飯後登純陽閣從閣下至貴人峯下

 仰視巉峭雲端一柱幾欲擎天定有仙人瓊館設青

 精石乳以待但不能化作猱玃騰身直上耳轉而西

 觀于仙葬衣冠處下大小石梁選大石倚崖環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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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峪中曠如奥如兼擅其勝浮大白話山中雞犬桑

 麻大類桃源人説避秦事不復知外間尚有魏晉同

 人皆神怡心曠樂而忘返解曰立夏三日則櫻桃熟

 赤珠映日火齊萬樹百鳥飛鳴聲中簫管坐磐石餐

 丹砂吸寒露沁入心脾爾時先生肯來遊乎予曰來

 解曰深秋巖壑盡變楓林霞烘雲染丹朱萬狀猩血

 浸人袍袖眩目醉心爾時先生肯來遊乎予曰來解

 曰峪東為光華寺又東為大悲菴西北為中軍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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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為紫源池皆徂徠幽境也先生肯遍遊乎予曰總

 俟櫻桃紅葉時當辦幾量屐踏盡徂徠萬壑雲耳時

 日已下暮希程静逺同田父俱去予與諸子復留山

 中晚登西嶺尋來時路問諸峯名于解師為作遊記

 張本廿五日辭解師出山過遙瞻門渡隔塵橋行兩

 山間竒石絡繹令人應接不暇將出谷口西偏一山

 自巔及趾如羊數千頭立者卧者跪者觸者嚙者乳

 者䑛者負者奔者登者墜者大者如羝小者如羔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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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徴野曰此君家初平叱餘之石也稍南為女智崮

 轉西行二三里至天保莊遂乘騎經三嶺崮前麓山

 川映發標新領異無一來時舊境廿六日别髙氏昆

 仲一路望徂徠諸峯如逢故人矣三十里至汶河南

 岸拜徂徠先生墓觀先生所作墓表為孔彦輔書先

 生集中有拜掃堂記云石髙五尺廣二尺三寸厚一

 尺列辭二千三百六十八字信然然堂已圮石已泐

 字已闕且始祖以下三十二墳碑多湮没存者僅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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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數字而已予讀徂徠集孔孟仁義之言未嘗離口

 其文嶙峋硉矹磥砢歴落而浩然之氣布濩行間真

 具體子輿氏之氣象者夫山之竒竒以石泰山巖巖

 藏萬仞之石而不以石顯徂徠峨峨分泰山一支而

 遂以石著此泰山與徂徠之分即大聖大賢與賢人

 之分也低佪不忍去者乆之歸而為之記

  重修德州學宫記     (國朝/)孫 勷

 德州儒學之建其來舊矣按州志元至元中知州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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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以夫子之宫在東南隅地形汙下水潦時沃乃卜

 遷於州治之西南至正間知州賈棟興脩一新然猶

 是西南舊學也洪武間知州閻九成乃遷今地實在

 州治之北嗣是屢經脩治其時則正統景泰成化正

 徳嘉靖萬歴天啓其知州則韋景元鄒銘洪釗楊愷

 王縉王翊陳秉忠邢奎宋明徳馬鳴瑞安受善

本朝康熙十二年知州金祖彭又重脩之自是以來日

 就傾圯凡五十年蒞斯土者宜有事焉而乆未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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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嗚呼豈非俗吏也者安舊守陋以末務而忘之而

 不知維新厥治實繁於此乎雍正元年

聖天子新登大寶穆然逺思深探治本以興學明倫育

 賢造士為急追王孔子先世至於五代

親詣辟雍行釋奠禮又

特發帑金修復闕里聖廟元年

恩科特開二年補行正科其登進士者選授庶常外又

特恩授官若而人盖天下士子欣欣向風蔚然振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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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州密邇

帝畿被澤尤深人文之盛宜逺軼曩時者於時三韓陳

 使君適自掖令舉最擢牧吾州之人聞使君之來舉

 欣然喜相告也曰使君治掖風流令行久矣今其必

 大有造於吾州也及使君至未數月愛立威行訟清

 事舉觀於宫牆慨然興曰吾方思所以新吾民其必

 也新吾士乎學宫仍舊士何由新遂計税賦所羨嵗

 入如千金益以督理糧儲侍御賀公捐金十二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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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觔之半及州紳士願助者如賀公之數凡得千金曰

 是可以集事於是鳩工聚材選期命匠無曠日無溢

 費經始於雍正元年某月某日及雍正二年某月某

 日而落成自正殿内外兩廡以至㦸門櫺星門泮橋

 明倫堂尊經閣前後甬道四面垣牆他如講勸之位

 退習之齋膳浴之所或脩或増煥然秩然巍巍奕奕

 皆一改其舊而式瞻厥新矣又延致士之篤志而好

 學者使集明倫堂前之新建齋舍而肄業焉日有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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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有餼盖吾州人士沐浴歌咏於斯地者洋洋乎盛

 矣於是使君書來屬勷記之勷惟使君之欲新吾州

 人之徳也至矣士之學于斯者其亦思所以為日新

 者乎盖士之不能日新其徳也學則不講故也州之

 前賢董子不云乎事在勉强而已矣勉强學問則聞

 見博而知益明勉强行道則徳日起而大有功學問

 而知明智之事也行道而有功仁之事也勉强於斯

 二者則勇之事也勷願吾州人士之游於斯者依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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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子之言以日迪其智仁勇之徳則其於天下之達

 道必皆明諸心而知所往而能力行以求至矣是則

 措之躬而正用於世而宜士徳新而民徳因之禮讓

 興訟獄息人材日盛風俗益淳於以仰副

聖天子夀考作人治猗歟盛哉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