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卷二百一
藝文(二十/) (記一/)
北齊
韓陵山碑記 温子昇
昔晉文尊周蹟宣於踐土齊桓伯世威著於召陵蓋道
冠諸侯勲高天下衣裳㑹同之所兵車交合之處寂寞
消沉荒涼磨滅立談者空知其名遭遇者不識其地然
則樹銅表跡刋石紀功有道存焉可不尚歟永安之季
數鍾百六天災流行人倫交䘮爾朱氏既絶彼天綱斷
兹地紐禄去王室政出私門銅馬競馳金虎亂噬九嬰
暴起十日並出破璧殞珪人物既盡頭㑹箕歛杼柚其
空大丞相渤海王命世作宰唯幾成務標格千仭巖崖
萬里運鼎阿於襟抱納山岳於胸懷擁𤣥雲以上騰負
青天而高引鐘鼔嘈囋上聞於天旌旗繽紛下蟠於地
壯士凛以争先義夫憤而競起兵接刅於斯塲車錯轂
於此地轟轟隐隐若轉石之墜高崖硠硠磕磕如激水
之投深谷俄而霧捲雲除冰離葉散靡旗蔽日亂轍滿
野楚師之敗於栢舉新兵之退自昆陽以此方之未可
同日既考兹沃壌建此精廬砥石礪金瑩珠琢玉經始
等於佛功制作同於造化息心是歸浄行攸處神異畢
臻靈仙悉萃鳴玉鸞以來遊帯霓裳而至止翔鳯紛以
相歡飛龍宛而俱躍雖復高天銷於猛炭大地淪於積
水固已傳之不朽終亦記此無忘
唐
段干木廟記 盧士牟
陜之芮東有祠署於道曰魏文侯師段干木廟謹按史
傳語文侯過其廬必式呂覧云秦攻芮司馬康以先生
深諌其君又按圖經云先生以原上草廬中高枕而卧
秦遂解兵昔子貢救魯挾辯詐扶危主然後僅而獲免
豈若先生靡勞師徒曠然宴息而國不加害民受其賜
誠以徳充氣融道義純備者矣貞觀元年秋八月七日
將仕郎前守河南府伊陽縣主簿范陽盧士牟載想遐
蹤願誌遺廟銘曰鼎湖在南中條在北洪河横流以紀
魏國天地淑靈山澤粹精惟公克生為魏之楨鄰不加
兵民用舒寧秦號虎狼殺厲重傷毒螫齗齗侵軼西疆
瞻我仁人沛然知方以義以暴以柔以剛善師不陣古
稱至徳先生晏然婆娑偃息蓬居草廬是敬是式比彼
干戈俄成禮則士之生世人爵為貴功成不居惟徳之
懿士之避土或蹈遐裔公則靖民以義為利我行其野
祠宇巍然播詠仁風精神若傳條山如礪河水如帯先
生之徳永永不昧
風后八陣圖記 獨孤及
物不終静必授之以動當純坤用事隂疑於陽則飛龍
戰太樸以散聖盗並起故戎馬生乃有并吞八荒争截
九有大者天柱折地維絶小者作慝廬山負阻中冀上
帝憑怒下土是恤乃眷武徳黄帝受之始順殺氣以作
兵法文昌以命將於是乎征不服討不庭其誰佐命曰
元老風后蓋戎行之不修則師律用爽隂謀之不足則
凶器何恃故天命聖者以光戰術俾懸衡於未然察變
於倚數握機制勝作為陣圖夫八宮之位正則數不愆
神不惑故八其陣所以定位也衡抗於外軸布於内風
雲負其四維所以備物也虎張翼以進蛇向敵而蟠飛
龍翔鳥上下其勢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餘地
遊軍以按其後列門具將𤼵然後合戰弛張則二廣迭
舉犄角則四竒皆出必使陷堅陣拔深壘若星馳天旋
雷動山破彼魏之鶴列鄭之魚麗周武之熊羆昆陽之
虎豹出匪以律我異於是既而圖成罇爼帝用經畧北
逐獯鬻南平蚩尤戡黎於版泉省方於崆峒底定萬國
旁羅七曜鼎成龍至去而上仙於是遺風㝠㝠時亡而
圖存焉嗚呼聖迹長往神機未昩酌其流者猶足以决
勝三軍禦侮萬里故項籍得之以霸西楚黥布得之奄
有九江漢孝武得之攘匈奴服甌越東收獩貊西拓大
夏然則聖圖幽贊未始有涯唐天寳中客有為韜鈐者
得其遺制於黄帝書之外篇裂素而圖之則勝敗之朕
在我股掌天地之心見於毫末議欲獻諸策府用廣武
事㑹天子以不戰為師無為為寳則是圖也興於多難
廢於昇平湮淪不書盛徳其沒乃旌諸圖側以為三皇
之故事六藝之餘技云
汾河義橋記 崔祐甫
絳人有成橋於稷山縣南汾河水上入境稱曰孝子詢
之三十䘮父母五十猶衰麻故其鄉黨捨氏不名貴之
也初兹縣有具舟之役鄰邑有官修之梁自太原西河
上黨平陽至於絳州達於雍繇卒廹程賈人射利濟舟
為㨗渡口如肆孝子川上喟然歎曰夫來者如斯其可
勝記欲速不達式在兹乎見義不為非勇也臨難不濟
非義也廼願棄家乞諸他郡枯稿藍縷日恒嵗積自阿
關而東陶唐儉風食貨艱難閭里褊小率令遠驟馳邇
饋飴耆耋隃美於編户丁男捨耒而攻木義聲感也汾
流湯湯河滸牽射隤沙徙岸呀呷轉騰畚築於激射之
旁根柱於沸涌之下是慮是圖功就其十八九矣其年
秋七月天作滛雨湍悍襄陵噫大水不仁前功蕩矣邑
老鄉人涕泗弔之曰力竭於子天不恤是而已矣顧而
不應且有後圖徴詩人之嘉謀㕘作者之遠慮曵索辮
篾縶舟戾航白露下而謀始止於凌澌杜春氷觧而興
功止於水潦降一歎不可奪志三年其有成功廣可方
軌平可轉轂去其餙成無丹雘取其固勢異虹霓僉義
於孝子之功也故曰義橋昔周王以懿戚封建吳札美
盛徳遺人西臨孟津北對姑射山河風土其肯徒然所
以義表顓門功烈隣境難其一善矧乃兼之由是縣人
志之於石
寳應靈慶池神廟記 張 濯
天有五星辰居其一地有五材水為之首既作鹹以正
味亦凝質而成鹽則横目之人生齒之歳罔不資焉而
後食矣鹽之為用大矣哉寳應靈慶池者山海經所謂
鹽販之澤也俗稱官號皆曰鹽池供華夏二十餘州宅
黄河千里之曲北抱原勢南負山隂涵濡泓澄浸漬瀉
鹵外無寸草内絶纖鱗水或紫赤鹽皆潔白有自來矣
頃大厯丁巳秋雨成災凡厥井疆漫為塗潦今京東和
糴使兼知河東租庸鹽鐵侍御史清河崔公陲時以監
察權領是邦憂國恤人籲天有禱乃徴畚鍤集役徒修
堤防導溪澗積溜鴻湧白波如山西□北滙散於没女
監斯池町畦不没廬室獲全繄公是賴矣粤翌日亦既
開霽紅鹽自生盈掬傾筐或蠒或栗形攅伏虎色澈丹
砂靈貺休徴古未之有公乃獻狀於户部侍郎韓公滉
韓公伏奏於代宗代宗俾諌議大夫蔣鎭覆之則編於
史册薦於郊廟矣與夫白麟赤雁之應野蠶穭榖之祥
何以異乎冬十月詔錫池名曰寳應靈慶兼置祠焉蓋
國家祈豐財旌瑞貺也其明年因厥農隟創兹神寢卜
津涯六十里之半當安觧二大邑之間捄陾陾㧻槖槖
工維力競役若子來俄結搆以時起儼塗塈而斯畢然
後審像設煥丹青睟容穆如甲士贔屭則聰明正直之
有憑也夫其洞户南豁滄波森然樹以修槐羅以香草
則風凉㑹舞之有所也又來嵗己未夏五月九日天子
降中貴人以牲牢祀之制祀光臨衣冠列位秩齊四瀆
禮視三公亦為盛矣其後西自關輔東踰崤澠南馳陜
服北走絳臺馬屯雲車流水乞靈報徳可勝紀乎易曰
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此之謂也遂遷公殿中侍
御史京東和糴使逮於斯任豈惟執憲簡頒鹽政必將
秉造化應鼎之和羮人皆望焉神所勞矣濯客自東鄙
觀藝而來美精誠之動天多築䕶之盡力輙採聞見題
於樂石庻丕績不朽與池始終時建中二年秋八月記
移丹河記 武少儀
高平古泫氏邑也其沿代改名圖經詳矣初相地而居
之蓋以土厚水深為善農鑿井而飲者則以穿壌剖石
為艱故千家之中數井而已綆以遠引而多絶瓶以難
升而驟羸則雖有端賜之機智無施其巧㨗雖有管寧
之仁惠無杜其忿鬬况牛馬俟乎滿腹必遵千里之河
而𤓰蔬期乎給口常望一旬之雨朝夕勞苦歳時饑饉
可勝道哉嘻凡為前弊滋久終俟後賢乃革不然者豈
子男百軰而莫之是恤貞元七年潞州屯留令平原明
濟受連帥相國大司空義陽王李公之命假領兹邑撫
安疲黎其清勤簡惠不異乎屯留之政政可知也下車
之日咨訪故老問人疾苦僉曰公之至也俗詠其蘓矣
惟水之歉詎敢求救於公耶明侯聞之若疚於心且形
於色曰夫窮必有㤗固常理也此豈無望前或未思吾
將退而慮之由是發智周之妙躬循郊原目究川谷度
高下之勢相引决之宜有丹水者始自縣之西北山源
高而𣲖平可議壅以導明侯載審厥事將利於人乃下
謀於鄉耋次白於郡守上言於節制才獲所請爰臧其
功乗井税之暇俟農桑之隙先儲乎薪芻之物次具乎
畚鍤之器然後量工命日使里人樂助競子來而展力
故不更素宛其有成始瀦流而為潭因䟽渠以遶廓築
防以補其陷隟刳木以導其險阻脉分枝散貫邑周閭
濔濔苔草之間隂隂槐桞之下遂使家開沼沚户植芰
荷濫觴可以寄傲垂釣可以烹鮮豈直豐畦圃之沃灌
恣閭閈之飲濯路有奉漿之義井為應急之泉人無荷
擔之勞畜無奔走之困而已也復於潭側特建水祠列
樹敞亭别成佳境將俾水依神而永久人賴水而無極
庻功用不再且祈報有歸焉明侯覩夫衆情之欣洽足
以閒居而賞玩化舄之餘閲王鳬之雙飛臨堂之際調
宓琴而合響不甚美乎君子曰政無大小以勤民為良
事無工拙以利物為貴如明侯者實兼而有之其由我
大司空義陽王以至公且明推奬而致此者矣余偶以
行役經過於斯耳聆嘉謡目覧異績緇黄耆艾因請余
以紀事余誠忝跡於文者姑具述義陽王之徳舉明侯
之善亦何辭焉是則勉而志之
道州毁鼻亭神記 桞宗元
鼻亭神象祠也不知何自始立因而弗除完而恒新相
傳且千歳元和九年河東薛公由刑部郎中刺道州除
穢革邪敷和於下州之罷人去亂即治變呻為謡若痿
而起若矇而瞭騰踴相視讙愛克順既底於理公乃考
民風披地圖得是祠駭曰象之道以為子則傲以為弟
則賊君有鼻而天子之吏實理以惡徳而專世祀殆非
化吾人之意哉命亟去之於是撤其屋墟其地沉其主
於江公又懼楚俗之尚鬼而難諭也乃徧告於人曰吾
聞鬼神不歆非類又曰滛祀無福凡天子命刺史於下
非以專土疆督貨賄而已也蓋將教孝弟去竒邪俾斯
人敦忠睦友祗肅信譲以順於道吾之斥是祠也以明
教也茍離於正雖千載之遠吾得而更之况今兹乎茍
有不善雖異代之鬼吾得而攘之况斯人乎州民既諭
相與歌曰我有耉老公燠其肌我有病癃公起其羸髫
童之嚚公實智之鰥孤孔艱公實遂之孰尊惡徳遠矣
自古孰羡滛昬俾我斯瞽千歳之㝠公闢其户我子洎
孫延世有慕宗元時謫永州邇公之邦聞其歌詩以為
古道罕用賴公而存斥一祠而二教興焉明罰行於鬼
神愷悌達於蠻夷不惟禁滛祀黜非類而已願為記以
刻山石俾知教之首
絳守居園池記 樊宗師
絳即東雍為守理所禀參實沉分氣蓄两河潤有陶唐
冀遺風餘思晉韓魏之相剝剖世説總其土田士人令
無磽雜擾宜得地形勝瀉水施灋豈新田又蕞猥不可
居州地或自有廢興人因得附為奢儉將為守悦致平
理與益侈心耗物害時與自將失敦窮華終披夷不可
知陴□孤顚跒倔𤣥武踞守居割有北自甲辛苞大池
泓横硤旁潭中癸次木腔瀑三丈餘涎玉沫珠子午梁
貫亭曰洄漣虹蜺雄雌穹鞠覻&KR1849;礙佷島坻淹淹委委
莎靡縵蘿蕃翠蔓紅刺相拂綴南連軒井陣中踴曰香
承守寢睟思西南有門曰虎豹左畫虎摶立萬力千氣
底發彘匿地努肩腦口牙快抗電火雷風黒山震將合
右胡人鬅黄㠾纍珠丹碧錦襖身刀囊鞾撾縚白豹𤣥
斑飫距掌胛意相得東南有亭曰新前含曰槐負䕶䨴
鬱䕃後頤渠決決緣池西直南折廡赴可宴可衙又東
騫渠曰望月又東騫窮角池研雲曰栢有栢蒼青宮士
擁列與槐朋友巉隂洽色北俯渠憧憧來刮級靣西巽
㬂間黄原玦天汾水鈎帯白言謁行旦艮閒遠岡青縈
近樓台井閭㸃畫察可四時合竒士觀雲風霜露雨雪
所為發生收歛賦歌詩正東曰蒼塘蹲瀕西漭望瑤翻
碧㶑光文切鏤梨深撓撓收窮正北曰風隄乘擕左右
隄埶北廻股努墆棙蹴墉御渠歆池南楯楹景怪爥蛟
龍鈎牽寳龜靈蠯文文章章隂欱墊㰹煙潰靄聚桃李
蘭蕙神君仙人衣裳雅冶可㑹脱赤熱西北曰鼇䖶原
開咍儲虛明茫茫嵬眼澒耳可大客旅鐘鼔樂提鷼挈
鷺&KR3535;池豪渠憎乖憐圍正西日白濵薈深憐梨素女雪
舞白佾水翠披䁨䁨千幅迎西引東上長崖挾横埒日
卯酉樵途塢徑幽委蟲鳥聲無人風日燈火之晝夜漏
刻詭姽絢化大小亭餖池渠間走池隄上亭後前陴乘
墉如連山羣峰擁地高下如原隰隄谿&KR0676;水引古自源
三十里鑿高槽絶竇墉為池溝沼渠瀑潨潺終出汨汨
街衖畦町阡陌間入汾巨樹木資土悍水沮宗族盛茂
旁䕃遠映錦繡交菓枝香畹麗麗絶地郡考其臺亭沼
池之増蓋豪王才侯襲以竒意相勝至今過客往往有
可創起處余退常吁後其能無果有不補建者池由於
煬及者雅文安𤼵土築臺為拒幾附於汙宮水本於正
平軌病井滷生物瘠引古沃澣人便幾附於河渠嗚呼
為附於河渠則可為附於汙宮其可書以薦後君子
師曠廟記 失 名
竊嘗考之春秋史傳師氏世系未得其詳不敢以疑而
傳故闕而不序公諱曠字子野師姓河東古羊城人也
耳聰於聽度正音律測明厯數仕晉二世職樂太師凡
所論諌必本仁義悼公即位之十五年衛獻公以射鴻
於囿戒食而弗與為孫文子所逐晉侯因公之侍而問
之衛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公對曰或者其君實甚良君
將賞善而罸滛養民如子蓋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
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
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君匱神
乏祀百姓絶望社稷無主將安用之弗去何為天之愛
民甚矣其使一人肆於民上以從其滛而棄天地之性
必不然矣平公彪立三年十月㑹諸侯㝷溴梁之言同
討不庭齊侯守於平隂及登巫山望晉師之衆而畏之
脱歸於夜公告晉侯曰烏鳥之聲樂齊師其遁矣果如
其言冬楚子伐鄭渉於魚齒之下甚雨及之晉人聞楚
師而疑公曰無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不競多死聲
楚必無功其師果凍役徒幾盡而返秦伯之弟鍼如晉
修成叔向子朱有撫劔拂衣之忿平公曰晉其庻乎吾
臣之所力争者大公曰公室懼卑臣不思忠而恃力不
務徳而競善私欲已侈能無卑乎悼夫人食輿人城把
者絳縣老人與之食而疑年使其實曰臣小人也不知
紀年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
於今三之一也吏莫之知走問諸朝公曰魯仲叔惠伯
㑹郤成子於承匡之歳七十三年矣時魯使在晉歸以
語季武子曰晉有師曠而咨度焉君子在朝其庸可偷
乎勉事之而後可石言於魏榆晉侯問於公曰石何故
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聼濫矣臣又聞之作
事不時怨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
力彫盡謗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是時方築
虒祁之宮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
徴是宮也成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逾年而平
公果卒衛靈公將之晉舍於濮上夜半聞鼔琴聲乃召
師涓曰吾聞琴音狀似鬼神為我聽而寫之明日師涓
曰臣寫而得之矣遂行見晉侯㑹飲於施惠之臺酒酣
靈公曰今者未聞新聲乃命師涓援琴而鼔公撫而止
之曰此亡國曰何謂也公曰此師延與紂所為靡靡之
樂武王伐紂師延東走自投濮水故聞之者必於濮上
先聞此聲者國削晉侯曰音無此最悲乎公曰有然君
之徳義薄不可以聼不獲己為鼔之一奏有𤣥鶴二八
集於廓門再奏延頸而鳴舒翼而舞晉侯大喜起而為
公夀公之於音盡天下之至賾豈徒區區與羣生軰伍
哉無何天不與明丁斯時也於戲周道即衰列國不啻
數百而晉室彊臣尸諸侯之盟者久矣逮靈公至於厲
其間政失而寖以微削悼周始立大夫以治國之本勉
而行之於是振滯匡乏施舍己責民無謗言所以復文
襄之業故九合而弗敢拒三駕而莫與争平公亦藉規
誨宣其明徳而諸侯莫不懷畏公之力於晉不為不多
矣頌曰有覺徳行四國順之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其
是之謂與戰國以來綿歴千載行事久遠而無所考信
僕亡敢臆説但摭春秋之所載者實書之時太和二年
歳在壬戌三月上巳日記
禱河侯廟記 裴處權
明皇帝懷柔百神以功躋四瀆蒲股肱郡實祠宗繇是
剗舊圖新廟貌甚設國有祀典蒲侯職之然天下郡縣
瀕於河者多曲架榱桷廟神乞靈滑臨洪波神有寧宇
且曰瀆古侯也故神以侯稱六年夏不雨尚書博陵崔
公懼兹農事凡明神靈跡有可以膏稼穡者必命犧牲
簫鼔以動之卒無應一旦監軍使閻公曰郡瀕河侯廟
具存姑用旱禱宜幹流以蘇大田五月庚午公㑹閻公
幄河壖列旌斾率府從事合牙門諸將郡縣吏羅為侯
拜聲以具樂釃以清觴腥爓燔炙苾芬交錯版書精意
以聳侯聼六月辛未雨乙亥始霽自乙亥至於秋七月
壬子以烈日下燭南畆復燥公曰時雨難再將奈秋成
何閻公曰河侯利吾州前應如答吾且祈且報庻終侯
功癸丑公復㑹閻公儀若庚午丙辰雨己未乃霽噫公
禱之䖍神應之速禱不䖍無以徼侯貺應不速無以恊
農時既貺既應多稼織野寒耕熱耘之子其有京坻之
望乎昔王尊捨熊軾卧金堤却驚波也公仗戎鉞禱於
河濵勤甘雨也驚波縮所以完居邑也甘雨霖所以遂
嘉榖也則知前賢後賢之推誠濟物脗若符契矧乎食
民天也宜拜侯賜閻公揖曰齋誠以動神者尚書公之
徳也公揖曰始謀而獲應者將軍氏之力也於是相與
拜宇下或曰昔嵗河流汜濫將魚滑人滑人祝侯駭浪
帖息今者拜侯賜未若記侯之感通公乃召從事河東
裴處權文其功客有博陵崔應書於石㑹昌六年九月
一日記
義陽王李公徳政碑記 董 晉
唐之元臣曰義陽郡王抱眞字太元蓄河岳之秀叢祖
考之慶克生殊才以佐元后𢎞勲茂績可得而稱也公
體仁執忠抱素專直威厲霜雪氣凌雲霓沉毅足以建
功寛裕足以安衆召公相武之智申伯翊宣之籌尚父
六韜之竒夷吾九合之業未冠公皆建之果為從父兄
故相國抱玉所重期以遠大薦於肅宗授汾州别駕僕
固懷恩之平史盗也伐䖍劉之功恣暴戾之性不率朝
典潛懷異圖公髪衝危冠憤激忠節間道詣闕潰其奸
謀而渠魁疾顛汾滸底定代宗竒之拜殿中少監永泰
初又兼御史中丞充陳鄭懷澤潞等五州節度留後恩
光薦及輝耀當時謙不奉詔累有陳讓上大器之改澤
州刺史兼侍御史充節度副使廵内五州都團練使澤
人欣欣如戴父母公䖍奉聖㫖專精吏職一年而流移
復田壤闢軍給人阜風淳俗美時屬散卒聚鐘鼔山肆
其猖狂逞以驅刼議者請兵逐之公謂之曰夫人禀元
和以生奉五常以立無不思順無不懼逆理亂之道實
由於政政和則禮讓興仁義著政敗則刑罸滋盗賊起
使其叛亂是徳之不修也姑務自咎豈可加兵乃申以
禍福之門引以開㤗之路投戈箙矢休簸巖蕩慰勞加
等仁風載揚遂遷懷州刺史澤人去思之憤凝為愁雲
懷人來蘓之慶霈若膏雨為政未幾懷如澤焉天子寵
文翁之能旌龔遂之美以節使司徒公備戎於西乃授
檢校秘書監兼侍御史權知行軍司馬充潞澤節度度
支營田觀察處置使留後仍知潞州大都督府事公以
殊恩寄任留務浩穣徘徊化源獨與心計乃約故實財
成庻政禁暴以安物薄賦以養農省徭以息孤惸均調
以資士卒孝弟聞於鄉黨學校興於里閭刑戮廢於戎
行鞭扑弛於官署闔境之内不日而化焉建中元年特
授節制兼亷察本道兼領潞州大都督府長史練勤王
之師修守土之備内勸耕食外揚武威布大君之誠以
睦藩屏導聖朝之化以釋危疑由是上澤得以下流下
情得以上達君臣無間臻於太和公之力也屬軍戎之
後蟲旱為災公請罪神祗憂見於色精感而飛蝗越境
誠懇而霖雨應期稼穡獲全異於他部古之循吏何以
加焉公前後歴官一十八政再為侍御史中丞尚書常
侍三領郡守一登亞相两踐端揆封義陽郡王食實封
六百户命為承弼同平章事俾平水土兼領司空量𢎞
而深識達而朗常執虛以驚寵不求援而取貴起題輿
登補袞簡自皇極爵為元臣非徳及蒼生忠貫白日何
以臻此潞之緇黄耆老詣闕陳情願立貞石帝嘉乃誠
詔門下侍郎平章事董晉撰文以昭其功銘曰皇矣上
帝降祚有唐藴粹孕靈克生義陽明明天子賢能是奬
乃命義陽鎭於上黨烈烈義陽惟國之楨屹若崇山隐
如長城用極於正性根於忠英風外馳明謨内融王度
克遵惠此罷人以徳代刑散澆為淳軍以威雄凶以定
攝恢振皇綱輔弼天業帝曰抱眞允文允武俾登鼎鉉
錫之茅土名高方召道冠申甫刋石紀功用駕終古
伯樂川記 孫 逖
太原元帥黄門侍郎李公國之宗盟朝之俊徳以元凱
之忠肅兼桓文之節制戊辰歳秋七月公以疆場之事
㑹幽州長史李公於伯樂川王命也公駕四牡鏘八鸞
斾旌悠悠車轞嘽嘽乙未出於北京戊戌次於横野己
亥至於㑹封人戒備軍吏宿設立㑹表於高阜闢轅門
於大荒漁陽精鋭太原材力駟介八百徒兵三千戈如
林羽若月少長有禮賔主不悖蚩尤衂其五兵若敖慙
其六卒洸洸乎信可以慴穹廬而震高闕也於是地主
致餼以昭饗宴之禮君子有儀以訓上下之則歌蔓草
之相遇笑投壺之失辭大庖既盈釃酒有藇胥樂周於
卒乗屬厭及於輿臺慈惠之徳於是乎在夫幽州太原
襟𢃄之地自河以北幽州制之自河以東太原制之在
两軍之交當二境之上厥有棄地皆為曠林守之則表
裏之勢全舍之則候望之路隔公料以古今度其川原
獻方畧而入覲於王議工徒而東為此㑹爰究爰度匪
遊匪追蓐食無再舍之勤扞掫為一夕之衛不愆於素
返斾而旋君子謂此㑹也能用典矣初公之始至太原
也酌於人賦於事以為節用者國之善政於是乎減戍
卒以寛其征修備者武之善經於是乎致秋集以裒其
旅足食者人之所庇於是乎賞屯兵以艾其力近利者
奸之所生於是乎禁私糴以懲其弊然後序山澤之險
廣亭燧之虞候騎出於長城爟火通於大漠畫田定賦
講射訓騶蓄信義為國寳修徳刑為戰器行之一年軍
乃有節邊鄙不聳龔黄之教也雖魏絳有和戎之利郤
縠有敦詩之徳申伯之式是南邦韓侯之奄受北國曷
云比議未足量力公之與幽州李公也義均伯仲芳若
蘭茝周諸侯以異姓為後晉大夫以同官為寮入亞六
卿共行司馬之法出膺九命俱受元戎之律詩曰維其
有之是以似之其二公之謂矣不書所㑹將何述焉揚
厥美於萬斯年俾夫來世知二公相見在此川也
鹽池記 梁 肅
黄河自崑崙山東㑹溟漲九折廻互鹽泉各一儒者書
以為海目則邭瑕氏之地瀆流其長觀乎北浴陵阜南
瀕山麓湛湛煙碧浩無春冬蒸騰雲霓出入日月亦云
廣矣雖吞噏坰隧代増淳鹵而利倍農穡有殷家邦貿
惟從山湧不加海交两都之軌逵延萬賈之資貨是人
不厭也當武后聖政務述省方嗚鑾載臨流潦旋敗洎
皇明道𤼵澤漸殊垠天之既啟鹽乃旋復非夫蟠蚪神
應坤次靈孕亦曷能旌昏明籌負勝矣帝所宜念賁然
來思分天牧以涖擇藩佐而貳賢能鮮墜於事則(闕二/字)
字通閈閎扼拓磯之左隅鄰大邑之東部崇府庫歲望
乎儲蓄樞管鍵夕俟乎閉藏兹乃慮終於始也邦貴康
食戒之克勤人非忘勞道在悦使大命日下廵功歲移
廣岸砥平而可礪修畦綺分以如織是時也春光奪炎
氣興洪溝浚白波騰或滀或汨以泙以漰狀雲洩而雨
駭或花明而雪凝京坻藴崇豆區嘉量□户徴算鹽人
掲書民無不供先薄税以從賦君孰與足逮黎庻而必
分固非擅權利貴貨易土登陸而雷軿流日驟水而雲
艫擊星嵗律有變給用無絶傳曰山澤林鹽國之寳也兹
其是焉若周物揆情易人推類施之求報大道之元徳
也明則啓祚聖人之知變也降人納汚明君之藏垢也
羮餗調膳賢人之入用也包四美而世濟資百工而國
貞將以樹善永年非石無以紀垂裕裔胄非文無以揚
則我晉寳達於萬方也
宋
重修應聖公廟記 閆光度
昔隋氏末季唐祚未興四海黎民墜諸塗炭萬方豪傑
各舉戈矛驅虎兕以鴟張統貔貅而蠶食載血腥原野
暴骨成邱山時無定君人思真主唐高祖執義為柄唱
義成師嘯集羣雄謀清天下弔問亂世起救寰中師次
呂氏前有勍敵攻即力寡戰即兵羸飛輓距前水潦為
患疑慮不決人心復搖是時也霍嶽之神幽贊而起蕩
清逋役引導王師破宋老生霍邑縣臨汾既拔絳郡㝷
平篲掃攙搶席卷氛祲擒竇建徳降王世充大風起而
雲物駱除太陽出而露華氷鑠君臨大寳神有力焉論
曰天撥亂而啓聖功神獻可而扶唐祚所以角力傑出
者為唐之藉蜂屯蟻聚者為唐之資而後立廟庭備洒
掃天寳中伸祀典行册命四瀆齒諸侯之秩五嶽符三
公之位冀州鎮霍山神封為應聖公蓋顯幽贊答靈貺
也書昆之美有霍山之多珠玉焉即此山也酈善長水
經云霍太山其廟鳥雀不棲其林猛獸常守其庭即此
廟也設險負固排空聳高東㑹太行西偶姑射扼夷䕶
夏却敵藩邊不可議也吐翠含芳羅植萬類出雲洩雨
沛潤百榖即春秋以生煞同天地之長養不可窮也戎
師天水趙公節制是邦於今八載任金鉞按琱戈登將
壇分戎閫下車而民悦考績而政成敵不侵邊人皆勤
業鄉閭豐亨地方肅静盗賊屏息以義安都維那魚璋
等廣化羣心復搆新殿侔諸大壯煥乎成功雲攅螮蝀
之樑似生巖嶂魚貫碧烟之瓦誕下汀洲復嚴如在之
容永享惟馨之祀將傳不朽是述斯文乾徳五年歳丁
卯四月六日記
文廟古栢記 李 垂
植木之固而竒者惟松柏見經故君子多尚焉桐鄉我
夫子之廟環垣歩二百四十有五中樹大柏二十有一
離軒之陽徑歩二十有八干立二株䕃薈相亞倚附如
一餘三七之狀挺拔多峙俯者九十尺或越十圍其昻
僂横直若趨若侍者若將問道者若議古未正而抗色
者殊形異質難乎同舉致處其勝實稱此也今不知當
樹之者誰非心乎孟軻信無勤於斯矣理列交往牙次
而行伊前砌两隅並闕其所在即不知其所廢右即遺
本猶存徴諸老吏曰乾徳中文秩趙鼎職宰於是伐之
匠器於己矣知縣慈卿誠樂乎聖人之徳將新其廟又
訪其闕構二堂以補之君子歟小人歟植之者何伐之
利之者何曽不聞詩言甘棠勿剪何昔我先師生不逢
世道匪通於今時在宋伐焉暨沒則四海奔來而樹封
者千萬矣茍名其儒孰敢罔尊乎教祖也且夫子為素
王丘明得為素臣孰能幸丘明之學而得臣乎又敢不
廷於夫子耶後之伐吾樹木引其辜君子謂之大不恭
邇歳以垣堵之隩其一自枯卿命匠為公宇之具然則
去枯可也為公具可也彼後來有茹桂作毒而俟其枯
者烏為之防也愼乎哉欽乎哉
創建后土廟碑記 裴 瑾
左氏傳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且祀者有國之徽猷化
民之至教故王者以父道事天母儀事地郊社之禮三
載一舉莫不粢盛豐潔牲牷肥腯器幣畢陳金石交奏
所以昭其孝而息乎民也皇上嗣位之十一載天下無
事百榖告成先是東兗士庻章奏繼陳乞登岱封敇以
紀太平之功我后乃勉徇輿情頒詔海内告有事於岱
岳越三載舉墜典備法駕復展義於汾脽是時稼穡之
瑞草木之祥靈鶴慶雲靡不迭現蓋以聖后䖍奉柔祗
恭孝祖考軫孤恤物之所昭感也有以見大宣皇明以
燭其幽鮮行之禮告畢龎鴻之慶普施遐邇同歡鳥獸
咸若故能致社稷之延長躋黎元於福壽者也今當縣
聖母廟者本脽上后土之祠從其新號今謂太寧在昔
聖王親遇靈應掃地以祭精誠上達實受其福千載而
下經歴漢唐躬謁之君國典所載此不復書且王化之
攸行政教之所及民之法則若草從風蓋上能恭事天
地嘗命中貴大臣親詣靈祠秘傳聖祝春禘秋嘗為民
祈福嵗不愆期故庻民觀上勤心格志亦以四時設祭
而陳其薦也故不渝於風雨展於寅奉倚倦絶聞忽一
日耆耋相謂曰今吾軰倉廩實衣食足田無災害家獲
乂安無征戍以役乎丁務耕桑以成其業雖承帝力豈
非神降之福哉且汾脽本廟地遙奈衰殘之歩艱於往
來今欲率羣情懋衆力揆吉位創新祠奉蘋蘩以達其
心致潢汚以表其意使不乏其祭享豈不為禀靈秀而
大隂隲耶衆聞厥議忻懌僉同於是召信士以謀其始
祝靈蓍以卜其方遂得縣之坤兑隅為吉地乃命剪除
荆棘剗削榛蕪經之營之以嚴以飭於以見神聽降靈
人心響答商農工賈靡不樂推一之歳版築之功設二
之歳瓦木之用興三之歳堂殿之修備四之歳塑繪之
象成陳力者子來施財者雲集歡聲動而谷響嘉氣積
而雲浮長廊遠布以翼舒畫棟高横而虹起朱碧交映
羅仙仗以駢闐帳幄深嚴仰神儀而端睟孤峰俯峙共
起嶔岑洪浪四流遙連浩汗則一境之内比屋之人覩
良縁之告成賀大功之克就無不誠潔而來既望之儼
然咸祭之如在乗福介祉知闇然而彰也今邑侯公下
車以來二周星律以清白亷勤為己任示勸化正直以
臨民吏畏其明奸服其政綽然有古令尹之風且一邑
仰肸蠁之靈覩廟貌之勝謂不揚盛事何以示將來不
刻貞珉何以傳不朽亦猶成山九仭虧功於一簣也余
因邑君示命鄉社見託以著斯文弗敢遜謝不才聊述
淺昧用紀歲時在大宋天禧四年五月十五日也
重修北嶽廟記 韓 𤦺
天下之嶽五獨北之常方人目為大茂山而嶽名不著
嶽有祠不知廢於何代今廟於曲陽縣之西附城距嶽
百餘里考有唐以來記刻皆不載廢遷之由故非質於
圖志人或不知嶽之所在焉於禮祀莫大於天地而五
嶽次之古者天子壇以祀四望若時廵至其所既柴然
後秩而望祀之廟而祭焉非古也其後世之文乎然則
為之者誠有意焉耳夫嶄然而石坳然而谷泉焉而衆
派别林焉而萬榦擢嶽之形也倐霽忽㝠伏珍見祥喜
焉而風雨時怒焉而雷雹𤼵嶽之神也人狎其形而易
之也薪於是畋於是安知其所以為神哉君人者患民
之不知也於是廟而像之以警民之耳目致其嚴奉之
心使違禍而趨福雖文於古其於教也固益明矣若其
視祭之品則三代以降皆以公有唐以王我朝撫有天
下馴致太平眞宗皇帝紹祖宗之隆以建皇極封太山
祀后土曠絶之禮無所不講由是尊五嶽而帝之復以
安天元聖之號表於我神懼世人之未詳也又製奉神
还以明之蓋愛民之意深則報神之禮重斯誠也雖萬
世可知矣故廟宮之制崇飾宏大惟禮之稱著於定令
以時繕修歴年既長吏職廢忽日風月雨以圯以漏功
大費廣久焉不葺每歲立冬天子以所署祀册就遣守
臣以袛祀事至則羅其籩豆洗酌之具與執事者升降
於頺簷壞廡之間退而安然罔以為恤慢神瀆禮莫斯
為甚慶厯八年夏六月琦獲領州事得居嶽鎮之下知
廟之未完也由市材弗給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災歲以
大歉凡厥用度弗敢為擾㑹有詔毁鄉民之擅為佛祠
者得取其材以濟之益兵暨工責成於邑吏而曠時不
集通判軍州事屯田員外郎游君開謹於其事願盡力
焉率其縣主簿李奕留廟所百餘日悦使其衆而已焉
弗懈於是敝陋朽撓之迹煥然一新又於其庭起士民
薦獻之宇俾勿䙝於神而神益以尊彩繪塗塈罔不精
極宜神之喜肸蠁來宅皇祐六年冬十月九日以訖功
來告僚屬請以鄙文志於廟石而弗克讓夫吏之為政
也有善惡焉神之為鍳也有禍福焉善焉而以福惡焉
而以禍神理之宜也或非是焉則非人之所知矣守臣
當謹天子之命而治神之居潔神之祀修己以愛其民
人惟神之所以禍福而已謹記皇祐二年碑在曲陽廟
西碑樓自書
并州新修廟學記
三才各有主四時大運主於天萬物大生主於地人倫
大化主於夫子曰於道何主曰主其中者也然天地之
主或不能常焉而吾夫子之主雖終天地而不變也凡
為人君為人臣為人子者能勉而及吾夫子之主則其
國治焉其家保焉其身安焉雖天地之主有時而戾固
無預乎吾家所及然則人之道孰先於吾主哉有天下
國家者可不知其本乎先儒稱夫子者多矣獨杜牧之
謂自古稱夫子之徳莫如孟子稱夫子之尊莫如韓吏
部蓋言堯舜莫賢其徳而社稷莫加其尊誠哉後之學
者雖欲極言而増大之又孰加焉唯郡縣首長得施其
教者能興學以恢其徳崇廟以稱其尊斯可以達其本
者也太平興國四年太宗皇帝平偽劉一天下壞太原
古城徙州榆次又三年復遷於唐明當時經始者乗用
武之後慮不及遠不知并據都會異日為一道之本凡
城隍官府門户衢陌之制一從茍簡不中程度視夫子
之廟尤為不急置城之東南隅體陋而削僅有祠所景
祐中康靖李公若谷首即廟建學得賜田贍學徒而人
始樂教慶厯初文烈明公鎬又建禮堂於夫子之殿北
而講始有容然皆因仍故基地愈偪隘其後生員寖廣
至圬東西序所圖諸弟子室而處之二時釋奠三獻從
祀官與學生執事者不能徧列於庭半立廟門之外皇
祐五年春某忝被州寄受署來謁知於禮之瀆而未遑
改作始奏隰州司户㕘軍牛景充教授以專學職明年
秋大穰民安事簡於是馳使東魯得仙源廟圖像冠服
之實買民廟北地命崇儀使并代州營内兵馬鈐轄張
僎古侍禁兵馬監押王守恩集工視役撤其舊而一新
之然後廣殿眈然而雄睟容儼然而尊顔氏以降諸弟
子孟氏以降諸大儒或像而侍或圖而列次序於堂廡
之間煥然大備復徙廟東州兵之居以置學南書樓北
講堂東西齋舍廟學異門又設射侯於廟學之間以備
男子之習至於起居飲食之事必嚴其所俾稱是焉自
始事底訖功凡度材治基逮塗茨丹雘之細一湏官用
無及民者夫廟學之新其於為治之道竊有志達其本
者而諸生其達學之本乎餙公齋萃公書潔公食日授
經月課文昧其教者茍曰此欲吾藝之精取進士科富
且貴而已噫如是則為學乃教人竊禄之地非有望於
諸生也夫精藝而求仕末也得仕而行道本也然不由
其末則不得施其本故由末而仕其末不可用而本或
不存焉非竊禄何哉且晉之俗陶唐氏之俗也吾夫子
之道二帝三王之道也豈習俗之易而習道之難哉蓋
習俗易者其法傳習道難者其學廢今學興矣處吾學
者其務外勤於藝而内志於道一旦由兹而仕也則思
以其道為陶唐氏之臣心陶唐乎其君心陶唐乎其民
能如是吾始謂之達其本至和元年月日記
重修宣聖廟記 司馬光
太古之人何如曰不今日如也何以言之曰古之人寒
衣而飢食貪生而畏死不殊於今也喜怒哀樂愛惡畏
欲與民俱生非今有而古無古之人食鳥獸之肉草木
之實而衣其皮鳥獸日益殫草木日益稀人日益衆物
日益寡視此或不足視彼或有餘能相與守死而勿爭
乎爭而不已相賊傷相滅亡人之類蓋可計日而盡也
聖人者愍其然於人作而治之擇其賢知而君長之分
其土田而疆域之聚其父子兄弟夫婦而安養之施其
禮樂政令而綱紀之明其道徳仁義孝慈忠信亷耻而
教導之猶有狂愚傲狠之民悖戾而不從者於是鞭撲
以威之鈇鉞以懼之甲兵以震之是以民相與安分而
保常養生而送終繁衍而久長也及周之衰先王之道
蕩覆崩壞幾無餘矣其不絶者纖若毫茫矣非孔子起
而救之廓而引之閎大顯融以迄於今則生民之衆幾
何其不淪而為禽獸也今國家所以奉祀孔子非輕也
廟食於國於州於縣以歲時陳其爼豆嗚其金石以禮
享之自天子之尊親北靣而拜焉所以然者非人之私
為道存也然吏於州縣者或以簿書期會為急務視孔
子之祠及學校廢為餘事置之曽不誰何彼眞俗吏無
足道者聞喜自前世固縉紳大夫之林藪也縣有孔子
廟咸平中武吏慈釋囘修之尉李垂為之記厥後繼而
為長者其嚴事孔子之心不能及釋囘於是廟屋隳傾
垣墉圯缺草樹荒椔碑石斷仆况於鄉飲酒之容絃誦
之音固不得而睹聞矣今大夫馬君至而歎曰為川者
知防而不知濬則横潰而不禁為民者知怒而不知教
則愁怨而不從故善為川者相高下而導之善為民者
明是非而告之是以為者逸而從者易物遂性而功速
成也今為吏者不能掲先王之道以教人而曰吾以刑
法為治者是掩民之耳目而以陷阱俟之也不仁孰大
焉乃屬邑中之賢士大夫而告之曰今孔子之廟廢不
修士無所講其業民無所承其化斯豈惟令之辜亦二
三子之耻也皆曰斯固邑人日夜所不忘而不敢請者
也今明府有命是天相聖人之道而以明府賜邑人也
孰不奔走而承之乃相與歛財聚工葺屋之隳而壯大
之修垣之圯而高厚之去木之椔而改樹之起碑之仆
而更刻之民不加賦吏不加勞不日而新廟煥然成矣
其前為祠殿其後為講堂左為齋宿之室右為爼豆之
府其两旁皆為學舍然後邑中之賢士大夫得以朝夕
誦堯舜之書咏商周之詩於其中彬彬然有造矣噫馬
君之於學也始正其基矣猶未也今之吏不三歳而更
後之人繼而為長者宜勿替馬君之功而引伸之學者
宜卒成馬君之志而張大之知人之所以嚴事孔子者
非徒餙其祠誦其文也固將明其道修其法心諭而身
行之也是故近者觀而化遠者聞而慕繇邑及於鄉及
於家父靡不慈子靡不孝兄靡不友弟靡不恭夫然後
睹學之成而知其為益大也夫道汙隆豈有常邪人為
之則存不為之則亡非道去人人去道也古之人或耕
者讓畔行者讓塗暴亂無所生刑罸無所施若是者豈
古則有而今則亡邪由教之未至故也今基既正矣若
其餘則勉之而已矣於廟之成也馬君以書謂光必為
之記光以不文辭不敢為使者三返而不獲命竊慕馬
君知治之本而所存者遠思附寄名其上以傳於後不
敢不悉所聞而書之時至和二年也
司空先生隱居記 樂 沆
距虞鄉東十里乃王官谷唐司空先生隐居在焉先生
諱圖字表聖登進士第學問文章取重當世歴官兵部
侍郎龍紀乾寧間衣冠道喪先生絶意仕宦中條山下
有先人别墅擅林泉邱壑之秀堂室亭宇環列左右棄
官辭榮遁逸其間嘗為休休亭山居記備載一時之勝
土運遷徙朱梁以禮部尚書起於家不蹈亂階竟廢詔
命晩年布衣鳩杖從幽人野叟之遊自稱耐辱居士保
全令名終老巖石時移代變子孫不復守舊業往往分
籍於民有墓俯天柱峰下世傳昔之休休亭蓬蒿䝉翳
士人惜之今頴州防禦使彭城錢公治蒲之二年沆補
乏邑下間以職事有請於府公曰吾境數百里昔賢之
迹甚衆無如司空之高遺址尚存子其留意會邑有羡
材即因故地構亭而廣之又標榜刻記於上别書其後
告來者以無廢取材以堅不以美命工以質不以華追
山林獨往之趣亦先生之志也至和三年二月十五日
潞祠記 韓 固
愚讀春秋宣公十五年六月癸卯晉師滅潞氏以潞子
嬰兒歸未嘗不廢書而作惡其周道凌弱而諸侯專行
殺伐五等之列始由周之命而終不由周以滅之天王
之勢不亦衰乎噫潞種雖出於赤狄奈何子爵奉周命
而立邱明之傳又叙潞之五罪則由其相鄷舒而得焉
可以相之罪而滅潞之國哉其抑强扶弱之體也安在
乃知晉人殺鄷舒則可也荀林父滅潞則非也深人韓
固為尉於黎遊黎之東南十五里有潞子舊祠其山則
曰潞祠蓋山之名因廟而得也昔滅其國今存其廟蓋
後人居潞之國追子之烈而修祀爾今天下賞罸專於
天子上之令未出則下不敢輙誅其怨其公也至矣是
知潞子之廟宜其紀叙以證周由建侯而興終以諸侯
僭度而敗士大夫傷乎古而重於今也以知晉之事周
不及後之民神事其潞遂作潞祠以紀之
重廣水利記 公乗良弼
難老泉源晉祠下支行股引東走平陸十分之以溉民
土倍加於昔者前大夫陳君所為也嘉祐四年鄰水興
天下争言灌溉事獨此方民浮説意以水増賦雖田被
其流悉不肯疏之為用止舊溉田一百餘夫而已迄五
年夏民益不勸君來飭府禁敢有浮説罔人者置之法
民始釋然從事惟君命於是浚其源為十分穴廟垣以
出其七分循石絃而南行一分半靣奉聖院折而微東
以入於郭村又一分凑石橋下以入於晉祠村又支者
為半分東南以入於陸堡河其正東以入於賢輔等鄉
者特七分之四其三分循石絃而北通聖母池轉驛㕔
左以入於太原故城由故城至郭村凡水之所行二鄉
五村民悉附水為溝激而引之漫然於塍隴間各有先
後無不周者已而皆㑹於汾河其溉田以稻數計之得
二百二十一夫餘七十畆合前為三百三十四夫五十
九畆三分有竒碾磑之具鱗次而動以屋計之得一十
二區有利於民而自以為事故不趨不期而其成也不
日於是晉水之利無復有遺倍加於昔矣公乗良弼至
太谷三月平晉尉郭京以書暨圖來曰是役也我軰為
佐吏其疏通灌引觀君之心所謂勤且日益者今代吏
民徳之若思父母然皆願有記乞書之以示不朽余謂
興利除害乃縣令事固足為陳君記然世之利遺民間
十中八九或任其事興之則無一二不獨令也西門豹
古人之磊然者漳水行鄴旁猶不知用故史起陋之以
為未盡仁智推是言則君之不輕一舉能仁其事卓然
如此求之古今豈簿書鞭撲目前一時效耶是宜書以
彰於後人君名知白字(闕/)叔故相國文惠公之孫今鹽
鐵副使公之(闕/)余舊聞也若疏通之跡則得於圖云嘉
祐八年二月五日記
修清虛觀碑記 謝 悰
三晉之地古為冀州北接燕代據鴈門雲中之塞東達
趙魏帯太行碣石之險大河界其西汾水貫其中堯之
所都晉之所封唐之所興地也澤潞以北平川千里鼎
足分峙者并晉汾而汾之為州地高氣爽土厚水深其
民淳且重桑麻之沃秔稻之富流衍四境汾之盛也漢
唐以來將相名臣古今相望汾之英也而平遙為汾之
佐邑其民純儉節用有唐堯之風慷慨好義髣髴子夏
干木之遺烈况夫山川秀麗物產之富庻人物之雄邁
而道家之居至於卑陋而不修非所宜也清虛觀建於
唐高宗之末年觀名太平天祚中嘗葺之本朝錫名清
虛百餘年來廢壞不修日月浸久惟元始天尊像僅存
焉旁穴上穿不庇風雨四無墻垣過者直入罷民遊手
攘竊蒲博聚為淵藪則所主者非其人也其後得道士
武太文居之太文質直而好義凡觀之田有所收入用
以修完棟宇贍給往來秋毫不私於已惻然悼觀之蕪
廢經營攟集不避寒暑人知能完其居也朝散大夫裴
公憫太文之有志自捐其資以成就其所欲為而公節
操行誼素為鄉里士大夫之所信服故一出言親舊里
人與夫旁邑願相其事争先恐後豪者獻財巧者獻技
貧者獻力而觀為之成於是増大元始天尊像而益之
以道君老子之像又為小殿四一以奉玉皇十二曜列
焉一以奉北極十二元辰列焉一以奉天地水三官一
以奉眞武而北斗列焉凡道堂庖舍無不修整今之過
其前者覩其大厦輪奐金碧昭曜出於頽垣廢屋之後
庭除潔清壇墠完具出於荆榛白露之中黄冠雲來歩
虛逍遙大異前日之呼嘯喧囂也太文誠有力焉然非
公以信義率其鄉邦汾之人慕道奉善亦不能化舊而
為新於是觀之興遂為西河之巨麗矣自三代之後世
衰道微然後道家有助於世故有為紛更然後知清静
不擾勝焉馳騖夸奪然後知不争無欲勝焉欺誕矯詐
而眞者勝焉縱横排闔而黙者勝焉故老子謂絶聖棄
智之説將以還淳返樸而已矣漢之文景尚黄老之學
止尊其説崇奉之典闕如至於唐祖老子本朝始大其
棟宇華其像貌崇奉之儀日以嚴潔是以茹芝煉丹蟬
退而羽化者歸焉吐故納新熊經而鳥伸者歸焉以至
福之可祈罪之可弭亦歸之然後其教有以興而其徒
有以盛也觀之成公屬武當從事謝悰為之記因識其
風土之淳厚觀宇之興廢與道家之為教載之於石云
鼔堆泉記 尹仲舒
鼔堆在州西北二十五里鼔者言人馬踐之逢逢如鼔
聲蓋水源充滿石下而然堆之西山曰馬首其東長陸
纚屬相傳以為晉之九原其北水出澤掌别名清泉堆
周圍四里高三丈穹窿而圓狀如覆釜水源數十環之
觱沸雜發滙於其南容為深淵中多魚鱉蟹䱉水極清
潔洞鍳毛髮盛寒不氷大旱不耗滛雨不溢其南纚為
三渠一載高地入州城周吏民園沼之用二散布田間
灌溉萬餘頃所餘皆歸之於汾田之所生禾麻稌稱肥
茂薌甘異他水所灌堆首有神祠蓋以水隂類也故其
神為婦人像而祠中石刻乃妄以為堯后舜之二妃意
是水也有清明之性温厚之徳常一之操潤澤之功雖
古聖賢無以加其廟食於民也固宜何必假堯后舜妃
然後可祀也嘉祐元年九月壬寅通判并州事司馬光
以事至絳從州之諸官尚書比部員外郎薛長孺巨卿
國子博士劉常守道尹仲舒漢臣判官陳大初寓之同
遊於祠下愛其氣象之美登臨之樂而又功徳及人如
此其盛故其當時習俗之訛不可莫之正也於此題云
漢壽亭侯廟記 李漢傑
夫辰象之精嶽瀆之靈天地融粹爰生英烈英而秀者
華國以文烈而毅者衛時以武將軍闗侯禀武之烈而
為虎臣遺風可仰廟貌興焉建安之間二袁方鋭四方
蜂擾魏武挺超世之姿而據中原先主乗險阻之利而
割巴蜀孫權紹父兄之業而盡有江東之地彼三人者
當干戈擾攘之際自奮才畧仗劒策馬握兵數十萬闢
地數千里慨然以英武相高勝不驕敗不沮各得其志
列為敵國皆强對也蜀主知人忘勢得士冠於一時孔
明善建良策两國謀主開陳利病多矣未聞竒偉之畫
可以出其右者優劣奚暇計哉闗張將畧達於合變世
言魏之張遼吳之周瑜可與並驅争先愚竊料之又不
然也其言止以張遼募敢從入百敗孫權於合淝周瑜
請精兵三萬破曹公於赤璧幸而一勝烏足道哉愚謂
飛可在前遼當居後而瑜處其中闗公逸羣過孟徳者
甚遠迄今江淮之間尊其廟像尤以為神向也交趾入
寇亷白其事詔元戎舉兵問罪銅川神虎第七軍以趫
健應募者由任眞而下凡二百三十七人隸於左第一
軍前鋒之列摐金伐鼔行逾桂州駐旌荔浦過將軍之
祠下詢其居民對曰皇祐中儂賊陷邕州禱是廟妄求
福助擲杯不應怒而焚之狄丞相破智高表乞再完仁
宗賜額以旌靈貺衆駭其異羅拜於庭與神約曰一軍
瞻假威靈平蠻得儂長歌示喜高躡太行而北歸舊里
當為將軍搆飾祠宇復請木刀繪馬執為前驅入踐賊
界士氣驍鋭武威震叠蠻將聞鉦鼔望風乞降餘衆棄
城而遁進軍臨富良江蠻酋遣將乗䝉衝鬬艦舉楫若
飛急趨争岸迎官軍陸戰江北神虎軍鼓譟先登彊弩
雨射賊大奔潰自相騰轢斬首及溺而死者數餘萬人
既㨗策勲爵賞者二十六人任眞賈信董寧并指揮使
餘以功之高下遷補有差先是我軍之行也廣源以南
地多深林宻於櫛比蠻預伐横絶其路結營息衆勢莫
能前夜有大風暴𤼵怒號之聲若撾萬鼙遲明視之卧
木飛盡九軍得以並進我軍之戰也衆與敵均俄有隂
兵旗幟戈甲彌亘山野敵人顧望惴恐而敗精誠所召
助順之靈暴風夜至隂兵晝見神以符效應人之禱神
虎軍踴躍請行深入萬里果立戰功歸而建廟以享祀
答神之休廟制一新高堂峻廡雕煥深嚴費踰千計出
於衆心悦助其貲成之不日事有極異不著於辭久則
寂無所聞廼礱石鏤記永傳嘉應於神無愧負矣
梁令祠記 薛宗孺
綘居两河間為劇郡領縣七正平本漢臨汾隋開皇十
八年改正平唐武徳元年移於今治山麓四擁土狹人
夥比常艱食惟水田之獲克以取濟距州之北幾一舍
有石堆如覆釡人馬踐履聲若鼙鼔上立祠狀婦人以
主之質於碑誌事無依據意者謂水為隂象理或當然
其下出泉衆流奔沸古傳神泓開皇十六年内軍將軍
臨汾縣令梁軌以亢陽頻災遂跡晉之故道審勢逗絶
䟽源分派乃開渠十二率灌田五百頃貫刺史牙城蓄
為池沼迤邐閭落浹洽園圃歳無旱憂邑民歌頌刻石
以戴其賜其文與書不紀名氏故不甚彰著其樊宗師
守居園池記言水自正平軌以辭僻而人罕成誦是終
不能顯聞當世居人但喜溉沃之利不詳興道之因前
太守王公恪敏正好古謂有功於民則祀之議建祠於
石堆之北隅邑宰宋君基立力貳其事塑容盛服遺風
凛然俾民俗瞻奉歳時有報享之地庻知惠功及人之
深垂信於不朽隋到今四百餘年軌以官卑故其徳業
於史氏無傳今録民功之實神而祀之將勵後人行事
之法是曰無妄與夫言利邀功朝行夕廢能不愧恥里
人薛宗孺懼祠之寖久湮廢無考謹述創始以永其傳
異日編郡圖籍上職方氏當取騐於此記治平元年閏
五月七日立石
山西通志卷二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