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巻二百二十九
雜志(二/)
髙祖呼裴寂爲裴三明帝呼宋濟爲宋五德宗呼陸贄
爲陸九(何晦摭言/)
羽葆一部十八曲十殄馬邑十一興晉陽十二濟渭隂
(律樂圖/)
唐髙祖次龍門代水清杜甫詩龍起猶聞晉水清(詩話/)
太宗之平劉武周河東士庶歌舞於道軍人相與爲秦
王破陣樂之曲後編樂府云(隋唐嘉話/)
王績髙祖武徳初以前官待詔門下省故事官給酒日
三升或問待詔何樂耶答曰良醖可戀耳侍中陳叔
達聞之日給一斗時稱斗酒學士貞觀初以疾罷復
調有司時太樂署史焦革家善釀績求爲丞吏部以
非清流不許績請曰有深意竟除之革死妻送酒不
絶嵗餘又死績曰天不使我酣美酒耶棄官去自是
太樂丞爲清職追述革酒法爲經又採杜康儀狄以
來善酒者爲譜李淳風曰君酒家南董也所居東南
有磐石立杜康祠祭之尊爲師以革配著醉鄉記以
次劉伶酒德頌其飲至五斗不亂人有以酒邀者無
貴賤輒徃著五斗先生傳(王績傳/)
王無功被召謝病詩横裁桑節杖直剪竹皮巾鶴警琴
亭下鶯啼酒甕春顔囘唯樂道原憲豈傷貧(西清詩/)
(話/)
鄂公尉遲敬徳性驍果而尤善避槊每單騎入敵人刺
之終不能中反奪其槊以刺敵海陵王元吉聞之不
信乃令去槊刃以試之敬德云饒王著刃亦不畏傷
元吉再三來刺既不少中而槊皆被奪去元吉力敵
十夫由是大慚恨太宗之禦竇建德謂尉遲曰寡人
持弓箭公把長鎗相副雖百萬衆亦無奈我何乃與
敬德馳至敵營叩其軍門大呼曰我大唐秦王能鬬
者來與汝决賊追騎甚衆而不敢逼禦建德之役既
陳未戰太宗望見一少年騎驄馬鎧甲鮮明指謂尉
遲曰彼所乘馬真良馬也言之未已敬德請取之帝
曰輕敵者亡脱以一馬損公非寡人願敬德自料致
之萬全及馳往并擒少年而返即王世充兄子僞代
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識是馬實内廐之良也帝欲
旌其能並以賜之(隋唐嘉話/)
太宗謂尉遲曰朕將嫁女與卿稱意否敬德謝曰臣婦
雖鄙陋亦不失夫妻情臣每聞説古人語富不易妻
仁也臣竊慕之願停聖恩叩頭固讓帝嘉之而止(同/)
(上/)
太宗謂鄂公曰人言卿反何故答曰臣反是實臣從陛
下討逆伐叛雖慿威靈幸而不死然所存皆鋒刃也
今大業已定而反疑臣乃悉解衣投於地見所傷之
處帝對之流涕曰卿衣矣朕以不疑卿故此相告何
反以爲恨(同上/)
尉遲敬德晚年餌雲母粉爲方外遊(下帷短牒/)
太宗文皇帝平王世充於圖籍有交闗語言構怨連結
文書數百事太宗命杜如晦掌之如晦復稟上當如
何太宗曰付諸曹吏行頃聞於外有大臣將自盡者
上乃復取文書背褁一物疑石重上親褁百重命中
使沉滹沱中更不復省此與光武焚交謗數千章者
何異(龍城録/)
玉龍子本太宗晉陽宫物文徳皇后常賜大帝廣不數
寸而温潤精巧非人間所有後則天以賜𤣥宗開元
中三輔旱祈禱無應乃宻投於南山龍池風雨隨作
及上皇幸西蜀迴次渭水左右臨流濯弄沙中得之
(太平廣記/)
絳州碧落碑文乃髙祖子韓王元嘉四男爲先妃所製
陳惟玉書今不知者妄有指説非也(尚書故實/)
碧落碑在絳州字雖多有不合法度處然布置美茂自
有神氣當以唐碑觀之世傳陽氷卧看三日毁其佳
者數字又言道士寫畢化鳥飛去後及字欠一筆尤
爲可笑不知古文正當如此耳(學古編/)
絳有碑篆千餘字李陽氷愛之其中有碧落二字因謂
之碧落碑後有識者云有唐十三祀龍集敦牂哀子
李訓等爲母造道門尊像(西墅記譚/)
并代人喜嗜麵切以吳刀淘以洛酒漆斗貯之擊鼓集
老幼自以多寡取之至飽(河東備録/)
魏徴之子叔瑜善草以筆意傳其子及甥薛稷世稱之
曰前有虞褚後有薛魏(書史/)
唐貞觀永徽間虞世南褚遂良以書顓家後莫能繼汾
隂薛稷外祖魏徴家多藏虞褚書故鋭精臨倣結體
遒麗遂以書名天下畫又絶品睿宗在藩喜之(譚賓/)
(録/)
中書省中有磐石隋薛道衡爲内史侍郎嘗據以草制
及唐髙宗時道衡孫元超爲中書舍人每見輒泫然
流涕(同上/)
武居常天后髙祖也少時遊洛下人呼爲猴頰郎以居
常頥下有鬚若猴頷也其上有四靨一日伊水上遇
一丐者曰郎君當有身後名面骨法當刑然有女當
八十年後起家暴貴尋亦浸微居常不信後卒如言
丐者豈非異人乎(龍城録/)
唐武士彠太原文水縣人微時與邑人許文寳以鬻材
爲事常聚材木數萬莖一旦化爲叢林森茂因致大
富士彠與文寳讀書林下自稱爲厚材文寳自稱枯
木私言必當大貴及髙祖起義兵以鎧胄從入闗故
鄉人云士彠以鬻材之故果逢構厦之秋及士彠貴
達文寳依之位終刺史(咸定録/)
髙宗即位景雲見河水清張文收采古誼爲景雲河清
歌
髙宗自以李氏老子之後也於是命樂工製道調(新書/)
高宗儀鳳三年於文水縣置太原王武士彠廟(唐書/)
高宗朝以太原王范陽盧滎陽鄭清河博陵二崔隴西
趙郡二李等七姓恃其族望耻與他姓爲婚乃禁其
自姻娶於是不敢復行婚禮飾其女以送夫家(嘉話/)
(録/)
裴行儉工草隸髙宗以絹素詔寫文選覽之秘愛其法
賚物良厚嘗言褚遂良非精筆良墨未嘗輒書不擇
筆墨而妍捷者惟予與虞世南耳撰選譜草字雜體
數萬言(書品/)
陜州城内有鐡牛出土數尺大如五六斗䥫上有兩穴
世人稱是鐵牛鼻又河址道觀中有一條出云是鐵
牛尾俗傳陜州北臨大河無此牛即城不復立河東
楊諫立碑以頌之上元中衛伯玉爲陜州刺史發卒
掘土以觀鐵牛之勢纔深二丈許其鐵即絶更無根
系遂却於舊處以土掩之(辨疑志/)
建安後訖江左詩律屢變至沈約庾信以音韻相婉附
屬對精密及沈佺期宋之問又加靡麗四忌聲病約
句凖篇如錦繡成文學者宗之號爲沈宋語曰蘇李
居前沈宋比肩舉蘇武李陵與沈宋並稱也(詩話/)
唐武后遊龍門令羣臣賦詩先成者賜錦袍左史東方
虬詩先成設拜賜坐未安宋之問詩復成文理兼美
左右莫不稱善乃就奪錦袍衣之其詩曰宿雨霽妖
氛流雲度城闕(舊通志/)
武攸緒則天姪也枯淡寡慾日以周易及老莊書以自
怡隱居龍門少室間冬蔽茅椒夏居石室晚年肌肉
充腴瞳有紫光晝能見星(景仰撮書/)
中宗時韋武間爲雅會各擕名香比試優劣名曰鬬香
韋溫挾椒塗所賜常獲魁(隋唐嘉話/)
垂拱四年安撫大使狄仁傑檄告西楚霸王項君將校
等略曰鴻名不可以謬假神器不可以力爭應天者
膺樂推之名背時者非見幾之主皇漢膺赤帝之禎
符當素靈之缺運俯張地紐彰鳳舉之符仰緝天綱
鬱龍興之兆而君潛遊澤國嘯聚水鄉矜扛鼎之雄
逞拔山之力莫測天符之所㑹不知厯數之有歸遂
奮闗中之翼竟垂垓下之翅蓋實由於人事焉有屬
於天亡雖驅百萬之兵終棄八千之子以爲殷鑒豈
不惜哉固當匿魂東峰收魄北極豈合虛承廟食廣
費牲牢仁傑受命方隅循革攸寄今遣焚燎祠宇削
平臺室使蕙榭銷盡羽帳隨煙君宜速遷勿爲人患
檄到遂除項羽廟餘神並盡惟㑹稽禹廟存焉(耳目/)
(記/)
狄仁傑爲并州法曹時同僚鄭崇質當使絶域崇質母
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使之有萬里之憂詣
長史藺仁基請代之行仁基允其代行仁基素與司
馬李孝亷不叶因相謂曰吾軰豈可不自愧乎遂相
與輯睦夫善之感人有如此者柳宗元初遷柳州刺
史其友劉禹錫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夢得
親在萬無母子俱往理欲請於朝願以柳易播㑹裴
度亦爲禹錫言得改連州韓退之作子厚墓誌實載
其事以爲世勸夫即一善而稱之宗元可追蹤於仁
傑矣(比事摘録/)
狄仁傑登太行山親在河陽反顧白雲孤飛謂左右曰
吾親舍其下瞻悵久之雲移乃得去(蘇氏家語/)
狄仁傑之爲相也有盧氏堂姨居於午橋南别墅姨止
有一子而未嘗來都城親戚家梁公每遇伏臘晦朔
脩禮甚謹嘗經甚雪多休暇因候盧姨安否適見表
弟挾弓矢擕雉兎來歸膳味進於北堂顧揖梁公意
甚輕簡公因啟姨曰某今爲相表弟有何樂從願悉
力以從其㫖姨曰相自貴耳有一子不欲令其事女
主公大慙而退(摭異記/)
天后製袍字賜仁傑曰敷政術守清勤升顯位勵相臣
(梁公家傳/)
則天時南海郡獻集翠裘珍麗異常張昌宗侍側則天
因以賜之遂命披裘供奉雙陸宰相狄梁公仁傑時
入奏事則天令开坐因命梁公與昌宗雙陸梁公拜
恩就局則天曰卿二人賭何物梁公對曰争先三籌
賭昌宗所衣毛裘則天謂曰卿以何物爲對梁公指
所衣紫絁袍曰臣以此敵則天笑曰卿未知此裘價
逾千金卿之所指爲不等矣梁公起曰臣此袍乃大
臣朝見奏對之衣昌宗所衣乃嬖倖寵遇之服對臣
之袍臣猶怏怏則天業已處分遂依其説而昌宗心
赧神沮氣勢索寞累局連北梁公對御就褫其裘拜
恩而出及至光範門遂付家奴衣之乃促馬而去(集/)
(異記/)
素娥者武三思之姬人也三思初幸喬氏窈娘能歌舞
三思曉知音律以窈娘歌舞天下之藝也未幾沉於
雒水遂族喬氏之家左右有舉素娥者曰相州鳳陽
門宋媼女善彈五弦世之殊色三思乃以帛三百段
往聘焉素娥既至三思大悦遂盛宴以出素娥公卿
大夫畢集唯納言狄仁傑稱疾不來三思怒於座中
有言宴罷有告仁傑者明日謝謁三思曰某昨日宿
疾暴作不果應召然不覩麗人亦分也他後或有良
宴敢不先期到門素娥聞之謂三思曰梁公強毅之
士非欵狎之人何必固抑其性再燕不可無請不召
梁公也三思曰倘阻我燕必族其家數日復燕客未
來梁公果先至三思特延梁公坐於内寢徐徐飲酒
待諸賓客請先出素娥畧觀其藝遂停杯設榻召之
有頃蒼頭出曰素娥藏匿不知所在三思自入召之
皆不見忽於堂奥中聞蘭麝芬馥乃附耳而聽即素
娥語音也細於屬絲纔能認辨曰請公不召梁公今
固召之某不復生也三思問其由曰某非他怪乃花
月之妖上帝遣來亦以多言蕩公之心將興李氏今
梁公乃時之正人某固不敢見某嘗爲僕妾寧敢無
情願公勉事梁公勿萌他志不然武氏無遺種矣言
訖更問亦不應也三思出見仁傑稱素娥暴疾未可
出敬事之禮仁傑莫知其由明日三思宻奏其事則
天嘆曰天之所授不可廢也(甘澤謡/)
奉和聖製夏日遊石淙山詩各七言一首時應制者有
内史狄仁傑汾隂縣開國男薛曜曜奉勅正書刻石
乃久視元年五月十九日也新舊唐書未載(詩序/)
狄梁文獻公臨薨屬其家人曰佛以清淨慈悲爲本而
愚者乃寫經造像冀以求福汝曹勿終身迷惑而不
悟也此語不惟知佛而且善學佛者矣自韓愈以下
凡號斥佛者其見俱未及此(西軒客談/)
唐嗣聖二年瀛州清苑人魏名確至岳廟見二人一衣
白一衣紫侍從甚肅自云我五岳大使發兵馬六十
萬爲國討賊五岳大神九月二日俱㑹此山名確遷
延未去神怒牽之廟中笞之祝史楊仙童馳白州將
以聞勅遣上宫内謁者齎神衣禮物以赴㑹期州將
寮宷共陪宴饗後賊果平(婁虗心北岳碑/)
薛稷善書師褚河南時人語曰買褚得薛不落節書品
梓川通泉縣夀聖寺聚古堂有薛稷所書慧普寺三字
徑三尺稷尤善畫鶴屏風六扇畫様自稷始(蜀志/)
薛少保者名稷天后朝位至太子少保文章學術名冠
當時而好圖畫畫品録云秘書省有薛少保畫鶴時
稱一絶又聞蜀郡多有公畫盧求成都記云府衙院
西廳少保畫鶴與青牛屛少保自眉州司馬遷移文
記今改舊制無畫蹤矣(益州名畫録/)
薛稷真行書如風驚苑花雪惹山栢闗採如淵月沉珠
露花濯錦(續書品優劣/)
薛稷書慧普寺老杜以爲蛟龍岌相纒今見其本乃如
柰重兒握蒸餅勢信老杜不能書也(海岳名言/)
長安初張易之奏天下義工潢治秘府圖書乃宻使摹
肖殆不可辨竊其真藏於家既誅悉爲薛稷取去稷
又敗岐王範得之後卒爲火所焚(摭言/)
張騰芮城人仕爲桃林令永淳元年卒年八十六葬後
光宅元年其子武智與姪寳藏行墓側見騰衣冠整
肅侍從二人若素日居官時狀良久方失武智等號
攀莫及乃刻石爲像日供奉之石像至今尚存人咸
以爲異焉(舊通志/)
東都仁和里裴尚書寛子孫衆盛實爲名閥天后時宰
相魏元同選尚書子先爲壻而魏陷羅織獄家徙嶺
表及北還女已踰笄其家議無以爲衣食資願下髪
爲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豐必有令匹子孫將
遍天下宜北歸家人遂不敢議及荆門則裴齎裝以
迎矣今勢利之徒信誓如反掌則裴之蕃衍乃天之
報施也(栁玭家訓/)
聞喜之裴自後漢裴輯而下葬北倉村數里間凡五十
二人皆尚書侍郎國公將相亦宇内之罕有也(燕閒/)
(録/)
御史大夫裴談妻悍妬談畏之如嚴君時韋庶人頗襲
武后之風中宗漸畏之内宴互唱迴波辭有優人曰
迴波爾時栲栳怕婦也是大好外邊袛是裴談内裏
無過李老后意色自得以束帛賜之(因話録/)
裴炎爲中書令時徐敬業令駱賓王畫計取炎同起事
賓王乃爲謡曰一片火兩片火緋衣小兒當殿坐炎
訪學者令解之賓王北面拜曰此真人矣遂與敬業
等合謀起兵炎從内應則天因誅炎(太平廣記/)
河東衛遂中好學有辭辨與來俊臣有舊常擕酒謁俊
臣俊臣方與妻族宴集應門者紿云已出矣遂中知
妄入其宅嫚罵毁辱之俊臣恥其妻族命毆擊反接
既而寃之自此構隟太平公主等共發俊臣罪棄市
(唐書/)
唐本紀公孫大孃舞西河劒器鬱跂頓挫獨出冠時一
人而已(名劍記/)
曹將軍霸九馬圖後藏薛紹彭家(攷古録/)
景龍初明皇爲潞州别駕一日據案見墨上有小道士
如蠅而行上叱之即拜呼萬歳曰臣黒衣使者墨之
精龍賓也帝命掌記珍藏及登位猶取示詞臣名龍
香劑(開寳遺事/)
唐明皇在潞時寢壁蝸篆成天子字明皇驚懼塗去數
日復然如此者三後登大寳琢玉成蝸及金銀鑄成
者凡數百供之功徳前後時有人得之者(舊通志/)
唐時民間以𤣥宗自潞州還京師製還京樂曲(唐書/)
景雲初語曰前有裴馬後有盧李裴行儉馬戴盧從願
李朝隱皆爲吏部侍郎典選(同上/)
景雲初蕭至忠刺晉州將以臘日畋遊先一日有採薪
者暴瘧不能歸因止巖穴之下夜將艾似有人聲伏
而窺之有一人身長丈餘向谷長嘯俄而羣獸俱至
長人宣言曰余𤣥㝠使者奉北帝命明日蕭使君當
順時畋獵爾等若干合死於箭死於鎗死於網罟鷹
犬言訖有虎與麋皆屈膝求救長人曰吾聞東谷嚴
四兄善謀爾等可就彼祈求羣獸皆喜使者東行羣
獸畢從時樵者疾少間隨徃覘之見茅屋中懸一虎
皮有黄冠者名含質即嚴四兄也驚起見使者曰濶
别已久得非配羣生獵日刑名而至此乎使者曰然
然彼求救於四兄四兄當爲謀之虎麛狐兎皆屈膝
哀請嚴曰蕭使君每役人必恤其饑寒若祈滕六降
雪巽二起風則不復獵矣又對使者云向在仙都豈
意千年爲獸身悒悒不樂因述懷一章又云我譴謫
已滿行歸紫府題數行於壁使後人知僕曾居此也
(全唐詩序/)
唐景雲中聞喜裴寛爲潤州叅軍刺史韋詵有女擇所
宜歸㑹休日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訪諸吏
曰叅軍裴寛居也與偕來詵問狀答曰寛義不以苞
苴汙家適有人以鹿爲餉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瘞之
詵嗟異乃引爲按察判官許妻以女歸語妻曰常求
佳壻今得矣明日幃其族使觀之寛時衣碧瘠而長
既入族人皆笑呼爲碧鸛雀詵曰愛其女必以爲賢
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寛寛仕至户部尚書
天寳間稱舊德以寛爲首(嘉話録/)
裴耀卿勤於王政夜看案牘晝决獄訟常養一雀每夜
至初更時有聲至五更時急鳴耀卿呼爲知更雀乂
於廳前有一大桐樹至曉則有羣烏翔集以此爲出
廳之候故呼爲報曉烏時人美焉(開元天寳遺事/)
侍中裴光庭以主事閻麟之爲腹心專主吏部過官每
麟之裁定光庭隨口下筆時人語曰麟之口光庭手
(唐書/)
裴光庭累典名藩皆有異政𤣥宗謂宰相曰裴光庭性
好除惡如扇驅蚊蚋焉(唐語林/)
相州刺史張說坐有善相者説遍問官屬後孰當貴工
指李憕後憕仕至禮部尚書贈司徒諡忠(同上/)
唐𤣥宗欲用張嘉貞爲相而忘其名夜召中書侍郎韋
抗曰朕嘗記其風操而今爲北方大將張姓而複名
卿爲我思之抗曰非張齊邱乎今爲朔方節度使上
即使作詔以爲相夜且半因閲大臣表疏舉一則嘉
貞所獻遂得其名即以爲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唐書/)
開元時張嘉貞爲相薦中書舍人苖延嗣吕太一考功
員外郎員嘉静侍御史崔訓皆位清要日與語政事
當時語曰令君四俊苖吕崔員(同上/)
潞州啟聖宫有明皇攲枕斜書壁處并腰鼓馬槽並在
公爲潞州從事皆見之(尚書故實/)
帝寖喜神仙之事詔道士司馬承禎製元真道曲茅山
道士李㑹元製大羅天曲工部侍郎賀知章製紫清
上聖道曲以合奏於慶唐之觀及太清宫成太常卿
韋縚製景雲九真紫極小長夀承天順天樂六曲亦
皆奏焉(唐㑹要/)
開元中定蒲州爲四輔陜州絳州爲六雄晉州爲十望
(通典/)
唐明皇餞裴寛爲大原尹詩徳比代雲布心如晉水清
(唐詩話/)
昔中書令河東公開元中居相位有張憬藏者能言休
咎一日忽詣公以一幅紙大書台字授公公曰余見
居台司此意何也後數日貶台州刺史(嘉話録/)
河東公出鎮并州日上問有何事但言之奏曰臣有弟
嘉祐逺牧方州手足支離常繫念慮上因口敕張嘉
祐可忻州刺史忻州河東屬郡上意不疑公亦不讓
豈非至公無隐出於常限也(同上/)
天寳初陜州刺史李齊物開砥柱通漕路發重石下得
古鐵㦸若鏵然銘曰平陸上之詔以名縣(唐地理志/)
天寳八載四月初一日太平縣東北村有王叟種𤓰於
陽陂未引蔓忽見紫衣金冠道人貌甚竒自東南來
向叟處求𤓰叟曰時維夏初花尚未吐安有𤓰可獻
乎道人引手指曰此𤓰已熟何言無也叟隨所指尋
之即有𤓰二枚馨香異常道人忽不見叟因獻之朝
䝉賜賚兼勅於𤓰田創建琳宫賜額曰真遊(舊通志/)
韋述舉進士時甚少儀形𦕈小考功郎宋之問曰韋學
士童年有何事業對曰性好著書之問曰本求異才
果得遷固(嘉話録/)
明皇將幸蜀登花萼樓使樓前善水調者登而歌汾隂
行曰山川滿目淚沾衣富貴榮華能幾時不見祗今
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雁飛顧侍者曰誰爲此曰宰相
李嶠詞也因凄然涕下遽起曰嶠真才子也不待曲
終而去(傳信記/)
楊貴妃小字玉環𢎞農華隂人也後徙居蒲州永樂之
獨頭村髙祖令本金州刺史父元琰蜀川司户貴妃
生於蜀嘗悞墜池中後人呼爲落妃池池在導江縣
前(太真外傳/)
明皇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因奏新
曲未有名㑹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同上/)
天寳初楊貴妃常以假鬢爲首飾而好服黄裙時人語
曰義髻抛河裏黄裙逐水流(同上/)
天寳十載上元節後廣寧公主駙馬程昌裔停官楊氏
轉横當時謡曰男不封侯女作妃君看女却是門楣
(同上/)
明皇於禁苑中初有千葉桃盛開帝與貴妃日逐飲於
樹下帝曰不獨萱草忘憂此花亦能銷恨(開元天寳/)
(遺事/)
奉御湯中以文瑶宻石中央有玉蓮湯泉湧以成池又
縫錦繡爲鳬雁於水中帝與貴妃施鈒鏤小舟戲翫
於其間宫中退水出於金溝其中珠纓寳絡流出街
渠貧民日有所得焉(同上/)
明皇秋八月太液池有千葉白蓮數枝盛開帝與貴戚
宴賞焉左右皆嘆羡久之帝指貴妃示於左右曰争
如我解語花(同上/)
貴妃每宿酒初消多苦肺熱嘗凌晨獨遊後苑傍花樹
以手扳枝口吸花露藉其露液以潤肺又嘗於夏日
每含一玉魚兒於口中衣輕綃使侍兒交扇鼓風猶
不解其熱有汗出紅膩而多香或拭之於巾帕之上
其色如桃紅(同上/)
冬至日大雪至午雪霽有晴色因寒所結簷溜皆爲氷
條妃子使侍兒敲下二條看玩帝自晚朝視政囘問
妃子曰所玩何物耶妃子笑而答曰妾所玩者氷筯
也帝謂左右曰妃子聰慧比象可愛也(同上/)
上與玉真恒於皎月之下以錦帕褁目在方丈之間相
捉戲玉真捉上每易而玉真輕㨗上每失之滿宫之
人撫掌大笑一夕玉真於袿服袖上多結流蘇香囊
與上戲屢捉屢失玉真故以香囊惹之上得香囊無
數已而笑曰我比貴妃差勝也謂之捉迷藏(致虚雜/)
(俎/)
明皇與貴妃每至酒酣使妃子統宫妓百餘人帝統小
中貴百餘人排兩陣於庭掖中目爲風流陣以霞帔
錦被張之爲旗幟攻擊相鬬敗者罰之巨觥以戲笑
時議以爲不祥後果有禄山兵亂天意人事不偶然
也(開元天寳遺事/)
八月十五日夜上與貴妃臨太液池慿欄望月不盡帝
意不快遂勅令左右於池西岸别築百尺髙臺與吾
妃子來年望月後經禄山之兵不復置焉惟有基址
而已(同上/)
太真妃最善於擊磬拊搏之音冷冷然新聲雖太常梨
園之能人莫加也上令採藍田綠玉琢爲器上造簨
簴流蘇之屬皆以金鈿珠翠珍怪之物雜飾之又鑄
二金獅子作拏攫騰奮之狀各重二百餘斤其他綵
繪縟麗造作神妙一時無比也上幸蜀囘京師樂器
多亡失獨玉磬偶在上顧之悽然不忍置於前遂命
送太常至今藏於太常正樂庫(傳信記/)
天寳十三載宫中下紅雨色若桃花太真喜甚命宫人
各以碗杓盛之用染衣裙天然鮮豔惟襟上色不入
處若一馬字心甚惡之明年七月遂有馬嵬之變(致/)
(虚雜俎/)
世所稱青瑣集楊妃别傳以爲開元錢乃明皇所鑄上
有甲痕乃貴妃搯迹殊不知唐談賓録云武德中廢
五銖錢行開元通寳錢及書皆歐陽詢之所爲初進
様文徳皇后搯一痕因鑄之(能改齋漫錄/)
貴妃父楊元琰少時嘗有一刀每出入於道塗間多佩
此刀或前有惡獸盗賊則所佩之刀鏗然有聲似警
於人也元琰寳之(開元天寳遺事/)
楊國忠初因貴妃專寵上賜以木芍藥數本植於家國
忠以百寳粧飾欄楯雖帝宫之内不可及也國忠再
用沉香爲閣檀香爲欄以麝香乳香篩土和爲泥飾
壁每於春時木芍藥盛開之際聚賓客於此閣上賞
花焉禁中沉香之亭逺不侔此壯麗也(同上/)
楊國忠家以炭屑用宻揑塑成雙鳯至冬月則燃於爐
中及先以白檀木鋪於爐底餘灰不可叅雜也國忠
又於冬月常選婢妾肥大者行列於前令遮風蓋藉
人之氣相暖故謂之肉陣(同上/)
楊國忠子弟每至上元夜各有千炬紅燭圍於左右當
春至之時求名花異木植於檻中以板爲底以木爲
輪使人牽之自轉所至之處檻在目前便即歡賞目
之爲移春檻(同上/)
楊國忠子弟以奸媚結識朝士每至伏日取堅氷令工
人鏤爲鳳獸之形或飾以金環綵帯置之雕盤中送
與王公大臣惟張九齡不受此惠(同上/)
楊氏子弟每至伏中取大氷使匠琢爲山周圍於宴席
間座客雖酒酣而各有寒色亦有挾纊者其驕貴如
此也(同上/)
天寳中楊國忠權勢漸高四方奉貢珍寳莫不先獻之
豪富奢華朝廷間無敵忽有婦人自投其宅請見國
忠閽人拒之婦人大呌言於閽曰我直有一大事要
白楊公爾如何艱阻我若不令得見楊公我當令火
發盡焚楊公宅閽人懼遂告國忠國忠甚驚遽召見
婦人見國忠曰公爲相國何不知否泰之道耶公位
極人臣又聨國戚名動區宇亦已久矣奢逸不節徳
義不修壅塞賢路諂媚君上又久矣畧不能效前朝
房杜之踪跡以社稷爲念賢愚不别但納賄於門者
爵而禄之才徳之士伏於林泉不一顧録以恩付兵
柄以愛使民牧噫欲社稷安而保家族必不可也國
忠大怒問婦人曰汝自何來何造此觸犯宰相不懼
死耶婦人曰公自不知有死罪翻以我爲死罪國忠
怒極命左右欲斬之婦忽復自滅國忠驚疑未久又
復立於前言笑自若言訖而出逐之不見(瀟湘録/)
虢國夫人有夜明枕設於堂中光照一室不假燈燭(開/)
(元天寳遺事/)
韓國夫人置百枝燈樹髙八十尺豎之高山上元夜㸃
之百里皆見光明奪月色也(同上/)
虢國創一堂價費萬金堂成工人償價之外更邀賞伎
之直復授絳羅五千疋工者嗤而不顧虢國異之問
其由工曰某生平之能殫於此矣茍不加信願得螻
蟻蜡蝪蜂蠆之類去其目而投於堂中使有隙失一
物即不論工直也於是又以繒綵珍貝與之(津陽門/)
(詩註/)
馬嵬老媪拾得太真襪以致富其女名玉飛得鳳頭履
一隻真珠口以薄檀爲苴長僅三寸玉飾飛奉爲寳
不輕示人(嫏嬛記/)
杜牧華清宫詩云長安囘望繡城堆山頂千門次第開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尤膾炙人口據
唐記明皇以十月幸驪山至春即還宫是未嘗六月
在驪山也荔枝盛暑方熟詞意雖美而失事實矣(玉/)
(匣記/)
明皇在東都晝夢一女容貌豔異梳交心髻大袖寛衣
拜於牀前上問汝何人曰妾是陛下淩波池中龍女
衛宫䕶駕妾實有功今陛下洞曉鈞天之音乞賜一
曲以光族類上於夢中爲鼓胡琴拾新舊之曲聲爲
淩波曲龍女再拜而去及覺盡記之㑹禁樂自御琵
琶習而翻之與文武臣僚於淩波宫臨池奏新曲池
中波濤湧起復有神女出池心乃所夢之女也上大
悦語於宰相因於池上置廟每嵗命祀之(太真外傳/)
齊淩波以藕絲連螭錦作囊四角以鳳毛金飾之實以
辟寒香以寄鍾觀玉觀玉方寒夜讀書一佩而徧室
俱煖芳香襲人鳳毛金者鳳皇頸下有毛若綬光明
與金無二而細輭如絲遇春必落山下人拾取織爲
金錦名鳳毛金明皇時國人奉貢宫中多以飾衣夜
中有光惟貴妃所賜最多裁以爲帳燦若白日(林下/)
(詩談/)
老杜作麗人行云賜名大國虢與秦其卒曰慎勿近前
丞相嗔虢國秦國何預國忠事而近前即嗔耶東坡
言老杜似司馬遷蓋深知之(許彦周詩話/)
東坡云郭子儀鎮河中日河甚爲患子儀禱河伯曰水
患止當以女奉妻已而河復故道其女一日無疾而
卒子儀以其骨塑之於廟至今祀之惜乎此事不見
於史也(李廌談記/)
郭汾陽在河中禁軍無故馳馬犯者輒死南陽夫人乳
母之子犯禁都虞候杖殺諸子泣告虞候縱横之狀
王叱之曰不賞父之都虞候而惜母之阿乳兒汝軰
奴材也(因話録/)
和政公主肅宗第三女也降栁渾肅宗宴於宫中女優
有弄假官戯其綠衣秉簡者謂之參軍樁天寶末蕃
將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因使隸樂工是日遂爲
假官之長所謂樁者及侍宴皆笑樂公主獨俛首顰
目不視上問其故公主曰禁中侍女不少何必須此
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同刑人不合近至尊
之座果寃横又豈忍使妻與羣優雜處爲笑謔之具
哉妾雖至愚深以爲不可上亦憫惻遂罷戱而免阿
布思之妻由是賢重公主(江行雜録/)
喬琳以天寶元年冬自太原赴舉至大梁舍於逆旅時
天寒雪甚琳馬死傭僕皆去聞浚儀尉劉彦莊喜賓
客遂往告之彦莊客申屠生者善鑒人自云八十已
上頗箕踞傲物雖知名之士未嘗與之揖讓及琳至
則言欵甚狎彦莊異之琳既出彦莊謂生曰他賓客
賢與不肖未嘗見生與之一言向者喬生一布衣耳
何辭之宻歟生笑曰此固非常人也且當爲君之長
吏宜善視之必獲其報向與之言蓋爲君結交耳然
惜其情反於氣心不稱質若處極位不至百日年過
七十當主非命子宜志之彦莊遂館之數日厚與車
馬送至長安而申屠生亦告去且曰吾辱君之惠今
有以報矣請從此辭竟不知所在琳後擢進士登第
累佐大府大厯中除州刺史時彦莊任修武令悞斷
獄有死者爲其家訟寃詔下御史劾其事及琳至竟
獲免建中初徴拜中書侍郎平章事在位八十七日
以疾罷後陷賊朱泚中方削髪爲僧泚知之竟逼受
逆命及收復亦陳其狀太尉李晟欲免其死上不可
遂誅之時年七十一矣(前定録/)
杜荀鶴題厯山舜祠詩昔舜曾耕地遺風日寂寥世人
那肯祭大聖不興妖殿宇秋淋壞杉松夜火燒時譌
競滛祀絲竹醉山魈註云山有廟呼爲帝二子多變
妖異爲時所敬(全唐詩序/)
筆公尖頭奴魏古弼也細眼奴文中子謂房𤣥齡也鬼
婆武后也(謔名録/)
郭元振少時美風姿有才藝宰相張嘉貞欲納爲壻元
振曰知公門下有女五人未知孰陋事不可倉卒更
待忖之張曰吾女各有姿色即不知誰是匹偶以子
風骨竒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各持一絲幔前使
子取便牽之得者爲壻元振忻然從命牽一紅絲線
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後果然隨夫貴達也(開元天寳/)
(遺事/)
代國郭元振謹按李邕撰行狀云自我有唐受命相臣
未有二親存者唯元振而已(卓異記/)
郭元振落梅粧閣有婢數十人客至則拖鴛鴦襭裙衫
一曲終則賞以糖雞卵明其聲也宴罷散九和握香
(叙聞録/)
郭代公愛姬薛氏貯食物以散風奩收粧具以染花奩
(品物類聚記/)
代國公郭元振開元中不第自晉之汾夜行隂晦失道
久而絶逺有燈火之光以爲人居也徑往尋之八九
里有宅門院宇甚峻入廟廊下及堂上燈燭熒煌肴
饌羅列若嫁女之家而悄無人公繫馬西廊前歴階
而升徘徊堂上不知其何處也俄聞堂上東閣有女
子哭聲嗚咽不已公問曰堂中泣者人耶鬼耶何陳
設如此無人而獨泣曰妾此鄉之祠有烏將軍者能
禍福人每嵗求禍於鄉人必擇處女之美者而嫁焉
妾雖陋拙妾父利鄉人之五百緡潛以應選今夕鄉
人之女並爲遊宴者到是醉妾此室共鏁而去以適
於將軍也今父母棄之就死而今惴惴哀懼君誠人
耶能相救免畢身爲掃除之婦以奉指使公大憤曰
其來當何時曰二更曰吾忝爲大丈夫必力救之若
不得當殺身以徇汝終不使汝枉死於淫鬼之手也
女泣少止於是坐於西堦上移其馬於堂北令一僕
峙立於前若爲賓而待之未幾火光照耀車馬駢闐
二紫衣吏入而復走出曰相公在此逡巡二黄衫吏
入而出亦曰相公在此公私心獨喜曰吾當爲宰相
必勝此鬼矣既而將軍漸下導吏復告之將軍曰入
有戈劒弓矢翼以入即東階下公使僕前曰郭秀才
遂行揖將軍曰秀才安得到此曰聞將軍今日嘉禮
願爲小相耳將軍者喜而延坐與對食言笑極歡公
於囊中有利刃思欲刺之乃問曰將軍曾食鹿腊乎
曰此地難遇公曰某有少許珍者得自御㕑願削以
獻將軍者大悦公乃起取鹿腊并小刀因削之置一
小器令自取之將軍喜引手取之不疑其他公伺其
無機乃投其脯捉其腕而斷之將軍失聲而走導從
之吏一時驚散公執其手脱衣纒之令僕夫出望之
絶無所見乃啟門謂泣者曰將軍之腕已在此矣尋
其血蹤死亦不久汝既獲免可出就食泣者乃出年
可十七八而甚佳麗拜於公前曰誓爲僕妾公勉諭
焉天方曙開視其手猪蹄也俄聞哭泣之聲漸近乃
女之父母兄弟及鄉中耆老相與舁櫬而來將收屍
以備殯殮見公及女皆生人也咸驚以問之公具以
告焉鄉老共怒公殘其神曰烏將軍此鄉鎮神鄉人
奉之久矣歳配以女才無他虞此禮不設即風雨雷
雹爲虐奈何失路之客而傷我明神致暴於神此鄉
何負當殺卿以祭烏將軍不爾亦縛送本縣揮少年
將令執公公諭之曰爾徒老於年未老於事我天下
之達理者爾衆其聽吾言夫承天而爲鎮也不若諸
侯受命於天子而疆理天下乎曰然公曰使諸侯漁
色於國中天子不怒乎殘虐於人天子不伐乎誠使
爾呼將軍者神明也神固有猪蹄者乎且淫妖之獸
天地之罪畜也吾執正以誅之豈不可乎爾曹無正
人使爾少年之女横死於妖畜積罪動天安知天不
使虐焉從吾言當爲爾除之永無聘禮之患如何鄉
人悟而喜曰願從命公乃令數百人執弓矢刀鎗鍬
钁之屬相隨尋血而行纔二十里血入大塚穴中因
圍而斸之應手漸大如瓮口公令束薪燃火投入照
之其中若大室見一大猪無前左脚血卧其地突烟
走出斃於圍中鄉人翻共相慶㑹錢以酬公公不受
曰吾爲人除害非鬻獵者得救之女辭其父母親族
曰多幸爲人托質血肉閨闈未出固無可殺之罪今
日貪錢五十萬以嫁妖獸忍鏁而去豈人所宜若非
郭公之仁勇寧有今日是妾死於父母而生於郭公
也請從郭公不復以舊鄉爲念矣泣拜而從公公多
岐慰喻止之不獲遂納爲側室生子數人公之貴也
皆任大官之位事已前定雖生逺地而至於鬼神終
不能害明矣(幽&KR0988;録/)
栁芳少與趙驊殷寅顔真卿陸據蕭頴士李華邵軫友
時人語曰殷顔栁陸李蕭邵趙謂能全其交也(栁芳/)
(傳後/)
龍門王氏勔勮勃皆著才名助劼又以文顯福畤少子
勸亦有文福畤嘗詫韓思彦思彦戯曰武子有馬癖
君有譽兒癖王家癖何多耶使助出其文思彦曰生
子若是可誇也(新唐書/)
王勃好讀書屬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數升引被覆面而
卧忽起書之不易一字時人謂之腹稿(同上/)
王勃圍碁率下四子成一首詩勃猶詫之向人曰吾自
奪造化雖一時之間百用亦可(棋天洞覽/)
王右丞維工人物山水筆意清潤畫羅漢佛像至佳平
生喜作雪景劍閣棧道蠃崗曉行捕魚雪灘村墟等
圖其畫輞川圖世之最著也蓋其胷次瀟灑意之所
至落筆便與庸史不同(畫史/)
王維居輞川宅宇既廣山林亦逺而性好温潔地不容
浮塵日有十數掃飾者使兩童專掌縛帚而有時不
給(洛陽要記/)
王摩詰貯蕙蘭用黄磁斗養以綺石累年彌盛得宋之
問藍田别墅在輞口輞水周於舍下竹洲花塢與道
友裴廸浮舟往來彈琴賦詩嘯詠終日在京師以元
談爲樂齋中無所有唯茶鐺酒臼經案繩牀而已退
朝之後焚香獨坐以禪誦爲事(玉壺氷/)
王維王縉以科名文學冠絶當代時人曰朝廷左相筆
天下右丞詩(杜陽編/)
石甕寺兩壁皆王右丞山水畫也㑹昌寺毁失之鄭嵎
津陽門詩烟中壁碎摩詰畫(詩話/)
王維爲岐王畫一大石信筆塗抹自有天然之致王寳
之時罘罳間獨坐注視作山水想悠然有餘趣數年
之後風雨飛去(嫏嬛記/)
王維種紅蕉於輞川莊嘗寫蕉池積雪不徒以供揮灑
也郯九成韶雪霽詩何當爲置王摩詰更添幾葉紅
芭蕉(詩話/)
余見王右丞山莊圖又雪霽捕魚圖山莊樹葉皆如个
字其雪霽枯樹圖似郭熙二巻皆無欵疑宋人臨藁
也(陳繼儒書畫史/)
王維畫小輞川摹本筆細在長安李氏人物好此定是
真若比世俗所謂王維全不類或傳宜興楊氏本上
摹得文彦博太史小輞川拆下唐䟦自連真還李氏
一日同出坐客皆言太史者真唐張彦逺名畫記云
類道子又云雲峯石色絶迹天機筆思縱横叅於造
化孫氏圖僅有之餘未見此趣(畫史/)
趙大年畫平逺絶似右丞秀潤天成真宋之士大夫畫
此一𣲖又轉爲雲林雲林工綴不皴而荒率蒼古勝
矣今作平逺及扇頭小景一以此二人爲宗使人玩
之不窮味外有味可也畫家之妙全在烟雲變滅中
米虎兒謂王維畫見之最多皆如刻畫不足學也唯
以雲山爲墨戲此語雖似過正然山水中着意生雲
不用描染當以墨漬出令如氣蒸冉冉欲墮乃可稱
生動之韻(論畫𤨏言/)
范大珪字君錫富鄭公壻同行相國寺以七百金常賣
處買得雪霽圖破碎甚古如世所謂王維者劉伯玉
相值笑問買何物因衆中展示伯玉曰此誰筆余曰
王維伯玉曰然適行一遭不見其有所歸乎余假范
人持之良久并范不見翼日去取云已送西京矣同
行梅子平大怒曰吾證也可理於官豈有此理余笑
曰吾故人也因以贈之今二十年矣范卒已十年不
知所在(米芾畫史/)
王晉卿收江南畫小雪山二軸易余嵗餘小木一筆纒
起作枝葉如草書不俗後易書與蘓之友李伯時云
其父所收失去知在晉卿家不知歸余恨不得易云
王維筆非也(同上/)
江干初雪圖真跡藏李邦直家唐䗶本世傳爲摩詰所
作末有元豐間王禹玉蔡持正韓玉汝章子厚王和
甫張䆳明安厚卿七人題詩建中靖國元年韓師樸
相邦直厚卿同在二府時前七人者所存惟厚卿而
已持正貶死嶺外禹玉追貶子厚方貶玉汝和甫䆳
明則死久矣故師樸繼題其後曰諸公當日聚巖廊
半謫南荒半已亡惟有紫樞黄閣老再開圖畫看瀟
湘是時邦直在門下厚卿在西府紫樞黄閣謂二人
也厚卿復題云曽遊滄海困驚瀾晚涉風波路更難
從此江湖無限興不如袛向畫圖看而邦直亦自題
云此身何補一毫芒三辱清時政事堂病骨未爲山
下土尚尋遺墨話存亡余家有此摹本併録諸公詩
續之每出慨然自元豐至建中靖國幾三十年諸公
之名宦亦已至矣然始皆有願爲圖中之遊而不暇
得故禹玉云何日扁舟載風雪却將簔笠伴漁人玉
汝云君恩未報身何有且寄扁舟夢想中其後廢謫
流竄有雖死不得免者而江湖間此景何處不有皆
不得一償厚卿至爲危辭蓋有激而云豈此景無不
可得亦自不能踐其言耳(石林詩話/)
王維渭城曲一曰陽關乃送元二使安西詩也後被於
歌(唐人詩話/)
唐詩記事作送客詩元姓二行也其名不見於史出使
安西貞觀十四年平髙昌置安西大都䕶府顯慶三
年徙龜兹都督府復治西州東接焉耆西連疏勒南
隣吐蕃北拒突厥今安西城在陜西静虜衛(陽闗三/)
叠(圖譜/)
孟浩然王摩詰詩自李杜而下當爲第一老杜詩云不
見古人王右丞又云吾憐孟浩然皆公論也(彦周詩/)
(話/)
客以按樂圖示王維無題識維徐曰此霓裳第三疊最
初拍也客未然引工按曲乃信(酉陽雜爼/)
朱慶餘過孟浩然舊居詩平生誰見重應只是王維(詩/)
(序/)
王維官給事中晚築輞川别業後捨爲清源寺杜甫崔
氏東山草堂詩何爲西莊王給事柴門空閉鏁松筠
(全唐詩話/)
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詩曰藍
溪白石出玉川紅葉稀山路原無雨空翠濕人衣(東/)
(坡别集/)
舊傳陽闗三疊然今世歌者每句再疊而已若通一首
言之又是四疊皆非是或每句三唱以應三疊之説
則叢然無復節奏予在宻州有文勲長官者以事至
宻自云得古本陽闗其聲宛轉凄斷不類向之所聞
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疊乃知古本三疊蓋如此
及在黄州偶得樂天詩云相逢且莫推辭醉聽唱陽
闗第四聲注云第四聲勸君更盡一杯酒以此驗之
若第一句再疊則此句爲第五聲今爲第四聲則第
一句不疊審矣(東坡詩話/)
劉禹錫初貶召還又忤宰相被黜十年再召還與歌者
何戡詩曰二十餘年别帝京重聞天樂不勝情舊人
唯有何戡在更與慇懃唱渭城謝枋得云夢得怨舊
時之害己者今無一存唯一妓獨在不勝情三字極
有味按此則右丞之詩在唐時已入謌曲矣(陽闗三/)
(疊譜/)
秦太虚云右丞此絶句近世又歌入小秦王更名陽闗
今雙調有曰小陽闗又見大石(同上/)
王右丞出塞作第三句暮雲空磧時驅馬又七句玉靶
角弓珠勒馬重一馬字李于鱗諸子俱不能定偶閲
楊用修集云鮑照詩秋霜曉驅雁春雨暗成虹佳句
也又陽休之洛陽伽藍記有北風驅雁千里飛雲之
語則暮雲空磧句當作時驅雁無疑矣王元美極賞
敬美定開山幽居爲開士幽居愚竊謂此相校讐差
覺勝耳(維園鉊擿/)
開元中王之渙與王昌齡髙適齊名共詣旗亭貰酒小
飲有梨園伶官十數人㑹讌三人因避席偎暎擁爐
以觀焉俄有妙妓四軰奏樂皆當時名部昌齡等私
相約曰我軰各擅詩名每不自定甲乙今者可以宻
察諸伶所謳若詩入謌詞之多者爲優初謳昌齡詩
次謳適詩又次復謳昌齡詩之渙自以得名已久因
指諸妓中最佳者曰待此子所唱殊非我詩即終身
不敢與子争衡次至雙環發聲果謳曰黄河逺上白
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栁春光不度
玉門關因大諧笑曰田舍奴我豈欺汝哉諸伶詣問
語其事乃競拜乞就筵席三人從之飲醉竟日(集異/)
(記/)
薛業天寳間處士西遊廬山趙補闕驊王侍御定張評
事有畧各以文贈獨孤及嘗稱其敦於詩困於學敏
於行口弗言禄禄亦弗及識其真者以爲永嘆今存
詩二首寄栁博士芳云年年爲客不到舍舊國存亡
那得知芳解人是業殆汾隂薛氏也(全唐詩序/)
省署開文苑滄浪學釣翁二句薛據之詩也杜子美懷
據詩即用爲句云獨當省署開文苑兼泛滄浪學釣
翁(唐詩紀事/)
寳應二年户部郎中裴諝出爲廬州刺史郡有二遷客
其一曰武徹自殿中侍御史貶爲長史其一曰卜仲
卿自刑部員外郎貶爲别駕諝至郡三日二人來候
謁諝方與座俄而吏持一刺云寄客前巢縣主簿房
觀請謁諝方與二客話舊不欲見觀語吏曰謝房主
簿相訪方對二客請俟他日吏以告觀觀曰某以使
君有舊宜今日謁固不受命吏又入白諝諝曰吾中
外無有房氏爲舊者乃令疏其祖父官諱觀具以對
又於懷中探一紙舊書以授吏諝覽之愀然遽命素
服引於東廡而弔之甚哀既出未及易服顧左右問
曰此有府職月請八九千者乎曰有名逐要者是也
遽命出牒以署觀時二客相顧甚異之而莫敢發問
諝既就榻嘆息因謂二客曰君無爲復患遷謫事固
已前定某開元七年罷河南府文學時至大梁有陸
仕佳爲浚儀尉某往候之仕佳座客有陳留尉李揆
開封主簿崔器方食有襄州功曹叅軍房安禹繼來
時坐客聞其善相人皆請之安禹無所讓先謂仕佳
曰官當再易後十三年而終次謂器之君此去二十
年當爲府寺官長有權位而不見曹局亦有夀考次
謂揆曰君今歳名聞至尊十三年間位極人臣後二
十年廢棄失志不知其所以然也次謂某曰此後歴
踐清要然無將相年至八十言訖將去私謂某曰少
間有以奉託幸一至逆旅既歸某即繼往至則言欵
甚宻曰君後二十八年當從正郎爲江南郡守某明
年當有一子後合爲所守郡一官君至三日當令奉
謁然此子命薄不可厚禄願假俸十千以下此即安
禹子也徹等咸異其事仕佳後再受監察御史卒器
後爲司農丞肅宗在靈武以策稱㫖驟拜大司農及
歸長安累奉使後十餘年竟不至本曹局揆其年授
右拾遺累至宰相後與時不叶放逐南中二十年除
國子祭酒充吐蕃㑹盟使既將行而終皆如其言安
禹開元二十一年進士及第官止南陽令(前定録/)
唐代宗時昭義節度使王䖍休嘗得太常樂家劉玠撰
經天誕聖樂因上誕日以獻其樂以宫爲君示五聲
有君也以土爲徳本五運在中也奏二十五疊取二
十四氣而成一歳奏十六節象元凱登庸於朝云後
中和樂本於此麗成等十人並補太學生(㑹要/)
胡證尚書質狀魁偉膂力絶人與裴晉公度同年公嘗
狎遊爲兩軍力士十許軰凌轢勢甚危窘公潛遣一
介求救於胡胡衣皂貂金帶突門而入諸力士睨之
失色胡後到飲酒一舉三鍾不啻數升杯盤無餘瀝
逡巡主人上燈胡起取鐡燈臺摘去枝葉而合其跗
背横置膝上謂衆人曰鄙夫請非次改令凡三鍾飲
滿一遍三臺酒須盡仍不得有滴瀝犯令者一鐵躋
胡復一舉三鍾次及一角觥者凡三臺三遍酒未能
盡淋漓逮至並坐胡舉躋將擊之羣惡皆起設拜叩
頭乞命呼爲神人胡曰鼠軰敢爾乞汝殘命叱之命
去(唐北里志/)
胡證拜振武節度使道河中時趙宗儒爲帥證備桑梓
禮入謁持刺稱百姓獻宗儒詩曰詩書入京國旌斾
過鄉闗州里榮之(因話録/)
嶺南節度使河中胡證殖財自奉養奴數百人營第脩
行里彌亘閭陌車服器用珍侈遂號長安高貲素與
賈餗善李訓敗衛軍利其財聲言餗匿其家争入剽
劫執其子激閉左軍至斬以徇(唐書/)
御史嚴宣前任洪洞縣尉日被長史田順鞭之宣爲御
史彈順受贓二百貫勘當是實順訴宣挾私彈事勘
問宣挾私有實順受贓不虛判曰田順提輿晉望讓
珮汾陽作貳分城叅榮半刺性非卓茂酷甚崔林鞭
危甯以振威辱何夏而逞志嚴宣昔爲郊尉雌伏喬
元之班今踐憲司雄飛杜林之位祁奚舉薦不避親
讐鮑永繩愆寧論貴賤許揚大辟詎顧微嫌振白鷺
之清塵糺黄魚之濁政貪殘有核贓狀非虛此乃爲
國鋤凶豈是挾私彈事二百鏹坐法有常科三千獄
條刑兹㒺捨(張鷟判决録/)
武黄門之西川大宴從事楊嗣復狂酒逼元衡大觥不
飲遂以酒沐之元衡拱手不動沐訖徐起更衣終不
令散宴(乾&KR0871;子/)
武元衡遇盗是時裴晉公同行並轡趨朝吏載氊㡌雖
傷不害以馬逸得脱考其時乃六月下旬也(畫墁録/)
浣花龍興寺成都記云本正覺寺内有前益州長史臨
淮武元衡并從事五人具朝服繪於中堂淳化五年
兵火後無畫蹤矣(益州名畫録/)
裴晉公質狀眇小有相者曰郎君形神不入相書若不
至貴即當餓死今殊未見貴處一日遊香山寺有婦
人置一緹繒於僧伽蘭楯祈祝擲筊瞻拜而去度見
其所置收取至暮婦人竟不至詰旦復擕來向者婦
人疾趨撫膺曰阿父無罪被繫昨告人假得玉帶二
犀帶一以賂津要不幸遺失吾父之禍無所逃矣度
因授之婦人拜泣請留其一度不答而去後見相者
曰必有隂德及物前程萬里非某所知也度果位極
人臣(何晦摭言/)
裴晉公於藍田得一大筍破之有三四眼睛而香美過
甚乃與爭序分食之(晉公遺語/)
裴度不信術數不好服食每語人云雞猪魚蒜逢着則
喫生老病死時至則行(太平廣記/)
白居易裴晉公女几山刻石詩序裴侍中晉公出討淮
西時過女几山下刻石題詩末句云待平賊壘報天
子莫指仙山示武夫果如所言克期平賊(長慶集/)
元和十三年晉公裴度征淮西命人深池濠得一石上
有雕出文字爲銘曰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緑緑雞未
肥酒未熟障車兒郎且須縮持以獻度咸不能究有
一卒賀曰元濟成擒矣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緑緑者
言吳少誠由行間一卒擁十萬兵爲一方帥且喻其
榮也雞未肥者無肉以肥去肉已字也酒未熟者以
酒去水酉字也障車兒郎謂兵革之士也且須縮者
謂宜退守其所也推是言之則己酉日當克也茍未
及期則可俟矣後冬十月生得元濟校其日果己酉
焉擢卒爲禆將(占書/)
邵寳裴晉公廟碑郾城西北五十里有鎮曰裴城晉公
討淮西嘗視師於此後人因以公姓命其城又以命
其鎮(摭言/)
裴令公居守東洛夜宴半酣公索句元白有得色時公
爲破題次至楊汝士曰昔日蘭亭無豔質此時金谷
有高人白知不能加遽裂之曰笙歌鼎沸勿作冷淡
生活元顧白曰樂天所謂能全其名者也(西清詩話/)
裴晉公盛冬常以魚兒酒飲客其法用龍腦凝結刻成
小魚形狀每用沸酒一盞投一魚其中(清異録/)
裴晉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癭一枚欲削爲枕時郎
中庾威世稱博物召請别之庾捧玩良久白曰此槐
癭是雌樹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子多少庾曰
某與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是雌甲辰(諧/)
(噱録/)
長慶中裴度爲李逢吉所搆罷相敬宗立欲復用之逢
吉大懼其黨張權輿作僞謡曰非衣小兒坦其腹天
上有口被驅逐欲以傾度天子明其誣卒相度(唐書/)
裴令公常訓其子凡吾軰但可文種無絶然其間有成
功能致身爲萬乘之相則天也(龍城録/)
裴度栁公綽同爲西川武元衡判官公綽先入爲吏部
郎中度詩曰兩人同日事征西今日君先奉紫泥三
公胥晉人也(唐詩紀事/)
憲宗採鳯李花釀換骨醪晉公平淮囘黄帕金瓶逺賜
二斗(舊通志/)
甘露之禍中書令裴度不復有經濟意乃治第東都集
賢里沼石林叢岑繚幽勝午橋作别墅具燠館凉臺
號綠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蕭散與白居易劉禹錫
爲文章把酒窮晝夜相歡不問人間事(詩話/)
午橋莊小兒坡茂草盈里晉公每使數羣羊散於坡上
曰芳草多情賴此裝㸃也(窮幽記/)
裴度集春池泛舟聯句劉禹錫上相公曰鳳池新雨後
池上好風光崔羣送賈院長餗曰柳絲迎畫舸水鏡
寫雕梁西池落泉聨句行式曰東閣聽泉落能令野
興多禹錫曰噴雪榮松竹攢珠濺芰荷首夏猶清和
聯句張籍曰惟思奉歡樂長得在西池又有西池送
白二十二東歸兼寄令狐相公聨句是西池落泉乃
午橋莊佳境也夢得分司至止聨句禹錫曰水軒看
翡翠石鏡踐莓苔童子能騎竹佳人解詠梅注陪遊
南宅之境是度宅在午橋莊南也又有宴興化池亭
送白二十二東歸聨句(全唐詩註/)
裴度題南莊詩野人不識中書令喚作陶家與謝家白
居易和詩陶廬僻陋那堪比謝墅幽微不足攀何似
嵩峯三十六長隨申甫作家山(詩序/)
裴度拜中書令以疾未任朝謝上已曲江賜宴羣臣賦
詩帝遣中使賜度詩曰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
家柱石衰憂來學邱禱仍賜御札曰朕詩集中要有
卿唱和詩故令賜此卿疾未差可異日進來御札及
門而度薨(唐詩紀事/)
裴晉公得特賜玉帶乃于闐玉也病亟具表返諸尚方
自占辭曰内府之珍先朝所賜既不合將歸地下又
不敢留在人間謹以上進(本傳/)
裴令公告門人曰吾死無所繫但午橋莊松雲嶺未成
軟碧池繡尾魚未長漢書未終篇爲可恨爾(晉公遺/)
(語/)
按裴公進士及第宏詞登科歴中書舍人御史中丞刑
部侍郎叶贊憲皇平蕩宿宼爲盗憎入朝遇刼不能
傷遂拜相前後爲小人害其才横議以惑上者多矣
故其詩曰灰心縁忍事霜鬂爲論兵竟自爲蔡州節
度使至郾城三師兵不敢逗撓纔四十日擒吳元濟
以獻明年平鄆州分青州兖州爲三道用韓𢎞父子
田𢎞正父子兩家同時爲鎮皆掌强兵自古無之太
和五年冊拜司徒兼侍中其年又拜河陽後二年又
拜留守洛陽又拜司徒中書令仍依舊居守一年又
拜留守太原一年又拜入輔凡六拜焉公以文業發
身戎功佐主削平巨㓂致位上台以台德終始於大
位者近古儒生無比也(李翺卓異記/)
裴諗爲學士一日加承㫖上幸翰林諗寓直便中謝上
曰加官之喜不與妻子相面得否便放卿歸諗蹈謝
上以御盤果實賜之諗即以衫袖張而跪受上顧一
宫嬪領下諗父度元和中君臣魚水之分遂於諗恩
禮亦異焉(東觀奏記/)
有時宰曽招致將以好官命顧况况以酧柳相公詩答
曰相公何事喚狂生(唐詩紀事/)
琴客宜城愛妾也宜城請老愛妾出嫁不禁人之欲而
私耳目之娛達者也柳渾封宜城縣伯(顧况詩序/)
白樂天之母因看花墜井後有排擯者以賞花新井之
作左遷穆皇嘗題柱曰此人一生爭得水喫(南部新/)
(書/)
白居易以詩謁顧况况戲之曰長安物貴居大不易及
讀至古原草送别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于是
稱歎(唐詩序/)
白樂天一舉及第詩曰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
少年時年二十七省試性習相逺近賦玉川記方流
詩擕謁李逢吉初不以爲意及覽賦頭曰噫下自人
上達由君成德以慎立性由習分逢吉大竒之(何晦/)
(摭言/)
白樂天爲王涯所讒謫江州司馬甘露之禍樂天在洛
適遊香山寺有詩云當君白首同歸日是我青山獨
往時不知者以樂天爲幸之樂天豈幸人之禍者哉
蓋悲之也(東坡詩話/)
樂天云餘霞散成綺别葉乍辭風等語麗矣不過於嘲
風雪弄花月而已故寄唐生云非求官律髙不務文
字竒惟歌生民病得願天子知(䂬溪詩話/)
白樂天與元微之嘗以竹筒貯詩往來𢋫唱和靖翁故
常有帶班猶恐俗和節不防山之句每謂既有詩筒
可無吟咏以助清灑一日許判司執中逺以葵牋分
惠緑色而澤入墨覺有精采詢其法乃得之北司劉
亷靖蹲采帶露葵葉汁用布擦竹紙上候少乾用温
火熨之許嘗有詩云不取傾陽色那知戀主心此法
不獨便於山家且知二公有葵藿向陽之意又豈不
愈於題芭蕉書柿葉(山家清事/)
白居易除忠州刺史自峽沿流赴郡時秭歸縣令繁知
一聞居易將過巫山先於神女祠粉壁大書曰忠州
刺史今才子行到巫山必有詩爲報高唐神女道速
排雲雨候清詞居易覩之悵然邀知一至曰歴山劉
郎中禹錫三年理白帝欲作一詩于此怯而不爲罷
郡經過悉去詩板千餘首但留沈佺期王無競皇甫
冉李端四章而已此四章古今絕唱人造次不合爲
之與知一同濟卒不賦詩(雲溪友議/)
樂天方入闗齋禹錫正病酒禹錫乃餽菊苗韲蘆菔鮓
換取樂天六班茶二囊以醒酒(蠻甌志/)
白居易爲忠州刺史寓達州宋王梅溪䕫州十路詩賦
詠窮三峽樂天在忠州茍不以直道亦如元與劉(摭/)
(言/)
白居易和答元微之詩序頃者在科試間常與足下同
筆硯每下筆時輙相顧共患其意太切而理太周故
理太周則詞繁意太切則言激然與足下爲文所長
在於此所病亦在於此足下來序果有詞犯文繁之
説今僕所和者猶前病也(全唐詩序/)
白居易重寄微之詩注衆稱元白爲千字律詩或號元
和格(三唐詩話/)
河陽石尚書破囘鶻迎貴主過上黨偶逢水鳥鷺鷥引
弓射之一發中目三軍踴躍其事上聞詔下美之(白/)
(居易集/)
白氏金鎻云書冊以竹漆爲糊逐葉㣲攤不惟可以久
存字畫兼紙不生毛百年如新此宫中法也(澄懷録/)
人言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數千各題門目作七層
架列置齋中命諸生采集其事類投瓶倒取之抄録
成書故其所記時代多無次序砌臺即今擦臺也王
侯家多作砌臺以爲林觀之景唐張仲素詩云寫望
臨香閣登髙下砌臺林間見青使意上賜錢來即知
唐末有之太祖胡天王都尉家其子曰承裕幼時其
父戯補砌臺使(楊文公談苑/)
白香山詩自言久宦蘇州不置太湖一片石余以語張
伯起伯起曰如此累心事香山不做余深服伯起此
言然則天下事累心者多矣都丢下不做可使心不
受累(雪濤談叢/)
白樂天題昭君云漢使却囘慿寄語黄金何日贖蛾眉
君王若問妾顔色莫道不如宫裏時用意深逺思人
所不及思香山集中如此首亦難多覔(雪濤詩評/)
劉禹錫歎鶴詩引友人白樂天去年罷吳郡挈雙鶴雛
以歸(詩序/)
元稹贈别楊員外巨源詩憶昔西河縣下時青衫顦顇
宦名卑揄揚陶令緣求酒結託蕭娘只在詩可備隰
城故事(詩話/)
中大夫守秘書監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白居易言談
論之先多陳三教讚揚演説以啟談端伏料聖心飽
知此義伏計聖聽飫聞此談臣故畧而不言唯序慶
誕贊休明而已聖唐御區宇二百年皇帝承祖宗十
四葉太和初歳良月上旬天人合應之期元聖慶誕
之日雖古者有祥虹流月瑞電繞樞彼皆𤨏微不足
引諭伏惟皇帝陛下臣妾四海父母萬姓恭勤以修
已慈儉以養人戎夏乂安朝野無事特降明詔式㑹
嘉辰開達四聰闡揚三教儒臣居易學淺才微謬列
禁筵㑹登講座天顔咫尺隕越於前竊以釋門義林
法師明大小乘通内外學靈山嶺岫苦海津梁于大
衆中能獅子吼所謂彼上人者難爲酧對然臣稽先
王典籍假陛下威靈發問既來敢不響答(三教諭衡/)
(序/)
白樂天仕宦從壯至老凡俸祿多寡之數悉載於詩雖
波及他人亦然其立身亷清家無餘積可以槩見矣
因讀其集輙敘而列之其爲校書郎曰俸錢萬六千
月給亦有餘爲左拾遺曰月慙諫紙二千張嵗愧俸
錢三十萬兼京兆户曹曰俸錢四五萬月可奉晨昏
廩禄二百石嵗可盈倉囷貶江州司馬曰散員足庇
身薄俸可資家壁記曰歳廩數百石月俸六七萬罷
杭州刺史曰三年請禄俸頗有餘衣食移家入親宅
罷郡有餘資爲蘇州刺史曰十萬户州尤覺貴二千
石禄敢言貧爲賔客分司曰老宜官冷静貧賴俸優
饒官優有禄料職散無覊縻官衘依口得俸禄逐身
來爲河南尹曰厚俸如何用閒居不可忘不赴同州
曰誠貪俸錢厚其如身力衰爲太子少傅曰月俸百
千官二品朝廷僱我作閒人又問俸厚薄百千隨月
至七年爲少傅品高俸不薄其致仕曰全家遁此曽
無悶半俸資身亦有餘其泛敘曰料錢隨官用生計
逐年營形骸僶俛班行内骨肉勾留俸禄中其他人
者如陜州王司馬曰公事閒忙同少尹俸錢多少敵
尚書其將下世有達哉行曰先賣南坊十畆園次賣
東郭五頃田然後兼賣所居宅髣髴獲緡二三千但
恐此錢用不盡即先朝露歸夜泉後之君子試一味
其言雖日飲貪泉亦知斟酌矣觀其生涯如是東坡
云公廩有餘粟府有餘帛殆亦不然(對雨編/)
白樂天有感石上舊字云太湖石上鐫三字十五年前
陳結之並無所經見全不可曉後觀其對酒有懷寄
李郎中一絶句曰往年江外抛桃葉去歳樓中别柳
枝寂寞春來一杯酒此情唯有李君知注曰桃葉結
之也柳枝樊素也然後結之之義始明(洪邁筆記/)
白居易有妓樊素善歌小蠻善舞嘗爲詩曰櫻桃樊素
口楊柳小蠻腰年既高邁而小蠻方豐豓因楊柳詞
以託意曰一樹春風千萬枝嫩於金色輭於絲永豐
西角荒園裏盡日無人屬阿誰及宣宗朝國樂唱前
詞上問誰作永豐在何處左右具以對遂因東使命
取永豐柳兩枝植於禁中居易感上知其名且好風
雅又爲詩一章曰一樹衰殘委泥土雙枝榮耀植天
庭定知元象今春後柳宿光中添兩星(雲溪友議/)
白樂天劉夢得同生大厯七年壬子至武宗㑹昌元年
辛酉皆年七十是歳樂天有詩云大厯年中騎竹馬
何人得見㑹昌春今輙用此事爲詩奉寄其頷聨云
詩名我愧劉賔客心事君真白樂天(方虚谷夀序/)
白樂天每作詩令一老嫗解之問曰解否嫗曰解則録
之不解則又復易之故唐末之詩近乎鄙俚也(墨客/)
(揮犀/)
唐人以白太傅爲廣大教化主(清異録/)
樂天長恨歌凡一百二十句讀者不厭其長元微之行
宫詩才四句讀者不覺其短文章之妙也(歸田詩話/)
白太傅女金鸞十歳忽書北山移文樂天方買終南紫
石欲開文士傳遂輟以録之(下黄私記/)
白樂天有姬善舞名春草(小名録/)
白太傅每一詩輙洗其筆(林下清録/)
樂天在河南自稱爲醉尹以户小飲薄酒(酒譜/)
白傅用胡松節支琴(金徽變化篇/)
樂天語人曰吾已脱去利名枷鎻開清高門户但蓮龕
子母丹不知何時可成(自慶傳/)
白居易侄曰羅兒龜兒皆是小字也(宋楊伯嵒臆乘/)
白文公自勒文集成五十巻後集二十巻皆寫本寄藏
廬山東林寺又藏龍門香山寺髙駢鎮淮南寄語江
西亷使取東林集而有之香山集經亂亦不復存其
後履道宅爲普明僧院後唐明宗子秦王從榮又寫
本寘院之經藏今本是也後人亦補東林所藏皆篇
目次第非真與今吳蜀摹版無異(春明退朝録/)
王摩詰白樂天皆以詩人早有盛名晚而悟道然右丞
逃禪世多知之不知白𫝊所得之更深也大都摩詰
從寡欲入故多矜潔清浄樂天從知足入故多廣大
自在學人晚年學道未離遊戲當以陶淵明王摩詰
韋蘇州白樂天四部時玩可也(望崖録/)
皮日休七愛詩序爲名臣者必有真才以白太傅爲真
才焉(全唐詩話/)
前懷州司馬安定胡杲年八十九衛尉卿致仕馮翊吉
皎年八十六前右龍武軍長史榮陽鄭據年八十四
前磁州刺史廣平劉真年八十二前侍御史内供奉
官范陽盧真年七十五前永州刺史清河張渾年七
十四刑部尚書致仕太原白居易年七十四已上七
人合五百七十歳㑹昌五年三月二十一日於白家
履道宅同宴宴罷賦詩時秘書監狄兼謩河南尹盧
貞以年未七十雖與㑹而不及列(白居易集/)
㑹昌五年三月胡吉劉鄭盧張等六賢於東都敝居履
道坊合尚齒之㑹其年夏乂有二老年貌絶倫同歸
故鄉亦來斯㑹續命書姓名年齒寫其形貎附于圖
右與前七老題爲九老圖二老謂洛中遺老李元爽
年一百三十六歳歸落陽僧如滿年九十五嵗(白居/)
(易九老圖詩序/)
白樂天賜第履道坊既塟北邙勅命遊人至墳所者必
酹酒至今墓前隙地泥潦迺賢北邙山歌君不見履
道坊中白太𫝊留客高堂醉謌舞至今三月看花人
載酒去澆墳上土(譚賔録/)
白傅姪敏中曾作諫官獻疏請叔謚上曰何不取醉吟
先生表墓耶卒不賜謚及後在相奏立神道碑其文
即李義山之辭也(賈氏談録/)
白司徒敏中鎮劍南經忠州尋樂天遺跡賦詩曰南浦
花臨水東樓月映風(唐詩紀事/)
大厯中賣一女子姿首如常而索價至數十萬曰此女
子誦得白學士長恨歌安可他比(文章九命/)
李賀以歌詩謁韓吏部時爲國子博士分司送客歸極
困門人呈巻解帶旋讀之首篇雁門太守行曰黒雲
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却授帶命邀之(讀書/)
(隅見/)
貞元中大理評事韓生僑居西河郡南有馬甚駿一日
晨汗且喘若逺涉而怠者但以盜之夜出撲圉人明
日復然圉人竊異夕闔扉隙窺之忽見家黒犬嘷躍
廐邊化爲黒衣丈夫鞴馬駕去門垣甚高鞭躍而過
曉歸下馬還復爲犬圉人不敢洩亦跡隨之乃得之
古墓間見一褐衣者曰韓氏名籍今安在黒衣人曰
收𢷬練石下新生一稚子俟有字仍編之名籍不敢
有忘圉人歸密告韓生生命以肉誘犬繩繫之遂窮
練石果得一軸畫書親疎名其上而一子生甫月果
未字也於是鞭殺之集家僮鄰伍以弧矢兵仗往發
其墓得數犬毛色皆異盡殺以歸夫犬既靈怪且甚
乃爲一肉所誘何哉(舊通志/)
吕諲少孤貧里人程楚賔財雄于鄉以女妻諲亦以諲
才不久困厚分資贍濟所欲故稱譽日廣諲遂入京
師第進士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楚賔後爲衛尉少
卿子震爲郎官(譚賔録/)
陽城服用客稱其佳輙授之有陳萇者候城得月俸常
往稱錢之美月有獲焉(揮麈叢談/)
尤孔昭汾州人後圃亭壁上有古畫美女孔昭時時閲
之戲曰後伊一遇豈吝千金中秋賞月酣飲之際一
美女捧酒盒進曰妾隣女也郎君賞月故送以助清
歡孔昭大悦懽怩達旦自是朝去暮來幾一月忽不
復至其壁上畫亦亡(舊通志/)
德宗時方鎮多製樂舞以獻河東節度使馬燧獻定難
曲昭義軍節度使王䖍休以德宗誕辰未有大樂乃
作繼天誕聖樂以宫爲調帝因作中和樂舞(樂書/)
唐憲宗賜李絳酴釄桑落唐之上尊也良酲令掌供之
(宋竇革酒譜/)
王播少孤貧嘗客揚州惠昭寺木蘭院隨僧齋餐僧厭
怠乃齋罷而後擊鐘後二紀播出鎮淮南訪舊遊而
題名處皆以碧紗幕其詩播繼賦二絶句三十年前
此院遊木蘭花發院新修如今再到經行處樹老無
花僧白頭上堂已了各西東慚愧闍黎飯後鐘三十
年來塵撲面而今始有碧紗籠(嘉話録/)
王璠以元和五年登科嘗夢爲河南尹平旦視事有二
客來謁一衣紫而東坐一衣緋而西坐緋者謂紫者
曰崙邦如何處置曰已决科遞出界訖覺乃書於誥
諜之後别紙上後二十年果除河南尹既至三日留
守大將知水北院官與洛陽令及分司郎官偕至問
答一如夢中遽命開篋取官誥所志者備焉乃是郎
官家奴竊物而遁送縣縣斷如此(前定録/)
閩縣陳通方登第與王播同年播年五十六通方甚少
因期集撫播背曰王老奉贈一第言其日暮途逺及
第同贈官也播恨之後通方丁家艱辛苦萬狀播爲
正郎判鹽鐵通方窮悴求之郎不甚給時李虛中爲
副使通方以詩求爲汲引曰應念路傍憔悴翼昔年
喬木幸同遷播不得已薦爲江西院官(唐詩紀事/)
晉人裴昌禹讀書數千巻於周官小戴禮尤邃性是古
敢言雖侯王不能卑下故與世相參差凡抵有位以
寡合行天下幾遍常嘆諸侯莫可遊欲一見天子而
未有路㑹今年詔書徴賢良昌禹大喜以爲可以盡
豁生平拊髀躍曰一觀雲龍庭足矣由是裹三月糧
而西徂咨予以七言爲遊之資藉耳(劉禹錫詩序/)
元稹黄明府詩序少時曽於解縣連月飲酒予嘗爲觥
錄事曾於竇少府㕔中有一人後至頻犯語令連飛
十二觥不勝其困逃席而去醒後問人前虞鄉黄丞
也微之少年遊解亦可備南解故事(詩序/)
虞鄉有山觀甚幽寂有滌陽道士居焉太和中道士嘗
一夕獨登壇望觀庭忽見有異光自井中發俄有一
物狀若兎其色若精金隨光而出環遶醮壇久之復
入於井自是每夕輙見道士異之後因淘井得一金
兎甚小竒光爛然即置於巾箱中時御史李戎職於
蒲津與道士友善道士因以遺之後戎自奉先縣令
爲忻州刺史其金兎忽亡月餘戎亦卒(臨晉縣志/)
御史蕭誠書太原題名唐人無出其右(海岳名言/)
楊炎食蒲桃曰汝若不澁當以太原尹相授(河東備録/)
苖帝師困於名場一年似得復落第春景暄妍策蹇驢
出都門貰酒一壺藉草而坐醺醉而寐久之既覺有
老父坐其旁因揖敘以餘杯飲老父愧謝曰郎君縈
悒耻寧要知前事耶苗曰某應舉已久有一第分乎
曰大有事但更問苗曰某困於窮變一郡寧可及乎
曰更向上曰亷察乎曰更向上苗公乘酒猛問曰將
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肆言曰將相上作
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苗都以
爲怪誕揖之而去後果爲將相及德宗昇遐攝冡宰
三日(幽閒鼓吹/)
張嘉貞延賞𢎞靖次宗從嘉貞至𢎞靖掌綸誥繼世人
以爲冠古絶今次宗又拜焉前古未有士林稱之(卓/)
(異記/)
張𢎞靖聚書畫侔秘府先第在東都思順里盛麗甲當
時歴五世無所增葺時號三相張家(朝野僉載/)
宣宗將命相必採中外人情合爲相三兩人姓名撚之
置香案上以枕覆之宰相闕必添香探凡以命草麻
上竊於李景讓竟探名不著有以見其命也(續前定/)
(録/)
畢諴被知於宣宗嘗許以相令狐綯忌之歴三鎮不得
遷還至太原求麗姝盛飾使獻綯曰太原於我無分
今以是餌也不受使者留於邸諴亦放之即太醫李
元伯之所進也
唐陽城爲諫議每俸入度其經用之餘盡送酒家(酒譜/)
裴均在襄陽合燕有裴𢎞泰後至責之謝曰願赦罪而
取在席之器滿酌而納其器合坐壯之又有一銀海
受酒一斗餘亦釂而抱海去均以爲必腐脅而死使
覘之見紗㡌箕踞秤銀海計二百兩(同上/)
劉禹錫送張盥赴舉詩序同年友尚書右丞衛大受兵
部侍郎武廷碩當時偉人咸萬夫之望足以訂十朋
之多也(詩話/)
韓愈陸長源孟叔度邱潁楊凝周君巢同入董晉宣武
幕愈寄隨州周員外詩陸孟邱楊久作塵同時存者
更誰人(同上/)
韓愈赴江陵途中寄贈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
十六員外翰林三學士詩同官盡才俊偏善柳與劉
或慮語言洩傳之落寃讐二子不宜爾將疑斷還不
柳子厚劉夢得也三賢推侍從卓犖傾枚鄒高議參
造化清文煥皇猷協心輔齊聖致理同毛輶三賢王
涯李建李程也(昌黎集/)
文章以蹈襲爲難昌黎作樊紹述誌稱其必出於己不
蹈襲前人一言一句觀絳守居園池記用瑶翻碧㶑
等語誠然矣歐公䟦之以詩曰嘗聞繼守絳守居偶
來登覽周四隅異哉樊子性可吁心欲獨去無古歟
窮荒探幽入無有一語結曲百盤紆孰云已出不剽
襲句法乃學盤庚書國史補云元和之後文筆學竒
于韓愈學澁于樊宗師(瑞桂堂暇録/)
畫録有名無跡者二十五人祁岳在李國恒之上一云
乃祁樂之悞岑參有送祁樂詩杜甫畫山水障歌豈
但祁岳與鄭䖍筆跡逺過楊契丹契丹山東人隋參
軍六法兼修(畫史/)
貝州宋廷芬之問裔孫五女皆警慧善屬文曰若華若
昭若倫若窓若荀貞元中並召入宫呼學士自貞元
七年秘禁圖籍詔若華總領若昭嗣秩歴穆敬文三
朝皆呼先生寳厯初若窓代司宫籍(全唐詩序/)
長慶三年正月禮部侍郎王起奏曰伏以禮部放榜之
後逺近誤傳非便請今年進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試
訖其詩賦先進中書門下詳覆勅下本司然後准例
大字放榜從之(吕榮義上庠録/)
盧簡能簡辭𢎞正簡求按使下書記必擇有文學得時
稱者任之盧簡能兄弟四人並當嘉選時亦無比(卓/)
(異記/)
竇處士名玉薄遊太原晚發泠泉將宿孝義隂晦失道
夜投大莊云是汾州崔司馬宅主人翁延入敘及中
表許妻以女是夕展禮宵方及半其女告玉曰此非
人間乃神道也所言汾州隂道汾州耳妾身奉君固
無逺近生人不合久居此君速命駕常令篋足百絹
用盡復滿所到静室獨居存想即至十年外可以同
行玉乃辭去後逆旅中遇進士王勝蓋夷爲其所覺
女絹事皆驗云時則元和中也(舊通志/)
會昌三年王起三典貢塲周侍郎墀時刺華州以詩賀
之起荅和曰貢院離來二十霜誰知更忝主文塲楊
葉縱能穿舊的桂枝何必愛新香九重每憶同仙禁
六義初吟得夜光莫道相知不相見蓮峰之下欲徴
黄門生亦皆和焉(唐詩紀事/)
王龜文懿公起子性高簡常以光福里賔客多更住永
達里林木窮僻構半隱亭以自適侍起河中廬中條
樂宛陵山水乃從崔璵于宣歙(摭言/)
崔元靖爲邑令於五月望日戒部民勿得殺生有朱賽
者冒禁射殺一兎吏執就訊元靖謂之曰汝故犯吾
禁欲陽罰耶欲隂罰耶朱度隂道𣺌逺詭詞願之及
夜果見一黄衣吏來勾逮至公府仰望元靖冕服如
王者坐堂上鞫勘如輪廻狀朱受杖而還時刁黄山
有虎咥人靖遣首吏孟完齎牒往攝之虎啣牒而至
元靖數其罪當刑虎觸堦死(太平廣記/)
柳公權自夏州入奏穆宗曰朕嘗於佛廟見卿筆蹟思
之久矣即拜侍書學士後兄公綽寓書宰相李宗閔
言家弟本志儒學先朝以侍書見用頗類工祝乃改
𢎞文館學士文宗復召侍書嘗夜召對於庭燭窮而
語未盡宫人以爉液濡紙繼之從幸未央宫上駐輦
曰朕有一喜邊戍賜衣久不時今中春而衣已給公
權爲數十言稱賀上曰當賀我以詩宫人迫之公權
應聲成文婉切而麗詔令再賦復無停思上甚悦曰
子建七步爾乃三焉(嘉話録/)
柳公權論硯以青州石爲第一絳州者次之殊不言端
石(蘇易簡硯譜/)
柳公權書隂符經有㑹昌月日姓名爲馬玘借去未還
今知其子永稽能保惜在合肥江南文房物也(書史/)
柳公綽有家法諸子仲郢皆束帯定省於中門之外公
綽卒事公權如父每見未嘗不束帶爲京兆尹時遇
公權必下馬端笏立公權暮歸必束帶迎侍公權屢
以爲言仲郢終不以官達少改(蘇氏家語/)
柳公綽始生三日伯父子華曰興吾門者此兒也因小
字起之(本傳/)
柳氏序訓云余家昇平里西堂書經子史皆有三本一
本紙墨籖束以鎮庫一本長將披覽一本次者後生
子弟爲業(澄懷録/)
柳公權書法結體勁媚自目一家文宗嘗召與聯句上
曰人皆苦炎熱我愛夏日長公權屬曰薫風自南來
殿閣生微涼他學士亦屬繼上獨諷公權者以爲辭
情皆足命題於殿壁字率徑五寸上歎曰鍾王無以
尚也其遷少師宣宗召至御座前書紙三番作真行
草三體竒秘之賜以器幣且詔自書謝章無限真行
當時大臣家碑誌非其筆人以子孫爲不孝外夷入
貢者皆别署貨貝曰此購柳書嘗書京兆西明寺金
剛經有鍾王歐虞褚陸諸家法自以爲得意凡公卿
以書貺遺蓋鉅萬而主藏奴或盗用嘗貯盃盂一笥
縢識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測者公權笑曰銀盃
羽化矣不復詰惟硯筆圖籍自鐍秘之(唐書/)
武宗嘗怒一宫嬪久之既而復召謂柳公權曰朕怪此
人若得學士詩一篇當釋然公權略不佇思而成一
絶曰不分前時忤主恩已甘寂寞守長門今朝却得
君王顧重入椒房拭淚痕上大悦賜錦綵二百匹命
宫人上前拜謝之(太平廣記/)
柳少師與弟帖末云誠懸呈人多疑之以顔籀注漢書
丞相衡傳云字以表德豈人所自稱柳不當稱字然
嘗觀逸少敬謝帖自云逸少白廬山逺公集盧循與
逺書自云范陽廬子先叩頭則古人稱字蓋或有之
(法帖刋誤/)
柳仲郢爲諫議大夫後每遷必烏集升平第庭樹㦸架
皆滿五日乃散咸通五年拜天平節度使烏不復集
卒於鎮(六帖/)
會昌中壞銅像爲錢柳仲郢爲鑄錢使吏請以字識錢
不答既淮南鑄㑹昌字久之僧反取爲鐘鈸云(本傳/)
柳子厚善論爲文余以爲不止於文萬事有訣盡當如
是况於畫乎何以言之凡一景之畫不以大小多少
必須注精以一之不精則神不專必神與俱成之神
不與俱成則精不明必嚴重以肅之不嚴則思不深
必恪勤以周之不恪則景不完故積惰氣而强之者
其跡軟懦而不决此不注精之病也積昬氣而汩之
者其狀黯猥而不爽此神不與俱成之弊也以輕心
挑之者其形脱略而不圓此不嚴重之弊也以慢心
忽之者其體疎率而不齊此不恪勤之弊也故不决
則失分解法不爽則失瀟灑法不圓則失體裁法不
齊則失𦂳慢法此最作者之大病也然可與明者道
(郭熙林泉髙致/)
柳子厚詩在陶淵明下韋蘇州上退之豪於竒險則過
之而温麗靖深不及也所貴乎枯淡者謂其外枯而
中膏似澹而實美淵明子厚之流是也若中邊皆枯
澹亦何足道佛云如人食蜜中邊皆甜人食五味知
其甘苦者皆是能分别其中邊者百無一二也(東坡/)
(詩話/)
柳子厚守柳州日築龍城得白石微辨刻畫曰龍城柳
神所守驅厲鬼山左首福土氓制九醜此子厚自記
也退之作羅池廟碑云福我兮夀我驅厲鬼兮山之
左蓋用此事彦(周詩話/)
柳宗元自永州司馬徵至京師意望録用一日詣卜者
問命且告以夢曰余柳姓也昨夢柳樹仆地其不祥
乎卜者曰無苦但憂逺官耳夫生則柳樹死則柳木
木者牧也其牧柳州乎卒如其言(續前定録/)
吕温嘲柳州柳子厚柳州栁刺史種柳柳江邊柳管依
然在千秋柳拂天(全唐詩話/)
柳子厚詩云盛時一失貴反賤桃笙葵扇安敢當不知
桃笙爲何物偶閲方言簟宋魏之間謂之笙乃悟桃
笙以竹爲簟也梁簡文答南王餉書云五離九折出
桃枝之翠笋乃謂桃枝竹簟也桃枝出巴渝間杜子
美有桃竹歌(東坡詩話/)
柳子厚貞符晉説雖模寫前人體裁然自出新意可謂
文矣(宋景文筆記/)
薛平僕射出鎮浙西府元平曾有留别詩曰梯山航海
幾﨑嶇來謁金陵薛大夫毛髪監時趨劍㦸衣冠儼
處拜冰壺誠知兩軸非珠玉深愧三縑䘏旅途明日
過江風景好不堪囘首望勾吳平聞曾出境追還靡
留數日曾又獻白馬詩曰白馬披鬃練一團令朝被
絆欲行難雪中放去空留跡月下牽來只見鞍向北
長鳴天外逺臨風斜控耳邊寒自知毛骨還應異更
請孫陽仔細看平曰若不留絆行軒那得觀其毛骨
遂以殊禮相待(嘉話録/)
唐時黄河不聞有决溢之患唐書惟載薛平爲鄭滑節
度使始河溢瓠子東泛滑距城纔二里許平按求故
道出黎陽西南因命其從事裴𢎞泰往請魏博節度
使田𢎞正𢎞正許之乃籍民田所當者易以他地疏
導二十里以殺水悍還壖田七百頃於河南自是滑
人無患此外無所紀蓋河朔地天寳後久屬藩臣而
事不聞朝廷也而汴河亦不聞疏通之事惟鄭畋集
載爲相時汴河淀塞請令河陽節度使於汴口開導
仍令宣武感化節度使嚴帖州縣封閉公私斗門感
化即徐州也(春明退縣録/)
唐薛逢詩云病來猶作晉春秋郝氏註以桓彝稱褚裒
之言當之愚謂作者撰述也皮裏春秋不過言其内
有褒貶耳何撰述之有此蓋指孫盛春秋以爲言耳
(林泉隨筆/)
薛季昶爲荆州長史夢猫兒伏卧於堂限上頭向外以
問占者張猷猷曰猫兒者𤓰牙伏門限者閫外之事
君必知軍馬之要未旬日除桂州都督嶺南招討使
(朝野僉載/)
薛中書元超謂所親曰吾不才富貴過分然平生有三
恨始不以進士擢第娶五姓女不得修國史(隋唐嘉/)
(話/)
河東李員居長安延壽里元和初室西隅有聲若韻金
石俄有歌者音清越久不已數夕聞焉後至秋始六
日夜雨隤堂北垣明日得一缶僅尺餘制用金形狀
竒古蓋千年之器也(全唐詩序/)
進士趙合太和初遊五原夜卧沙磧聞沙中女子悲吟
起問之自陳姓李家奉天城南小李邨往省姊道遭
黨羗撾殺於此今已三年倘能歸骨必有以報合如
言收骨擕至奉天訪得小李村葬之明日見此女來
謝曰吾大父有演叅同契續混元經子能窮之龍虎
之丹不日成矣合受之究其元微得度世(同上/)
許瀍開成初進士也嘗游河中忽大病親友環守三日
蹶起取筆大書於壁曰晚入瑶臺露氣清坐中唯有
許飛瓊塵心未盡俗緣在十里下山空月明明日驚
起又取筆改第二句曰天風飛下步虚聲兀然如醉
良久漸言曰昨夢到瑶臺有仙女三百餘人一人自
云許飛瓊遣賦詩及成又令改曰不欲世間知有我
也既畢甚被賞嘆若有人導引得囘(逸史/)
唐薛能南園詩天子優賢是有唐鑑湖恩賜賀知章他
年我若成功去乞取南園作醉鄉(山堂肆考/)
張延賞判度支有獄頗寃濫公召吏嚴戒旬日須了明
日案上有小帖子曰錢三萬貫乞不問此獄公怒更
促之明日帖子云五萬貫公亦怒明日復見帖子曰
錢十萬貫遂止不問所親問之公曰錢至十萬通神
矣無不可爲之事吾懼及禍不得不止也(幽閒鼓吹/)
范希朝將赴鎮太原辭省中郎官既拜而言曰郎中有
事但處分希朝希朝第一遍不應亦且恕至第三遍
不應即任郎中員外下手插打得插打爲造箭者插
羽打幹言攢箭射我也(嘉話録/)
潞州節度使薛嵩家青衣紅線者善彈阮咸又通經史
嵩召俾掌牋表號曰白記室時軍中大宴紅線謂嵩
曰羯鼓之聲甚悲切其擊者必有事也嵩素曉音律
曰如汝所言乃召而問焉云某妻昨夜身亡不敢求
假嵩即遣歸是時至德之後兩河未寧以塗陽爲鎮
命嵩固守控壓山東殺傷之餘軍府草創朝廷命嵩
女嫁魏博節度使田承嗣男又遣嵩男娶滑臺節度
使胡章女三鎮交締爲婣婭使蓋相接田承嗣常患
肺氣遇暑益增每曰我若移鎮山東納其凉冷可以
延數年之命乃募軍中勇武十倍者得三千人號外
宅男而厚其廪給常令三百人夜直宅中卜良日欲
併潞州嵩聞之日夕憂悶咄咄自語計無所出時夜
漏方深轅門已閉策杖庭除唯紅線存焉紅線曰主
公一月不遑寢食意有所屬豈非鄰境乎嵩曰事繫
安危非汝能料紅線曰某誠賤品亦能解主公之憂
嵩以其言異乃曰我不知汝是異人誠暗昧也遂告
其事曰我承祖父遺業受國厚恩一旦失其疆土則
數百年功勛盡矣紅線曰此易與耳不足勞主公憂
某暫到魏境觀其形勢覘其有無今一更首途二更
可復命請先定一走馬使具寒暄書其他則待某却
囘也嵩曰倘事或不濟反禍之速又如之何紅線曰
某之此行無不濟也乃入闈房飾其行具梳烏鸞髻
插金鳳釵衣紫繡短袍著青絲輕履胸前掛龍紋七
首額上書太乙神名再拜而行倐忽不見嵩乃返身
閉户背燭危坐時常飲酒不過數合是夕舉觴十餘
不醉忽聞曉角吟風一葉墜露驚而起問紅線囘矣
嵩喜而慰勞詢事諧否紅線對曰幸不辱命又問曰
無殺傷否曰不至是但取牀頭金合爲信耳又曰某
於夜前三刻即達魏城凡厯數門遂及寢所聞外宅
兒正於房廊睡聲雷動見中軍士卒步於庭下傳呌
風生乃發其左扉抵其寢帳田親家翁止於帳内鼓
趺酣眠頭枕文犀枕前露七星劒前仰開一金合内
書生身甲子與北斗神名復以名香美珠壓鎮其上
然則揚威玉帳但期心豁於生前熟寢蘭堂不覺命
懸於手下寧勞擒縱只益傷嗟時則蠟炬烟微爐香
燼委侍人四布兵仗森羅或頭觸屏風鼾而軃者或
手持巾拂寢而伸者某乃㧞其簪珥褰其裳衣如病
如酲皆不能寤遂持金合以歸出魏城西門將行二
百里見銅臺高揭漳水東流晨鐘動野斜月在林忿
往喜還頓忘於行役感知酧德聊副於咨謀夜漏三
時往返七百里入危邦一道經五六城冀减主憂敢
言勞苦嵩乃發使入魏遺承嗣書曰昨來暮夜有客
自魏中來云從元帥牀頭獲一金合不敢留駐謹却
封納專使星馳夜半方達正見搜捕金合一軍憂疑
使者以馬捶撾門非時請見承嗣遽出使者以金合
授之捧承之時驚怛絶倒遂留使者止於宅中狎以
私宴多其賜賚明日遣使齎帛三萬疋名馬二百匹
及珍異等以獻於嵩曰某之首領繫在恩私便宜知
過自新不復更貽伊戚專膺指使敢議親姻往當捧
鼓後軍來在麾鞭前馬所置紀綱外宅兒者本防他
盜亦非異圖今並脱其甲裳放歸田里矣由是兩月
之内河北河南信使交至忽一日紅線辭去嵩曰汝
生我家今將焉往又方賴汝力豈可議行紅線曰某
生前本男子游學江湖間讀神農藥書而救世人災
患時里有孕婦忽患蠱症某悞以芫花酒下之婦與
腹中二子俱斃是某一舉而殺三人隂力見誅罸爲
女子使身居賤隸氣禀凡俚幸生於公家今十九年
矣身厭綺羅口窮甘輭寵待有加榮亦甚矣况國家
達治慶且無疆此即違天理當盡弭昨至魏邦以是
報恩今兩地保其城池萬人保其性命使亂臣知懼
列士謀安在某一婦人功亦不小固可贖其前罪遂
其本形便當遁跡塵中棲心物外澄清一氣生死長
存嵩曰不然以千金爲居山之所紅線曰事闗來世
安可預謀嵩知不可留乃廣爲餞别悉集賔僚夜宴
中堂嵩以歌送紅線酒請座客冷朝陽爲詞詞曰採
菱歌怨木蘭舟送客魂消百尺樓還是洛妃乘霧去
碧天無際水空流謌竟嵩不勝其悲紅線拜且泣因
僞醉離席遂亡所在(劒俠傳/)
李抱真鎮潞州軍資匱乏有僧爲衆所信公謂曰假和
尚之道以濟吾軍如何僧曰無不可者公曰但言請
於毬塲焚身某當自使宅穿一地道通連火作即潛
入僧喜從之遂陳狀積薪貯油因爲七日道塲晝夜
香燈梵唄公亦引僧視穴使不疑公率監軍僚吏膜
拜以捧入檀施堆於其傍由是士女駢闐捨財億計
七日遂擊鐘舉火已塞地道矣須臾灰燼明日藉所
施得數十萬軍資取足别求所謂舍利者選地造塔
塟焉(珊瑚鈎詩話/)
歐陽詹遊太原悦一妓約至都相迎别後妓思之疾甚
乃刅髻作詩寄詹絶筆而逝(唐詩序/)
代崇徽公主意金釵墜地鬢堆雲自别昭陽帝豈聞遣
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同上/)
裴休字公美兄弟皆塾晝誦經夜著書終年不出户有
饋鹿者諸生共薦之休不食曰蔬食猶不足今一啖
肉後何以繼(景仰撮書/)
裴休嗜浮屠法居常不御酒肉講求其説演繹附著數
萬言習歌唄以爲樂與紇于臮素善至爲桑門號以
相字(臆乗/)
裴休尚古好竒掌綸誥日有親表調授邑宰於曲阜者
土人墾田得古器曰盎腹容三斗淺項痺足規口短
耳樸素古醜將蠧土壞者既洗滌之後磨礱之隠隱
有古篆九字帶盎之腰曲阜令不能辯兖州有書生
姓魯能八體書字者召至於邑出盎示之曰此大篆
也非今之所行者惟某頗嘗學之是九字曰齊桓公
會於葵邱歳鑄邑宰大竒其説及以篆驗則字勢存
焉乃輦致河東公之門公以爲麟經時物得以言古
矣寶之猶鐘玦郜鼎也視草之暇輙引親友之分深
者觀之以是京華聲爲至寳公後以小宗伯掌貢舉
生徒有以盎寳爲請者裴公設食㑹門弟子出器於
庭則離立環觀迭詞以贊獨劉舍人蛻以爲非當時
之物近世矯作也公不悦曰果有説乎紫微曰某幼
專邱明之書且載小白桓公九合諸侯取威定霸葵
邱之㑹第八盟又按禮經諸侯五月而塟同盟既至
塟然後反虞虞然後卒哭卒哭然後定謚則葵邱之
役實在生前不得以謚稱此乃近世矯作也裴公恍
然而悟命擊碎然後舉爵盡飲而罷(唐闕史/)
裴泊入相之年才四十四鬚髪盡白(南部新書/)
裴思謙狀元及第後作紅箋名紙十數詣平康里因宿
於里中詰旦賦詩曰銀缸斜背解鳴璫小語低聲賀
玉郎從此不知蘭麝貴夜來新惹桂枝香(北里志/)
以楚州刺史裴坦爲知制誥坦罷任赴闕宰臣令狐綯
擢用宰臣裴休以坦非才不稱是選建議拒之力不
勝坦命既行政事堂謁謝丞相故事謝畢便與本院
上事四輔送之施榻壓角而坐坦巡謁執政至休㕔
多輸感謝休曰此乃省台繆選非休力也立命肩舁
使出不與之坐兩門吏云自有中書未有此事也人
多爲坦羞之至坦主舉貢擢休之子𢎞上第時人云
欲蓋而彰此之謂也(東觀奏記/)
裴岳者久應舉與長興于左揆友善曽有一古鏡子乃
神物也于於布素時得一照分明見有朱衣吏導從
他皆類此賔䕶與岳微親面詰之云不虛旋亦墜失
(尚書故實/)
裴延齡恃恩輕噪班列懼之唯顧少連不避延齡嘗畫
一鵰羣鳥噪之以獻上上知衆怒如是竟不用(李肇/)
(唐國史補/)
裴慶餘佐李公淮南幕嘗遊江舟子刺船篙濺水濕近
坐公色變慶餘作詩曰滿額鵝黄金縷衣翠翹浮動
玉釵垂從敎水濺羅衣濕知道巫山行雨歸(何晦摭/)
(言/)
胡鉦與裴慶㑹犯分者擊以鐵躋鐵躋燈臺也(同上/)
裴寛尚書罷郡西歸汴流中日晚維舟見一人坐樹下
衣服極弊因命屈之與語大竒之遂爲見知以君才
識必自當富貴何貧也舉舩錢帛奴婢貺之客亦不
讓所惠語訖上船奴婢偃蹇者鞭撻之裴公益竒之
其人乃張徐州(幽閒鼓吹/)
裴寛善畫小馬宣和所藏一巻余嘗見之作山林間小
馬十數蕭散閒適筆墨甚閒雅真竒作也(畫史/)
裴冕性豪侈既素貴輿服食飲皆光麗珍豐櫪馬直數
百金者常十數每廣會賔客不能名其饌自製巾子
工甚人爭效之號僕射巾(太平廣記/)
裴敬中爲察官奉使蒲中與崔徽相從敬中囘徽以不
得從爲恨久之成疾自寫其真以寄裴曰崔徽一旦
不如巻中人矣(麗情集/)
裴淑字柔之元稹繼室也稹自㑹稽到京未踰月出鎮
武昌裴難之稹以詩相慰裴亦以詩答曰侯門初擁
節御苑栁絲新不是悲殊命惟愁别近親黄鶯遷古
木朱履從清塵想到千山外滄江正暮春(唐詩序/)
裴琰之作同州司户年纔弱冠但以行樂爲事略不爲
案牘刺史譙國公李崇義怪之而問户佐佐曰司户
達官兒郎恐不問書判既數日崇義謂琰之曰同州
事物固繁司户尤甚公何不别求京官無爲滯此司
也琰之唯喏復數日曹事委積諸竊議以爲琰之不
知書但遨遊耳他日崇義召之厲色形言將奏免之
琰之出謂其佐曰文案幾何對曰遽者二百餘琰之
曰有何多如此逼人命每案後連紙千張仍命五六
人以供研墨㸃筆左右免唯而已琰之不之聽語主
案者略言事意倚柱而斷之詞理縱横文華燦爛手
不停綴落紙如飛傾州官僚觀者如堵墻驚嘆之聲
不已也案達於崇義崇義初曰司户解判耶户佐曰
司户大高手筆仍未之竒也比四五十案詞采彌精
崇義悚怍召琰之降階謝曰公之詞翰若此何忍藏
鋒成鄙夫之過是日名動一州數日聞於京邑尋擢
雄州司户(御史臺記/)
王相注太元經常取以卜自言所中多於易筮(國史補/)
尹知章字文叔絳州翼城人少時性懵夢一赤衣人持
巨鑿破其腹若内草茹於心中痛甚驚寤自後聰敏
爲流軰所尊(龍城録/)
太原王涯别墅有佳木流泉居常書史自娛使客賀若
夷鼓琹娛賔(新書/)
永寧王相國涯居位竇氏女歸請曰玉工貨釵直七十
萬錢王曰七十萬錢豈於汝惜但釵直若此乃妖物
也祻必隨之女不敢復言(栁玭家訓/)
王涯居永寧里名書畫以金玉爲奩軸鑿垣貯之重複
固秘及被誅爲人破垣剔取奩軸金玉而棄其書畫
於道(唐書/)
王涯初爲大官名德聞望頗爲朝廷欽仰末年恃寵固
位爲士大夫譏之其所居之地妖怪屢見知氣者以
不吉語告之而涯廣自引喻曾無休退之意及伏誅
時人謂王公禍至不省惑矣(杜陽雜編/)
王沐者涯之再從弟也家於江南老而且窮以涯執相
權遂跨蹇驢至京師索米僦舍經三十餘月始得一
見涯於門屏所望不過一簿尉耳涯潦倒無雁序之
情太和九年秋沐方説涯之嬖奴以導所欲涯始一
召見欵曲而許微官處焉自是旦夕造涯之門以俟
其命及涯敗露伏法仇士良收王氏家族沐方在涯
私第以爲族人被執而腰斬之(同上/)
王忠嗣鎮太原以女韞秀歸元載載岐山人也久而見
輕於王之親屬韞秀勸載游學載因爲詩别曰年來
誰不厭龍鍾雖在侯門似不容看取海山寒翠樹若
遭霜霰到秦封韞秀答曰路掃饑寒跡天哀志氣人
休零離别淚擕手入西秦乃同入秦求舉載旋舉明
莊老文列四子科(唐詩紀事/)
嶺南節度使太原王鍔租廣州㕓𣙜所入與常賦埒又
征諸蕃舶税於是財畜不貲日十餘艘載皆象犀珠
琲與商賈雜出於境數年長安權家無不富鍔之財
鍔性纎嗇官曹簾壞吏將易之鍔取壞者付船坊以
鍼箬每燕饗輙録其餘賣之以收利故鍔家錢徧天
下鍔在藩子稷常留京視勢高下輕重以投貲焉嘗
請籍坊以廣第舍作複垣洞穴實金錢其中鍔卒奴
告稷占没所獻裴度爲言乃論殺奴長慶三年用稷
爲德州刺史悉金寳媵侍以行節度使李全略利其
貨殺稷納其女爲媵(綱日/)
王鍔附太原王翃爲從子以婚閥自高翃子弟亦藉鍔
多得官又嘗讀春秋自稱儒者士頗笑之(唐書/)
王鉷以寳鈿爲井幹引泉激霤號自雨亭(酉陽雜爼/)
王鉷子凖過駙馬都尉王繇以彈彈其節折玉簪爲樂
既置酒永穆公主親視供具萬年尉韋黄裳長安尉
賈季隣等侯凖經過饌具侑樂必素辦無敢忤意(唐/)
(本傳/)
王方翼嘗夜行見長人丈餘引弓射仆之乃朽木也(述/)
(異記/)
賔䕶張公云牧𢎞農日捕獲伐墓盜十餘軰中有一人
請間言事公因屏吏獨問對曰某以他事贖死盧氏
縣南山堯女塜近亦曾爲人所發獲一大珠并玉盌
人亦不能計其直餘寳器極多世莫之識也公因遣
吏按驗則塜果有開處旋獲其盜考訊與前通無異
及牽引其徒稱皆在商州冶務中時商牧名卿也州
移牒公致書皆怒而不遣竊知者云珠玉之器皆入
京師貴人家矣公前歳自京徒歩東出過盧氏復問
邑中具如所説然史傳及地里書並不載此塜且堯
女舜妃也皆死於湘嶺今所謂者豈傳説之誤歟矧
貽訓于茅茨土堦不宜有厚塟之事則此塜果何人
哉(尚書故實/)
程逸人上黨人善符術遣祟節度使劉悟常用之素與
蕭季平善季平㬥死逸人馳視之謂其子曰爾父未
及死山神召之耳遂書符一擲風捲去有頃季平甦
曰今旦方起一綠衣人云霍山神召我約行五十里
空中一朱衣人下怒目仗劍曰程斬邪追汝緑衣者
懼奔去因與朱衣者還若逸人所學斬邪術朱衣人
即所書符也(舊通志/)
宿衛裴略試判落第詣僕射温彦博披訴不理略自云
能嘲戲彦博囘意與語指㕔前竹令嘲應聲曰竹風
吹青肅肅凌冬葉不凋經春子不熟虚心未得待國
士皮上何須生節目又令嘲屏墻略曰髙下八九尺
東西六七步突兀當㕔坐幾許遮賢路彦博曰此語
似傷博略曰即扳公筋何止傷膊彦博慙而與官(朝/)
(野僉載/)
許帥薛能方貴時秦宗權爲之吏嘗坐法笞背能口唱
曰素脊鳴秋杖烏鞾響暮㕔乃命决宗權起兵首捕
薛令舉前詩續之曰刃飛三尺雪白日落文星遂害
能此亦見能之前識當與王衍爲偶(同上/)
李達初爲閺鄉尉嚴綬未顯時過之達不禮方飯他客
不召綬後綬爲河東節度達罷彭城令過并州晨入
謁不知綬也綬方大宴賔客召逹至戒客勿起讓曰
吾昔羇旅閺鄉君方召客食而不顧我我今召客亦
不敢留君達慚不得去左右引出悸而瘖卧館數月
其佐令狐楚爲請乃免(唐書/)
温庭筠思神速多爲人作文大中末試有司亷視尤謹
庭筠不樂上書千餘言然私占授者已八人嘗過淮
南丐錢揚子院夜醉爲邏卒擊折其齒(同上/)
温庭筠嘗得一句云蜜官金翼使徧於知識無人可屬
久之自聨其下曰花賊玉腰奴予以謂道盡蠭蜨(清/)
(異録/)
勅鄉貢進士温庭筠早隨計吏夙著雄名徒負不覊之
才罕有適時之用放騷人於湘浦移賈誼於長沙尚
有前席之期未爽抽毫之思可隨州隋縣尉舍人裴
坦之詞也庭筠字飛卿彦博之裔孫也詞賦詩篇冠
絕一時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温李連舉進士竟不中
第至是謪爲九品吏進士紀唐夫嘆廷筠之寃贈之
詩曰鳳皇詔下雖承命鸚鵡才髙却累身(東觀奏記/)
温飛卿任太學博士主秋試李濤衛丹張郃等詩賦皆
榜於都(同上/)
桑道茂居有二栢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木盛則
土衰土衰則人病乃以鐵數十鈞埋其下復曰後有
發其地而死者太和中温造居之發藏鐵而造卒(顯/)
(異録/)
温造道遇左補闕李虞恚不避捕從者笞辱左拾遺舒
元褒等建言故事供奉官惟宰相外無屈避造棄蔑
典禮無所畏辱天子侍臣凡事小而闗分理者不可
失失之則亂所由生遺補雖卑侍臣也中丞雖高法
吏也侍臣見陵則恭不廣法吏自恣則法壞聞元和
長慶時中丞呵止不半坊今乃至兩坊謂之籠街造
擅自尊大忽僭擬之嫌請得論罪帝乃詔臺官供奉
官共道路聽先後行相值則揖中丞傳呼不得過三
百步(會要/)
甄戈喜任俠昭義軍節度使劉從諫厚給䘏坐上坐自
稱荆卿從諫與定州戍將有嫌命戈取之因爲逆旅
上謁留飲三日乘間斬其首他日又使取仇人乃引
不逞者十餘軰刼之從諫不悦號僞荆卿後郭誼圖
稹夷戈族(五朝小説/)
韋臯張延賞按韋臯初自鳳翔判官殿中侍御史權領
隴州立殊功拜節度使及朱泚平入爲右金吾將軍
時延賞已爲西川矣四年之代領兹鎮士林之中近
古未有(卓異記/)
鄭注艱險左道熒惑人主爲天下側目鄭鎮鳳翔日有
草如茵生於紫金帶上注既心有所圖乃喜爲芝瑞
識者以物反其所夫草生於土常也今生於金是反
常也鄭氏之禍將至其不久矣注又嘗置藥篋藥化
爲青蠅萬數飛去注頗惡之數日不視事未踰月而
誅焉(杜陽雜志/)
翼城鄭注本姓魚冒爲鄭當時號魚鄭及用事人廋謂
曰水族(本傳/)
鄭注赴河中姬妾百餘盡薰麝香氣數里逆於人鼻是
歳自京兆至河中所過𤓰盡一蒂不獲(小名録/)
段成式與温庭筠雲藍紙詩賦序曰予在九江出意造
雲藍紙輙分送五十枚其詩曰三十六鱗充使時數
番猶得表相思蓋龍八十一鱗鯉三十六鱗也至宋
景文詩云君軒結戀蕭蕭馬尺素愁憑六六魚又使
六六三十六也(彦周詩話/)
温憲光啓中及第爲山南從事李巨川表述其淹屈曰
蛾眉先妬明妃爲去國之人猨臂自傷李廣乃不侯
之將(何晦摭言/)
唐光啟元年温泉民有死者塟踰半月行人過之忽聞
地下人呼聲其家發冡視之則復生矣越歳餘乃死
(隰州志/)
光啓年中左神䇿軍四軍軍使王卞出鎮振武置宴樂
戯既畢乃命角觝有一夫甚魁㟁自隣州來此較力
軍中十數軰軀貌膂力悉不能敵主帥亦壯之遂選
三人相次而敵之魁梧者俱勝帥及座客稱善久之
時有一秀才坐於席上忽起告主帥曰某撲得此人
主帥頗駭其言所請既堅遂許之秀才降階先入㕑
少頃而出遂掩綰衣服握左拳而前魁梧者微笑曰
此一指必倒矣及漸相逼急展左手示之魁梧者懵
然而倒合座大笑秀才徐步而出盥手而登席焉主
帥詰之何術也對曰往年客遊曾於道店逢此人纔
近食案踉蹌而倒有同伴曰怕醬見之輙倒某聞而
志之適詣設㕑求得少醬握在手中此人見之果自
倒聊宴設之歡笑耳有邊岫判官目覩其事(玉堂閒/)
(話/)
柳宗元曰河東吾土也家世遷徙莫能就緒其間有大
河條山氣蓋闗左吾固翹翹褰裳奮懷舊都(栁河東/)
(集/)
司空圖隱於中條山芟松枝爲筆管人問之曰幽人筆
正當如是(汗漫録/)
司空圖菩薩蠻謂梨花爲瀛州玉雨(清異録/)
司空圖以鏡爲金炯(元亭涉筆/)
劉貢父以司空圖詩中咄喏二字辯晉書所載石崇豆
粥咄嗟而辦爲誤以喏爲嗟非也孫楚詩自有三命
皆有極咄嗟不可保之語此亦豈是以喏爲嗟古今
語言因有各於一時本不與後世相通者咄嗟皆聲
也自晉以前未見有言咄殷浩所謂咄咄逼人蓋拒
物之聲嗟乃嘆聲咄嗟猶言呼吸疑是晉人一時語
故孫楚亦云爾(石林詩話/)
司空圖唐末竟能全節自守其詩有綠樹連村暗黄花
入夌稀誠可貴重又云四座賔朋兵亂後一川風月
笛聲中句法雖可及而意甚委曲(彦周詩話/)
王禹偁曰人多以四皓二疏目圖惟僧虚中贈圖詩云
道裝汀鶴識春醉野人扶言其操履檢身非傲世也
又云有時看御札特地挂朝衣言其尊戴存誠非邀
君也故圖詩曰十年太華無知己只得虛中兩首詩
言得其意趣(五代史論辨/)
鄭谷幼負雋聲司空圖許其爲一代風騷主而薛能李
頻當世名士咸愛重之(雲臺編後序/)
劇燕蒲坂人爲詩雅正十哲之一也後客王重榮被害
唐詩紀事重榮鎮河中燕投詩曰祇向國門安四海
不離鄉井拜三公重榮甚加禮敬竟以凌轢諸從事
受正平之禍(客譚/)
黄筌善寫花竹翎毛於孟昶殿畫六鶴因目其殿爲六
鶴殿當時稱曰黄筌畫鶴薛稷减價則薛少保畫鶴
之價久貴矣(名畫錄/)
荆浩山水爲唐末之冠闗仝嘗師之浩自號洪谷子作
山水訣爲范寛軰之祖(畫史/)
荆浩畫畢仲愈將叔處有一軸段緘家有横披然未見
卓然驚人者范寛固青于藍又云李成師荆浩未見
一筆相似師闗仝則樹葉相似(同上/)
唐昭宗以魏國夫人陳氏賜李克用陳襄陽人善書帝
所愛幸欲急平邠寧故予之(五代史/)
山西通志卷二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