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巻二百二十八
雜志(一/)
古小説家者流盖出於稗官如淳謂立稗官使稱説
閭巷風俗是也自周以前有務成子十一篇中多稱
堯問師曠六篇事見春秋此為三晉稗編之宗至唐
開元後而巻帙彌繁衍且不翅張衡西京賦所謂小
説九百本自虞初者矣其事涉晉疆爰綴之以備土
風焉志雜志
循蜚二十二姓鉅靈氏出汾脽驅隂陽反山川或治蜀
盖迹躔云(王文禄補衍/)
禪通十八姓倉頡氏一世栢皇氏二十世中央氏四世
大庭氏五世栗陸氏五世昆連氏十一世軒轅氏三
世赫胥氏一世葛天氏四世尊盧氏五世祝融氏三
世昊英氏九世有巢氏七世朱襄氏三世隂康氏二
世無懐氏六世伏羲氏二世神農氏三世總八十八
世(同上/)
神農因上黨嘉禾八穗乃作穗書堯因靈龜負圖作龜
書(玉海/)
黄帝得六相而天地理風后明天道太常審地理蒼龍
辨東方祝融辨南方大封辨西方后土辨北方謂之
黄帝六相(管子/)
黄帝問風后曰余欲知河之始開風后曰河凡有五皆
始開乎崑崙之墟(河圖始開圖/)
按古文者黄帝史倉頡所造也頡首有四目通於神明
仰觀奎星圜曲之勢俯察龜文鳥跡之象博采衆美
合而為字是曰古文孝經援神契云奎主文章倉頡
倣象是也(書㫁/)
上古無筆墨以竹挺㸃漆書竹簡上竹硬漆膩畫不能
行故頭粗尾細象蝦䗫子行故曰科斗文又曰鳥跡
書後世雖有筆墨亦擬其象而作書頭尾俱細更名
栁葉篆(印史/)
琱玉蚩尤環以黍尺度圓徑三寸五分厚五分色如赤
璊而内質瑩白循環作五蚩尤形首尾衘帶琱鏤古
朴盖黄帝平蚩尤因大霧作指南車飾以文玉今其
文作蚩尤形當時輿服所用之物也(玉古圖考/)
羲和者帝俊之妻也生十日又曰帝俊妻常羲生月十
二盖月當為日十日者謂以日名如甲乙丙丁之𩔖
(山海經/)
髙辛妃娵訾氏八夢日而生八子號八元實沈閼伯居
曠林干戈日尋后帝不藏遷閼於宋是為商沈於大
夏是為參(異苑/)
髙辛時丹邱之國獻瑪瑙甕以盛甘露甕至堯時猶存
甘露盈而不竭以頒羣臣舜時漸減遷寶甕於衡山
(臨汾縣志/)
堯寄於伊長孺家從母所居故姓伊耆舜生姚墟故姓
姚(宜齋野乗/)
堯登山山湧一泉味如九醞色如玉漿號曰醴泉(酒譜/)
舜在位十年有五老游於國都舜其師道尊之言及造
化之始及禪於禹五老不知所從(寶櫝記/)
娥皇夜寢夢昇於天無日而明光芒射目不可視驚覺
乃燭也於是㝈生二女名曰宵明燭光(漂粟手牘/)
舜𦵏蒼梧之野有鳥如雀常逰丹海之際時來蒼梧之
野銜青砂珠積成壟阜名曰珠邱㝠珠輕細風輭如
塵起名曰珠塵今蒼梧之外山人採藥時有青石圓
潔如珠服之不死故仙人方迴逰南岳有七言讚曰
珠塵圓潔青且明有道服者得長生(拾遺記/)
禹母獲月精石如薏苡吞之而生禹淮南子脩務篇禹
生于石注謂脩已感石坼胷而生(帝王世紀/)
拾遺記禹導川夷岳而元龜負青泥於後元龜河精之
使者也龜領下有印文皆古篆字作九州山川之字
禹所穿鑿處以青泥封記其所使元龜印其上盖青
泥與漢武蘭金紫泥同𩔖耳梁簡文與蕭臨川書必
遲青泥之封故今人直以青泥為墨矣(錢希言戯瑕/)
禹通轘轅塗山欲餉聞鼓乃來禹跳石誤中鼓塗山忽
至見禹為熊慚而去至嵩山下化為石禹曰歸我子
石破北方而生啓(淮南子/)
禹貢八州皆有貢物而冀州獨無之冀即今之山西土
瘠天寒生物鮮少盖自古為然(燕聞録/)
帝孔甲游畋黄萯之陽也天風晦冥遇神䙜而迷急趨
民舍主人方乳皆曰后來不勝之必殃帝取子之曰
其誰敢殃及長幕動橑析而中厥足帝曰有命遂以
守取嘽緩之聲以為破斧之歌始為東音而民邪僻
之心生矣(吕氏春秋/)
伯夷名允字公信叔齊名智字公達姓墨胎氏夷齊其
謚也始墨胎氏父曰初字子朝(韓詩外傳/)
虞芮質成之事左傳家語説苑皆載之觀其叙事之法
説苑不如家語家語不如左傳(投甕隨筆/)
伯樂姓孫名陽伯樂星掌天馬陽善御故名焉同時九
方歅亦善相馬列子謂之九方臯(吹劒錄/)
按大篆者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也或曰柱下史始變
古文或同或異謂之為篆篆者傳也傳其物理施之
無窮甄鄷定六書三曰篆書八體書法一曰大篆又
漢書藝文志史籀十五篇並此也以史官製之用以
教授謂之史書凡九千字(書㫁/)
晉侯改𦵏共太子秋狐突適下國遇太子太子使登僕
而告之曰夷吾無禮余得請於帝矣將以晉畀秦秦
將祀余對曰臣聞之神不歆非𩔖民不祀非族君祀
無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圖之君曰諾吾
將復請七日新城西偏將有巫者而見我焉許之遂
不見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許我罰有罪矣敝於韓(左/)
(傳/)
文公時宰人上炙而髮繞之文公召宰人而譙之曰女
欲寡人之哽邪奚為以髮繞炙宰人頓首再拜請曰
臣有死罪三拔礪砥刀利猶干將也切肉肉㫁而髮
不㫁臣之罪一也援木而貫臠而不見髮臣之罪二
也奉熾罏炭火盡赤紅及炙熱而髮不燒臣之罪三
也堂下得微有疾臣者乎公曰善乃召其堂下而譙
之果然乃誅之(説苑/)
晉文公焚林以求介子推有白鵶繞烟而噪或集介子
推之側火不能焚晉人嘉之為立臺號曰思烟(袖中/)
(説/)
并州妬女泉婦人靚粧綵服至其地必興雲雨一名是
介推妺(粧樓記/)
綿山有神林介子推祠其林樹極鬱茂然皆半榮半枯
盖文公焚林之地祠中有牡丹一叢不知年嵗花開
最盛色紅紫獨一株白花嵗無定處或識之明年輙
易其地人以為神(隴蜀餘聞/)
晉景公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余
得請於帝矣壊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於室又壊
戸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
公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至公夢疾為
二䜿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
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
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公曰
良醫也厚為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
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厠陷
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諸
厠遂以為殉(左傳/)
中行文子出亡至邊從者曰為此嗇夫者君人也胡不
休焉且待後車者文子曰異日吾好音此子遺吾琴
吾好佩又遺吾玉是不非君過者也自容於我者也
吾恐其以我求容也遂不入後車入門文子問嗇夫
之所在執而殺之仲尼聞之曰中行文子背道失義
以亡其國然後得之猶活其身道不可遺也若此(韓/)
(詩外傳/)
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懼醫扁鵲視之出董安
于問扁鵲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繆公嘗如此
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
樂吾所以久者適有學也帝告我晉國將大亂五世
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
無别公孫支書而藏之秦䜟於是出矣獻公之亂文
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淫此子之所聞
今主君之疾與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間間必有言也
居二日半簡子寤與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
游於鈞天廣樂九奏萬舞不𩔖三代之樂其聲動人
心有一熊欲來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乂有一
羆來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我二笥皆有副
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狄犬曰及而子之壯也以
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將大敗周
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勲適
余將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董安于受言而
書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畆他
日簡子出有人當道辟之不去從者怒將刃之當道
者曰吾欲有謁於主君從者以聞簡子召之曰譆吾
有所見子晣也當道者曰屏左右願有謁簡子屏人
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然有之子之
見我我何為當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與羆皆死簡
子曰是且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君首之
帝令主君滅二卿夫熊與羆皆其祖也簡子曰帝賜
我二笥皆有副何也當道者曰主君之子將克二國
於狄皆子姓也簡子曰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狄
犬曰及而子之長以賜之夫兒何謂以賜狄犬當道
者曰兒主君之子狄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
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國於狄
簡子問其姓名而延之以官當道者曰臣野人也致
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史記/)
晉平公令師曠清角一奏雲從四方起再奏大風雨隨
之裂圍幔破俎豆墮廊瓦(韓子/)
魏文侯時子質仕而獲罪焉去而北遊謂簡主曰從今
已後而不復樹徳於人矣簡主曰何以也質曰吾所
樹堂上之士半吾所樹朝廷之大夫半吾所樹邊境
之人亦半今堂上之士恐我以法邊境之人刼我以
兵是以不樹徳於人也簡主曰噫子之言過矣夫春
樹桃李夏得隂其下秋得隂其實春樹蒺䔧夏不可
採其葉秋得其刺焉由此觀之在所樹也今子所樹
非其人也故君子先擇而後種也(韓詩外傳/)
魏公子無忌方食有鳩飛入案下公子使人顧望見一
鷂在屋飛去公子乃縱鳩鷂逐而殺之公子暮為不
食曰鳩避患歸無忌竟為鷂所得甚負之為吾捕得
此鷂者無忌無所愛於是左右宣公子慈聲捕得鷂
二百餘頭以奉公子公子欲盡殺之恐有辜乃自按
劒至其籠上曰誰獲罪無忌者耶一鷂獨低頭不敢
仰視乃殺之盡放其餘以是名聞於鄰國豪傑傾心
焉(國策/)
趙武靈王十六年王遊大陵他日王夢見處女鼓琴而
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顔若苕之榮命乎命乎曽無我
嬴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因
夫人而納其女娃嬴孟桃也孟桃甚有寵於王是為
惠后(史記/)
漢文帝自代還有良馬九匹浮雲赤電絶羣逸驃紫鸞
騮綠螭驄龍子麟駒絶塵號九逸(西山雜記/)
元鼎元年汾陽得寶鼎即吾邱夀王所識之鼎髙一丈
二尺受十二石雜金銀銅錫為之四面蛟龍兩耳能
鳴三足馬蹄刻山雲奇怪之象紀靈圖未然之狀其
文曰夀攷天地百祥臻侍山伏其靈海伏其異此銘
在底下又别有銘或浮或沈皆古文複篆上古之鑄
造也總有九枚(虞荔鼎録/)
漢武帝行幸河東嘗亡書三篋詔問莫能知惟郎張安
世識之具作其事後購求得書以相校無所遺失上
奇擢為尚書令(漢書/)
張京兆敞號任職而不修威儀罷朝㑹走馬章臺街使
御吏驅自以便面拊馬又為婦畫眉長安中傳張京
兆眉嫵有司以奏敞上問之對曰臣聞閨房之内夫
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上愛其能弗備責也(同上/)
霍光妻遺淳于衍蒲桃錦二十四匹𣪚花綾二十五匹
綾出鉅鹿陳寶光家寶光妻傳其法霍顯召入其第
使作之機用一百二十鑷六十日成一匹匹直萬錢
又與走珠一排綠綾百端錢百萬黄金百兩為起第
宅奴婢不可勝數衍猶怨曰我為爾成何功而報我
若是(西京雜記/)
霍光園中鑿大池植五色睡蓮養鴛鴦三十六對望之
爛若披錦故相逢行曰鴛鴦七十二羅列自成行(真/)
(率筆記/)
金山忠烈王漢博陸侯姓霍氏吳孫權時一日致疾黄
門小䜿附語曰國主封界華亭谷極西南有金山醎
塘湖為民害民將魚鱉食之非人力能防金山故海
鹽縣一旦陷没為湖無大神䕶也臣漢之功臣霍某
也部黨有力能鎮之可立廟於山吳王乃立廟建炎
間建行宫於當湖賜名顯應尤著郷民祈禱輙應部
下錢矦尤為靈著王以四月十八誕辰浙之東西商
賈舟楫朝獻踵至自入四月至中旬末一市為之鼎
沸聞有設祭於松栢間祀其先亡慟哭而反謂之小
嶽廟廟中鐵鑄四聖由海而來至今見存(括異志/)
莊暗香暗中彈琴右手指有金花照爛几案因自造金
花之曲(真率筆記/)
元帝後宫既多不得常見乃使畫工圖形案圖召幸之
諸宫人皆賂畫工多者十萬少者亦不減五萬獨王
嬙不肯遂不得見匈奴入朝求美人為閼氏於是上
案圖以昭君行及去召見貌為後宫第一善應對舉
止閒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於外國故不復
更人乃窮案其事畫工皆棄市籍其家資皆巨萬畫
工有杜陵毛延夀為人形醜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
陳敞新豐劉白龔寛並工為牛馬飛鳥衆勢人形好
醜不逮延夀下杜陽望亦善畫尤善布色同日棄市
名畫工於是差稀(西京雜記/)
後漢光武明徳馬皇后美於色厚於徳帝用嘉之嘗從
觀畫虞舜見娥皇女英帝指之戲后曰恨不得如此
為妃又前見陶唐之像妃指堯曰嗟乎羣臣百僚恨
不得為君如是帝顧而笑(郭思畫論/)
班昭字惠姬曹世叔妻彪之女也大家集云父為陳留
長大家隨至作東征賦(小名録/)
漢婕妤班姬詩其源出於李陵團扇短章辭旨清捷怨
深文綺得匹婦之致侏儒一節可以知其工矣(梁鍾/)
(嶸詩品/)
郭泰十四母使給事縣庭泰曰大丈夫安能斗筲之役
乎乃遊京師(世説/)
郭林宗來遊京師當還郷里送車千許乘李膺亦在焉
衆人皆詣大槐客舍而别獨膺與林宗共載乗薄笨
車上大槐坂觀者數百人引領望之𦕈若松喬之在
霄漢(商芸小説/)
安定人有以貨得雁門太守者去職還家書刺謁皇甫
規規臥不迎既入而問卿在郡食雁美乎及王符在
門屣履迎之時人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一逢掖(漢/)
(書/)
閔貢字仲叔太原人世稱節士客居安邑家貧日買猪
肝一片屠者或不肯安邑令聞之勅吏常給仲叔聞
而嘆曰閔仲叔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客沛(景仰撮/)
(書/)
杜畿與衛固少相狎侮固嘗輕畿畿嘗與固博而爭道
畿謂固曰仲堅我今作河東也固褰衣罵之及畿拜
河東守之官而固為郡功曹張時故任京兆畿迎司
𨽻與時㑹華隂時畿相見於儀當各持版時歎曰昨
日功曹今為郡將軍也(魏略/)
魏太和三年有太原人發冡破棺中有一生婦人問其
本事不知也視其墓木可三十歲(晉書/)
青龍元年并州刺史畢軌送漢故度遼將軍范明友鮮
卑奴年三百五十嵗言語飲食如常人奴云霍顯光
後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郭頒世説/)
嘉平中劉豹家於晉陽汾澗之濵豹妻呼延氏祈子於
龍門俄而有大魚頂有二角軒鬐躍鱗而至祭所久
之乃去巫覡皆異之曰此嘉祥也其夜夢旦所見魚
變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雞子光景非常授呼延
氏曰此是日精服之生貴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徴也
(晉書/)
魏髙貴郷公好學有文才引王沈裴秀數於東堂講讌
屬文號沈為文籍先生秀為儒林丈人(世説新語/)
魏陽里亭侯賈逵晚始生子充言後當有充閭之慶名
之曰充字公閭(晉書/)
魏賈逵年五嵗其姊聞鄰家讀書每抱逵聴之逵年十
嵗乃暗誦六經姊曰吾未有教入門汝安得三墳五
典讀之逵曰憶昔抱聴鄰家讀書(蘇氏家語/)
荀朂於路逢趙賈人牛鐸識其聲及掌音樂未調乃曰
得趙之牛鐸即諧矣遂下郡國悉送牛鐸果能諧音
又嘗在帝座進飯謂在坐人曰此勞薪所炊帝遣問
膳夫實用故車脚舉世服其明識(同上/)
王烈入河東抱犢山中得一石室室中有兩巻素書烈
讀不知其字不敢取頗諳十數字形體歸書之以示
嵇叔夜叔夜盡知其字烈喜乃將叔夜往識其徑分
明至失石室所在竊語弟子曰叔夜不應得道故也
又嘗上太行山崩如雷往視之石裂中有青泥如髓
丸之隨凝如粳米乃合數九歸示叔夜已成青石矣
(天中記/)
鍾繇少時隨劉勝往抱犢山學書三年比還與曹操邯
鄲淳韋誕孫子荆關枇杷等議用筆法見蔡邕筆法
與韋誕座上苦求不與及誕死隂令人盜開其墓以
得之故知多力豐筋者聖無力無筋者病一一從其
消息而用之由是更妙繇曰用筆者天也流美者地
也非凡庸所知臨終探囊以授子㑹曰吾精思學書
學其用筆若與人居畫地廣數步卧畫被穿過表如
厠至於忘歸每見萬𩔖皆畫象之用筆説(晉書/)
河東衛覬魏尚書僕射善章草及古文略盡其妙草體
微瘦而筆蹟精熟覬子瓘為晉太保採張芝法以覬
法叅之更為草稿稿是相聞書也瓘子恒亦善書博
識古文字(能書録/)
尚書令安邑衛瓘與尚書郎燉煌索靖俱善草書時人
號為一臺二妙漢末張芝最善草書論者謂瓘得伯
英筋靖得伯英肉(世説/)
衛瓘伯玉上之下衛夫人名鑠字茂猗中之上衛覬伯
濡衛恒巨山王脩敬仁中之中(庾肩吾書品/)
衛夫人名鑠展之女李矩妻中書李克母也學書於鍾
繇善鍾法王逸少師之(能書錄/)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筆六藝之奥莫匪乎銀鈎昔秦
丞相斯見周穆王書七日興嘆患其無骨蔡尚書邕
入鴻都觀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羣故知達其源者少
闇於其理者多近代以來殊不師古而縁情棄道纔
記姓名或學不該贍聞見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費
精神自非通靈感物不可與談斯道今刪李斯筆妙
更加潤色總七條并作其形容列事如左貽諸子孫
永為模範庶將來君子時復覽焉筆要取崇山絶仞
中兔毛八九月收之其筆頭長一寸管長五寸鋒齊
腰强者其硯取前涸新石潤澀相兼浮津耀墨者其
墨取廬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膠十年以上强如石者
為之紙取東陽魚卵虚柔滑浄者凡學書字先學執
筆若真書去筆頭二寸一分若行草書去筆頭二寸
一分執之下筆㸃畫芟波屈曲皆須盡一身之力而
送之若初學必先大書不得從小善鑒者不寫善寫
者不鑒善筆力者多骨不善筆力者多肉多骨微肉
者謂之筋書多肉微骨者謂之墨猪多力豐筋者聖
無力無筋者病一一從其消息而用之(筆陣圖/)
又有李氏衛帖云衛稽首和南近奉勅寫急就章遂不
得與師書耳但衛不能拔賞隨世所學規摹鍾繇遂
多歴年二十著詩論草𨽻通解不敢上呈衛有一弟
子王逸少甚能學衛真書咄咄逼人筆勢洞精字體
遒媚師可詣晉尚書館書耳仰憑至鑒大不可言弟
子李氏衛和南此帖比今閣帖字亦多亦其所撰也
次陸機衛恒帖衛亦摹入閣帖也(米芾書史/)
衛夫人書如挿花舞女低昂芙蓉又如美女登臺仙娥
弄影又若紅蓮映水碧沼浮霞(韋續書評/)
襄陵鄧殷伯道之祖也為淮南太守夢行水邊見一女
子猛虎自後斷其盤囊占曰水邊有女汝字也斷盤
囊者新虎頭代故虎頭也不作汝隂當汝南也果遷
汝隂太守(晉書/)
賈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坐父豐流徙後娶城陽太
守郭配女李赦還特詔充置左右夫人充託言不敢
當盛禮實畏槐也乃為李築室於永年里而不往來
槐嘗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氣卿往不如不往及槐
女妃承華乃盛威儀而去既入戸李氏出迎槐不覺
脚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輙使人尋之恐其
過李也李氏作女訓行於世(同上/)
華勝起於晉代見賈充李夫人典戒云像瑞圖金勝之
形又像取西王母戴勝也(荆楚嵗時記/)
初作屐者婦人頭圓男子頭方圓者順之義所以别男
女也晉太康初婦人屐乃頭方與男無别此賈后専
妬之徴也(西京雜記/)
賈謐與愍懐太子博爭道成都王厲聲曰皇帝太子國
之儲君賈長淵何得無禮(文士傳/)
林慮山下有一亭人每過此宿者或病死時有郅伯彛
者宿於此明燭而坐中夜或有十餘人來自共蒲博
伯彛宻以鏡照之乃是羣犬(舊通志/)
晉武帝時裴楷家炊黍在甑或變為螺其年楷卒石崇
家稻米化螺崇亦被誅(五行圖/)
石崇與楷孫綽宴酣而綽慢即過度崇欲表之楷曰季
舒酒狂四海所知足下飲人狂藥而責人正禮乎(晉/書)
晉裴叔則營新宅甚麗當移住與兄共逰牀帳儼然軒
櫺疎朗兄心甚欲之而口不言叔則心知其意便推
使兄住(世説新語/)
裴令公目山巨源如登山臨下幽然深逺(同上/)
王文獻曽令郭璞筮已一年吉凶璞曰當有小不利可
取廣州二大甖盛水置床張二角名曰鏡好以厭之
至某時撒甖去水如此其災可消至日忘之尋失鏡
在於甖中甖口數寸鏡大尺餘王復令璞筮鏡甖之
意璞云撒甖違期故至此妖邪魅所為無他故也使
燒車轄而鏡出(搜神後記/)
晉𢎞農太守郭璞憲章潘岳文體相輝彪炳可翫始倡
永嘉平淡之體故稱中興第一翰林以為詩首但遊
仙之作辭多慷慨乖逺元宗而云奈何虎豹姿又云
戢翼棲榛梗乃是坎壈詠懐非列仙之趣(梁鍾嶸詩/)
(品/)
郭璞搆思險恠而造語精圓三謝皆出於此杜李精奇
處皆取此本出自淮南小山(詩譜/)
郭璞作爾雅䈚箭萌注云筍周禮䈚葅鴈醢又作菼薍
其萌虇注云今江東呼蘆筍為虇音繾綣之綣(贊寧/)
(筍譜/)
郭璞寓達州有暗渡人人不識記(隴蜀遺聞/)
嘉定州東烏尤山臨江爾雅臺相傳郭璞註爾雅於此
洗墨江中魚盡黒今此魚惟春初出遊上下不過十
里暮春則藏臺下深潭中昔人有墨魚猶自向燈來
之句(同上/)
顔含字𢎞都有操行郭璞過含欲為之筮含曰年在天
位在人修已而天不與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
也自有性命無勞蓍龜(景仰撮書/)
太原王濛晉使司徒左長史能𨽻子循瑯琊王文學善
𨽻行與羲之善故殆窮其妙早亡未盡其美子敬每
省循書云咄咄逼人王綏晉冠軍將軍㑹稽内史善
𨽻行(能書錄/)
王濛好茶人至輙飲之士大夫甚以為苦每欲候濛必
云今日有水厄(茶錄/)
王濛美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開生如此
兒耶居貧帽敗自入市買之嫗悦其貌遺以新帽時
人以為達(世説新語/)
王孝伯言名士不必須奇才但使常得無事痛飲酒熟
讀離騷便可稱名士(同上/)
司馬太傅為二王題目曰孝伯亭亭直上阿大羅羅清
疎(同上/)
王衍嘗為天下士題目曰阿平第一(王澄/小字)庾家阿松第
二(庾/敳)處仲得第三(王/敦)王孝伯(恭/字)問王大曰阮籍何如
司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壘塊故須酒澆之王佛
大笑曰三日不飲酒便覺形神不復相親(同上/)
王藴恭之父也小字阿興世稱茍子秀出阿興清和(同/)
(上/)
王濟乗馬渡水馬不肯渡濟曰必是惜錦連乾今之紫
襜是也令解去之馬乃過水杜預謂晉帝曰王濟有
馬癖和嶠有錢癖帝問曰卿有何癖曰臣有左傳癖
(同上/)
上常幸王濟宅供饌甚豐悉貯琉璃器中蒸豚甚美問
其故答曰以人乳蒸之上食未畢去(同上/)
王濟葬時賢畢至孫楚雅敬濟而後來哭甚悲賓客莫
不垂涕哭畢向靈牀曰卿常好我作驢鳴我為卿作
之體似聲真賓客皆笑楚顧曰諸君不死而令王濟
死乎(同上/)
王藍田嘗食鷄子以筯刺之不得便大怒擲地鷄子圓
轉不止便下床以屐齒踏之又不得瞋甚掇納口中
齧破而吐之(同上/)
王藍田少有癡稱王丞相以地辟之既見無所他問問
來時米價藍田不答直張目視王公王公云王掾不
癡何以云痴(語林/)
王愷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駁常瑩其蹄角王濟請以錢
千萬與牛對射而賭之愷自恃其能令濟先射一發
破的因據胡牀叱左右速探牛心來須臾而至一割
便去(世説/)
王忱每醉連日不醒自號上頓時人以大飲為上頓自
忱始也(酒譜/)
王忱任達不拘末年尤嗜酒一飲連日不醒或祼體而
遊其婦父常有慘忱乗醉弔之婦父慟哭忱與賓客
十許人連臂被髮祼身而入繞之三匝而出(世説/)
河東刺史燕國徐邈有女才淑擇夫未嫁邈乃㑹佐史
令女於内觀之女指從事湖縣王濬告母邈遂妻之
後濬拜撫軍大將軍(何氏語林/)
王戎女適裴頠貸錢數萬久而未還女從歸寧戎色不
悦女遽還直然後乃懽(世説/)
王凝之妻謝氏道韞安西將軍奕之女也初適凝之還
甚不悦叔父安曰王郎逸少子不惡汝何恨耶答曰
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羣從兄弟則有封胡遏末
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同上/)
選曹將擬王坦之為尚書郎坦之聞曰自過江尚書郎
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見擬其子國寶好傾側媚人
謝安惡之除尚書郎國寶以為中興膏腴之族惟作
吏部不作餘曹郎辭不拜(晉書/)
王脩字敬仁仲祖之子官至著作郎少有秀令之譽年
十三著賢令論劉真長見之嗟嘆不已善𨽻行書嘗
就右軍求書乃寫東方朔畫讚與之王僧䖍曰敬仁
書殆窮其妙王子敬每看咄咄逼人昇平元年卒年
二十四始王導愛好鍾氏書喪亂狼狽猶衣帶中盛
尚書宣示過江後以賜逸少逸少乞敬仁敬仁卒其
母見此書平生所好以入棺敬仁𨽻行入妙殷仲堪
書亦敬仁之亞也(能書録/)
上黨鮑陸家多凶喪淳于智卜之曰君安宅不利爾可
徑至市門當有一人賣新馬鞭者便就買還懸舍東
北大樹三年當暴得財陸承言詣市得馬鞭懸之三
年井中果得錢數十萬於是業用既展家亦無恙(王/)
(隠晉書/)
晉劉殷字長盛有子七人各受一經一門之内七業俱
成(蘇氏家語/)
劉放孫資共典樞要夏侯獻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雞
棲樹二人相謂此亦久矣其能復幾指謂中書監劉
放中書令孫資(魏晉世説/)
孫盛字安國為秘書監加給事中篤尚好學自少至長
常手不釋巻既居史官乃著三國陽秋(同上/)
杜摰與毋邱儉郷里相親故為詩與儉求仙人藥一丸
欲以相感切儉求助也儉答以詩然摰竟不得遷卒
於秘書摰贈詩聞有韓衆藥信來給一丸儉答詩體
無纎微疾安用問良醫又曰韓衆藥雖良恐便不能
治(文章叙録/)
郝隆詩娵隅躍清池桓溫問是何物答曰蠻以魚為娵
隅溫曰何為作蠻語答曰千里從公僅得蠻府叅軍
安得不作蠻語(世説/)
和嶠性至儉家有好李上求之不過數十王濟候其上
直率少年詣園共啖畢伐樹而去(同上/)
太原溫湛婢見一嫗向婢流涕無孔竅婢駭怖告湛湛
遂抽刀逐之化成一物如紫虹形宛然長舒上没霄
漢(異苑/)
太真少㒞朗交知衛君長率爾提酒脯獨來復獨往(酒/)
(譜/)
衛玠盥面用化玉膏及芹泥故色愈明潤終不能枯槁
(下帷短牒/)
衛洗馬初欲渡江形神慘悴語左右曰見此茫茫不覺
百端交集茍未免有情亦復誰能遣此(世説/)
孫興公為庾公叅軍共遊白石山衛君長永在坐曰此
子神情都不關山水而能作文庾曰衛風韻雖不及
卿諸人傾倒處亦不易(同上/)
裴頠為祭酒時奏立太學起講堂築門刻石以寫五經
(玉海/)
裴子野𦵏湘東王為墓誌銘陳於藏内邵陵王又立墓
誌堙於羨道道列誌自此始(演繁露/)
葛仙翁憑白桐几學數十年几化白虎三脚兩頭(舊通/)
(志/)
晉裴秀之母婢也秀年十八有令望而嫡母猶妬使進
饌於客見者皆起秀母曰當應為小兒故也(蘇氏家/)
(語/)
張顥為梁相新雨後有鳥如山鵲飛翔近地令人捕之
化為石顥命椎破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顥上之
藏宫後議郎汝南樊衡彛上言堯舜時舊有此官今
天降印宜可復置(舊通志/)
馮宣任北平䕶軍卒於官櫬還喪畢矣忽呼門則宣也
妻韓見之悲愕宣曰有生必有死恨恩情早别耳其
甥翊至戒之曰并土當有兵疾不可居宅東棗枯急
走可免遂去不見後二百日樹果枯翊及宣家投漁
陽又四旬兵亂居民存者十一二(同上/)
鴈門范隆與上黨朱紀友善嘗共紀遊山見一父老於
窮澗之濱父老曰二公何為在此隆等拜之仰視則
不見後仕劉元海並封公(晉書/)
劉淵别將劉翼驍勇過人能一手舉殿柱跳過平陽門
時人擬之關張(十六國春秋/)
漢劉聰建元元年并州祭酒桓囬於途遇一老父問之
云昔樂工成憑今居何職我與其人有舊為致清談
得察孝廉君若相見令知消息囬問姓氏曰我吳郡
麻子軒也言畢而失囬見憑具宣其意憑歎曰昔有
此人計去世近五十年矣中郎荀彦舒聞之為造祝
文令憑設酒飯祝於通衢之下(山堂肆考/)
晉書劉聰即偽位左都水使者襄陵王攄坐魚蟹不供
斬於東市(傅肱蟹語/)
石季龍聘將軍郭榮妹為妻寵惑優僮鄭櫻桃而殺郭
氏更納清河崔氏女櫻桃又譖而殺之(小名録/)
石虎園有西王母棗味絶美枝葉葱茂四時不凋九月
開花十二月乃熟三枚長一尺(舊通志/)
苻氏末祁縣王仲徳戰敗與家屬相失路經大澤困未
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兒青衣年可七八嵗騎牛行見
仲徳驚曰漢已食未仲徳言飢小兒去須臾復來得
飯與之食畢欲行而暴雨莫知津逕有一白狼至前
仰天而號號訖衘仲徳衣因渡水仲徳隨後得濟與
兄叡相及復棄翟遼奔太山追騎急夜行忽見前有
猛炬導之乗火行百餘里以免後臨徐州於彭城立
佛寺作白狼童子像於塔中以在河北所遇也仲徳
卒亦於廟立白狼童子壇每祭必祀之(南史/)
孝宣時召通倉頡讀者獨張敞從之授凉州刺史杜鄴
沛人爰禮講學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時徴禮等
百餘人説文字於未央宫中以禮為小學元士黄門
侍郎揚雄採以作訓纂篇京兆韋誕河東衛覬二家
並號能篆臣六世祖瓊家陳留往晉之初與從父兄
應元俱受學於衛覬古篆之法倉雅方言説文之誼
當時並收善譽(江式表/)
魏賈鏘有蒼頭善别水常令乗小船於黄河中以瓠匏
接河源水一日不過七八升經宿器中色赤如絳以
釀酒名崑崙觴酒之方味世中所絶(舊通志/)
魏和平二年秋詔中尚方作黄金合盤十二具徑二尺
二寸鏤以白銀鈿以玫瑰其銘曰九州致貢殊域來
賓乃作兹器錯用具珍鍛以紫金鏤以白銀範圍擬
載吐燿含真纎文麗質若化若神皇王御之百福維
新(北史/)
魏聞喜裴安祖閒居養志不出城邑曽天熱舍於樹下
有鷙鳥逐雉雉急投之遂觸樹而死安祖憫之乃取
置隂地徐徐䕶視良久得蘇喜而放之後夜忽夢一
丈夫衣冠甚偉著繡衣曲領向安祖再拜安祖怪問
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見放故來謝徳聞者異焉(同上/)
魏延昌初著作郎王遵業買書於市遇得崔潛為兄渾
誄手筆草本計誄至是時將二百載寶其書蹟深藏
秘之武定中遵業子松年以遺黄門郎崔季舒人(多/)
摹搨之(清異録/)
魏時訛言上黨出聖人將徙一郡郡人張思進上言殿
下生於南宫坊名上黨即是上黨出聖人帝悦而止
(北史/)
解縣裴俠年七嵗猶不能言後於洛城見羣鳥蔽天從
西來舉手指之而言遂識聰敏有異常童兒(世説/)
北魏主雅重門族以范陽盧敏清河崔伯宗榮陽鄧義
太原王瓊四姓衣冠所推咸納其女以充後宫(太原/)
(縣志/)
魏髙宗初穿天淵池獲一石銘稱桓帝𦵏母封氏逺近
赴㑹二十餘萬人有司以聞命藏之太廟(天淵池石/)
(銘/)
髙允為懐州刺史秋月巡境問民疾苦至邵縣見邵公
廟廢毁不立曰邵公之徳闕而不禮為善者何望乃
表聞修葺之(景仰撮書/)
魏宣武時尚書右僕射郭祚領太子少師從幸東宫明
帝幼弱祚持一黄㼐出奉之時應詔左右趙桃弓與
御史中尉王顯迭相脣齒深為帝所信祚私附之時
人謗祚者號為黄㼐僕射桃弓少師(通鑑綱目/)
裴植為瀛州刺史徴武邑劉蘭講書於州城南館植為
學主故蘭生徒甚盛海内稱焉(魏書/)
竇泰母夢風雷暴起若有雨狀出庭觀之見電光奪目
駛雨霑灑寤而驚汗遂有娠期而不産大懼有巫曰
渡河湔裙產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見一人曰當生貴
子可徙而南泰母從之俄而生泰(北史/)
天平三年竇泰將入潼闗發鄴鄴有惠化尼謠云竇行
臺去不回又御史臺有朱衣冠幘之異皆知其必敗
(同上/)
後魏于栗磾好持黒矟以自衛宋武帝遙見題書與之
曰黒矟公麾下明帝因授黒矟將軍(同上/)
永安三年爾朱兆輕兵襲洛京先是河邊人夢神謂己
曰爾朱家欲渡河用爾作灅波津令為之縮水脈月
餘夢者卒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淺處以草往往
表挿而導焉忽失其所在兆遂策馬渡河(同上/)
爾朱兆夢其父登一髙堆堆旁地悉耕熟唯有馬藺草
株往往猶在其父令兆下拔之兆手所至無不盡出
以此知襲洛京之必有利(同上/)
爾朱榮討葛榮將戰夜夢一人從葛榮索千牛刀葛榮
初不肯與此人自稱己是道武帝葛榮乃奉刀此人
手持授榮榮寤而喜自知必勝(同上/)
爾朱榮酒酣耳熱必自匡坐唱樹梨普梨之曲日暮罷
歸便與左右連手蹋地唱迴波樂而出(同上/)
太宰庫狄干署名為干字逆上畫之時人謂之穿鎚又
有武將王周署名先為吉而後成其外二人至孫始
並知書(同上/)
善無尉景為冀州刺史大納賄庫狄干與景同在齊神
武坐請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曰欲
捉尉景神武大笑令優者石董桶戲之董桶剝景衣
曰公剝百姓董桶何為不剝公神武曰可無貪也(同/)
(上/)
朔州敕勒部斛律金除第二領人酋長秋朝京師春還
部落號曰鴈臣(同上/)
斛律金性質直不喜文字本名敦苦其難署改名為金
從其便易猶以為難司馬子如教為金字作屋况之
其字乃就(同上/)
解栁遐世父司空慶逺特器異遐謂曰吾昔逮事伯父
太尉公嘗謂我云我昨夢汝登一樓甚峻麗吾以坐
席與汝汝後名宦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聊復晝
寢又夢將昔時坐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復及吾
特宜勉勵以應嘉祥也(北周書/)
范陽盧宗道嘗於晉陽置酒賔游滿座中書舍人馬士
達目其彈箜&KR1283;女妓云手甚纎素宗道即以此婢遺
士達士達固辭宗道便命家人將解其腕士達不得
已而受之(北齊書/)
唐邕白建貴時人言云并州赫赫唐與白(同上/)
天保初文宣為髙陽王湜納張宴之女為妃令赴晉陽
成禮宴之後園陪讌坐客皆賦詩宴之詩云天下有
道主明臣直雖休勿休永貽世則文宣笑曰得卿箴
諷深以慰懐(齊書/)
齊孝昭時議行魏史魏收以為直置秘閣外人無由得
見於是命送一本赴并省一本付鄴下任人寫之(同/)
(上/)
後主諱緯母夢於海上坐浴盆日入裙下遂有娠生帝
并州邸武成禪位天統元年即位晉陽宫(北史/)
薛琡嘗夢隰城張亮於山上持絲以告亮且占之曰山
上絲幽字也君其為幽州乎數月而亮果自大中大
夫拜為幽州刺史(齊書/)
北齊石門潘樂初生有一雀止其母左肩占者咸言富
貴之徴因名相貴後始為字(同上/)
齊清河崔瞻性簡傲以才地自矜所與周旋皆一時名
望在御史臺恒宅中送食備盡珍饈别室獨餐處之
自若有一河東人士姓裴亦為御史伺瞻食便往造
焉瞻不與交言又不命匕筯裴坐觀瞻食罷而退明
日自攜匕筯恣情飲噉瞻謂曰我初不喚君食亦不
與君語遂能不拘小節昔劉毅在京口冒請鵞炙豈
亦異是君定名士於是每與之同食(夢溪筆談/)
張𢎞靜有古琴漆光盡退色如墨石銘曰落花流水一
夕聞鼠聲甚急懼囓琴命婢以火燭之見有㫁弦繫
得一鼠𢎞靜異之改名曰鼠畏柳文暢惲琴號曰春
風(古琴疏/)
齊髙祖徴范陽祖鴻勲至并州作晉祠記好事者玩其
文(商芸小説/)
劉白墮善釀酒六月暑赫以甖貯酒暴於日中經旬不
動飲之美而醉經月不醒號曰鶴觴(舊通志/)
宋元嘉中裴松之受詔續修何承天宋史未成而卒松
之曽孫子野常欲繼成先業及齊永明末沈約撰宋
書稱松之已後無聞焉子野更撰為宋略二十巻其
叙事評論多善而云戮淮南太守沈璞以其不從義
師故也約懼徒跣謝之請兩釋焉嘆其述作曰吾弗
逮也(南史/)
裴松之三國志注凡孫盛製書多用左氏以易舊文如
此者非一(宋書/)
柳元景少貧嘗下都至大雷日暮寒甚岸側有一老父
自稱善相謂元景曰君方大富貴位至三公元景以
為戲之曰人生免飢寒幸甚豈望富貴老父曰後當
相憶及貴求之不知所在(南史/)
栁元景為尚書令不營産業秦淮南菜園數十畆守園
人賣菜得錢三萬送宅元景曰我立此園種菜以供
家中啖耳乃復賣以取錢奪百姓利耶以錢與守園
者(同上/)
栁世隆善彈琴世稱栁公雙瑣為士品第一常自云馬
矟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南史/)
栁世隆曉數術於倪塘創墓與賓客踐復十往五往常
坐一處及卒墓工圖墓正取其坐處焉(同上/)
栁世隆善卜别龜甲價至一萬(同上/)
栁吳興亭皋隴首之句王融書之白團扇(南史/)
宋時嵇元榮羊盖並善琴云傳戴安道法栁惲從之學
特窮其妙齊竟陵王子良嘗置酒後園有晉太傅謝
安鳴琴在側援以授惲惲彈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
嵇心妙臻羊體良質美手信在今夜豈止當今稱奇
亦可追蹤古烈(同上/)
栁惲嘗賦詩未就以筆捶琴坐客過以筯扣之惲驚其
哀韻乃製為雅音後傳擊琴自此(同上/)
齊竟陵王子良將朝見栁惲投壺梟不絶停轝久之進
見遂晚齊武帝遲之王以實對武帝復使為之賜絹
二十匹(同上/)
栁惲嘗與琅琊王瞻博射嫌其皮濶乃摘梅帖烏珠之
上發必命中觀者驚駭(同上/)
梁武帝好奕碁使栁惲品定碁譜登格者二百七十八
人第其優劣為碁品三卷惲為第二焉(同上/)
栁惲書縱横廓落大體不凡而意未備(武帝書評/)
栁惲書請以一小蘭葉載桃葉小姬以往(小名録/)
栁惔甚重其婦頗成畏憚性愛音樂女妓精麗略不敢
視僕射張稷與惔狎宻而為惔妻賞敬稷每詣惔必
先問夫人惔每欲見妓恒因稷請奏其妻隔幔坐妓
然後出惔因得留目(南史/)
郭泰機寒女之製孤怨宜恨顧長康能以二韻答四首
之美世基横海顧邁鴻飛戴凱人實貧羸而才章富
健觀此五子文雖不多氣調驚拔吾許其進則鮑昭
江淹未足逮止越居中品僉曰宜哉(梁鍾嶸詩品/)
鮑令暉歌詩往往斷絶清巧擬古尤勝唯百願滛矣昭
常答孝武云臣妹才自亞於左芬臣才不及太冲爾
韓蘭英綺宻甚有名篇又善詣笑齊武謂韓云借使
二媛生於上葉則玉階之賦紈素之辭未詎多也(同/)
(上/)
鮑昭妹令暉著香茗賦(陸羽茶經/)
一説香水在并州其水香潔浴之去病吳故宫亦有香
水溪俗云西施浴處人呼為脂粉塘吳王宫人濯粧
於此溪上源至今馨香古詩云安得香水泉濯郎衣
上塵俗説魏武帝陵中亦有泉謂之香水(任昉述異/)
(記/)
梁主蕭詧獻瑪瑙鐘周文帝執之顧丞郎曰能擲樗蒲
頭得盧者便與鐘已經數人不得頃至右丞薛端乃
執樗蒲頭而言曰非為此鐘可貴但思露其誠耳便
擲之五子皆黒文帝大悦即以賜之(北史/)
隋開皇四年文中子始生銅川府君筮之遇坤之師為
上徳而居下位之兆曰是子必能通天下之志遂名
曰通(河津縣志/)
王叔玠居郡從文中子求續經文中子曰叔父通何徳
以之哉珪曰勿辭也當仁不讓於師况無師乎吾聞
關朗之筮矣屯否之後當生大賢世習禮樂莫若吾
族天未亡道振斯文者非子誰與遂受業焉(中説/)
文中子之家廟座必東南向自穆公始也曰未忘先人
之國(同上/)
劉蕡見文中子書怒曰才非上聖擬上聖述作可乎又
曰以此擬聖猶奴婢之於郎主耳(麈談/)
文中諸子其語不襲孔顔而黙傳其命脈耳食者安知
昌黎大家其文不摹史漢而自得其精神皮相者為
誚(歸有園麈談/)
隋汾隂侯生天下奇士也王度常以師禮事之臨終贈
度以古鏡曰持此則百邪逺人度受而寶之鏡横徑
八寸鼻作麒麟蹲伏之象遶鼻列四方龜龍鳳虎依
方陳布四方外又設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而具畜
馬辰畜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繞輪郭文體似𨽻㸃
畫無缺而非字書所有也侯生云二十四氣之象形
承日照之則背上文畫墨入影内纎毫無失舉而扣
之清音徐引竟日方絶嗟乎此則非凡鏡所得同也
宜其見賞髙賢是稱靈物侯生嘗云昔者吾聞黄帝
鑄十五鏡其第一横徑一尺五寸法滿月之數也以
其相差各校一寸此第八鏡也雖嵗祀攸逺圖書寂
寞而髙人所述不可誣矣(古鏡紀序/)
隋王度文中子兄也大業九年以御史出兼芮城令令
&KR0550;前有一棗樹圍可數丈不知幾百年矣前後令至
皆祀謁此樹不則殃禍立及度曰妖由人興淫祀宜
絶縣吏皆叩首請度不得已為之一祀然隂念此樹
當為精魅所托人不能除養成其勢乃宻懸古鏡於
樹其夜二鼓許聞&KR0550;前磊落有聲若雷霆者起視之
則風雨晦㝠纒繞其樹電光晃耀忽上忽下至明有
一大蛇紫鱗赤尾綠頭白角額有王字身被數創死
於樹下度命出蛇焚於縣門仍掘樹樹心有一穴入
地漸大有巨蛇蟠泊之跡妖遂絶(太平縣志/)
隋蒲陜間疫甚度使小吏張龍駒持鏡照之諸病者皆
愈其夜龍駒夢一人朱衣紫服曰我鏡精也名曰紫
珍(舊通志/)
薛道衡空梁落燕泥之句詩名昔昔鹽樂苑以為羽調
曲元怪錄此蘧蒢三娘唱阿鵲鹽曲又有突厥鹽皇
帝鹽白鶴鹽神鵲鹽疎勒鹽滿坐鹽歸國鹽唐詩媚
賴吳娘唱是鹽更奏新聲刮骨鹽謂之鹽者吟行典
引之𩔖樂府解題謂之杖鼓曲也(植杖間談/)
薛道衡聘陳為人日詩云入春纔七日離家已二年南
人嗤之曰是底言誰謂此老解作詩及云人歸落雁
後思發在花前乃喜曰名下固無虚士(隋唐嘉話/)
煬帝善屬文而不欲人出其右司𨽻薛道衡由是得罪
後因事誅之曰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同上/)
薛道衡有昔昔鹽唐趙嘏廣之為二十章以薛詩一句
為一題乃羽調曲也(詩話/)
隋秘書少監王劭篤好經史遺略世事用思既專性頗
恍惚每至對食閉目凝思盤中之肉輙為僕從所噉
劭弗之覺唯責肉少數罰厨人厨人以情白劭劭依
前閉目伺而獲之厨人方免笞辱其専固如此(隋書/)
隋裴寂待選京師一日郊飲遇老人畫地上沙土曰掃
國真人又曰玉環天子又曰丹邱上聖告寂曰三百
年中最䧺者此三人耳(清異録/)
隋宇文述年十一有相者謂述曰公子善自愛後當位
極人臣後封許國公贈尚書令(筆談/)
汾隂薛濬兒時與宗中兒戲澗濱見一黄虵有角及足
召羣兒共視了無見者以為不祥歸大憂悴母問之
以實對有胡僧詣宅乞食母告之僧曰此兒之吉應
且此兒早有名位然夀不過六七耳僧出忽不見後
濬終於四十二六七之言騐矣(江鄰幾雜志/)
盧綸棲巖寺隋文帝瑪瑙盞歌曰天宫寶器隋朝物鏁
在金圅以金骨又曰五雲如拳輕復濃昔曽噀酒今
藏龍規形環影相透徹亂雪繁花千萬重(唐詩話/)
隋上柱國韓禽鄰母見禽門下儀衛甚盛有同王者母
異而問之其中人曰我來迎王忽不見又有人疾篤
忽驚走至禽家曰我欲謁王左右問何王曰閻羅王
禽子弟欲撻之禽止之曰生為上柱國死作閻羅王
亦足矣因寢疾卒(隋書/)
隋大業五年幸太原有京兆人達奚通妾王氏能清歌
朝臣多相㑹觀之上柱國韓僧夀亦預焉除名(墨莊/)
(漫録/)
隋大業十一年三月幸太原汾陽宫避暑宫城迫隘百
官士卒布散山谷間結草為營而居之八月巡北塞
入雁門(隋書/)
行絳晉呂三州諸軍事周羅㬋中流矢卒於師送柩還
京行數里無故輿馬自止策之不動有飄風旋遶焉
絳州長史郭雅稽顙呪曰公恨小寇未平耶尋即除
殄無為戀恨於是風靜馬行(同上/)
韋知常仁夀中道士常詣馮翊楊伯醜問吉凶伯醜曰
汝勿東北行必不得已當早還不然者楊素斬汝頭
未幾上令知常事漢王諒諒舉兵知常逃歸知常先
與楊素有隙素平并州先訪知常賴此獲免(同上/)
晉人有魏先生者逸其名無書不讀隋初太常議樂先
生調律度金石絲竹各得其所太常欲薦而官之不
可賜帛二百段而歸寓雁門以帛市酒旦夕歡飲時
李宻敗黎陽亡匿先生一見戲曰子氣沮而目亂心
搖而語澁方今捕蒲山黨得非長者乎宻驚起曰既
知我能免我否先生曰子非常人規模又有將帥才
畧吾望氣晉汾有聖人出能往事之當不失富貴宻
終不能用其言而敗先生竟不知所在(太原府志/)
虬髯公姓張名仲堅西京人偉狀貌髯如虬衆號虬髯
公雄才大畧人莫之測隋末天下大亂仲堅隂有掃
清之志偶遇李靖於靈石旅次時靖方挾紅拂妓宵
奔紅拂亦姓張一見虬髯即異之旋拜為兄妹呼靖
與相見坐談間二人歡甚因詢靖所往曰將避地太
原虬髯曰觀李郎器宇真丈夫也亦聞太原有異人
乎曰靖閲人多矣皆將帥才唯一州將子愚謂之真
人問何姓曰亦姓李方少年虬髯曰似矣李郎能致
我一見否曰靖友劉文靜與之狎因文靜見之無不
可者遂相約㑹於汾陽橋靖與張氏如期入太原候
之偕詣文靜紿曰有善相者思見郎君文靜遽遣使
迎之虬髯公熟視文皇招靖起曰真天子也然吾十
得八九須道兄决之後偕徐洪客復謁文皇慘然屈
服辭去路語靖曰計李郎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
可與一妹詣某小宅為李郎往復相從一妹懸然如
磬欲令新婦祗謁無令前却言畢吁嗟而去靖亦馳
馬速征俄到京與張氏同往至一小板門叩之内有
應者出拜曰三郎令候李郎一娘子久矣延入重門
門益壯麗暫止東&KR0550;&KR0550;之陳設窮極珍異粧奩首飾
非人間物請更衣衣文珍奇甫畢傳云三郎來乃虬
髯也紗帽紫衫趨走有龍虎之狀命妻出拜亦天人
也旋至中堂盤筵之盛雖王公不侔也四人共坐陳
饌次出女樂旋奏於庭似從天降度食畢行酒有蒼
頭自西堂舁出二十床各覆以錦既列盡去其帕乃
文簿匙鑰之𩔖虬髯舉杯告靖曰此皆珍寶帛貨之
數吾之所有悉以充贈何者某本欲於此世界求事
或當龍戰二三年建少功業今既有主住亦何為李
郎以英特之才輔清平之主竭心盡力必極人臣一
妹以天人之姿藴不世之藝從夫之貴榮及軒裳非
一妹不識李郎非李郎不能遇一妹將與之贈以助
真主施功立業勉之勉之此後東南數千里外有異
事是吾得意之秋也一妹與李郎可瀝酒相賀復命
家童列拜曰李郎一妹是爾主也可善事之言訖與
其妻戎服乘馬一奴從後數步遂不復見後文皇定
天下貞觀中南蠻奏曰有海船千艘甲兵數十萬入
扶餘國殺其主自立國已定矣靖知虬髯成功歸告
張氏共瀝酒向東拜而賀之或曰李衛公兵法半是
虬髯所傳(太平廣記/)
李衛公為并州從事有王山人者請謁自稱善按冥公
備几案紙筆香水與山人偕坐以俟頃之紙上書八
字甚大曰位極人臣年六十四(同上/)
裴寂走京師過華山祠祈神自卜夜夢老人謂曰君年
踰四十當貴後冊拜唐司空(隋唐嘉話/)
山西通志巻二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