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卷一百二十四
人物(二十/四)
蒲州府
唐
張𤣥素蒲州虞鄉人仕隋景城縣户曹竇建德執將殺
之邑人千餘號泣請代曰此清吏殺之是無天也建
德命釋縛署治書侍御史不拜聞江都信始為黄門
侍郎賊平授景州錄事參軍太宗問以政對曰萬乘
之尊身決庶務日斷十事五不中中者信善有如不
中者何若上賢右能使百司善職則高居深拱疇敢
犯之隋末盜起皆保城邑以須有道聽命是欲背上
怙亂者果鮮以陛下聖神跡所以危鑒所以亡日慎
一日雖堯舜何以加上曰善拜侍御史遷給事中貞
觀四年詔發卒治洛陽宫乾陽殿且東幸𤣥素上書
曰臣惟秦始皇帝藉周之餘夷六國統壹尊將貽之
萬世而不克及子者殫嗜奔欲也天下不可以力勝
唯當務儉約薄賦斂以身先之乃能大安今東都未
有幸期前事土木戚王出藩又當營構科調繁仍失
疲人望一不可也陛下向平東都曾觀廣殿皆撤毁
之天下翕然一口頌歌豈有初惡侈靡而後好雕麗
哉二不可也陛下每言巡幸者不急之務徒為虛費
今國儲無兼年又興别都之役以産怨讟三不可也
百姓承亂離之後財賦殫空雖蒙更生意未完定奈
何營未幸之都重耗其力四不可也漢祖將都洛陽
婁敬一言即日西駕非不知地土中道里所均但形
勝不及闗内弗敢康也伏惟陛下化凋敝之俗為日
尚淺詎可東巡以揺人心五不可也臣嘗見隋家造
殿伐木於豫章二千人挽一材以鐵為轂行不數里
轂輒壞别數百人齎轂自隨終日行不三十里一材
之費已數十萬工揆其餘可知已昔阿房成秦人散
章華就楚衆離乾陽畢功隋人解體今民力未及隋
日而役殘創之人襲亡國弊臣恐其過甚於煬帝又
曰臣聞東都始平太上皇詔宫室過度者焚之陛下
謂瓦木可用請賜貧人事雖不從天下稱為盛德今
復度而宫之是隋役又興不五六年間一捨一取天
下謂何上顧房𤣥齡曰使後必往雖露坐庸何苦即
詔罷役賜綵二百匹魏徵名鯁挺聞𤣥素言歎曰張
公論事有囘天之力可謂仁人之言哉歴太子少詹
事遷右庶子時承乾事游畋不悦學𤣥素上書曰
孔頴達奉詔講勸宜數逮問不納又上書言孔頴達
趙𢎞智皆宿德鉅髦兼識政機宜數召見騎射畋游
䙝戲酣歌不可以御上知數裁正承乾頻擢至銀青
光祿大夫行左庶子承乾久不見賔友𤣥素曰今所
見止婦人不知如樊姬等可益聖德者幾何若無之
即便詖艷嬖何足顧哉上高署賢才為寮佐今乃不
得進見將何以朝納誨夕補遺哉承乾諱其切夜遣
户奴以騎檛狙擊危脱死嘗聞擊鼔叩閤正言承乾
出鼓對𤣥素破之𤣥素不能已復上書極諫承乾怒
遣刺客伺之會廢坐除名頃之召授潮州刺史徙鄧
州高宗時致仕麟德初卒始𤣥素與孫伏伽在隋皆
為令史太宗嘗問𤣥素宦立所來深自羞汗禇遂良
諫上曰朕亦悔之
呂子臧蒲州河東人剛直健於吏隋大業末為南陽郡
丞捕擊盜賊有功高祖遣馬元規慰輯山南獨子臧
堅守元規遣士諷曉子臧殺之及江都問至更使其
壻薛君倩齎詔諭之子臧發喪訖送款就拜鄧州刺
史封南陽郡公武德初與元規捍朱粲元規兵不進
子臧曰乘賊新敗上下惶沮一戰可擒若遷延其衆
稍集吾食盡致死於我不可當也不納子臧請以所
部兵獨進又不許俄而粲復張元規嬰城子臧扼腕
曰謀不見用坐公死矣或勸其降子臧曰我天子方
伯且降賊乎乃率麾下數百人赴敵死
薛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陰人父粹隋介州長史坐漢王
諒遇害大鼎流辰州用戰功得還高祖兵興謁見龍
門因説絶龍門軍永豐倉就食為拊背扼喉計高祖
竒之時諸將䇿先攻河東故議置授大將軍府察非
掾出為山南道副大使開屯田趙郡王孝恭討輔公
祜以為饒州道軍師引兵渡彭蠡湖以功遷浩州刺
史累徙滄州無棣渠久廞塞大鼎浚治屬之海商賈
流行里民歌曰新溝通川檝利屬滄海魚鹽至昔徒
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被又疏長蘆漳衡三渠泄
汗潦水不為害時鄭德本在瀛洲賈敦頤為冀州皆
有治名故河北稱鐺脚刺史永徽中遷銀青光祿大
夫行荆州大都督長史卒諡曰恭子克構有器識永
隆初歴户部郎中族人黄門侍郎顓弟紹尚太平公
主克構曰室有傲婦善士所惡夫惟淑德以配君子
無患可矣顗不敢沮而紹卒誅陳思忠居喪奪服客
往弔辭以辰日不見克構曰事親者避嫌可也既孤
矣則無不哭世服其言天授中遷麟臺監坐弟流没
嶺南
柳楚賢蒲州虞鄉人莊孫大業中為河北縣長堯君素
據郡楚賢説曰唐公名在圖籙動以誠信豪英景赴
天所贊也君子見幾而作俟終日邪君素不從楚賢
潛行自歸授侍御史貞觀中持節冊拜突厥辭其遺
不受歴交桂二州都督杭州刺史皆有名
羅道琮蒲州虞鄉人慷慨尚節義貞觀末上書徙嶺表
有同斥者死荆襄間臨終泣曰人生有死獨委骨異
壤邪道琮曰吾若還終不使君獨留此瘞路左去歳
餘赦歸會霖潦積水失其殯處道琮慟諸野波中忽
若湓沸者道琮曰若屍在可再沸祝已水復湧乃得
屍負之還鄉尋擢明經仕至太學博士為時名儒
薛元超收子九歲襲爵長好學善屬文尚巢王女和静
縣主累授太子舍人高宗初遷給事中數陳當世得
失納之轉中書舍人𢎞文館學士喪解起授黄門侍
郎檢校太子左庶子薦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義
方孟利正鄭祖元鄧元挺崔融等皆以才自名累拜
東臺侍郎請令李義府乘馬貶簡州刺史又坐上官
儀戍嶲州上元初還拜正諫大夫三年遷中書侍郎
同中書門下三品上校獵温泉奏諸蕃野心而使挾
兵在圍中非所宜納之嘗宴召元超曰任卿中書寧
藉多人俄拜中書令兼左庶子幸東都留輔太子監
國手勅曰朕留卿若失一臂顧太子未習庶務關中
事卿悉專之嘗諫太子曰内苑之地繚叢薄冐翳薈
絶磴險塗殿下截輕禽逐狡兔銜橜之變詎無可虞
又户奴竊發將何以禦天皇所賜書戒丁寧惟罷馳
射之勞留情墳典豈不美歟上遣使厚賜慰其意時
政出武后陽喑乞骸骨加金紫光祿大夫卒年六十
二贈光祿大夫秦州都督陪葬乾陵子曜聖厯中官
正諫大夫
趙叡冲虞鄉人隋平東將軍顯虢之元孫博州刺史世
立之曾孫唐監察御史君煦之孫虢王府法曹㕘軍
徵之子志行朗異以孝友聞天后時應明堂大禮科
上異其對授陜縣尉轉平遥尉有治聲晉大理評事
迫於祿養請署同州河西丞奸吏聞風逃竄郡縣胥
資翊贊子良器良弼暨孫密邕薰復縱衮皆有宦蹟
贈虢州刺史太常卿
張嘉貞字嘉貞本范陽舊姓高祖子吒仕隋河東郡丞
遂為猗氏人以五經舉補平鄉尉免長安中御史張
循憲使河東問吏曰若頗知有佳客乎吏以嘉貞對
循憲召見咨以事嘉貞條析理分莫不洗然循憲大
驚試命草奏皆意所未及他日武后以為能循憲對
皆嘉貞所為因請以官讓后召見内殿以簾自障嘉
貞儀止秀偉奏對偘偘后異之因請曰臣草茅之人
未覩朝廷儀今天威咫尺若隔雲霧恐君臣道未盡
也后曰善詔上簾引拜監察御史擢循憲司勲郎中
醻其得人累遷兵部員外郎時功狀盈几嘉貞為詳
處不閲旬廷無稽牒進中書舍人歴梁秦二州都督
并州長史政以嚴辦吏下畏之入奏事元宗善其政
數慰勞嘉貞言弟嘉祐為鄯部别駕願内徙命徙嘉
祐忻州刺史突厥九姓新内屬雜處太原北請置天
兵軍綏䕶其衆即以為天兵使明年入朝或告其反
按無狀令坐告者嘉貞辭曰國之重兵利器皆在邊
今告者一不當即罪之臣恐塞言路後無由聞天下
事遂得減死上以為忠且許以相嘉貞因曰昔馬周
起徒步謁人主血氣方壯太宗用之能盡其才甫五
十而殁向使用少晩則無及已陛下不以臣不肖必
用之要及其時後衰無能為也上曰第往行召卿及
宋璟等罷以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遷中
書令居位三年善傳奏敏於裁遣與張説同相議論
無所讓未幾嘉祐拜金吾將軍兄弟要近人頗憚媢
上幸太原嘉祐坐事説訹嘉貞素服待罪不謁遂出
為豳州刺史踰年為户部尚書益州長史判都事明
年坐善王守一貶台州刺史俄拜工部尚書為定州
刺史知北平軍事封河東侯及行上賦詩詔百官祖
道上東門久之以疾丐還詔醫馳驛䕶視卒年六十
四贈益州大都督諡曰恭肅嘉貞性簡疏與人不疑
内曠如也嗜進者汲引之能以恩終始嘗薦中書舍
人苖延嗣吕太一考功員外郎員嘉静殿中侍御史
崔訓皆位清要日與議政事故當時語曰令君四俊
苖呂崔員始為舍人崔湜輕之後與議事正出其上
湜驚曰此終其坐後十年而為中書令嘉貞雖貴不
立田園或勸之答曰吾嘗相國矣未死豈有饑寒憂
若以譴去雖富田産猶不能有也引萬年主簿韓朝
宗為御史卒後十餘歲朝宗以京兆尹見上曰陛下
待宰相進退以禮子孫咸在廷張嘉貞晩一息寶符
獨未官上惘然召拜左司禦率府兵曹㕘軍賜名延
賞
張嘉祐猗氏人嘉貞弟也有幹略嘉貞為相任右金吾
衛將軍昆弟每上朝軒蓋騶導盈閭巷時號所居坊
曰鳴珂里後貶浦陽府折衝開元末為相州刺史立
尉遲迥祠三歲入為左金吾將軍
暢璀河東人鄉舉進士廓落有口辨好談王伯大略天
寶末安祿山奏為河北海運判官遷大理評事副元
帥郭子儀辟為從事至德初以薦被召見肅宗悦之
拜諫議大夫累轉吏部侍郎廣德二年冬為左散騎
常侍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永泰元年復為左常侍集
賢院待制遷户部尚書卒贈太子太師
麻察河東人由明經第五遷殿中侍御史魏元忠下獄
子昇妻父鄭遠遣人絶婚嫁其女察劾遠敗風教請
錮終身當時謂察為公後遷大理丞坐事為興州别
駕齊澣往餞道密諫任王毛仲語察遽言狀澣坐貶
察亦再貶皇化尉
薛愿河東汾隂人父縚禮部郎中兄崇一尚惠宣女宜
君縣主女弟為廢東宫瑛妃南陽節度使魯炅奏為
潁川太守本郡防禦使時陳留滎陽汝南等郡陷賊
方圍南陽潁川當往來道愿與防禦副使龎堅同力
固守城中儲蓄無素兵力單寡自至德元年正月至
十一月賊晝夜攻之不息距城百里廬舍林墓伐毁
殆盡而外救不至賊將阿史那承慶悉以鋭卒併攻
為木驢木鵞雲梯衝棚四面雲合鼓譟如雷矢石如
雨力攻十餘日守備皆竭賊夜半乘梯入愿與堅俱
被執送東都將支解之或説祿山二人義士屠之不
祥乃繫洛水濵屬苦寒一夕凍死
封常清蒲州猗氏人多所該究年過三十未有名夫䝉
靈詧節度四鎮以高仙芝為都知兵馬使奏傔從三
十餘人常清慨然投牒而素瘠又脚跛仙芝陋其貎
不納明日復至仙芝謝去之常清怒曰我慕公義願
事鞭靮故無媒自前公何見拒深乎以貎取士恐失
之子羽因日候門下仙芝不得已竄名傔中會達奚
諸部自黑山西趣碎葉靈詧使仙芝以二千騎追躡
擒馘略盡常清於幕下潛作捷布具記井泉次舍克
賊形勢謀略條最明審仙芝取讀之皆意所欲出乃
大駭即用之軍還靈詧迎勞判官劉眺獨孤峻爭問
向捷布誰作者公幕下安得此人答曰吾傔封常清
也眺等驚進揖常清坐與語異之遂知名以功授疊
州戍主仍為判官從戰小勃律有勞擢慶王府錄事
叅軍事為節度判官仙芝征討常清從務才而果胸
無疑事郎將鄭德詮仙芝乳母子也威動軍中常清
嘗自外還諸將前謁德詮走馬突常清騶士去常清
命左右引德詮至廷中門輒閉因離席曰吾起細微
中丞公過聽以主留事郎將安得無禮因叱曰須暫
假郎將死以肅吾軍因杖死仙芝妻及乳母哭門外
救請不得仙芝驚憚其公不敢讓常清亦不謝會大
將有罪又殺二人軍中莫不股慄仙芝節度河西復
請為判官久之擢安西副大都䕶安西四鎮節度副
大使知節度事尋改北庭都䕶持節伊西節度使常
清性勤儉耐勞苦出軍乘騾私廏裁二馬賞罰分明
天寶末入朝上問何䇿以討祿山常清見上憂大言
曰天下太平久人不知戰然事有逆順勢有竒變臣
請馳至東京悉府庫募驍勇挑馬箠度河計日取賊
首以獻上壯之明日以為范陽節度副大使乘驛赴
東京常清募兵得六萬人然皆市井庸保乃部分旗
幟斷河陽橋以守作書遺平原太守顔真卿勸堅守
且傳購祿山檄數十函與之真卿得以分曉諸郡祿
山度河常清不能禦伐大木塞道以殿至穀水西奔
陜語高仙芝曰不如急守潼關仙芝從之詔削官白
衣隸仙芝軍仙芝使衣黑衣監左右部監軍邊令誠
構常清以賊揺衆遂詔斬於軍中常清曰吾所以不
死者恐汙國家節度戮賊手今死乃甘心始常清敗
徑入關欲面陳討賊事詔赴潼關因為表以謝且言
自東京陷三遣使表論成敗不得對又言臣死後望
陛下無輕此賊至是臨刑以表授令誠而死人多哀
之唐書贊常清驅市人數萬以嬰賊鋒一戰不勝即
奪爵土欲入關見上論成敗事使者三輩上書皆不
報回斬於軍卒使叛將得藉口執哥舒翰以降賊焉
張介然猗氏人本名六郎性慎愿長計畫始為河隴支
郡太守王忠嗣皇甫惟明哥舒翰領節度竝署營田
支度等使入奏稱㫖賜列㦸故里本鄉得列㦸自介
然始翰薦為少府監歴衛尉卿授河南節度採訪使
守陳留不三日祿山衆度河車騎蹂騰烟塵漫數十
里日為奪色士聞鉦鼓聲皆褫氣不能授甲凡旬六
日城陷殺陳留降者萬人窖介然於軍門
裴冕字章甫河中河東人以蔭再調渭南尉京畿採訪
使王鉷表署判官歴殿中侍御史冕明鋭果於事衆
號稱職鉷雅任之及鉷得罪抗言其誣鉷死獨為斂
葬由是寖知名河西節度使哥舒翰辟行軍司馬𤣥
宗入蜀拜御史中丞兼左庶子為皇太子副冕方召
還而道遇太子平凉遂從至靈武與杜鴻漸崔漪同
辭進曰今南狩蜀宗社神器要須有歸宜正位號如
逡巡失億兆人則大事去矣太子辭對曰曩養德承
華二十年今多難啓聖以安社稷而所從將士皆關
輔人日夜思歸大衆一騷不可復集不如因而撫之
以就大功太子固讓凡五請卒見聽進冕中書侍郎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肅宗至鳳翔罷政事拜尚書右
僕射封冀國公實封五百户出為劔南西川節度使
復為右僕射待制集賢院俄充山陵使表劉烜為判
官烜抵法坐降施州刺史徙灃州大厯中郭子儀言
於代宗曰冕馳驅靈武有社稷勲程元振忌其賢遂
加誣構海内寃之宜還冕於朝復俾輔相必能致治
成化元載亦嘗德之遂拜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俄兼河南江淮副元帥東都留守不踰月卒贈太
尉冕以忠勤自將然不知宰相大體卒後二十餘年
蘇正元奏肅宗為元帥時師纔一旅冕於草創中甄
大義以勸進収募驍勇幾十餘萬既逾月房琯來又
一年而苖晉卿至今晉卿從祀冕乃不與詔冕配享
肅宗廟
吕諲河中河東人少力於學志行整飭孤貧不自業里
人程氏以女妻諲厚分貲贍濟故稱譽日廣開元末
第進士調寧陵尉採訪使韋陟署支使哥舒翰節度
河西表度支判官歴太子通事舍人秉性静慎勤總
吏職諸僚或出游諲獨頽然據案鉤視簿最翰益親
之累兼殿中侍御史西趨靈武拜御史中丞陳事無
不順納遷武部侍郎與李峴同領三司使諲援律傳
經過峴當時憚其持法乾元二年擢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知門下省會喪解三月復召知門下省事兼判
度支還執政累封須昌縣伯遷黄門侍郎上元初加
同中書門下三品罷為太子賔客數月拜荆州長史
灃朗峽忠等五州節度使請荆州置南都詔可於是
更號江陵府以諲為尹置永平軍萬人遏吳蜀之衝
以湖南之岳潭郴道邵連黔中之涪凡七州隸其道
初衡州蠻陳希昂為長史張惟一司馬督家兵千人
脇殺親將牟遂金後過江陵入謁諲伏甲擊殺之誅
黨偶數十人積尸府門内外震服妖人申泰芝事李
輔國擢諫議大夫總邵道二州軍事潭州刺史龎承
鼎劾贓鉅萬詔諲按罪諲使判官嚴郢具獄暴泰芝
之惡承鼎竟寃死郢流後泰芝終以贓徙死諲為治
不急細務決大事剛果不撓始在河西悉知諸將能
否及為尹奏取材者數十人總牙兵故威惠兩行李
揆妄奏置軍湖南非便又陰遣人刺過失諲訟其事
上逐揆出之諲羸疾卒年五十一贈吏部尚書諲在
朝不稱任職相及為荆州號令嚴明賦斂均一治尚
威信軍士用命闔境無盜賊民歌詠之自至德以來
處方面數十人諲最有名荆人生構祠及殁吏裒錢
十萬徙祠府西始薦杜鴻漸元載才後皆為宰相永
泰中嚴郢以故吏請諡博士獨孤及諡曰肅郢請益
曰忠肅及執奏諡遂不改
薛播河中寶鼎人曾祖文思中書舍人播兄弟七人皆
擢進士第累授殿中侍御史遷武功萬年令温敏而
裕與人交有常李栖筠常衮崔祐甫竝器之祐甫輔
政拜中書舍人出為汝州刺史坐小累貶泉州再遷
河南尹以禮部侍郎卒贈尚書子公達擢進士第佐
鳳翔軍帥嘗集射設的高數十尺令曰中者酬錦與
金一軍莫能中公達執弓矢揖曰請為公歡射三發
連中衆大呼笑帥不喜自免去復佐河陽軍以國子
助教卒
薛苹河中寶鼎人七世祖道實隋禮部尚書父順奉天
尉楊國忠將引之輒謝絶苹以吏最拜長安令歴虢
州刺史憲宗時奏最擢湖南觀察使徙浙東以治行
遷浙西加御史大夫累封河東郡公所居守法度務
在安人治身觳薄衣綠袍更十年至緋衣乃易居三
鎮不聽聲樂所得祿即分散親屬故人而無餘藏除
左散騎常侍年七十致仕居四年卒贈工部尚書諡
曰宣苹長於詩兄芳有器幹萊與莘其母代宗從母
也以外戚奉朝請皆贊善大夫苹子膺太和初右補
闕内供奉弟齊佐興元李絳幕府絳遇害齊死於難
聞不及請馳赴之哀甚聞者埀泣後歴工部員外郎
敬括字叔弓河中河東人進士及第遷殿中侍御史楊
國忠惡之外除果州刺史累進兵部侍郎性深厚志
尚簡淡在職不求名周智光誅議者健括才選為同
州刺史拜御史大夫隱黙持重弗以私害公大厯中
卒
董晉字混成河中虞鄉人擢明經肅宗幸彭原上書行
在拜秘書省校書郎待制翰林出為淮南崔圓府判
官累遷祠部郎中大厯中李涵送崇徽公主於囘紇
署晉判官囘紇見使者倨因問歲市馬而唐歸我賄
不足何也涵數目晉晉曰我非無馬而與爾為市為
爾賜者不已多乎爾之馬歲五至而邊有司數疲償
貲天子不忘爾勞勅吏無得問爾反用是望我邪諸
戎以我之爾與也莫敢确爾父子寧畜馬蕃非我則
誰使衆皆南面拜還遷秘書少監德宗立授太府卿
不旬日為左散騎常侍兼御史中丞知臺事出為華
州刺史朱泚遣兵攻之晉走行在改國子祭酒宣慰
恒州還至河中説李懐光曰朱泚茍得志於公何有
且公位太尉泚雖寵公亦無以加彼不能事君能以
臣事公乎公能事彼而有不能事君乎公若襲取賊
清宫以迎天子雖有大惡猶將掩焉如公則誰敢議
懷光喜且泣晉亦泣又語其將卒皆拜故懷光雖偃
蹇亦不助泚遷左金吾衛大將軍改尚書左丞右丞
元琇為韓滉排笮得罪晉見宰相誦琇非罪士大夫
壯其節貞元五年以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竇參裁可大事晉無所駮異九年罷為禮部尚書以
兵部尚書為東都留守復詔檢校尚書左僕射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為宣武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李萬
榮死鄧惟恭總其軍晉受命不召兵惟幕府騶傔從
之即日上道至鄭逆者不至人勸止晉不聽直造汴
及郊惟恭始出迎謁既入即委以軍政無所改更盡
罷幕下勇士衆服晉有體惟恭潛謀晉覺之殺其黨
械惟恭送京師詔拜汝州刺史長源為司馬以佐晉
晉廉愿儉簡事多循仍故軍粗安長源數欲變更諸
事晉初許之已而悉罷不用以財賦委孟叔度晉在
軍五年卒年七十六贈太傅諡曰恭惠晉為相時五
月朔會朝竇參攝中書令當傳詔疾作晉從容進曰
攝中書令臣參病不能事臣請代參事南面宣致詔
詞進退甚詳金吾將軍沈房期喪常服入閤上問晉
對曰故事朝官期以下喪服絁縵不復衣淺色南班
亦如之又問晉冠冕之制對曰古者服冠冕以佩玉
節堂上接武堂下布武君前趨進而已今或奔走以
致顚仆在式朝臣皆綾袍五品而上金玉帶所以盡
飭以奉上故漢尚書郎含香老萊采服君父一也若
然服絁縵亦非禮也上然其言子溪字惟深亦擢明
經三遷萬年令擢度支郎中為東道行營糧料使流
封州辟於長沙子居中善詩張籍稱之
張延賞嘉貞子雖蚤孤而博渉經史通吏治苖晉卿尤
器許以女妻之擢監察御史辟署關内節度使王思
禮府思禮守北都表為副入遷刑部郎中元載薦為
給事中御史中丞大厯初除河南尹諸道營田副使
政簡約輕徭賦疏河渠築宫廟數年流庸歸附都闕
完雄有詔褒美時罷河南山南等副元帥兵屯東都
詔延賞知留守以兵屬居五年治行第一召還拜御
史大夫出為淮南節度使歲旱民它遷吏禁之延賞
曰茍存吾人何限為乃具舟遣之勅吏為修室廬已
逋債而歸者更增於舊𤓰步舟艫津湊而遥繫江南
請度屬揚州自是行無稽壅母服除累拜荆南劒南
西川節度使建中中西山兵馬使張朏襲成都賞奔
鹿頭戌諜知朏不設備遣將捕斬朏復成都時公私
蕭然延賞事為之制薄入謹出府庫遂實德宗在奉
天貢獻踵道及次梁倚劒蜀為根本即拜中書侍郎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還詔入秉政李晟表陳宿憾
罷為尚書左僕射上命韓滉移書道意滉從容邀晟
平憾且使薦延賞於帝復拜平章事既而宴禁中上
出瑞錦一端分繫之晟因為子婚延賞不許晟曰我
武夫雖有舊惡盃酒間可解儒者難犯外睦而内含
怒今不許婚釁未忘也卒罷晟兵建言宜併省州縣
員悉收廪科糧課輸京師賞戰士許之是年除吏千
五百員當省者千餘卒年六十一贈太保諡曰成肅
延賞更四鎮所至民頌其愛上稱其奏議有宰相體
專屬以吏事而以軍食委李泌刑法委柳渾時以為
任職
張𢎞靖字元理延賞子雅厚信直以䕃為河南參軍杜
亞辟佐其府亞疑牙將令狐運刼餉絹𢎞靖直其枉
亞斥出府裴延齡為德陽公主治第欲徙𢎞靖先廟
上疏自言德宗異之擢監察御史累遷户部侍郎陜
州觀察使徙河中節度使元和中拜刑部尚書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吳元濟擅總留務請先遣使者弔贈
待不恭乃加兵詔可進中書侍郎封高平縣侯武元
衡遇害御史臺劾王承宗邸卒張晏𢎞靖疑𫝊致上
竟誅晏并討承宗𢎞靖曰戎事竝興鮮有濟不如悉
力淮西已平乃治河朔議再迕乃歸政以檢校吏部
尚書同平章事為河東節度使大閲兵請身討賊既
王師無功上憶曩言下詔褒美𢎞靖亦遣使間道喻
承宗承宗款附召拜吏部尚書徙節宣武承韓𢎞後
代以寛簡民便安之長慶初劉總内屬請𢎞靖為代
進檢校司空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盧龍節度使
肩輿而行人駭異旬一決事委成於參佐韋雍張宗
厚嘗詬士曰天下無事爾輩挽兩石弓不如識一丁
字軍遂亂囚𢎞靖薊門館掠其家貲婢妾執雍等殺
之詔貶太子賔客分司東都再貶吉州刺史明年出
幽州改撫州刺史稍遷太子少師卒年六十五贈太
子太保𢎞靖少有令聞杜鴻漸杜佑皆器許歴臺閣
顯級人以為有輔相才及居位簡黙自處幽薊初效
順不能因俗制變故復失范陽焉子文規次宗裴度
秉政引文規為右補闕後貶温令度奏置襄陽幕府
累轉吏部員外郎出為安州刺史終桂管觀察使子
彦遠博學有文辭乾符中至大理卿次宗開成初為
起居舍人記開成時事最詳以稱職兼集賢院直學
士改國子博士史館修撰李德裕引為考工員外郎
知制誥出灃明二州刺史卒孫茂樞字休府及進士
第天祐中累遷祠部郎中知制誥坐柳璨貶博昌尉
樊澤字安時河中人少客河朔相衛節度使薛嵩表堯
山令舉賢良方正上第楊炎善之擢左補闕澤有武
力喜兵法議者謂有將帥器召對延英德宗嘆其論
兵與我意合累遷山南東道司馬就拜節度使每獵
諸將憚其才武擒李希烈驍將張嘉瑜杜文朝梁悛
之等取唐隋二州貞元三年為荆南節度使會山南
東道嗣曹王臯卒軍剽居人以澤威惠著襄漢徙山
南東道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十四年卒年五十七贈
司空諡曰成撤宴廢朝
薛珏字温如河中寶鼎人以䕃為懿德太子廟令累遷
乾陵臺令以清白聞課第一改昭應令人請立石紀
德珏固讓遷楚州刺史州有營田宰相遥領使而刺
史得專達俸及它給百餘萬田官數百歲遷别户三
千備刺史厮役珏悉條去之租入贏異時觀察使誣
以罪左授峽州刺史建中初升黜使李承狀珏之簡
趙贊言其廉盧翰稱其肅書參聞拜中散大夫賜金
紫劉𤣥佐表兼汴宋行軍司馬李希烈棄汴州即拜
刺史遷河南尹入為司農卿詔備刺史縣令選宰相
欲校以文詞珏曰求良吏宜以上愛人之本為心也
宰相多其計所用皆稱職為京兆尹司農供三宫畜
茹三十車不足請市京兆珏使萬年令韋彤禁鬻賣
坐奪俸珏剛嚴曉法治勤身以勸下坐善竇叅改太
子賔客出為嶺南觀察使卒年七十四贈工部尚書
子存慶字嗣德貌偉岸及進士第歴御史尚書郎五
遷給事中封駮詔書時稱其直劉總以幽州歸穆宗
謂宰相曰必用薛存慶可以宣朕意對延英一刻遣
之至鎮州卒贈吏部侍郎
衛次公字從周河中河東人舉進士高第調渭南尉嚴
震辟佐興元府累遷殿中侍御史貞元中擢左補闕
翰林學士貞元末召至金鑾殿議所立次公曰冢嫡
内外係心必不得已宜立廣陵王議乃定王叔文等
用事多所持正知禮部貢舉斥華取實不為權力侵
撓由中書舍人充史館修撰改兵部侍郎坐鄭絪罷
下除太子賓客久乃為陜虢州觀察使蠲横租錢歲
三百萬復入為兵部侍郎李勣徐有功孫皆以負不
得調召見曰子之祖勲在王府寧限常格乎即優補
而遣進尚書左丞時討蔡數建請罷兵上將相之制
藁具而蔡捷書至乃以檢校工部尚書為淮南節度
使久之召還卒年六十六贈太子少傅諡曰敬次公
本善琴京兆尹李齊運嘗使子請受琴法次公拒絶
因終身不復鼓其節尚終始完潔子洙舉進士尚臨
眞公主檢校秘書少監駙馬都尉文宗曰洙起名家
以文進宜諫官寵之乃為左拾遺歴義成節度使咸
通中卒
范希朝字致君河中虞鄉人初為邠寧軍别將以奉天
戰守功累兼御史中丞治軍整毅節度使韓游瓌畏
其才希朝奔鳳翔上召寘左神䇿軍貞元四年使代
游瓌希朝曰始偪而來終代其任非所以防覬覦安
反側也固讓左金吾衛將軍張獻甫軍中必得希朝
乃止詔拜寧州刺史邠寧節度副使俾佐獻甫俄遷
振武節度使部有党項室韋日入慝作謂之刮城門
希朝度要害置屯堡斥邏嚴密鄙民以安至竊賊亦
殺無赦虜人憚伏邊州長帥至必效槖駝駿馬希朝
一不納積十四年虜保塞不敢横初單于府地不樹
希朝命蒔柳數歲成林貞元末請朝時諸鎮不以事
自述職者希朝而已上悦拜右金吾衛大將軍王叔
文用為右神䇿統軍充左右神䇿京西諸城鎮行營
節度使屯奉天憲宗立檢校尚書左僕射復為右金
吾衛大將軍俄檢校司空出為朔方靈鹽節度使遷
河東討王承宗敗之木刀溝還朝改左龍武統軍以
太子太保致仕卒贈太子太師諡曰忠武改宣武希
朝號當世善將或比之趙充國在朔方招沙陀千落
衆萬餘其後用沙陀戰者所至有功
薛存誠字資明河中寶鼎人中進士第累擢監察御史
元和初中人為館驛使存誠以為害體甚奏罷之轉
殿中侍御史累遷給事中瓊林庫廣籍工徒存誠曰
此姦人羼名以避征役不可許神䇿軍誣奏咸陽尉
袁儋儋被罰二勅皆執不下上悦遣使勞之拜御史
中丞浮屠鑒虛自貞元中關通賂遺倚宦豎為奸會
坐事捕下獄存誠窮劾之得贓數十萬當以大辟詔
釋之存誠不聽明日詔使詣臺諭曰朕須此囚面詰
非赦也存誠奏曰獄已具必欲詔赦之請先殺臣乃
可不然臣不敢奉詔鑒虚卒抵死江西監軍高重昌
妄劾信州刺史李位不軌追付仗内存誠一日三表
請付御史臺及按果無實尋復為給事中御史中丞
闕上謂宰相曰持憲無易存誠復命之會卒上悼惜
贈刑部侍郎存誠性和易於人無所不容及當官毅
然不可奪
薛戎字元夫河中寶鼎人客毗陵陽羡山年四十餘不
仕江西觀察使李衡辟幕府三返乃肯應故宰相齊
映代衡奏留之府罷復歸陽羡福建觀察使柳冕辟
佐其府冕欲除泉州别駕馬總以附宦倖使戎攝刺
史按置其辠戎曰以是待我耶我始不願仕正謂此
爾不肯從還白其狀冕怒據案引戎入戎終不為屈
遂自放江湖間藩府交奏稍遷河南令吐突承璀討
鎮州惟戎境内不治道不迓留府卒犯令者縛置獄
留守遣將略出之不與累遷浙東觀察使弛酒橘禁
卒官年七十五贈左散騎常侍戎為吏不尚約束絶
名譽其有善歸之所部故居官時無灼灼可驚者已
罷則懷之悉奉廪賙濟内外親既病以所有分遺之
衆皆哭而去
胡証字啓中河中河東人舉進士第渾瑊美其才奏寘
幕下由殿中侍御史為韶州刺史以母老辭為太子
舍人更為襄陽于頔掌書記入為户部郎中詔兼御
史中丞為魏博田𢎞正副使入遷諫議大夫元和九
年以儒而勇選拜振武軍節度使道河中時趙宗儒
為帥以州民入謁里人榮之居四年召任金吾大將
軍又充京西京北巡邊使太和公主降囘鶻以檢校
工部尚書為和親使請儉受省費以絶私覿禮鬻官
之濫次漠南囘鶻欲屈脇之且言使者必易服又欲
主便道疾驅証固不從以唐官儀自將訖不辱命還
拜工部侍郎改京兆尹左散騎常侍寶厯初以户部
尚書判度支固辭拜嶺南節度使卒年七十一贈尚
書右僕射証膂力絶人晉公裴度未顯時羸服私飲
為武士所窘証聞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取鐵燈檠
摘枝葉擽合其跗横膝上曰我欲為酒令飲不釂者
以此擊之衆唯唯証一飲輒數升次授客客不能盡
証欲擊之諸惡少叩頭請去証悉驅出故時人稱其
俠
馬存亮字季明河中人元和時累擢左神䇿軍副使左
監門衛將軍知内侍省事進左神䇿中尉軍所籍凡
十餘萬存亮料柬尤精伍無罷士部無冗員敬宗初
張韶蘇元明之變將幸右神䇿或曰不如入左軍近
且速從之初右軍中尉梁守謙有寵至是存亮出迎
捧足負而入以五百騎往迎二太后遣左神䇿大將
軍康藝全等率騎兵討賊日暮射韶及元明皆死賜
實封户二百時存亮功最高乃推委權勢求監淮南
軍代還為内飛龍使太和中以右領軍衛上將軍致
仕封岐國公卒贈揚州大都督存亮逮事德宗更六
朝資端畏善訓士始去禁衛衆皆泣唐世中人以忠
謹稱者唯存亮西門季元嚴遵美三人而已
薛廷老字商叟存誠子及進士第讜正有父風寳厯中
為右拾遺嘗與舒元褒李漢入閤論奏曰此除拜不
由宰司擬進恐綱紀寖壞奸邪放肆上厲語曰更論
何事元褒曰宫中興作太甚上變色曰興作何所元
褒不能對廷老曰臣等以諫為職有聞即應論奏然
見外輦材瓦絶多知有所營上曰已諭時造清思院
殿中用銅鑑三千薄金十萬餅故懇言之尋加史館
修撰嶺南節度使鄭權以公庫寳貨輸鄭注家廷老
表按權罪中人切齒又論李逢吉黨張權輿程昔範
不宜居諫爭官逢吉怒會告滿百日出為臨晉令文
宗立召為殿中侍御史李讓夷數薦之拜翰林學士
以疎放罷開成三年遷給事中偘偘不干虚譽推為
正人卒贈刑部侍郎子保遜第進士累擢給事中保
遜子昭緯乾寧中禮部侍郎貶磎州刺史
盧簡能綸子第進士性長厚歴駕部員外郎太和九年
鄭注拜鳳翔隴右節度使請寮屬李訓舒元輿慮其
豪俊為助擇長厚士以簡能與蕭傑同為注判官注
敗遇害人皆寃之
盧𢎞正字子彊綸子佐劉悟府累擢監察御史沈傳師
表江西團練副使入拜侍御史按華州刺史宇文鼎
户部員外盧允中贓文宗將殺鼎𢎞正執據辠由允
中鼎乃連坐不應死上釋之累遷給事中會昌中討
劉稹宰相李德裕畏魏博成德請地乃以𢎞正為邢
洺磁團練觀察留後制未下稹平即詔為三州及河
北兩鎮宣慰使還拜工部侍郎以户部領度支使判
官司空輿檢鉤釐正課入歲倍踰年出為武寧節度
使銀刀軍不法戮其尤無狀者終𢎞正治不敢譁優
詔褒勞丐還東都不許徙宣武卒於鎮贈尚書右僕
射子䖍灌有美才終秘書監
盧簡求字子臧綸子始從江西王仲舒幕府兩為裴度
元稹辟又佐牛僧孺鎭襄陽入遷户部員外郎㑹昌
中討劉稹以忠武節度使李彦佐為招討使選簡求
副之俾知後務歴蘇壽二州刺史大中九年黨項擾
邊拜涇原渭武節度使徙義武鳳翔河東三鎭簡求
為政長權變文不害居邊善綏御人皆安之太原統
退渾契苾沙陀三部它帥或與詛盟質子弟寇掠不
為止簡求歸所質開示至誠憚其恩信不敢亂久之
辭疾以太子少師致仕還東都治園沼林艿卒年七
十六贈尚書左僕射子嗣業汝弼皆進士第嗣業子
文紀
敬晦字日彰進士及第辟山南東道節度府與馬曙聨
舍曙廷責大吏吏員兼軍職不引咎走訴諸府牙將
十輩申吏枉晦讓諸將曰吏冐軍名公等不能詰反
引與為伍奈何衆愧謝闔府咨美累擢諫議大夫武
宗時趙歸眞挾詐御史平吳湘獄得辠晦上疏極道
非是不少囘縱大中中歴御史中丞刑部侍郎諸道
鹽鐵轉運使浙西觀察使歲連饉處身儉勤貲力遂
充徙兖海節度使以太子賔客分司卒贈兵部尚書
諡曰肅晦兄昕曍弟昈煦胥第進士昕為河陽節度
使曍右散騎常侍世寵其家
司空輿河中虞鄉人有風幹當大中時盧𢎞正管鹽鐵
表為安邑兩池𣙜鹽使先是法疏闊吏輕觸禁輿為
立約數十條莫不以為宜以勞再遷户部郎中
司空圖字表聖河中虞鄉人輿子咸通末擢進士禮部
侍郎王凝特所奬待凝貶商州圖感知已往從之凝
起拜宣歙觀察使辟置幕府召為殿中侍御史不忍
去凝府臺劾左遷光祿寺主簿分司東都盧攜嘉圖
節常與遊攜還朝過陜虢屬觀察使盧渥曰司空御
史高士也渥即表為僚佐會攜復執政召拜禮部員
外郎尋遷郎中黄巢之難將奔不得前圖弟奴段章
陷賊執圖手曰我所主張將軍喜下士可往見之無
虛死溝中圖不肯往遂奔咸陽間關至河中僖宗次
鳳翔拜知制誥遷中書舍人後狩寶雞不獲從又遷
河中龍紀初復拜舊官以疾解景福中拜諫議大夫
不赴後再以户部侍郎召謝闕下數日即引去昭宗
在華召拜兵部侍郎以足疾固自乞會遷洛陽詔入
朝圖陽墮笏趣意野耄柳璨知無意於世乃聽還圖
本居中條山王官谷有先人田遂隱不出作亭觀素
室悉圖唐興節士文人名亭曰休休作文以見志曰
休美也既休而美具故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
而瞶三宜休又少也惰長也率老也迂三者非濟世
用則又宜休因自目為耐辱居士預為塜棺歲時祠
禱圖與閭耆老相樂王重榮父子雅重之數饋遺弗
受嘗為作碑贈絹數千圖置虞鄉市人得取之一日
盡時寇盜所過殘暴獨不入王官谷士人依以避難
梁初召為禮部尚書不起聞洛陽信不食卒年七十
二圖無子以甥為嗣嘗為御史所劾昭宗不責也
薛廷珪逢子進士及第大順初以司勲員外郎知制誥
遷中書舍人從次華州引拜左散騎常侍稱疾免客
成都光化中復為舍人累尚書左丞以官告使至汴
客將諷其拜廷珪佯不曉曰吾何德敢受令公拜乎
及見卒不肯加禮
楊仲昌字蔓元琰子以通經為修文生調河陽尉對䇿
擢第一授蒲州法曹㕘軍判入異等遷監察御史坐
累為孝義令鸞降庭樹太守蕭忠表其政徙下邽終
吏部郎中仲昌資長於吏常分父邑租賑宗黨御身
以約善與人交士樂從游焉
五代
王瓚河中人重榮諸子事梁為諸衛大將軍泰寧鎮國
軍節度使末帝時為開封尹貞明五年代賀瓌為北
面行營招討使自黎陽渡河攻澶州不克退屯楊村
扼河上流與晉人相持經年大小百餘戰卒無功代
還復開封尹唐兵過宛朐瓚驅率市人登城拒守及
攻封丘門瓚開門迎降莊宗勞而起之曰朕與卿家
世婚姻然人臣各為其主耳復何罪因以為開封尹
遷宣武軍節度使已而以憂卒贈太子太師
盧文紀字子持祖簡求唐太原節度使父嗣業右補闕
文紀舉進士事梁為刑部侍郎集賢殿學士唐明宗
時為御史中丞初上事諸道進奏官賀文紀據牀端
笏臺吏通名贊拜請悉復中外官校考法將相天子
自書之詔雖施行而官卒不考遷工部尚書貶石州
司馬久之為祕書監太常卿奉使於蜀過鳳翔時廢
帝為鳳翔節度使文紀為人形貎魁偉語音琅然廢
帝竒之後入立欲擇宰相左右皆言文紀及姚顗有
人望廢帝因悉書清望官姓名内琉璃瓶中夜焚香
祝天以筯挾之首得文紀欣然相之拜中書侍郎同
中書門下平章請罷五日起居復唐故事開延英冀
得從容奏議天下事因詔宰相有事不以時詣閤門
請對及北征至河陽勸帝扼橋自守不聽晉初罷為
吏部尚書累遷太子太保致仕周初拜司空於家卒
年七十六贈司徒
楊彦詢字成章河中寶鼎人少事青州王師範師範聚
書萬卷使彦訽掌之以聰悟見親信師範降梁乃之
魏事楊師厚為客將魏博入晉因留事晉為引進副
使奉使吳蜀常稱㫖歴德州刺史羽林將軍晉高祖
鎭太原以彦詢為太原節度副使後欲拒命彦詢不
敢正言因曰太原之力能與唐敵否公其審計之高
祖左右以彦詢異議欲殺之高祖遽止之曰惟副使
一人我自保之乃免為宣徽使數往來遼帳中遼太
宗愛其為人明年拜感德軍節度使復入為宣徽使
又拜安國軍節度使天福七年徙鎮鎮國遭歲大饑
為政有惠愛罷為右金吾衛上將軍卒年七十四贈
太子太師
張藏英猗氏人唐相嘉貞後僑范陽後唐末舉族為賊
孫居道所害藏英年十七僅免後逢居道於幽州市
引佩刀刺之不死為吏所執節帥趙德鈞壯之釋不
問以補牙職後因居道避地關南求為關南都巡檢
使至則微服擕鐵撾匿居道舍側伺其出擊之仆於
地齧其耳噉之遂擒歸設父母位陳酒餚縛居道於
前號泣鞭之臠其肉經三日刳其心以祭即詣官首
服官為上請而釋之燕薊間稱報讎張孝子遼用為
盧臺軍使兼𣙜鹽制置使領坊州刺史周廣順三年
率内外親屬并部兵千餘人及煮鹽户長幼七千餘
口牛馬萬計舟數百艘航海歸周至滄州刺史李暉
以聞令館於封禪寺俄賜襲衣銀帶錢千萬絹百匹
銀器鞍勒馬世宗授德州刺史召歸詢備邊䇿藏英
請以深州李晏口置砦及誘境上亡命隸軍悉從之
以為緣邊招収都指揮使賜名馬金帶藏英遂築城
李晏口累月募勁兵數千人王彦超巡邊為遼所圍
藏英率新募兵馳往擊之轉戰十餘里遼人解去改
濮州刺史仍領邊任遼將高牟翰擾邊藏英追擊於
胡盧河北自旦至晡殺傷甚衆牟翰遁後領兵巡樂
壽遼驍將姚内斌偵知藏英兵少以精騎二千陣縣
北藏英率麾下擊之自辰及申士皆殊死戰内斌遂
解去降璽書褒美征瓦橋關為先鋒都指揮使敗遼
騎數百於關北下固安縣又改關南排陣使宋初遷
瀛州團練使并䕶關南軍建隆三年卒年六十九
宋
袁彦河中河東人少以趫勇隸奉國營漢乾祐中周祖
討李守貞置麾下及鎮鄴為部直小將周廣順中世
宗在澶淵遷親事都校改開封府歩直指揮使顯德
初授内外歩軍都軍頭泉州刺史尋改岳州防禦使
從征壽州為城北造竹龍都部署載甲士數百攻其
城又修渦口橋成世宗幸焉因立鎮淮軍命彦為武
信軍節度權侍衛歩軍都指揮使又為淮南道行軍
馬歩軍副都指揮使賜衣服金帶鞍勒馬鎧甲器仗
太祖下滌陽擒皇甫暉姚鳳彦皆有勞詔褒之又令
屯下蔡以逼壽春從攻濠泗擒南唐將許文緽邊鎬
等師還授歩軍都指揮使領彰信軍節度六年春命
發近畿丁壯浚五丈河恭帝時命移保義軍宋初加
檢校太尉來朝改鎮曹州乾德六年移静難軍開保
二年移鄜州五年罷鎮歸卒年六十六景德四年特
錄其孫昭慶為借職大中祥符八年特遷殿直
高冕字子莊河中虞鄉人錫兄子周顯德中詣闕上書
稱㫖擢諫議大夫宰相范質以為超擢太過特授將
仕郎守右補闕賜賫加等宋初由膳部都官員外郎
累至膳部郎中出知益州雍熙二年卒年五十贈右
諫議大夫錄其子埀休
裴瑾萬泉人仕至永清軍節度掌書記乾德初轉右補
闕隸職如故開寶初加上柱國
裴濟字仲溥絳州聞喜人唐相耀卿八世孫徙河中少
事晉邸糾同輩過失被譖出補太康鎮將譖者尋坐
法太宗知濟可任補殿直為天威軍兵馬監押又令
監軍易州遼攻城不能下遷西頭供奉官太平興國
末江表盜起命為巡檢遷崇儀副使召還遷使監戍
兵於威虜軍次鎮州賊騎夜扣城門大呼曰官軍至
矣州將促開關濟遽止之曰此必妄也及旦果有敵
兵遯去上嘉之遷西上閤門使定州都監就加行營
鈐轄尋知定州契丹三萬騎來攻逆擊於徐河斬數
千級獲牛馬鎧仗甚衆淳化初判四方館尋為鎮州
行營鈐轄又與李繼隆擊賊於唐河濟短兵陷陣賊
大敗走優詔褒美初繼隆以濟性剛不悦之及是恨
相知之晩改四方館使知定州徙天雄軍鈐轄遷客
省使復知定州至道二年改内客省使知鎮州立春
出土牛卒挾牛去濟亟命擒之果有竊發者數十人
已刼鄽間矣悉蒐捕腰斬之軍民肅然濟在鎮定十
五年威績甚著召還知天雄軍咸平初領順州團練
使知靈州兼都部署謀緝八鎮興屯田民甚賴之三
年清遠軍陷夏人斷饟道絶援軍濟刺指血染奏求
救甚急兵不至城陷死之特贈鎮江軍節度三子竝
優進秩濟有聲望及没夏人皆惜景德中濟妻永泰
郡君景氏卒特詔追封平陽郡夫人諸子給奉終喪
子德裕虞部郎中德基如京使德豐殿中丞濟兄麗
澤弟麗正竝進士及第麗澤右補闕麗正金部員外
郎麗正子德輿殿中丞
裴德裕濟子以錄廕自四門助教拜太子右贊善大夫
累官少府監勲上柱國爵開國侯以老分司西京為
吏廉清不擾始知蓬絳解虢澤沂六州皆有能政
劉綜字居正河中虞鄉人少依外兄通遠軍使董遵誨
遵誨嘗遣貢馬太祖嘉其敏辨將授三班綜自陳素
習詞業願應科舉及還上解真珠盤龍衣令賜遵誨
綜辭曰遵誨人臣安敢當此上曰吾委遵誨方面不
以此為疑也雍熙二年第進士為卭州軍事推官就
改永康軍判官遷大理評事判眉州轉太僕寺丞代
還對便殿言益州長吏望慎擇其人上嘉之改太子
中允未幾果有李順之擾復召見面賜緋魚尋為三
門發運司水陸轉運使通判大名府服闋知建安軍
請降天長軍為縣隸揚州以六合縣隸建安軍自是
民力均濟時淮南轉運使王嗣宗兼發運使請復置
都大發運司專幹其職至道二年遷太常丞職事修
舉多稱薦之咸平初判三司都理文憑由司出為河
北轉運副使嘗言州縣幕職官以昏耄放罷者其間
實有廉謹之士全藉祿廪以濟朝夕望自今竝除致
仕官又言法官斷獄皆引律令及其奏御復云慮未
得中别取進止殊非一成不變之道望降㫖約束時
河北幕職州縣官多不習風俗請竝以河朔人充之
徙陜西轉運副使轉太常博士梁鼎議禁解鹽官自
貨鬻命綜與杜承睿制置青白鹽事綜條上利害力
言非便卒罷其事時獻言者多請棄靈州綜上言曰
國家財力雄富士卒精鋭而未能剪除凶孽者誠以
賞罰未行而所任非其材故也今或輕從羣議欲棄
靈州是中賊之奸計矣且靈州民淳土沃為西陲巨
屏所宜固守以為扞蔽然後於浦洛河建軍城屯兵
積糧為之應援此暫勞永佚之勢也况鎮戎軍與靈
州相接今若棄之則原渭等州益須設備較其勞費
十倍而多則利害之理昭然可驗矣俄充轉運使四
年議於鎮戎軍置屯田務錄唐安國鎮制置城壕鎮
戎古記石本以進詔從其請俄詣闕奏事稱㫖賜金
紫緡錢五十萬復遣涖職又嘗言西川荆湖江浙福
建廣南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户口繁庶望親加選任
其執政舊臣及給舍以上知州處亦宜擇通判又京
朝官當任遠官者率以父母未葬為辭宜禁從之五
年拜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六年遷起居舍
人再為河北轉運使繼領漕任號為詳練上眷曯甚
厚警急輒資其奏處遼請和乃遣近臣諭以擢用意
景德三年召拜户部員外郎樞密直學士勾當三班
院言御史員數至少望詔兩制以上各舉才堪御史
者充三院共署十員苦出使按獄官吏能否生民利
病刑獄枉濫悉得察舉四年西幸道出河陽權知孟
州事復知并州以政績聞州民乞留優詔嘉奬歸朝
知審官院改吏禮二部郎中充職兼知通進銀臺封
駮司大中祥符四年館伴契丹使因作大雪歌以獻
即命同知貢舉俄權知開封府以貴要交結富民奏
授試秩頗紊公政請加抑止從之七年求典河中上
以大寧宫廟長吏奉祠而綜艱於拜起命知廬州明
年授右諫議大夫八年卒年六十一綜强敏有吏材
所至抑挫豪右振舉文法時稱幹治子建中正中竝
贊善大夫弟綽淳化三年進士官刑部郎中
薛顔字彦囘河中萬泉人舉三禮中第為嘉州司户叅
軍代還對稱㫖改將作監丞監華州酒税以秘書省
著作佐郎使虁峽疏決刑獄還改太子左贊善大夫
知雲安軍徙渝閬二州擢三司鹽鐵判官河北計置
糧草初丁謂招撫溪蠻有威惠詔謂自舉代謂薦顔
為峽路轉運使累遷尚書虞部員外郎始孟氏據蜀
徙䕫州於東山據峽以拒師而民居不便也顔為復
其故城命勾當廣南東西路轉運司事平宜州賊陳
進遷金部員外郎改河東轉運使祀汾陰徙陜西河
中浮橋歲敗顔即北岸釃上流為支渠以殺水怒因
取渠水溉其旁田民利之奏請罷坊礬則晉礬當大
售後如其䇿徙河北歴知河陽杭徐州累遷光祿少
卿以少府監知江寧府邏者晝刼人執平人以告顔
視其色動曰若眞盜也械之果引伏轉右諫議大夫
知河南府仁宗初遷給事中徙知應天又徙耀州豪
姓李甲結客數十人號没命社顔索其黨會赦特杖
甲流海上餘悉籍於軍以光祿卿分司西京卒
張鑑字德明猗氏人藏英孫也父裔蔭補供奉官鑑本
將家幼能嗜學入衛州霖落山肄業凡十餘年太平
興國三年第進士為大理評事監泰州柴墟𣙜務升
右贊善大夫知婺州就遷著作郎還拜監察御史决
獄江左多雪寃滯歴殿中侍御史曹彬等北代鑑上
疏極言不可與趙延進同掌左藏延進恃恩踰規廷
奏之詔罷延進以鑑判三司度支慿由催欠司時三
部各置慿由催欠請併為一從之王明李惟清薦其
能用為江南轉運使豪富為民患鑑以名聞令部送
魁首赴闕以三班職名羈縻之又建議置臨江軍時
以為便召還特被慰奬命知梓州遷刑部員外郎判
大理寺遷屯田郎中判三司都催欠司改都勾院擢
拜樞密直學士知通進銀臺封駮司又掌三班上言
供奉官以下不考校殿最恐無沮勸即詔鑑兼磨勘
職時改三司為左右計分天下為十道鑑奏其非便
尋果復舊淳化中遣鑑與西京作坊使馮守規偕往
屯西蜀召對後苑門面授方略鑑曰益部新復軍旅
不和若聞使命驟至易其戎伍慮或猜懼請假臣安
撫之名上稱善付空名宣頭及廷臣數人鑑與知益
州張詠即遣部戍卒出境王繼恩麾下使臣亦多遣
東還督繼恩輩分路討捕殘寇而鑑招輯反側事平
歸拜左諫議大夫户部使會五路進討西夏令鑑乘
傳往環州與李繼隆議䕶送芻糧入靈州及還疏言
宜特埀詔㫖無使重勞因兹首春俾務東作况靈州
一方僻居絶塞雖西陲之舊地實中夏之蠧區不若
以賜繼遷使懷恩奉籍稍息飛輓尋詔鑑專督軍糧
饋運頗集真宗初遷給事中使如故咸平初改工部
侍郎出知廣州居二年民條其政績上請刻石三年
移知朗州溪洞羣蠻數寇擾鑑召酋豪諭以威信皆
俯伏聽命徙知相州有芝草生於監牧鑑表其祥以
為河朔弭兵之兆優詔答之景德初卒年五十八子
士廉殿中丞士宋太子洗馬士程屯田員外郎
薛田字希稷河中河東人少師种放與魏野善第進士
起家丹州推官李允正辟延州從事向敏中薦其材
改著作佐郎知中江縣父喪會祀汾陰經度制置使
陳堯叟奏起通判陜州還拜監察御史母憂會祀太
清宫丁謂奏起通判亳州遷殿中侍御史權三司度
支判官改侍御史益州路轉運使民間以鐵錢重私
為劵以便交易謂之交子富家專其事數至爭訟田
請置交子務以權出入後寇瑊用其議蜀人便之就
除陜西轉運使進直昭文館知河南府復入為度支
副使使遼還擢龍圖閣待制知天雄軍尋擢知開封
府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還為左司郎中知審刑院
羌人内寇遷右諫議大夫知延州以疾徙同州又徙
永興軍不行卒田性和厚以幹敏數為大臣所稱云
李興蒲州人咸平間契丹内侵眞宗狩魏興以東班殿
侍隨節度使康保裔提兵赴敵軍陷興死之詔其子
桓為西班殿直累官皇城使賀州團練使
任福字祐之河東人僑開封咸平中補衛士由殿前諸
班累擢遥郡刺史元昊拒命除莫州刺史嵐石隰州
綠邊都巡檢使奏曰河東地界大河斥堠疎闊願嚴
守備以戒不虞上善之移知隴州擢秦鳳路馬步軍
副總管詔增陜西城壘器械四十日畢備領忻州團
練使為鄜延副總管管勾延州東路蕃部事尋知慶
州兼環慶副總管聽便宜從事夏人寇保安鎮戎軍
福與子懷亮姪壻成暠聲言巡邊召諸將牽制敵勢
行至柔遠砦夜部分諸將攻白豹城漏未盡抵城下
四面合擊平明破之縱兵大掠焚巢穴獲牛馬槖駝
七千有餘平骨咩等四十一族以功拜龍神衛四廂
都指揮使賀州防禦使改侍衛馬軍都虞候康定二
年發涇原鄜延兩路兵西討詔福詣涇原㑹安撫韓
𤦺計事聞元昊謀寇渭州琦募敢勇萬八千人使福
將之以耿傅㕘軍事桑懌為先鋒朱觀武英王珪各
以所部從福節制琦戒福等併兵自懷遠城趨得勝
砦至羊牧隆城出敵後諸砦相距纔四十里道近糧
便度勢未可戰則據險設伏待其歸邀擊之福引輕
騎數千趨懷逺城捺龍川遇鎮戎西路巡檢常鼎劉
肅與敵戰於張家堡南斬首數百夏人棄馬羊槖駝
佯北懌引騎趨之福踵其後諜傳敵兵少福等頗易
之薄暮與懌合兵屯好水川觀英屯籠落川隔山五
里約翊日會兵川口路既遠芻餉不繼士馬乏食已
三日追奔至籠竿城北遇夏軍循川行出六盤山下
距羊牧隆城五里結陣諸將方知墮敵計勢不可留
遂前格鬬懌馳犯其鋒福陣未成列賊縱鐵騎突之
自辰至午陣動衆傅山欲據勝地俄伏發自山背下
擊士卒多墜崖塹相覆壓福力戰身被十餘矢小校
劉進勸福自免福曰吾為大將兵敗以死報國爾揮
四刃鐵簡挺身決鬬鎗中左頰絶其喉而死懌肅英
珪傳鼎柴贇王慶李簡李禹亨劉鈞及軍校數十士
六千餘悉没惟朱觀以兵千餘保民垣得全方元昊
傾國入冦福臨敵受命所統皆非素撫士又分出趨
利故敗特贈武勝軍節度使兼侍中賜第一區月給
其家錢三萬粟麥四十斛追封母隴西郡太夫人妻
琅琊夫人子懐亮亦死之錄少子及從子凡六人
薛向字帥正顔孫任太廟齊郎為永壽主簿權京兆户
曹遷邠州司法㕘軍侍御史陳洎行邊向陳三弊言
今板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閭丘隴民不
敢訴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
守是為棄關内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抑非義也洎
上其説悉從之邠守治子城立表於市以撤屋力爭
罷之監在京𣙜貨務連歲羡緡錢當遷秩移與其兄
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糴行鈔法向曰如此則
都内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將益不售矣既而邊糴滯
不行沔坐黜以向知鄜州大水郡卒戍延安求歸視
弗得皆亡奔而室廬盡没聚謀為盜向遣吏曉之曰
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輩歸此武將不知
變之過也亟往收溺尸貰汝擅還罪衆乃安又論河
北糴法之弊以為度支歲費緡錢五百萬所得半直
其贏皆入賈販家今當有以權之遇穀貴則官糴於
澶魏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救民乏軍食
有餘則出倉收之此䇿一行穀將不可勝食矣朝廷
是向計始置便糴司於大名以向為提㸃刑獄兼其
事武彊盜殺人而逸尉捕平民向覆其寃脱六囚於
死入為開封度支判官權陜西轉運副使制置解鹽
奏損畦夫數兼提舉買馬監牧沙苑養馬歲得駒三
百而費錢四十萬占田千頃向請斥閒田予民置場
於原渭以羨鹽之直市馬於是馬一歲至萬匹昭陵
復土計費五十萬貫石三司將移陜西緣邊入鹽中
於永安縣向陳五不可以為失信商旅遂舉所闕之
數以獻坐事罷知汝州甫數月復為陜西轉運副使
進使厚陵役費助如永昭將漕八年入鹽馬芻粟數
累萬民不益賦其課為最种諤往迎嵬名山詔向與
議廷議劾諤擅興向言諤亡身以徇國有如不稱臣
請坐之諤貶亦罷知絳州再貶信州移潞州張靖使
陜西還陳向制置鹽馬之失詔向與辯靖辭窮即罪
之神宗知向才以為江浙荆淮發運使網舟利盜貨
嘗假風水沈溺以滅迹向募客舟分載以相督察官
舟多冒占悉奪畀屬州諸運皆詣本曹受遣以地有
美惡利有重輕為立等式用所漕物為誅賞遷天章
閣待制上以向習知環慶地形召詣中書舊制發運
使上計毋得出入至是弛其禁熙寧四年權三司使
遷右諫議大夫河洮用兵向未嘗乏供給及解嚴疏
乞裁濫員汰冗卒省浮費節横賦手勅褒納進龍圖
閣直學士遼人求代北地加樞密直學士給事中知
定州高陽關募兵敵陰遣人應選向諜知之主者覺
縱使亡去遣邏捕取械送瀛州戮於市北使數出不
遜語雲應㸃兵涿易治道向曰彼欲彊議速成故多
張虛勢以撼我使者懼不如其請故肆嫚言以徼倖
取成兵來不除道無能為也後皆如向言遷工部侍
郎控辭用兩府制賜詔弗允元豐元年同知樞密院
向幹局絶人尤善商財計算無遺䇿用心至到御史
數有言不聽以是益得展奮其材業論兵上前通暢
明决遂得大用及在政地多言宜養威持重會詔民
畜馬向既奉令旋知民不便議欲改為舒亶論之斥
知潁州又改隨州卒年六十六元祐中錄其言諡曰
恭敏
穆衍字昌叔河中人第進士調華池令民牛為仇家斷
舌訟於縣衍命殺之明日仇以私殺告衍曰斷牛舌
者乃汝耶訊之具服後知淳化從韓絳宣撫陜西遇
慶卒潰衍念母在耀亟謁歸信宿走七驛比至慶卒
知衍名不敢近時捕賊兵擅發常平倉衍曰饑之不
恤則吾兵將為慶卒矣衍考課為一路最元豐中㕘
种諤軍事諤第賞以死事為下衍曰此非所以勸忠
也力爭之諤還入塞詔徃靈武援渭慶兩軍衍曰吾
兵未及解甲安能犯不測諤乃止同幕畏罪陽謝之
衍識其意曰全萬衆之命以一身塞責衍無憾焉元
祐初議棄熙蘭衍言蘭棄則熙危熙棄則關中震唐
自失河湟警及長安至今二百餘年非神考英武孰
能克復若一旦委之恐後患益前悔將無及矣議遂
止改陜西轉運判官金部户部員外郎詔視熙河還
言質孤勝如據兩川美田實彼我必爭之地自西關
失利遂廢不守請界二壘之間城李諾坪以控要害
及他城堡皆起亭障以通涇原明年遂城李諾名曰
定遠三遷左司郎中紹聖初以直秘閣為陜西轉運
使加直龍圖閣知慶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卒年
六十三敕河中官庀其葬後追錄蘭州議官其一子
薛嗣昌向子以吏材奮崇寧中歴熙河轉運判官梓州
陜西轉運副使直龍圖閣集賢殿修撰入為左司郎
中擢徽猷閣待制陜西都轉運使知渭州改慶州坐
事貶安化軍節度副使安置郢州起知相州復待制
知太原府論築涇原三倉勞加顯謨閣直學士又以
撫納西羌功進延康宣和殿學士拜禮部刑部尚書
罷提舉崇福宫久之遷延康殿學士知延安府賜第
汴京當遷官丐回授其子㫤京秩降待制卒先是燕
雲之役譚稹銜命訪諸帥而嗣昌乃潤飾諜詞云
邵雲河中龍門人建炎初從陜州石壕尉李彦仙守陜
金人破城雲被執金將婁宿欲命以千户長雲肆詈
不屈釘之木架上置解州東門外惡少撫其背湼文
曰可鞘吾佩刀雲怒偃架仆之後五日磔解至抉眼
摘肝詈不絶喉斷乃已初行刑將剸刀雲叱之失刃
而斃其忠勇如此
薛季宣字士龍寶鼎人僑永嘉父徽言起居舍人季宣
六歲而孤伯敷文閣待制弼收鞠之從弼宦游及見
渡江諸老聞中興經理大略喜從老校語得岳韓諸
將兵間事甚悉年十七荆南帥辟書寫機宜文字獲
事程頤弟子袁溉盡受其學於古封建井田鄉遂司
馬法之制靡不研究講畫權武昌令白帥劉錡以武
昌形勢直淮蔡而兵寡勢弱宜早為備錡不聽及金
兵入稍稍資季宣計畫未幾詔成閔入援季宣又説
宣諭汪澈曰閔既得蔡有破竹之勢宜守便宜勿遣
而令其乘勝下頴昌道陳汝趨汴都金内顧且驚潰
可不戰而屈其兵矣澈不聽時江淮仕者皆預遣其
孥季宣獨留家與民期曰吾家即汝家即有急吾與
汝偕死民亦自奮縣多盜行保伍法五家為保二保
為甲六甲為隊因地形便合為總不以鄉為限總首
副總首領之官族士族富族皆附保蠲其身俾輸財
供總之小用諸總有圃以習射禁蒱博雜戲而許以
武事角勝負五日更至庭閲之賞其无者不幸死予
棺復其家三年鄉置樓盜發伐鼓舉烽瞬息徧百里
縣治白鹿磯安樂口皆置戍復請得戰艦十甲三百
羅落之守計定訖兵退人心不揺樞密使王炎薦於
朝召為大理寺主簿未至為書謝炎言宜以仁義紀
綱為本用兵請俟十年後宰相虞允文白遣行淮西
收流民以實邊季宣為表廢田相原隰復合肥三十
六圩立二十二莊於黄州以户授屋以丁授田頒牛
及田器穀種各有差廪其家至秋乃止凡為户六百
八十有五分處合肥黄州間並邊歸正者振業之季
宣嘗曰吾非為今日利也合肥之瀕邊有警因以斷
柵江保巢湖黄州地直蔡衝諸莊輯則西道有屏蔽
矣光州守宋端友招集五户而詭增之以幸賞季宣
按得其實奏劾之下端友大理季宣還奏曰左右之
人進言者其情不可不察也託正以行邪偽直以售
佞薦進人物曾非誦言游揚中傷乃自不意一旦號
令雖自中出而其權已歸私門矣故齊威之霸不在
阿即墨之誅賞而在毁譽者之刑臣觀近政非烹阿
即墨之誅賞奈何毁譽之人自若乎上曰朕方圖之
季宣又奏曰日城淮郡以臣所見合肥板幹方立中
使督視卒卒成之臣行過郡一夕風雨墮城五堵溧
陽南壁闕而居巢庳陋如故乃聞有靡錢鉅萬成城
四十餘大者陛下安取此然外事無足道咎根未除
臣所深憂左右近侍陰擠正士而陽稱道之陛下儻
因貌言而聽之臣恐石顯王鳳鄭注之智中也又言
近或以好名棄士大夫夫好名特為臣子學問之累
人主為社稷計唯恐士不好名誠人人好名畏義何
鄉不立上稱善恨得季宣晩遂進兩官除大理正凡
奏請論薦皆報可虞允文不悦居七日出知湖州會
户部以厯付場務季宣奏曰自經總制立額州縣鑿
空以取贏雖有奉法吏思寛弛而不得騁若復額外
征其强半郡調度顧安所出殆復巧取之民民何以
勝户部譙責愈急季宣争愈强臺諫交疏助之乃收
前令改知常州未上卒年四十季宣於詩書春秋中
庸大學論語皆有訓義
金
陳揮其先自洛徙臨晉家貧嗜學擢賢良方正官滋州
司士曹有清操子顥正大中擢賢良方正拜儒林郎
卒於官孫克基天德三年進士第一官國子監丞克
基子仲謙幼頴悟授書即能通大義舉賢良方正任
耀州三白渠規措使謝病歸與名人高士從容觴咏
之樂十餘年卒年六十一封潁川郡伯仲謙子𢋫河
東山西道行中書省㕘議庾平陽路提舉學校廙近
侍局奉御膺東平路觀農使膺子元凱元至元間明
經官河東山西肅政廉訪使追封潁川郡侯諡宣靖
元凱子敬立由明經累官開城路總管府治中陳氏
七世舉明經者四人擢賢良方正者三人舉進士者
一人科第蟬聨可謂盛矣
胡光謙河中府人明昌三年四月壬寅朔尚書省奏提
刑司察舉河中府胡光謙年雖八十三尚可任用勅
召赴闕七月丁亥光謙至闕命學士院以雜文試之
稱㫖上曰朕欲親問之八月辛亥特賜光謙明昌二
年進士第三甲及第授將仕郎太常寺奉禮郎官制
舊設是職未嘗除人以光謙德行才能故特授之
侯小叔河東縣人為河津水手貞祐初籍充鎮威軍以
勞補官元光元年遷府判官權河東南路安撫副使
元兵圍河中盡䕶農民入城以家財賞戰士圍始解
遷治中安撫如故樞密院奏小叔才能可用權位輕
不足威衆乞假符節詔權元帥左都監便宜從事提
控吳德説小叔出降叱出斬之表兄張先復從容言
出降保妻子怒謂先曰我舟人子致身至此何云出
降縛於柱殺之飯僧祭葬以盡戚黨之禮頃之樞密
院遣都監額掄來議兵事因出城會議石天應乘機
取河中府作浮橋通陜西小叔駐樂李山寨衆兵畢
會夜半砍城以登焚樓櫓火照城中天應大驚盡棄
輜重牌印馬牛雜畜死於雙市門小叔燒絶浮橋撫
定其衆遷昭毅大將軍遥授孟州防禦使同知河中
府事二年正月元軍十萬圍城總帥阿格遣提控孫
昌率兵五千樞密副使完顔薩布遣李仁智率兵三
千來援約夜中鳴鉦内外相應及期小叔出兵戰昌
智仁不敢動復斂衆入城圍益急衆議出保山寨小
叔曰去何之密遣經歴張思祖奔告於汴明日城破
小叔死不得其屍或疑尚在中條諸寨無所統領後
四十餘日乃詔河中推官嘉勒斡權領右都監總其
軍宣宗思小叔功下詔褒贈切責阿格不救河中之
罪
强伸本河中射糧軍子弟貌寖陋而膂力過人興定初
從華州副都統安寧復潼關有勞監郃陽醋後客洛
下選充官軍戍陜鐵嶺軍潰被執從都尉烏凌阿呼
圖克竄歸中京留守薩哈連死元帥左監軍任守真復
立府事以便宜署伸警巡使守真又死鄭州天興元
年八月中京人推伸為府簽事領軍二千五百人傷
殘老幼半之甫三日復被圍東西北三面多樹大砲
伸括衣帛為幟立之城上募壯士得五千人赤身而
戰往來救應大呌以憨子軍為號其聲勢與萬衆無
異刮錢為鏃得元兵一箭截而為四以筒鞭發之創
遏敵砲能發大石於百步外所擊無不中伸奔走四
應所至必捷得二駝及所乘馬皆殺之以犒軍士得
一臠如賜百金九月元兵退百里外閏月復攻一月
兵倍前不能㧞事聞哀宗降詔褒諭以伸為中京留
守元帥左都監世襲穆昆行元帥府事二年二月建
一堂於洛川驛之東名曰報恩刻詔文於石誓以死
効三月中使至以伸便宜從事時行省色埒卒呼圖克
代伸行總帥府事月餘糧盡軍民稍稍散去五月元
兵復來陣於洛南伸陣水北有韓帥者匹馬立水濵
招伸降伸責曰君獨非我家臣子耶既不能勤王乃
欲誘我降耶我本一軍卒今貴為留守誓以死報國
遂躍而射之帥奔陣率歩卒數百奪橋伸軍一旗手
獨出拒之殺數人即手解都統銀符佩之士氣復振
初築戰壘於城外四隅至五門内外皆有屏謂之迷
魂牆元兵以五百騎迫之伸率部下二百鼓譟而出
元兵退六月呼圖克走鷹揚都尉獻西門以降伸知城
不能守率死士數十人突東門出轉戰至偃師力盡
就執載以一馬擁迫而行宛轉不肯進强掖之及中
京七里河將見大帥塔察語益激兵卒曰此人乖角
如此其能降乎不若殺之因好語誘曰汝能北面一
屈膝吾貸汝命伸不從左右力持使北伸抝頭南向
遂殺之
盧芝字廷瑞河東人任子補官以西安軍節度使行部
尚書石玠字子堅河中人崇慶二年進士以汝州防
禦使行部侍郎天興二年九月河南行省武仙由浙
川至黑谷泊進退失據謀北走二人相與謀曰吾等
知仙不䘏國家久矣諫之不從去之未可事至今日
正欠蔡州一死耳假若不得到蔡州死於道中猶勝
死於仙也既去仙始覺追玠殺之芝走至南陽為土
賊所害
段元亨河中人提孤軍守城或誘其降不從城陷絙西
南堞下死於河兄大亨為領軍都元帥亦死於難祀
鄉賢
南仲蒲州人有孝行以孝廉稱元兵至先士卒死之
元
謝天吉字鍾祥元初知蒲郡嘗因朝覲賜坐賜金甲彤
弓良馬貂裘金末人皆逃難河南天吉以王事持節
至流民相謂謝帥素寛仁能容來附者數千人初遭
上官徵斂無度輒罄家貲以應踰年徵益迫天吉以
民困家竭計窮乃投河佯死事得寢時經大變河中
又關河戎馬之區府僚故吏相對欷歔曰若謝帥在
事不至此或曰謝帥實在向之死偽也諸同僚就謁
於所隱既見悲喜交集懇求莅事再三後可百姓歡
喜載道天吉善談笑好飲酒以含醉養於萬固精含
歸卒於家年五十九今子孫居嶷山前東莊村稱巨
族焉
陳元凱字時舉膺子擢明經性英毅有操行事父母以
孝聞至元間太保劉秉忠薦舉扈從上都歴建康路
總管浙東海右道肅政廉訪使以疾終贈河東郡侯
諡靖宣
劉哈喇巴圖爾河東人本姓劉氏世業醫至元八年以
近臣言得召見世祖謂其目有火光異之留侍左右
初賜名哈喇鄂托齊十七年擢太醫院管勾宗王必
喇特穆爾往征實里濟上問曰當行者多避事汝善
醫復習騎射能從行乎曰事君不辭難臣不行將何
為即請授甲上曰汝安用甲曰臣願備一戰士上曰
醫汝事也甲不可得惟賜以環刀弓矢將行聞母疾
歸省不敢以遠役告母微知之謂曰汝第行我疾安
矣即辭去馳至王所及將戰請甲王留之使領輜重
慨然曰大丈夫當効命行陣乃寺營帳如婦人耶見
有甲者飲以酒高價取之明日披以徃曰一人興善
萬人可激我為萬人激耳中道三遇敵射之皆不中
王喜甚既擒實里濟命獻俘上徹御膳羊胾以賜既
拜受先懐其美者上問故對曰請以遺母命自今凡
賜之食必先賜其母以功授和林等處宣慰副使二
十五年海都犯邊尚書省奏以徹伯爾往掌和林屯糧
上曰出納非徹伯爾所知哈喇鄂托齊可勝任遂使徹
伯爾與俱㑹海都兵至與徹伯爾南行至巴爾布拉克地距
敵軍五六十里徹伯爾大懼劉哈喇見其有二心遂潛
遁入見上喜曰人言汝陷賊乃能來耶二十七年遷
河東山西道宣慰使奏曰河東臣鄉乞賜錦衣為榮
上以金織文衣賜之居二年召還諭曰阿巴拉呼素
産魚吾今立城名肇州汝往為宣慰使仍别賜汝名
曰小龍兒或曰哈喇巴圖爾汝可自擇對曰龍非臣
下所敢承上曰然則哈喇巴圗爾可也復賜以繡衣
玉帶既至定市里安民居一日得魚九皆千斤遣使
來獻俄召還成宗初皇太后命曰東方汝嘗鎮之今
以屬汝乃以為咸平宣慰使元正元年召為御史中
丞道卒
敬儼字威卿河東人後徙易水曾祖于淵樂陵令祖鑑
同知嵩州事皆以進士起家父元長太常博士儼幼
嗜學御史中丞郭良弼薦為殿中知班著憲章若干
卷選充中書省掾朱清張瑄為海運萬户儼適典其
文牘致厚賂拒之後二人誅儼獨無所與大德七年
拜監察御史江浙省與浙西憲交訐命與省臣阿爾
斯蘭哈雅偕往治兩議上朝廷卒是儼議至大初擢南
臺治書侍御史議立尚書省不便忤宰臣意左遷兩
淮鹽運轉運使陰欲陷之儼黜貪理敝課復增羨河
南省將以羨數為歲額儼謂病民為已非大臣體遂
止仁宗初為户部尚書言遽罷錢不用恐細民失利
不從以疾辭皇慶二年除南臺侍御史不赴明年召
為侍御史臺臣有劾去而復職者御史復劾命丞相
樞密共決儼曰如是則臺事去矣遂即帝前奏黜之
延祐五年拜中書參知政事諸院寺監奏除僚屬富
民多賂進儼奏請悉追奪著為令明年謝病歸泰定
四年徵為集賢大學士商議中書省事帝親為差吉
日使視事命朝會無下拜旋進平章政事復以老辭
不從天厯改元廷議欲盡戮上都朝臣儼抗言若輩
皆循歲例扈行殺之非罪衆賴以免居月餘告歸猶
玩書不輟臨終戒子弟當守恒業無急仕進正冠幘
端坐而逝加封魯國公諡文忠叔祖鉉金進士元初
為中都提學著春秋備忘四十卷仁宗命刻其書行
世
王恩河中人知識明達勇力過人金末避亂鄜州元兵
南下率衆投元四太子麾下遂命總歸附之衆凡遇
攻戰屢有竒功授都元帥年九十三而終祀鄉賢
張克寛蒲州人以儒進拜南臺御史歴晉寧路總管所
至有異政家中條山下號蒼陵翁同族張鏞至正間
為首陽書院山長以文學著聲
張瞻甫河東人至正辛巳仕潞州守興衰補弊政多可
稱
何約字仲博河中人初授吏部主事歴監察御史户兵
二部尚書行省參知政事江西湖北河東憲使召拜
内臺侍御史為上知遇致仕卒子孫貴顯為蒲大族
歐陽泫為其父作神道碑
裴居敬字太簡河中人累官雲南行省參知政事積學
勵行家蓄書二萬餘卷卒贈陜西行省參知政事封
河東郡公諡憲懿蕭㪺為作神道碑祀鄉賢
山西通志卷一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