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卷一百二十三
人物(二十/三)
蒲州府
上古
虞幕舜曾祖也能平聽協風以生樂而成物有虞氏報
焉孔晁云幕能造道功不及祖德不及宗故每於歲
之大蒸而報祭之左氏言舜祭幕而風俗通亦謂舜
祖幕與呂梁碑合賈逵韋昭乃以幕為虞思葢因世
本序舜為高陽五世孫而所謂幕者無地以置之遂
以為後世爾按内傳國語胥云自幕至於瞽瞍無違
命然後言舜重之以明德豈得云舜後哉幕生蟜牛
蟜牛生瞽瞍
虞
䕫高陽氏後虞臣修大招六列五英以明帝德以降上
神通八風而齊上下帝因伯夷讓秩宗隨才任用乃
命曰䕫命汝典樂教胄子樂記䕫始制樂以賞諸侯
劉恕外紀重黎舉䕫典樂欲益求人帝曰樂天下之
情得失之節䕫能和之以平天下一而足矣史記䕫
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路史䕫封於歸為熊姓
今秭歸縣東二十里有䕫子城
童律 狂章 鴻䝉胥佐禹治水制水怪乘龍降之
滌鴻虞臣奏庶鮮食爰封之梁
四岳虞臣國語伯禹象物天地比類百則共之從孫四
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導滯鍾水豐物帝胙四岳國
命為侯伯賜姓曰姜氏曰有呂謂其能為禹股肱心
膂以養物豐民人也(鄭康成曰四時官主方嶽之事/路史注云書咨四岳僉曰言僉)
(非一人也見書大傳伯夷之子為西嶽或襲之爾太/史公不應以四岳為一人韋昭以四岳為伯夷也)
殳虞臣垂嘗讓共工焉
斨虞臣羣龍輔德之一也虞咨共工垂嘗讓焉
伯與虞臣羣龍輔德之一也虞咨共工垂嘗讓焉
朱虞臣羣龍輔德之一也虞咨虞益嘗讓焉
虎虞臣益嘗讓虞焉
熊虞臣益嘗讓虞焉
陽伯 羲伯有虞氏定八伯之樂元祀岱泰山貢陽伯
羲伯之樂
夏伯 羲伯中祀大交霍山貢夏伯羲伯之樂
秋伯 和伯秋祀柳穀華山貢秋伯和伯之樂
冬伯 和伯冬祀幽都𢎞山貢冬伯和伯之樂此所謂
八伯之樂也
孟虧史作孟戲少昊氏裔虞臣能馴鳥獸而致鳳凰爰
封之蕭夏后氏衰孟虧去之而鳳凰隨焉
伯奮 仲堪 叔獻 季仲 伯虎 仲熊 叔豹
季狸
皆高辛氏裔子世稱八元舜舉為佐季文子曰忠肅
恭懿宣慈和惠天下之民謂之八元世濟其美不隕
其名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元使布五教
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杜預云
八元即稷契朱虎熊羆之倫路史八元實沈閼伯晏
龍叔戲巫人續牙厭越也(正義云契後為殷稷後為/周史記殷周皆為帝嚳之)
(後也此言伯虎仲熊尚書有朱虎熊羆二者其字相/類知此即稷契朱虎熊羆之倫也尚書更有䕫龍之)
(徒亦應有在元愷之内者但更無明證名字又殊不/知與誰為可故不復言之羅苹曰八元當是二母黨)
(故皆以伯仲叔季為號書有朱虎熊羆説者以為二/人予稽之四人也虎為伯虎熊為仲熊江東語豹為)
(朱語音相轉是朱為叔豹也則熊為季狸必矣故人/物表作季熊葢漢去焚書未久猶有傳習故尚存一)
(二但熊當作羆傳寫誤也伯奮/是棄契之倫而叔獻則叔戲也)
蒼舒 隤敳 檮戭 大臨 尨降 庭堅 仲容
叔達
皆高陽氏裔子世稱八凱舜舉之為佐季文子曰齊
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凱世濟其美不
隕其名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凱使主后
土以揆百事莫不時叙地平天成杜預云八凱即垂
益臯陶之倫庭堅即臯陶字路史伯益之字隤敳封
之於梁庭堅封安安既復封蓼後俱滅於楚猶以國
氏(左傳正義云司馬遷夏本紀稱禹是顓頊之後秦/本紀稱臯陶是顓頊之後伯益則臯陶之子垂之)
(所出史無其文舊説相傳亦出顓頊故云此即垂益/禹臯陶之倫也服䖍云八人禹埀之屬也六年傳臧)
(文仲聞六與蓼滅云臯陶庭堅不祀忽諸知庭堅臯/陶為一人其餘則不知誰為禹誰為益故云之倫之)
(屬不敢斥言也羅苹云隤敳乃伯益之字為堯伊衡/服䖍以八凱為垂之屬杜以為垂益臯陶之倫正義)
(乃謂埀益臯陶皆顓頊之後妄也垂乃炎帝之後臯/陶乃少昊之後也杜又以八元為契等八凱為禹等)
(蓋以書言契敷五教禹平水土而傳云舉八凱使主/后土舉八元使布五教因謂禹契在其中蓋八元八)
(凱非主一事云主后土布五教以事之大者言而帝/德云堯命伯夷虞舜彭祖杜預謂史克之言有過辭)
(為美稱庭堅班固杜預等以為臯陶字鄭注論語以/為臯陶號曰庭堅非也文公五年蓼與六滅臧文仲)
(曰臯陶庭堅不祀是二人也書傳本有兩舉人名與/字者是堯多用之矣又寶櫝記云一曰八神一曰八)
(力一曰八英言神力英明也又記云夢/日則生子八夢日而生八子故曰夢)
周
郇伯文王子周初為州伯治諸侯有功其後周室凌夷
而小國困弊曹人作詩以思之云四國有王郇伯勞
之
伯達 伯适 仲突 仲忽 叔夜 叔夏 季隨
季騧
論語周有八士伯逹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
隨季騧正義八士南宮氏文王時皆為虞官故胥臣
曰文王之即位也詢於八虞及武王伐商命南宫伯
達遷九鼎於洛邑命南宫适散鹿臺之財仲突以下
其行事不少槩見汲冢周書克殷解乃命南宫忽振
鹿臺之粟乃命南宫伯達與史佚遷九鼎蓋南宫忽
即仲忽南宫伯達即伯達尚書所謂南宫适即伯适
也又宣和博古圖武王時有南宫仲蓋即仲突仲忽
也是八士者皆南宫氏也周書武寤解尹氏八士太
師三公咸作有績又和寤解王乃厲翼於尹士八士
註八士武王賢臣也馬融鄭康成皆曰八士為成王
時人劉向以為宣王時人朱註兩存之且曰不可考
然謂成王時人者近是今猗氏縣北南景村有八士
故里暨八士墓縣志明隆慶初崖崩石出僅辨八士
數字偏傍模刻邑人何東序有詩詠之
荀叔軫郇伯後竹書桓王元年莊伯以曲沃叛伐翼公
子萬救翼荀叔軫追之至於家谷翼侯焚曲沃之禾
而還二年莊伯復攻晉公子萬救翼荀叔軫追之至
於家谷五年荀人董伯皆叛曲沃十三年曲沃滅荀
左傳桓公九年王命虢仲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
孫息路史荀侯之後孫息食知為知氏智氏羅苹云孫
息後為三族一公族逝敖生林父為中行將謂荀中
行氏一林父弟首邑於知為荀知氏一逝敖曾孫歡
食邑程為荀程氏
瑕呂飴甥字子金食采於陰襄王八年秋惠公與秦戰
被獲公使郤乞告飴甥且召之飴甥教之言曰朝國
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
圉也衆皆哭晉於是乎作爰田飴甥曰君亡之不恤
而羣臣是憂惠之至也將若君何衆曰何為而可對
曰征繕以輔孺子諸侯聞之喪君有君羣臣輯睦甲
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晉於是乎作
州兵十月飴甥會秦伯盟於王城秦伯曰晉國和乎
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征繕以
立圉也曰必報讐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
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
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KR0693;君子恕以
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
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
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納而不定
廢而不立以德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
館晉侯饋七牢焉至十七年文公入曲沃飴甥與郤
芮謀焚公宫秦伯誘而殺之
荀林父晉人襄王二十一年文公作三行以禦狄林父
將中行因以為氏堇陰之役佐上軍敗秦師於令狐
頃王四年復佐中軍禦秦師於河曲秦師夜遁累將
伐陳伐宋胥有功定王四年赤狄伐晉圍懐及邢丘
成公欲伐之林父曰使疾其民以盈其貫將可殪也
周書曰殪戎殷此類之謂也十年將中軍與先縠等
救鄭聞鄭既及楚平林父欲還先縠不從以中軍佐
濟與楚戰於邲晉師敗績林父歸請死景公欲許之
士貞子諫曰林父之事君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社
稷之衛也若之何殺之夫其敗也如日月之食焉何
損於明公使復位及滅赤狄公賞以狄臣千室亦賞
士伯以𤓰衍之縣曰微子吾喪伯氏矣卒諡桓子子
庚定王十九年佐中軍與欒書等伐秦敗之於麻隧
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庚子偃字伯游簡王十一年
從厲公佐上軍敗楚鄭於鄢陵明年胥童夷羊五殺
三郤皆尸諸朝以甲刼偃暨欒書於朝欲殺之公不
忍未幾偃與書執公弑之使迎立悼公於周是年夏
與韓厥帥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於洧上明年復侵
鄭會於戚遂城虎牢鄭人乃成靈王八年將上軍與
韓起及諸侯之師伐鄭圍之鄭人恐乃行成九年與
士匄滅偪陽封宋以偪陽子歸荀罃卒晉蒐於緜上
使偃將中軍平公初復與欒黶帥師伐楚戰於堪敗
之遂侵方城之外復伐許而還十七年齊侵魯偃將
伐之夢與厲公訟弗勝公以戈擊之首隊於前跪而
戴之奉之以走見梗陽之巫臯他日見諸道與之言
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逞偃許
諾乃請公伐齊將濟河以朱絲係玉二瑴而禱沈玉
而濟齊侯禦諸平陰偃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
至必斾而疏陳之使乘車左實右偽以斾先輿曳柴
而從之齊侯登巫山望之畏其衆乃脱歸夜遁偃帥
師克京兹魏絳等因克邿圍盧及秦周伐雍門之荻
門於雍門復焚雍門及西郭南郭劉南士弱帥諸侯
之師焚申池之木竹焚東郭北郭東侵及濰南及沂
師還自沂上魯襄公享之於蒲圃賜以三命之服偃
癉疽生瘍於頭還濟河卒諡曰獻
荀吳荀偃之子靈王二十五年平公使吳聘魯景王四
年與魏舒帥師伐狄毁車為行敗之於大鹵十六年
秋晉會諸侯於平丘鮮虞人聞晉師之悉起也而不
警邊且不修備吳自著雍以上軍侵鮮虞及中人驅
衝競大獲而歸平丘之會晉執季孫意如以歸魯昭
公如晉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卿
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之乃使士景伯辭昭公
於河歸季孫十八年復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
降吳弗許或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
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
或告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
賞所甚惡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
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
所喪滋多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圍鼓三月鼔人
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爾城軍吏曰獲
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
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
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
率義不爽好義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
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
而反不戮一人又二年復帥師滅陸渾宣子夢文公
擕吳而受之陸渾故使吳帥師獻俘於文公卒諡穆
子寅定公時為下卿以亂奔朝歌人稱文子
荀騅景公時大夫鞌之戰有功公命為卿
荀賔晉大夫有力而不暴悼公命為戎右司士屬焉使
訓勇力之士
荀家 荀會(國語/作檜)晉人悼公命為公族大夫曰荀家惇
惠荀會文敏
程鄭荀氏别族端而不淫且好諫而不隱悼公命為乘
馬御六騶屬焉使訓羣騶知禮
魏絳魏犫子勇而不亂悼公即位使為司馬靈王二年
公盟諸侯於雞澤公弟揚干亂行於曲梁絳戮其僕
公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榮也揚干為戮何辱
如之必殺魏絳無失對曰絳無二志事君不辟難有
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
書將伏劔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跣而出曰寡人
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
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為請
公以絳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
三年請公和戎公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絳曰
諸侯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擕貳
勞師於戎而楚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
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公悦使絳盟諸戎修民事田
以時七年夏四月佐趙武將新軍圍鄭鄭人恐乃行
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公歸謀所以息民絳請施
舍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茍有積者盡出之國無滯
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賔以特
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九年秋
七月諸侯伐鄭晉師城梧及制絳與士魴戍之鄭及
晉平楚子囊救鄭晉師與楚師夾潁而軍諸侯之師
侵鄭北鄙而歸楚人亦還明年十二月公會諸侯於
蕭魚鄭人賂晉以師悝師觸師蠲廣車軘車淳十五
乘甲兵備凡兵車百乘歌鐘二肆及其鏄磬女樂二
八公以樂之半賜絳曰子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
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
樂之辭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諸侯
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君
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樂
只君子福祿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帥從夫樂以安德
義以行處禮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而後可以
殿邦國同福祿來遠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思
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此規公曰子之教寡人敢不
承命抑㣲子寡人無以待戎不能濟河夫賞國之典
也藏在盟府不可廢也子其受之絳於是乎始有金
石之樂平陰之役絳與欒盈以下軍克邿魯襄公享
晉六卿於蒲圃賜之三命之服卒諡莊史記絳徙治
安邑絳生嬴嬴生舒
魏舒周靈王二十四年夏平公使舒與宛没逆衛侯吳
季札適晉説舒謂其後將有晉國景王四年佐荀吳
敗狄於大鹵舒謂吳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什共
車必克困諸阨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毁車以為行
五乘為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為五陳
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
拒以誘之大敗敵人於大鹵十八年秋代韓宣子為
政分祁氏之田以為七縣分羊舌氏之田以為三縣
司馬彌牟為鄔大夫賈辛為祁大夫司馬烏為平陵
大夫魏戊為梗陽大夫知徐吾為涂水大夫韓固為
馬首大夫孟丙為盂大夫樂霄為銅鞮大夫趙朝為
平陽大夫僚安為楊氏大夫謂賈辛司馬烏有功於
王室故舉之謂知徐吾趙朝韓固魏戊餘子之不失
職能守業者也其四人者皆受縣而後見於舒以賢
舉也舒謂成鱄吾與戊也縣人其以我為黨乎對曰
何也戊之為人也遠不忘君近不偪同居利思義在
約思純有守心而無淫行雖與之縣不亦可乎昔武
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姬姓之
國者四十人皆舉親也夫舉無他唯善所在親疏一
也詩曰惟此文王帝度其心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
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比比干文王其
德靡悔既受帝祉施於孫子心能制義曰度德正應
和曰莫照臨四方曰明勤施無私曰類教誨不倦曰
長賞慶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順擇善而從之曰比
經緯天地曰文九德不愆作事無悔故襲天祿子孫
賴之主之舉也近文德也所及其遠哉賈辛將適其
縣見於舒舒曰辛來昔叔向適鄭鬷蔑惡欲觀叔向
從使之收器者而往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將飲
酒聞之曰必鬷明也下執其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
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獲之其妻
始笑而言賈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
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颺子若無言吾幾失子矣言
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力于王室吾
是以舉女行乎敬之哉毋墮乃力孔子聞舒之舉也
以為義曰近不失親遠不失舉可謂義矣又聞其命
賈辛也以為忠詩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
之舉也義其命也忠其長有後於晉國乎敬王十年
秋八月王使如晉請城成周晉使舒與韓不信如京
師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舒南面
衛彪傒曰魏子必有大咎千位令大事非其任也明
年春正月舒涖政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
大陸焚焉還卒於寗范獻子去其栢椁以其未復命
而田也諡獻子子曼多(史記作/魏侈)敬王二十三年晉逐
荀寅范吉射曼多與荀躒韓不信奉公伐之二氏敗
奔朝歌卒諡襄史記侈之孫曰魏桓子與韓康子趙
襄子共滅知伯分其地桓子之孫曰文侯都
魏文侯斯(史記/作都)桓子之孫也與韓武子趙襄子周威王
同時文侯二十一年魏趙韓列為諸侯文侯受子夏
經藝客段干木過其閭未嘗不軾也秦嘗欲伐魏或
曰魏君賢人是禮國人稱仁上下和合未可圖也文
侯由此得譽於諸侯任西門豹守鄴而河内稱治文
侯時解為魏地租增倍於常或有賀者文侯曰今户
口不加而租賦倍此由課多也譬如彼冶冶令大則
薄令小則厚治人亦如之夫貪其賦税不愛人是虞
人反裘而負薪也徒惜其毛而不知皮盡而毛無所
傅也文侯三十八年卒子擊立是為武侯武侯十一
年與韓趙三分晉地滅其後十六年武侯卒子罃立
是為惠王惠王三十年與齊人戰敗於馬陵齊虜魏
太子申殺將軍龎涓軍遂大破三十一年徙治大梁
傳六世至王假為秦所滅
荀卿名况趙人年五十游學於齊齊襄王時荀卿最為
老師齊尚修列大夫之缺而荀卿三為祭酒焉齊人
或讒荀卿荀卿乃適楚春申君以為蘭陵令春申君
死而荀卿廢因家蘭陵李斯嘗為弟子已而相秦荀
卿嫉濁世之政亡亂相屬不遂大道而營於巫祝信
禨祥鄙儒小拘如莊周等又滑稽亂俗於是推儒墨
道德之行事興壞序列著數萬言而卒因葬蘭陵劉
向孫卿子後序楚相春申君以為蘭陵令或謂春申
君曰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孫卿賢者今與之百
里地楚其危乎春申君謝之孫卿去之趙後客或謂
春申君曰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魯入
齊魯弱而齊强故賢者所在君尊國安今孫卿天下
賢人所去之國其不安乎春申君使人聘孫卿乃還
復為蘭陵令
公孫衍號犀首魏之陰晉人史記衍與張儀不善張儀
為秦之魏魏王相張儀犀首弗利故令人謂韓公叔
曰張儀已合秦魏矣其言曰魏攻南陽秦攻三川魏
王所以貴張子者欲得韓地也且韓之南陽已舉矣
子何不少委焉以為衍功則秦魏之交可錯矣然則
魏必圖秦而棄儀収韓而相衍公叔以為便因委之
犀首以為功果相魏張儀去義渠君朝於魏犀首聞
張儀復相秦害之犀首乃謂義渠君曰道遠不得復
過請謁事情曰中國無事秦得燒掇焚杆君之國有
事秦將輕使重幣事君之國其後五國伐秦會陳軫
謂秦王曰義渠君者蠻夷之賢君也不如賂之以撫
其志秦王曰善乃以文繡千純婦女百人遺義渠君
義渠君致羣臣而謀曰此公孫衍所謂邪乃起兵襲
秦大敗秦人李伯之下張儀已卒之後犀首入相秦
嘗佩五國之相印為約長
張儀魏人始嘗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生學術秦自以不
及儀後游説諸侯楚相疑其盜璧掠笞數百其妻曰
嘻子毋讀書游説安得此辱乎儀曰視吾舌尚在否
其妻笑曰舌在也儀曰足矣蘇秦已得相約從親恐
秦敗約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張儀儀之
趙上謁求見秦誡門下人不為通又使不得去者數
日已而坐之堂下賜僕妾之食謝去之儀怒念諸侯
莫可事獨秦能苦趙乃遂入秦蘇秦告其舍人曰張
儀天下賢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
者獨儀可耳然貧無因以進吾恐其樂小利而不遂
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為我陰奉之乃言趙王發金
幣車馬使人微隨儀與同宿舍奉以車馬金錢儀遂
得見秦惠王惠王以為客卿與謀伐諸侯蘇秦之舍
人乃告之儀曰嗟乎此吾在術中而不悟吾不及蘇
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謀趙乎為吾謝蘇君蘇君之
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渠能乎儀既相秦為文
檄(徐廣曰一作/尺一之檄)告楚相曰我不盜而璧若笞我若善
守汝國我顧且盜而城苴蜀相攻擊韓又來侵司馬
錯欲伐蜀張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説儀曰親
魏善楚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當屯留之道魏絶南
陽楚臨南鄭秦攻新城宜陽以臨二周之郊誅周王
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能救九鼎寶器必出據
九鼎案圖籍挾天子以令於天下天下莫敢不聽此
王業也今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狄之長也敝兵勞衆
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為利臣聞爭名者於朝
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爭
焉顧爭於戎狄去王業遠矣惠王卒起兵取蜀十年
使公子華與儀圍蒲陽降之儀因請秦復與魏而使
公子繇質於魏儀説魏王曰秦王遇魏甚厚魏不可
以無禮魏因入上郡少梁謝秦惠王乃以儀為相更
名少梁曰夏陽儀相秦四歲立惠王為王居一歲為
秦將取陜築上郡塞後二年使與齊楚之相會齧桑
東還而免相相魏欲令魏先事秦而諸侯効之魏王
不肯聽秦伐取魏之曲沃平周儀留魏四歲而哀王
立秦伐魏魏戰敗明年秦復欲攻魏先敗韓申差軍
斬首八萬諸侯震恐儀復説哀王哀王乃倍從約而
因儀請成於秦儀歸復相秦三歲魏復背秦為從秦
攻魏取曲沃明年魏復事秦秦欲伐齊齊楚從親於
是儀往相楚説楚王曰大王誠能聽臣閉關絶約於
齊臣請獻商於之地六百里使秦女得為大王箕箒
之妾秦楚娶婦嫁女長為兄弟之國此北弱齊而西
益秦也計無便此者楚王大悦而許之閉關絶約於
齊使一將軍隨儀儀至秦佯失綏墮車不朝三月楚
王復使勇士至宋借宋之符北罵齊王儀乃朝謂楚
使者曰臣有奉邑六里願以獻大王左右楚使還報
楚王攻秦大敗割兩城以與秦平秦要楚欲得黔中
地以武關外易之楚王曰不願易地願得張儀而獻
黔中地儀請行曰臣善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鄭袖袖
所言皆從且臣奉王之節使楚楚何敢加誅假令誅
臣而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願遂使楚楚懐王至
則囚儀鄭袖日夜言懐王懷王後悔赦儀厚禮之儀
聞蘇秦死乃説楚王楚王許儀與秦親儀因遂之韓
説韓王韓王聽儀計儀歸報惠王封儀五邑號曰武
信君使儀東説齊湣王齊王許儀儀去西説趙王趙
王許儀儀乃去北之燕説燕昭王燕王請事秦獻恒
山之尾五城儀歸報未至咸陽而惠王卒武王立武
王自為太子時不説儀及即位羣臣多讒儀諸侯聞
儀有郤於武王皆畔衡復合從武王元年儀謂武王
曰為秦社稷計者東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得
地也今聞齊王甚憎儀儀之所在必興師伐之故儀
願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齊必興師而伐梁梁齊之兵
連於城下不能相去王以其間伐韓入三川出兵函
谷而毋伐以臨周祭器必出挾天子案圖籍此王業
也武王以為然乃具革車三十乘入儀之梁齊興師
伐梁儀使其舍人馮喜之楚借使之齊齊王乃解兵
儀相魏一歲卒於魏也
漢
郅都河東人以郎事文帝景帝時為中郎將敢直諫面
折大臣於朝嘗從入上林賈姬在厠野彘入厠上目
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賈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
復一姬進天下所少寧姬等耶陛下縱自輕奈宗廟
太后何上還彘亦不傷賈姬太后聞之賜都金百斤
上亦賜金百斤由此重都濟南&KR1486;氏宗人三百餘家
豪猾二千石莫能制拜都為濟南守誅&KR1486;氏首惡餘
皆股栗居歲餘郡中不拾遺旁十餘郡守畏都如大
府都為人勇有氣公廉不發私書問遺無所受請寄
無所聽常稱曰已背親而出身固當奉職死節官下
終不顧妻子矣遷為中尉丞相條侯至貴倨都嘗揖
之是時民樸畏罪自重而都獨先嚴酷致行法不避
貴戚列侯宗室見都側目而視號曰蒼鷹臨江王徵
詣中尉府對簿欲得刀筆為書謝上都禁吏弗與魏
其侯使人間予之臨江王既得為書謝上因自殺竇
太后聞之怒以危法中都都免歸家景帝使使即拜
都為雁門太守便道之官得以便宜從事匈奴素聞
郅都節為引去竟都死不近雁門匈奴至為偶人象
都令騎馳射莫能中其見憚如此匈奴患之乃中都
以漢法景帝曰都忠臣欲釋之竇太后曰臨江王獨
非忠臣乎於是斬都
暴勝之字公子河中人天漢二年泰山瑯邪羣盜徐勃
等阻山攻城道路不通武帝命為直指使者分部逐
捕威震州郡素聞雋不疑賢延見之不疑曰凡為吏
太剛則折太柔則廢威行施之以恩勝之敬其言因
表薦之太始元年由光祿大夫遷御史大夫
胡建字子孟河東人天漢中守軍正丞貧無車馬常步
與走卒起居甚得其心時監軍御史穿北軍壘垣為
賈區建欲誅之乃約走卒曰我欲與公有所誅吾言
取之則取斬之則斬於是當選士馬時監御史與䕶
軍諸校列坐堂皇上建從走卒趨至堂皇下拜謁因
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監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
堂皇建曰斬之遂斬御史䕶軍諸校皆愕驚建上懐
中成奏曰臣聞軍法立武以威衆誅惡以禁邪今監
御史公穿軍垣以求賈利私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
毅之心勇猛之節無以帥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
文吏議不至重法黄帝李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繇
路是謂奸人奸人者殺臣謹按軍法曰正無屬將軍
將軍有罪以聞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丞於用法疑執
事不諉上臣謹以斬昧死以聞制褒之建由是顯名
後為渭城令治甚有聲值丁外人怨故京兆尹樊福
使客射殺之客藏帝姊蓋主廬建將吏卒圍捕蓋主
與外人上官安多從奴客往奔射追吏吏散走主使
僕射劾渭城游徼建報無他坐蓋主使人上書告建
侵辱長公主射甲舍門知吏賊傷奴避報故不窮審
大將軍霍光寢其奏後光病上官氏代聽事下吏捕
建建自殺吏民稱寃至今渭城立其祠
儲大伯河東人建武初為諫議大夫使持節徵鮑永詣
行在所永疑不從收繫大伯封所持節於晉陽傳舍
壁中遣使馳至長安既知更始亡乃出大伯因節信
封上將軍列侯印綬悉罷兵
裴瑜字雉璜河東人聰明敏達觀物無滯清論所加必
為成器醜議所指没齒無怨太守史弼舉孝廉弼為
侯覽所誣檻車徵之吏人莫敢近唯瑜送至崤澠之
間大言於道旁曰明府摧折虐臣選德報國如其獲
罪足以垂名竹帛願不憂不懼弼曰誰謂荼苦其甘
如薺昔人刎頸九死不恨弼減死罪一等論輸左校
後瑜位至尚書
未山河東人時權富子弟多以人事得舉茂才而貧約
守志者以窮退見遺黄琬陳蕃同心顯用志士山與
平原劉醇蜀郡殷參等竝以才行䝉舉而蕃琬遂為
權富郎所見傷
皇甫嵩字義真萬泉人少有文武志好詩書習弓馬靈
帝時為北地太守以平黄巾功領冀州牧拜太尉封
槐里侯嘗請以冀州田租一年贍饑民民歌之曾孫
謐字士安帶經而鋤以著書為務學生稱為元晏先
生謐子六回亦有文學蠶而後衣耕而後食足跡未
嘗入城市
侯武陽河東人少奉母避白波同郡焦先嘗相扶接武
陽東客揚州建安初西還占户大陽十六年先竄河
濵大陽長謂為逋亡欲捕取武陽語縣此狂癡者注
籍給廪日五升
魏
董經河東人魏時為議郎出為安定太守特嘉焦先竒
節與先非故人欲密往觀之而司馬景王亦遣經因
事過視先經到奮其白鬚為如與之有舊者曰阿先
闊乎念共避白波時否先熟視不言經素知其昔受
侯武陽恩因復曰念武陽否耶先曰已報之矣經又
復挑欲與語遂不肯應經歎以為大賢
王卓字世盛臨晉人父乇河東太守征西大將軍卓沈
毅有氣節累官河東太守遷司空封猗氏侯年七十
九卒
晉
薛興汾陰人尚書右僕射冀州刺史安邑公卒諡莊子
濤襲爵位梁州刺史卒諡忠惠皆以義烈著聞濤子
强
薛强字威明濤子幼有大志懷軍國籌略與北海王猛
友善桓温入關猛謁之温曰江東無卿比也秦國定
多竒士如生輩尚有幾人吾欲與俱南猛曰公求可
與撥亂濟時者友人薛威明其人也温曰聞之久矣
方致朝命强聞之自商山謁温與猛皆署軍謀祭酒
察温有大志而無成功乃勸猛止俄而温敗及苻堅
立猛見委任平陽公融將聘强猛以為不可屈乃止
及堅如河東伐張平自與數百騎馳至强壘下求相
見强宣言曰此城終無生降之臣但有死節之將耳
堅諸將請攻之堅曰須吾平晉自當面縛捨之以勸
事君者後堅伐晉軍敗强遂總宗室兵威振河輔破
慕容永於陳川姚興重加禮命徵拜右光祿大夫七
兵尚書封馮翊郡公轉左户尚書年九十八卒贈輔
國大將軍司徒公諡宣
王愆期接子流寓江南緣父志更注公羊集列女後傳
官督䕶蘇峻之亂温嶠遣詣荆州要陶侃同赴國難侃雖
許而未發愆期因謂侃曰峻豺狼也如得遂志公寧
有容足之地乎侃感悟即戎服登舟晝夜兼進後愆
期為右司馬侃卒遺表以後事付焉
前秦(附/)
王施河東人為秦尚書令苻丕征南主簿丕寇襄陽將
急攻之茍萇曰但徙荆楚人内於許洛絶其糧運不
攻自潰丕從之御史中丞李柔劾師老無功請徵下
廷尉苻堅遣黄門郎韋華持節切讓曰來春不捷汝
可自裁不足復持面見吾也衆咸疑懼莫知所為施
進曰以大將軍英秀諸將勇鋭以攻小城何異洪鑪
燎毛羽所以緩攻欲以計制之若決一旦之機可指
日而定今破襄陽上明自遁復何所疑願請一旬之
期以展三軍之勢如其不捷施請為戮首丕於是促
圍攻之太元四年遂陷襄陽執晉南中郎將朱序
南齊
薛深河東汾陰人安都從子也果敢有氣力安都降魏
親族皆入北齊高帝鎮淮陰深遁歸自結於高帝宋
元徽末以軍功至驍騎將軍軍主封竟陵侯豫章王
嶷守東府使領軍屯司徒右府分備建鄴袁粲據石
頭嶷夜登西門遙呼深深驚起率軍赴難齊初除淮
陰太守尋為直閣將軍轉太子左率武帝遷左衛將
隆昌元年為司州刺史右將軍卒
元魏
薛辯字允白河東汾陰人後秦左户部尚書强子幼而
儁爽倜儻多大略豪傑多歸慕之强卒復襲統其營
仕姚興厯太子中庶子河北太守棄歸保鄉邑晉將
劉裕署相國掾除平陽太守委以北道鎮捍及長安
失守遂歸魏仍立功於河際位平西將軍東雍州刺
史賜爵汾陰侯詣闕明元深加器重曰朕委卿西蕃
志在關右卿宜克終良算與朕為長安主人辯務農
教戰恒以數千之衆摧抗赫連氏又除并州刺史徵
授大太常七年卒於官帝深悼惜之贈并雍二州刺
史
薛謹字法順辯子容貌魁偉隨劉裕渡江位府記室㕘
軍辯歸魏謹亦來奔授河東太守後襲爵汾陰侯始
光三年與宜都王奚斤共討赫連昌擒其東平公乙
兜克蒲坂遂以新舊百姓并為一郡除平西將軍復
為太守神䴥三年除使持節秦州刺史山胡白龍慿
險詔南陽公奚眷與謹竝為都將討平之封涪陵郡
公太延初征吐没骨平之謹自郡遷州威恩兼被風
化大行真君元年徵授内都坐大官輔政深見賞重
每訪以政道後北討與中山王辰等後期見殺尋贈
鎮西將軍秦雍二州刺史諡曰元
薛初古拔謹子本名洪祚太武賜名焉沉毅有器識弱
冠司徒崔浩見而竒之真君中蓋吳擾動關右薛永
宗屯據河側詔拔糾合宗鄉壁於河際斷二寇往來
之路事平除中散賜爵永康侯太武南討以抜為都
將又共陸真討氐仇傉檀强免生平之皇興三年除
散騎常侍尚文成女西河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其年
族叔安都歸順敇詣彭城勞迎除南豫州刺史延興
二年除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進爵平陽公三年以
善政徵詣京師獻文親自勞勉復令還州太和六年
改爵河東公卒贈左光祿大夫諡曰康子洪隆官河
東太守
薛胡字破胡謹第三子少冇節操篤志於學專精講習
不干時務與物無競以德義服人或有兄弟忿䦧隣
里争訟者恐胡聞之皆内自改悔鄉閭化其風教咸
以敬讓為先三召州都再辟主簿州將傾心致禮竝
不獲已而應之為本州從事别駕除河東太守兄弟
竝為本郡當世榮之復為仇池都將後終於家有八
子長子聰知名
薛允字寧宗抜子少有父風弱冠拜中散襲爵鎮西大
將軍河東公除懸瓠鎮將尋授持節義陽道都將後
除立忠將軍河北太守羣盜懾氣郡中清肅卒於郡
諡曰敬子裔字豫孫襲爵性豪侈卒於洛州刺史子
孝紳襲位大中大夫贈華州刺史
薛聰字延智胡子方正有理識善自標致不妄游處雖
在闇室終日矜莊博覽墳籍尤長占對父憂廬墓側
哭泣聲酸感行路家教甚嚴諸弟雖婚宦恒不免杖
罰對之肅如也未弱冠州辟主簿太和十五年釋褐
著作佐郎時解巾優者不過奉朝請聰起家便佐著
作時論美之後遷書侍御史彈劾不避强禦帝或欲
寛貸輒爭之帝每言朕見薛聰不能不憚何况諸人
也累遷直閣將軍兼給事黄門侍郎散騎常侍直閣
如故親衛禁兵委總管領終太和之世恒帶直閣將
軍時政得失動輒匡諫而外莫窺其際帝欲進以名
位輒苦讓帝曰卿天爵自高固非人爵之所榮也又
除羽林監帝曾戲謂聰曰世人謂卿諸薛是蜀人定
是蜀人否聰對曰臣逺祖廣德世仕漢朝時人呼為
漢臣九世祖永隨劉備入蜀時人呼為蜀臣是虜原
鮮卑非蜀也因投㦸而出帝曰薛監醉耳其見知如
此二十三年從駕南征兼御史中尉宣武除都督齊
州刺史政存簡静卒於州吏人留其所坐榻以存遺
愛贈征虜將軍華州刺史諡曰簡懿西魏重贈車騎
大將軍儀同三司延州刺史子孝通
薛孝通字士達聰子博學有儁才蕭寶夤征關中引參
驃騎大將軍府事禮遇甚隆寶夤將有異志孝通悟
其萌託以拜埽求歸元顥入洛宗人薛永宗修義等
應之孝通與所親計曰北海乘虛逺入吳兵不能久
住事必無成今若與永宗等同舉滅族道也乃率其
近親與河東太守元襲嬰城固守及寶夤平定元顥
退走預事者咸罹禍唯同孝通者皆免除員外散騎
侍郎尒朱天光鎮關右表大行臺郎中深見任遇關
中平定預有其力賜爵汾陰侯定册立節閔帝以首
創大議拜銀青光祿大夫散騎常侍兼中書舍人封
藍田縣子孝通求以官贈亡兄景懋又言已有侯爵
請轉授兄息子舒詔特贈景懋撫軍北雍州刺史孝
通尋遷中書郎深為節閔所知重普泰二年正月乙
酉宴奏絃管因使賦詩孝通曰既逢堯舜君願上萬
年壽帝曰卿所謂壽豈容徒然便命酌酒賜孝通孝
通即以忠為韻帝曰卿不忘忠臣之心時孝通内典
機密外參朝政汲引人物知名士多見推薦外兄裴
伯茂性傲唯欽賞孝通每有著述共㕘同異孝通謂
之曰吾以阮籍嵇康何如管仲樂毅蓋自許經綸抑
裴傲也齊神武起兵節閔謀鎮遏關右問誰可任者
孝通與賀拔岳同事天光又與周文帝有舊二人先
在關右因竝推薦之乃超授岳岐華秦雍諸軍事關
西大行臺雍州牧周文帝為左丞孝通為右丞齎詔
書馳驛入關授岳等同鎮長安岳深相器重與周文
帝結為兄弟孝武帝初齊神武徵岳為冀州刺史岳
欲單馬入朝孝通曰高王以數千鮮卑破尒朱百萬
之衆其鋒誠亦難敵然公兩兄太師領軍宿在其上
侯深樊子鵠賈知斛斯椿大野胡也拔吒延慶之徒
皆其夷等韓陵之役此輩前後降附皆由事勢危逼
非其本心在於高王曹操之孔融馬懿之葛誕今或
在京師或據州鎮除之又失人望留之心腹之疾雖
令孫騰在闕下婁昭處鈎陳必不能如建安之時明
矣今吐萬仁雖復退逸猶在并州高王先須平殄安
置内外何能去其巢穴與公事關中地也且六郡良
家之子三輔禮義之人皆係仰於公効其智力據華
州以為城雉因黄河而為池塹退守不失封泥進兵
同於建水乃欲束手受制不亦難乎言未卒岳執孝
通手曰君言是也乃遜辭為啓而不受徵太昌元年
因使入朝被留重除中書侍郎永熙三年三月出為
常山太守仍以經節閔任遇故也孝武西遷徵赴晉
陽不加位秩但引為坐客時訪文典齊神武讓劒履
上殿表猶使為文曾與諸人同詣晉祠皆屈膝盡禮
孝通獨捧手不拜興和二年卒於鄴魏前二年贈車
騎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齊武平初亦贈鄭州刺
史著文集八十卷
薛眞度河東汾陰人與從兄安都南奔又從來降為上
客太和初賜爵河北侯出為平州刺史假陽平公後
降伯厯荆州東荆州刺史每獻計勸先取樊鄧後攻
南陽故大為帝所賞改封臨晉縣伯轉豫州刺史景
明初豫州大饑表曰别出倉米五十斛為粥救之詔
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百姓之意宜在拯䘏厯華荆
二州刺史入為大司農卿正始初除揚州刺史金紫
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改封敷西卒贈左光祿大夫
諡莊有子十二人嫡子懐徹襲度長子懐吉好勇有
膂力卒於汾州刺史懷吉將勞賔客曲盡物情既指
授先期明人馬之數左右密已記錄俄而酒饌相尋
芻粟繼至逮於將别贈以錢縑下及厮傭咸過本望
薛憕字景猷河東汾隂人曾祖𢎞敞避地襄陽憕躬耕
以養祖母暇則覽文籍既羈旅不被擢用常嘆曰豈
能五十年戴幘死一校尉也常鬱鬱不得志左中郎
將京兆韋潛度勸令參吏部憕曰世胄躡高位英俊
沈下寮古人以為歎息竊所未能也潛度告人曰此
年少實慷慨但不遭時耳孝昌中杖䇿還洛陽屬尒
朱榮廢立遂還河東止從叔懐儁家不交人物終日
讀書抄略將二百卷唯郡守元襲時相要屈普泰中
拜給事中加伏波將軍齊神武起兵憕謂族人孝通
曰高歡阻兵陵上喪亂方始關中形勝之地必有霸
王據之乃與孝通俱游長安侯莫陳悦召為行臺郎
除鎭遠將軍步兵校尉及悦害賀拔岳憕謂所親曰
悦才略本寡輒害良將敗亡之事其則不遠吾屬今
即為人虜何慶之有尋而周文平悦引為記室㕘軍
武帝西遷授征虜將軍封夏陽縣男文帝即位拜中
書侍郎加安東將軍進爵伯大統四年宣光清徽殿
初成憕為之頌又為仙人水芝二欹器頌大統初周
文令與盧辯檀翥等參守儀制以流離世故不聽音
樂後坐事没子舒嗣官至禮部下大夫儀同大將軍
聘陳使副
裴夙字買興河東汾陰人父桃弓與兄愛醜竝見稱於
鄉里夙沈雅有器識孝文見而異之吏部尚書任城
王澄每歎美夙許以逺大位河北太守以忠恕接下
百姓感而懷之卒於郡三子範昇之鑒鑒字道徽性
强正有學渉卒於廷尉卿居官清苦時論稱之贈東
雍州刺史
北齊
薛修義字公讓河東汾陰人曾祖紹魏七兵尚書祖壽
仁秦州刺史汾陰公父寳集定陽太守修義少而俠
輕財重義魏正光末募得七千餘人假安北將軍西
道别將以軍功拜龍門鎮將後宗人鳳賢等作亂圍
鎮城修義亦自號黄鉞大將軍詔都督宗正珍孫討
之軍至修義表乞一大將招慰鳳賢等猶據險不降
與書降之授鳳賢龍驤將軍陽夏子改封汾陰縣侯
孝莊以修義為𢎞農河北河東正平四郡大都督齊
神武為晉州刺史相待甚厚及韓陵之捷行并州事
孝武入關神武以修義為關右行臺自龍門濟河招
下西魏北華州刺史薛從禮沙苑之敗修義前曰若
失守晉州則請誅遂行晉州事西魏儀同長孫子彦
圍逼城下開門伏甲待之子彦不測虛實遁去神武
嘉之就拜晉州刺史後除齊州刺史以黷貨除名追
其守晉州功復官爵俄以軍功進正平郡公加開府
天保中卒於太子太保贈司空子文殊嗣修義從弟
嘉族亦豪爽從平韓陵歴華揚二州刺史卒官子震
字文雄位廉州刺史亦著軍功又歴南汾譙二州刺
史
裴澤鑒子有文學孝昭初為齊帥奏舍人後魏収議諡
孝昭為恭烈澤正色抗論曰魏収死後亦不肯為恭
烈之諡何容以擬大行且比皇太后不豫先帝飱寢
失常聖躬貶損今者易名必須加孝遂改為孝昭因
此忤㫖出為廣州司馬尋歴中書侍郎兼給事黄門
侍郎以漏泄免後為散騎常侍尋為誹毁趙彦深等
兼咏石榴以托意決杖除名後主時為清河郡守祖
珽奏除尚書左丞又引為兼黄門與崔季舒等同以
建言誅妻鉅鹿魏氏至性强立時人以為健婦夫半
北周
薛善字仲良胡孫父和南青州刺史善少為司空府叅
軍再遷鹽池都將孝武西遷改河東為秦州以善為
别駕善家素富兄元信仗氣豪侈而善獨恭已率素
愛樂閒静大統三年齊神武留善族兄崇禮守河東
西魏遣李弼圍之崇禮固守善密説之猶不決會善
從弟馥妹丈高子信為防城都督守城南面善令弟
濟將門生數十人與信馥等斬關引弼軍入時預謀
者竝賞五等爵善與弟慎固辭周文嘉之以為汾陰
令善幹用强明一郡稱最太守王羆美之令兼督六
縣事尋為行臺郎中除司農少卿領同州夏陽縣二
十屯監又為夏陽鐵冶監督課八千人兼加慰撫甲
兵精利而皆忘其苦焉遷大丞相府從事中郎追論
屯田功賜爵龍門縣子遷黄門侍郎除河東郡守進
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賜姓宇文氏六官建拜
工部中大夫進博平縣公再遷户部中大夫晉公䕶
以善白齊軌語引為中外府司馬遷司會中大夫副
總六府事加授京兆尹仍行司會出為隆州刺史兼
益州總管府長史徵拜武威少府卒贈三州刺史諡
繆子褒嗣官至高陽郡守
薛端字仁直河東汾陰人英集子有志操父喪合禮與
弟裕勵精篤學不交人事年十七司空高乾邕辟參
軍賜爵平陰男棄官歸鄉里周文帝令大都督薛崇
禮據龍門引端同行崇禮降東魏東魏遣行臺薛修
義督乙干貴西據楊氏壁端先在壁中修義令兵逼
端等東度方欲濟河會日暮端密與宗族及家僮等
潛逸修義遣騎追端且戰且馳遂入石城柵并力固
守貴等拔還河東東魏又遣其將賀蘭懿南汾州刺
史薛琰達守楊氏壁端率其屬竝招喻村人多設竒
兵以臨之懿等疑有大軍東遁赴船溺死者數千人
端收其器械復還楊氏壁周文帝遣南汾州刺史周
景恕鎮之降書勞問徵赴闕以為大丞相府户曹㕘
軍從擒竇泰復𢎞農戰沙苑竝有功進伯後改封交
城縣伯累遷吏部郎中端性强直不避權貴故賜名
端自居選曹先盡賢能雖貴游子弟才劣行薄者未
嘗升擢之每啟云設官分職本康時務茍非其人不
如曠職文帝深然之大統十六年東討李弼為别道
元帥妙簡英寮文帝曰為公思得一長史無過薛端
弼對曰真才也乃遣之轉尚書右丞仍掌選事魏主
廢冇勸文帝踐極者端以為三方未一遽正名號示
天下以不廣請待龕剪僭偽然後俯順樂推文帝撫
端背曰成我者卿也遂脱所著冠帶袍袴竝賜之進
授吏部尚書賜姓宇文氏端雅有人倫鑒擢用咸得
其才六官建拜軍司馬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進爵侯周受禪再遷户部中大夫進爵公孝
閔之廢端頗具同異晉公䕶不悦出為蔡州刺史為
政寛惠人吏愛之轉基州刺史蔡州父老請留端者
千餘人至基州未幾卒遺誡薄葬勿受府州贈遺贈
本官加大將軍進封文成郡公諡曰質子胄嗣
薛裕字仁友汾陰人端弟少以孝悌聞於州里弱冠為
丞相參軍事慕京兆韋夐恬静數載酒肴往侯談宴
終日夐遂以從孫女妻之裕嘗謂親友曰大丈夫當
聖明之運而無灼然文武之用為世所知雖復栖遑
徒為勞苦耳至如韋居士退不丘壑進不市朝怡然
守道榮辱弗及何其樂也裕卒文章士誄者數人周
文惜之追贈洛州刺史
隋
薛孺汾陰人清貞孤介不交流俗涉歴經史有才思詩
詠詞致清遠開皇中為侍御史揚州總管司功叅軍
每以方直自處轉清陽令襄城郡掾卒官所經竝有
惠政與道衡偏相友愛道衡子收初生即養孺宅至
成長殆不識本生太常丞胡仲操在朝堂就孺借刀
割爪甲孺以仲操非雅士竟不與其不肯妄交皆此
類
薛世雄字世英河東汾陰人寓關中父囘字道𢎞周涇
州刺史開皇初封舞陰郡公領漕渠監致仕卒世雄
兒時游戲輒畫地為城郭令諸兒攻守有不從令者
輒撻之諸兒莫不齊整父見而竒之曰此兒當興吾
家矣年十七從平齊拜帥都督開皇時數有戰功累
遷儀同三司右親衛車騎將軍大業初討平番禺夷
獠遷右監門郎將從征吐谷渾進通議大夫世雄性
廉謹行軍破敵秋毫無犯上嘉之嘗從容謂羣臣曰
我欲舉好人既而曰欲舉者薛世雄羣臣皆稱善上
復曰世雄廉謹節槩有古人風超拜右翊衛將軍歲
餘為玉門道行軍大將與啟民連兵擊伊吾師次玉
門啟民兵不至世雄孤軍度磧伊吾初謂隋軍不能
至皆不設備及聞兵已度磧大懼請降詣軍門上牛
酒世雄遂於漢舊伊吾城東築城號新伊吾留銀青
光祿大夫王威以甲卒千餘人戍之而還上大悦進
正議大夫賜物二千段征高麗為沃沮道軍將平壤
敗還次白石山賊圍百餘重矢下如雨世雄以羸師
為方陣選勁騎二百先犯之賊稍却因縱擊破之坐
亡失多免明年拜右候衛將軍指蹋頓道至烏國城
會班師至柳城以為東北道大使行燕郡太守鎮懷
遠詔發十二郡士馬備突厥巡塞而還十年復遷左
禦衛大將軍領涿郡留守詔率幽薊精兵擊李密軍
次河間營郡城南河間諸縣竝集兵依大營欲討竇
建德建德選精鋭夜襲之先犯河間兵潰奔世雄營
雰霧不相辨識皆騰栅而走世雄入河間城歸涿郡
卒年六十三子萬述萬淑萬鈞萬徹竝以驍武知名
陳茂河東猗氏人家世寒微質直恭謹為州里所敬高
祖為隋國公引為寮佐典家事輒稱㫖後從高祖戰
晉州齊師甚盛高祖將挑戰茂固止不得因捉馬鞚
高祖斫其額流血被面詞氣不撓乃感而謝之厚加
禮敬其後官至上士高祖為丞相委以心膂隋初拜
給事黄門侍郎封魏城縣男典機密十餘年轉益州
總管司馬遷太府卿進爵伯卒官子政嗣政字𢎞道
善鐘律便弓馬少養宫中年十七為太子千牛備身
與京師大俠劉居士交當從坐上以功臣子撻而赦
之大業中授協律郎遷通事謁者兵曹承務郎上美
其才甚重之後歸唐卒於梁州總管
薛道衡字元卿河東汾陰人祖聰魏濟州刺史父孝通
常山太守道衡六歲孤專精好學年十三講左氏傳
作國僑贊有詞致見者竒之其後才名益著齊司州
牧彭城王浟引為兵曹從事尚書左僕射楊遵彦見
而嗟賞授奉朝請吏部尚書辛術與語歎曰鄭公業
不亡矣河東裴讞目之曰自鼎遷河朔吾謂關西夫
子罕值其人今復遇薛君矣武成作相召為記室後
累遷太尉府主簿兼散騎常侍接對周陳二使武平
初詔修定三禮除尚書左外兵郎陳使傅縡來聘命
兼主客郎接對之縡贈詩五十韻道衡屬和南北稱
美魏收曰傅縡所謂以蚓投魚耳待詔文林館與范
陽盧思道安平李德林齊名友善復直中書省尋拜
侍郎仍參太子侍讀後主時漸見親用具陳備周之
䇿及周平齊引為御史二命士後歸自州主簿入為
司祿上士高祖作相從梁睿擊王謙攝陵州刺史授
儀同攝卭州刺史隋初坐事除名河間王𢎞北征召
典軍書還除内史舍人兼散騎常侍聘陳道衡因奏
曰今光膺寶祚平一九州豈容使區區之陳久在天
網之外臣奉使請責以稱藩高祖曰朕且含養勿以
言辭相折也江東雅好篇什道衡每有作南人無不
吟誦八年伐陳授淮南道行臺尚書吏部郎兼掌文
翰師臨江高熲夜坐幕下曰今日之舉克定江東不
答曰凡論大事成敗先須以至理斷之禹貢所載九
州本是王者封域後漢之季羣雄競起孫權兄弟遂
有吳楚之地晉武受命尋即吞併永嘉南遷重此分
割自爾已來戰爭不息否終斯泰天道之恒郭璞有
云江東偏王三百年還與中國合今數將滿矣以運
數而言其必克一也有德者昌無德者亡自古興滅
皆由此道主上躬履恭儉憂勞庶政叔寶峻宇雕牆
酣酒荒色上下離心人神同憤其必克二也為國之
體在於任寄彼之公卿備員而已抜小人施文慶委
以政事尚書令江總唯事詩酒本非經略之才蕭摩
訶任蠻奴是其大將一夫之用耳其必克三也我有
道而大彼無德而小量其甲士不過十萬西至巫峽
東至滄海分之則勢懸而力弱聚之則守此而失彼
其必克四也席卷之勢其在不疑熲忻然曰君言成
敗事理分明吾今豁然矣本以才學相期不意籌略
乃爾還除吏部侍郎後有言其黨蘇威者配防嶺表
晉王廣陰令人諷道衡從揚州路將奏留之道衡不
樂王府用漢王諒計遂出江陵道而去尋徵還直内
史省晉王由是銜之然愛其才猶頗見禮後授内史
侍郎加上儀同三司道衡每構文必隱坐空齋蹋壁
而臥聞户外有人便怒其沈思如此高祖每曰薛道
衡作文書稱我意後善其稱職謂楊素牛𢎞曰道衡
老矣驅使勤勞宜使其朱門陳㦸進位上開府賜物
百段道衡辭無功高祖曰爾久勞階陛國家大事皆
爾宣行豈非爾功也道衡久當樞要才名益顯太子
諸王爭與交高熲楊素雅相推重聲名藉甚無競一
時仁壽中出檢校襄州總管道衡悲戀言之哽咽高
祖愴然改容曰爾光陰晩暮侍奉誠勞朕欲令爾將
攝兼撫萌俗今爾之去朕如斷一臂賫物三百段九
環金帶并時服一襲馬十匹慰勉遣之在任清簡吏
民懷其惠煬帝初轉潘州刺史歲餘表求致仕上謂
虞世基曰道衡將至當以祕書監待之既至上高祖
頌上顧蘇威曰此魚藻之義也乃拜司隸大夫會議
新令久不决道衡謂朝士曰向使高熲不死令決當
久行有奏者勘之被害時年七十集七十卷行於世
子五人收最知名
趙綽河東人性質直剛毅周初為天官府史以恭謹恪
勤擢授夏官府下士稍以明幹見知父艱哀毁骨立
時稱其孝累轉中士高祖為丞相知其清正引為錄
事參軍尋歴大夫從擊叛蠻以功拜儀同賜物千段
隋初授大理丞處法平允考績連最轉大理正尋遷
尚書都官侍郎轉刑部侍郎治梁士彦等獄賜物三
百段奴婢十口馬二十匹每有奏讞正色偘然上嘉
之漸見親重時議重治盜法綽諫曰陛下行堯舜之
道多存寛宥况律者天下之大信其可失乎納之遷
大理少卿蕭摩訶子世略作亂摩訶當從坐上赦之
綽固諫不可上不能奪命綽退食綽曰臣奏獄未決
不敢退朝上曰大理其為朕特赦摩訶也因命左右
釋之刑部侍郎辛亶以衣緋褌議辟綽曰據法不當
死臣不敢奉詔上曰卿惜辛亶而不自惜也命執綽
綽曰陛下寧可殺臣不得殺辛亶至朝堂上使人曰
竟何如對曰執法一心不敢惜死乃釋亶明日謝綽
勞勉之賜物三百段二人在市以惡錢易好者議辟
綽諫曰此人坐當杖殺之非法上曰不關卿事綽曰
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豈得不關臣事上曰撼
大木不動者當退對曰臣望感天心何論動木上復
曰啜羮者熱則置之綽拜益前訶之不肯退上遂入
治書侍御史柳彧復上奏切諫上乃止上以綽誠直
每引入閤中即呼坐評論得失前後賞賜萬計後進
開府贈其父為蔡州刺史時與大理卿薛胄俱名平
恕仁壽中卒年六十三上為之流涕中使弔祭鴻臚
監䕶喪事二子元方元襲
敬肅字敬儉河東蒲阪人少以貞介知名釋褐州主簿
開皇初為安陵令有能名擢拜秦州司馬轉幽州長
史仁壽中為衛州司馬俱有異績大業初遷潁川郡
贊務五年朝東都司𨽻大夫薛道衡稱肅曰心如鐵
石老而彌篤左翊衛大將軍字文述在潁川每有書
屬肅未嘗開封輒令使者持去述賔客放縱以法繩
之八年朝涿郡上將擢太守輒為述所毁不行大業
末乞歸優詔許之去官日家無餘財歲餘終
敬釗字積善河東蒲阪人父元約周司憲中大夫釗仁
壽中為繁峙令甚有能名及漢王諒兵至力戰城陷
賊帥墨弼臨以兵釗辭氣不撓弼義而止之執送於
喬鍾葵鍾葵署為代州總管司馬釗正色拒之鍾葵
曰受命則可不然當斬釗曰忝為縣宰遭逢逆亂進
不能保境退不能死節為辱已多何乃復以偽官相
迫也死生唯命餘非所聞鍾葵熟視曰卿不畏死邪
復將殺之會楊義臣軍至鍾葵遽出戰敗獲免大業
三年上避暑汾陽宫代州長史柳銓司馬崔寳山上
其狀將加褒賞會虞世基奏格而止後遷朝邑令終
裴術河東人開皇中為右丞多所糾正
裴鏡民河東人開皇中為民部時稱明幹
陳孝意河東人大業初為魯郡司法書佐號廉平太守
蘇威嘗欲殺一囚固諫不許 解衣請先受死良久
威意解謝而遣之漸加禮敬及威為納言奏孝意侍
御史父憂去居喪過禮有白鹿馴擾其廬時人以為
孝感尋起授雁門郡丞菜食齋居朝夕哀臨每一發
聲未嘗不絶倒柴毁骨立見者哀之孝意涖宫清節
彌厲發奸摘伏動若有神吏人稱之馬邑劉武周殺
太守王仁恭前郡丞楊長仁雁門令王確等謀應賊
孝意族其家郡中戰慄俄而武周來攻孝意拒之每
致克捷而孤城無援誓以必死每旦夕向詔敇庫俯
伏流涕悲動左右糧盡為校尉張世倫所殺
薛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道衡子出繼從父孺年十二
能屬文郡舉秀才不應聞高祖興遁入首陽山將應
義舉通守堯君素迎置其母城中收不得去及君素
東連王世充遂歸國房元齡亟言之秦王召見問方
略對合㫖授府主簿判陜東大行臺金部郎中時軍
事繁綜收為書檄露布或馬上占辭該敏如素構初
不竄定竇建德來援諸將爭言斂軍以觀形勢收獨
曰不然世充據東都府庫盈衍其兵皆江淮選卒正
苦乏食爾是以求戰不得為我所持今建德身總衆
以來必飛轂轉糧更相資哺兩賊連固則伊洛間勝
負未可歲月定也不若勒諸將嚴兵締壘浚其溝防
戒毋出兵大王親督精鋭據成臯厲兵按甲邀建德
路彼以疲老當吾堂堂之鋒一戰必舉不旬日二賊
可縛至麾下矣王曰善遂擒建德降世充王入觀隋
宫室收進曰峻宇雕牆殷以亡土階茅茨堯以昌始
皇興阿房而秦禍速文帝罷露臺而漢祚永王重其
言俄授天䇿府記室參軍從平劉黑闥封汾隂縣男
嘗上書諫止畋獵王答曰覽所陳知成我者卿也明
珠兼乘未若一言令賜黄金四十挺武德七年王遣
使臨問疾相望於道命輿至府親舉𬒮撫之論叙生
平感激涕泗卒年三十三王哭之慟與其從兄子元
敬書曰吾與伯褒共軍旅間未嘗不驅馳經略款曲
襟抱豈期一朝成千古也且家素貧而子幼善撫安
之以慰吾懷遣使弔祭贈帛三百段後圖學士像歎
其早死不得與既即位語房元齡曰收若在當以中
書令處之又嘗夢收如平生賜其家粟帛貞觀七年
贈定州刺史永徽中又贈太常卿陪葬昭陵初道衡
見文中子於長安退謂收曰河圖洛書盡在是矣汝
往事之無失也於是備聞六經之義道衡被害郡舉
秀才不應文中子嘗曰孝哉薛收行無負於神明文
中子季弟名静收字之曰保名文中子曰薛生善字
矣静能保名有稱有誠薛生於是乎可與友也文中
子嘗謂收也曠而肅又謂薛收可與事君仁而不佞
論者謂收學識列董常之亞而軼魏徵房元齡杜如
晦上云
山西通志卷一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