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通志
廣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卷九十九
藝文
歴朝
疏
請立左氏學疏 (漢)陳 元
陛下撥亂反正文武並用深愍經蓺謬雜真偽錯
亂每臨朝日輒延羣臣講論聖道知丘明至賢親
受孔子而公羊榖梁傳聞於後世故詔立左氏博
詢可否示不専已盡之羣下也今論者沉溺所習
翫守舊聞固執虚言𫝊受之辭以非親見實事之
道左氏孤學少與遂為異家之所覆冐夫至音不
合衆聽故伯牙絶絃至寳不同衆好故卞和泣血
仲尼聖徳而不容於世况於竹帛餘文其為雷同
者所排固其宜也非陛下至明孰能察之臣元竊
見博士范升等所議奏左氏春秋不可立及太史
公違戾凡四十五事案升等所言前後相違皆斷
截小文媟黷微辭以年數小差掇為巨謬遺脱纎
微指為大尤抉瑕擿釁掩其𢎞美所謂小辯破言
小言破道者也升等又曰先帝不以左氏為經故
不置博士後主所宜因襲臣愚以為若先帝所行
而後主必行者則盤庚不當遷於殷周公不當營
洛邑陛下不當都山東也往者孝武皇帝好公羊
衛太子好榖梁有詔詔太子受公羊不得受榖梁
孝宣皇帝在人間時聞衛太子好榖梁於是獨學
之及即位為石渠論而榖梁氏興至今與公羊並
存此先帝後帝各有所立不必其相因也孔子曰
純儉吾從衆至於拜下則違之夫明者獨見不惑
於朱紫聽者獨聞不謬於清濁故離朱不為巧眩
移目師曠不為新聲易耳方今干戈少弭戎事略
戢留思聖蓺眷顧儒雅採孔子下拜之義卒淵聖
獨見之㫖分明黒白建立左氏解釋先聖之積結
洮汰學者之累惑使基業垂於萬世後進無復狐
疑則天下幸甚臣元愚鄙嘗𫝊師言如得以褐衣
召見俯伏庭下誦孔氏之正道理丘明之宿寃若
辭不合經事不稽古退就重誅雖死之日生之年
也
諌令司𨽻校尉督察三公疏 陳 元
臣聞師臣者帝賓臣者覇故武王以太公為師齊
桓以夷吾為仲父孔子曰百官總已聽於冡宰近
則髙帝優相國之禮太宗假宰輔之權及亡新王
莽遭漢中衰専操國柄以偷天下况已自喻不信
羣臣奪公輔之任損宰相之威以刺舉為明徼訐
為直至迺陪僕告其君長子弟變其父兄罔密法
峻大臣無所措手足然不能禁董忠之謀身為世
戮故人君患在自驕不患驕臣失在自任不在任
人是以文王有日昃之勞周公執吐握之恭不聞
其崇刺舉務督察也方今四方尚擾天下未一百
姓觀聽咸張耳目陛下宜修文武之聖典襲祖宗
之遺德勞心下士屈節待賢誠不宜使有司察公
輔之名
止減州郡兵疏 (晉)陶 璜
交土荒裔斗絶一方或重譯而言連帶山海又南
郡去州海行千有餘里外距林邑纔七百里夷帥
范熊世為逋㓂自稱為王數攻百姓且連接扶南
種類猥多朋黨相倚負險不賓往𨽻吳時數作㓂
逆攻破郡縣殺害吏民臣以尫駑昔為故國所採
偏戍在南十(一本多長字)有餘年雖前後征討翦其魁
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竄又臣所綂之卒本七千餘
人南土温濕多有氣毒加累年征討死亡減耗其
見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無思不服
當捲甲消刃禮樂是務而此州之人識義者寡厭
其安樂好為禍亂又廣州南㟁周旋六千餘里不
賓屬者乃五萬餘户及桂林不覊之輩復當萬户
至於服從官役纔五千餘家二州唇齒唯兵是鎮
又寧州興古接據上流去交阯郡千六百里水陸
並通互相維衛州兵未宜約損以示單虛夫風塵
之變出於非常臣亡國之餘議不足採聖恩廣厚
猥垂飾擢蠲其罪釁改授方任去辱即寵拭目更
視誓念投命以報所受臨履所見謹冐瞽陳
請廣植麻苧折代桑棗疏 (宋)陳堯叟
臣所部諸州土風本異田多山石地少桑蠶昔云
八蠶之綿諒非五嶺之俗度其所産恐在安南今
其民除耕水田外地利之博者惟麻苧爾麻苧所
種與桑柘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榦俟枝葉裁茂
則刈穫之周嵗之間三收其苧復一固其本十年
不衰始離田疇即可紡績然布之出每端止售百
錢葢織者衆市者少故地有遺利民艱資金臣以
國家軍需所急布帛為先因勸諭部民廣植麻苧
以錢鹽折變收市之未及二年已得三千七萬餘
匹自朝廷克平交廣布帛之供嵗止及萬較今所
得何止十倍今樹藝之民相率競勸杼軸之功日
以滋廣欲望自今許以所種麻苧頃畆折桑棗之
數諸縣令佐依例書厯為課民以布赴官賣者免
其算税如此則布帛上供泉貨下流公私交濟其
利甚博
經制安化蠻事宜疏 蘇 紳
國家比以西北二邊為意而鮮復留意南方故有
今日之患誠不可不慮也臣頃從事宜州粗知本
末安化地幅員數百里持兵之衆不過三四千人
然而敢肆侵擾非特其險絶亦由往者守將失計
而國家姑息之太過也向間宜州吏民言祥符中
蠻人騷動朝廷興師討伐是時唯安撫都監馬玉
勒兵深入多所殺獲知桂州曹克明害其功累移
文止之故玉志不得逞蠻人畏伏其名至今言者
猶惜之使當時領兵者皆如玉則蠻當殄滅無今
日之患矣至使乘隙蹂邊屠殺將吏其損國威無
甚於此朝廷儻不以此時加兵則無以創艾將來
而震疊荒裔彼六臣者雖不善為馭自致喪敗然
銜寃負恥當有以刷除臣觀蠻情所恃者地形險
阨㨿髙臨下大軍難以並進然其壤土磽确資蓄
虚乏刀耕火種以為餱糧其勢可以緩圖不可以
速取可以計覆不可以力爭今廣東西教閲忠敢
澄海湖南北䧺武等軍皆慣渉險阻又所習兵器
與蠻人略同請速發詣宜州䇿應而以他兵代之
仍命轉運使備數年軍食令秋冬之交嵐氣已息
進軍㨿其出路轉粟補卒有曠日持久之計伺得
便利即圖深入可以傾蕩巢穴杜絶蹊逕縱使奔
迸林莽亦且壞其室廬焚其聚積使進無鈔略之
獲退無攻守之備然後諭以國恩許以送𣢾而徙
之内郡收其土地募民耕種異時足以拓外夷為
屏蔽也仍詔旁近諸蠻諭以朝廷討叛之意毋得
相為聲援如獲首級即優賞以金帛計若出此則
不越一年逆㓂必就殄滅况廣西溪峒荆湖川峽
蠻落甚多大抵好為騷動因此一役必皆震讋可
數十年無俶擾之虞矣
藤峽善後疏 (明)韓 雍
臣聞猺獞之性喜縱而惡法驚悸之後易動而難
安今渠魁僅已剪除餘孽尚遺千數頃雖革面終
包野心驟然攝以流官律以王法恐至泮渙再起
讙譁竊見上隆州土知州岑鐸先因祖母奏其盜
嫂謀兄奉㫖推鞫在禁五載竟無証佐臣愚以為
鳥獸之族豈識彛倫曖昧之言起自中冓即使傅
㑹成獄亦且稱屈有詞聞其人驍勇冠軍正可宣
力荒徼陛下若宥其宿眚特沛殊恩俾以故職改
𨽻潯州為諸猺之長撫安流宄墾開菑畬彼且畏
法懐恩力圖稱報因俗而治庶可永寧夫大盜之
始必由一二魁奸越志萌亂迨乎滋蔓不剪遂至
横行故制盜於初發一謀士而有餘治盜於既張
疲萬人而不足是以摘盜之隠而禁盜之萌莫如
巡檢但各處巡檢類以流官不辨土音不諳地理
沿牒遷轉終難責成臣部下土人李昇陸善正胡
扶清任真二陸明貴零扶寨等皆久參行伍亦効
勤勞至於土俗人情尤善陳説若量授一職必能
保障此方况峽江百里中有三灘上曰勒馬下曰
獻俘中曰碧灘盜賊充斥皆宜設官控制而貴縣
龍山藤峽之右臂也武宣縣東鄉藤峽之北户也
控制之司尤不可少臣愚以為宜移周冲巡檢司
於勒馬移靖寧巡檢司於獻俘移思隆巡檢司於
碧灘與館驛同堡而東鄉龍山亦各添設巡檢司
使上下應援往來邏遏以李昇等各授副巡檢職
事分署諸司協助流官因俗防守至於藤縣五屯
藤峽之左臂也實生獞人與猺異黨洪武初獞首
覃福親率其黨八百人願充戎伍髙皇帝嘉之以
福為正千户使率其屬編𨽻桂州福既物故而部
曲散亡潛歸故窟生齒日夥今且三千先此藤峽
之役臣遣千户李慶招之諸獞莫不挺刃應援臣
以為南蠻之俗憚見流官兼懐舊穴曩者逺驅省
界所以脱籍逃亡若比照遷江屯所就於本土開
設千户衙門因俗統治以李慶為之長帥以福孫
仲瑛為之吏目築城分哨以控東隅而黄丹白馬
䝉江十二磯有警皆其責任至若將官之任尤宜
得人右江僉事叅將孫震原栁州衛指揮地利夷
情素所諳熟湖廣都指揮僉事夏鑑謀勇過人修
仁藤峽等處厥功爛然指揮使林聰指揮同知張
夀劉政張翀梁太指揮僉事馬義俱厯練老成有
謀有勇或以從容奏㨗或以保障垂勲孫震夏鑑
堪任叅將宜以孫震守右江夏鑑守左江林聰劉
政等俱堪守備宜以劉政守備梧州張壽守備平
樂馬義守備興安林聰守備鬱林梁太守備修仁
張翀守備賓州等事如此則防禦稍固峽賊必斂
矣
議處廣西地方事宜疏 韓 雍
一廣西分守栁慶等處左叅將孫麒年老不能領
軍殺賊合令本官替職其分守左江潯州等處右
叅將孫震原係栁州指揮熟知彼處地利夷情况
栁州係右江地方原係右叅將分守合將本官調
去分守右江栁慶等處地方又照左江潯州等處
地方逼近斷藤峽一帶賊巢及與廣東地境相接
比之栁慶尤為重地廣東髙雷廉三府土賊民賊
數多又常有流賊往來行刼最為難守地方俱須
得人分守湖廣都指揮僉事夏鑑年力精壯謀勇
過人見今征進荔浦修仁幷斷藤峽等處獲功最
多衆所推服合將夏鑑陞廣西右叅將分守左江
潯州等處地方仍請勅廣東副總兵范信専一在
於髙州石城駐劄時常往來髙雷廉三府地方督
屬操軍殺賊叅將張通照舊分守肇慶等處如果
廣東别府州縣猝有𦂳急賊情仍要各官㑹同分
兵追勦庶使地方責任各得其宜守戰不致悞事
實為便益
一查得先年湖廣原有官軍一萬員名常在廣西
守備以後分為兩班貴州原有官軍五千員名輪
班在於廣西守備以後盡數掣回今廣西所屬二
十八衛所實存官軍二萬餘員名湖廣輪班官軍
五千員名除分布哨守各處城堡外廣西中軍止
有官軍三千餘名左右叅將各有一千餘員名委
實地方廣濶兵力寡少遇有盜賊出沒不能分布
勦除又看得湖廣每年輪班官軍彼處都司衛所
多將軟弱老㓜不堪者補凑前來徒有虛數不得
實用合將湖廣官軍一萬員名仍舊常川在於廣
西守備或於彼都司别撥一萬員名兩班輪守俱
請勅湖廣巡按監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將前
項該班官軍幷把總指揮等官逐一㨂選務將軟
弱不堪者揀退守城就於本城見操幷備禦數内
照數撥補并另推選都指揮二員總領前來仍要
將貴州原掣回官軍五千員名照舊輪班分哨并
請勅湖廣等處總兵等官今後湖廣永州道州地
方有事廣西官軍䇿應廣西全州興安地方有事
湖廣官軍䇿應廣東廣西接境地方有事互相䇿
應如此庶㡬哨守不致缺人各軍聲勢相接遇警
應援可以成功
一㸔得斷藤峡山周圍六百餘里極是險峻以此
賊徒憑據為惡不能勦平若非逺圖良䇿别為處
置誠恐大軍散後各賊復來峽中嘯聚恃險為患
荼毒生靈又與舊日無異查得先任田州府上隆
州岑鐸所犯事情係土官衙門爭論私讎事難明
白情實可疑後雖辨明亦難與岑鏞同處伏乞聖
恩以地方為重將岑鐸宥其可疑之罪令其復任
上隆州知州遷來斷藤峽水中間地名碧灘開創
衙門築立城堡居住把截道路控制本峽地方將
本州改𨽻潯州府仍請勅都指揮岑瑛知府岑鏞
將上隆州印信幷本州原管土兵男婦盡數發遣
交與岑鐸收管不許占恡不發仍將附近斷藤峽
賊人占種并絶户田土撥與耕種五年之後照依
上隆州則例輪納報效糧米若本府原管土兵果
有逃故不及原數就將本州所管土兵照數撥補
庶使兵威强盛賊人不敢復聚地方可圖久安
一㸔得栁州府武宣縣東鄉係斷藤峽後門每年
栁慶等處賊徒入峽糾合出境打刼俱從本處經
過原不曾設有巡檢司衙門守把潯州府貴縣地
名龍山又名北山係斷藤峽右臂本山三里猺賊
與峽賊聲勢相倚近纔出官向化亦不曾設有巡
司衙門管束及斷藤峽上水江口地名周冲巡檢
司除有流官巡檢見在其衙基址却在峽西與江
口隔逺下水江口獻俘灘原有靖寧鄉巡檢司因
被賊刼將衙門移在崇姜里甘村亦與江口隔逺
斷藤峽山南原有大宣鄉大黄江口二巡檢司與
靖寧鄉巡檢司先年俱有土官副巡檢今缺員年
乆不曾補除斷藤峽内中路原有碧灘驛及思隆
鄉巡檢司俱有驛丞并流官巡檢見在縁彼處積年
為賊所據道路不通不能建立衙門俱係缺典臣等
訪得土人李昇陸善正廖政胡扶清任真二陸明貴
故官巡檢舍人零扶寨俱衆所信服堪任副巡檢合
于武宣東鄉設東鄉巡檢司除授流官巡檢掌管以
土人李昇為副巡檢貴縣遷山開設北山巡檢司除
授流官巡檢掌管以土人陸善正為副巡檢俱恊同
管事合用弓兵就于本鄉照例編簽周冲巡檢司衙
門那在斷藤峽上水江口勒馬灘以土人廖正胡扶
清俱為副巡檢弓兵就于本處僉撥靖寧鄉巡檢司
衙門仍那在斷藤峽下水江口獻俘灘以任真二為
副巡檢大宣鄉巡檢司以零扶寨為副巡檢大黄
江口巡檢司以陸明貴為副巡檢俱協同見在流
官巡檢管事峽内思隆鄉巡檢司碧灘驛衙門俱
仍於碧灘建立已上衙門各於本處築立城堡量
撥軍兵守把盤詰接遞庶使斷藤峽内道路永逺
通行賊人不敢出沒
一㸔得梧州府藤縣地名五屯約有獞人二三千
係斷藤峽左臂臣等初到廣西訪得五屯獞人洪
武八年頭目覃福招集八百六十四名編充桂林
右衛中左所軍覃福陞授千户職事管領覃福病
故無人管束不服清勾者多尚有在衛當軍者五
十餘名已著令本管流官正千户李慶齎文前去
撫諭著令把截斷藤峽賊奔要路各獞隨即自首
出該補伍軍丁一百六十五名亦就留在彼守把
臣等議得前項獞人雖已向化出力把截道路若
非設立土官衙門管束終非經久之計行據該堡
稱覃福親孫覃仲瑛素為獞人信服堪任土官又
㸔得正千户李慶頗有才識熟知夷情合照遷江
屯田千户所事例於今處地名古贈開設五屯屯
田千户所衙門就令正千户李慶掌印管事覃仲
瑛為本所世襲土官協同李慶管事各官將該管
見在獞民盡數編作土兵其現已投首在官幷逃
亡軍丁清理出官與同土兵相兼操備無事守把
本處與斷藤相連白石寨十二磯䝉江口地方有
警聽調各處殺賊仍將獞人所種田土稅糧優免
五年庶使夷心悦服地方有備
一查得景泰年間海寧伯董興征勦廣東反賊黄
蕭養事平之後曽奏留在京達官在於廣城安挿
居住遇警調用今㸔得調來隨征京達官都指揮
你里哈答等四百餘員名見在廣東地方截殺流
賊合將都指揮使廉忠幷所領達官你里哈答等
四百餘名俱存留在廣東城安揷居住内廉忠仍
於原帶俸衙門帶俸達官都指揮於廣東都司帶
俸指揮等官於廣州前衛帶俸踏勘空閑地土起
葢房屋撥與居住内有家小者乞勅南京守備官
差官撥船起送前來無家小者設法措辦代為聘
娶俱定與則例按月厚其廩餼供給下程柴草冬
夏給與絹布衣服靴㡌并加意撫治不許剥削科
害但遇兩廣地方賊情警急聽調殺賊有功照例
陞賞誠為便利有益
爭大禮疏 蔣 冕
臣聞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臣備員内閣預聞
大政心知其非而事失其守者不一而足溺職甚
矣誤國負君將安用之兩月以來陛下欲尊崇所
生立廟大内臣與同官毛紀費宏反復論辨至數
千言未䝉採納竊思陛下嗣承丕基固因倫序素
定然非聖母昭聖皇太后懿㫖與武宗皇帝遺詔
則將無所受命今既受命於武宗自當為武宗之
後特兄弟之名不容紊故但兄武宗考孝宗母昭
聖而於孝廟武廟皆稱嗣皇帝稱臣稱御名以示
繼綂承祀之義今乃欲為本生父母立廟奉先殿
側臣雖至愚斷斷知其不可自古人君嗣位謂之
承祧踐阼皆指宗祀而言禮為人後者惟大宗以
大宗尊之統也亦主宗廟祭祀而言自漢至今未
有為本生父母立廟大内者漢宣帝為叔祖昭帝
後止立所生父母於葬所光武中興本非承綂平
帝而止立四親廟於章陵宋英宗父濮安懿王亦
止即園立廟陛下先年有㫖立廟安陸與前代適
同得其當矣豈可既奉大宗之祀又兼奉小宗之
祀夫情既重於所生義必不専於所後將孝武二
廟之靈安所托乎竊恐獻帝之靈亦將不能安雖
聖心亦自不能安也邇者復允汪俊之去趣張璁
桂蕚之來人心益駭是日廷議建廟天本晴明忽
變隂晦至暮風雨大作天意如此陛下可不思變
計哉
題明仗天威以除元惡疏 劉 穎
臣猥以庸才叨奉明命着隨軍紀騐功次糾察奸
弊不得因循養亂及輕率寡謀以貽地方之患就
於本年五月二十五日前赴賓州駐劄就該鎮守
兩廣總兵官撫寧侯朱麒㑹同將調集見在官兵
打手責令副總兵王偉等分哨取道各於六月初
二日决兵進討數路並發共謀滅賊縁照彼時賊
猛亦合思恩叛目王炁等又遣其頭目岑闗等或
據險以自守或分兵以相拒各亦不下四五千而
用其精鋭二萬以陣於工堯於是官兵奮勇而前
所在取㨗賊衆所據闗隘如定羅如播量如鷓鴣
泉如安定歸仁等巢砦皆為我軍所破率有擒斬
不旬日間賊衆盡失其險六月初六日官兵進臨
工堯賊猛用其子邦彦及偽總州陸綬輩率衆拒
敵官軍搏戰良久自卯至未凡厯三時是日斬陸
綬俘賊徒獲器械無算箭中邦彦㡬亦為官軍所
擒遂易馬遯去猛時在田州乃自將内甲數千復
陣於地名平馬思欲復逞官軍復蹙之勇氣百倍
賊不能支衆遂崩潰皆倒戈空城以遁猛父子號
哭東西奔竄猛急欲竄入交阯為儂智髙入大理
之圖臣等已於五月間行都指揮沈希儀選差千
户趙栕齎執令旗令牌督責歸順州官男岑璋遏
其奔衝及諭令璋必得此賊以獻葢璋猛之婦翁
亦嘗助惡於猛者所以諄諄戒之令其圖猛自效
及猛之竄也實官軍四面蹙之又從其後而尾之
猛勢益窮以蹙竟遁歸順將以假道交阯璋先奉
密計乃不敢匿遂割私愛斬猛首併搜獲猛身帶
該府印信於七月十四日一併解送軍門臣竊伏
念逆猛海嶺巨㓂旬日擒誅是皆仰仗朝廷之威
福而永順保靖二宣慰司之兵各亦督發及時適
遭事㑹而其爭先赴鬭之心踴躍喜戰之氣亦足
以震慴賊兵而可藉以收成功者也但猛雖已得
猛之子邦彦與諸奸目韋好王紳車輪馮爵趙璋
羅玉岑闗盧蘇王富岑約岑理羅何王琳戴得鐘
烏廖明陸豹林盛陳嫩周俊楊召王受梁諦李賢
尚多據險俟敵如標蘭等砦皆以兵自固中亦有
懸崖百尺石壘數層要非旦夕可破者尚東西相
望也若不乘此兵威之盛亟圖翦滅之功臣恐他
日有如思恩之劉召王炁輩復相起而為亂是又
重貽朝廷之憂蔓延地方之難合候官兵通為掃
蕩其有私助兵於猛者亦就乘時圖滅若夫貪功
濫殺都御史姚鏌實禁之臣又從而抑之不敢濫
録所以重人命釋無罪仰體陛下好生之徳也竊
照賊猛搆難一方稔惡有日朝廷擬䇿久矣今者
憑仗天威得之旬日雖黨羽未盡臣未遽敢以㨗
聞然元惡之除天人共悦臣敢不亟馳以奏用紓
陛下南顧之憂乎至於諸叅將都指揮副使等官
中有密切獻䇿效謀以制伏猛於前及今進兵有
率先士卒以共斃猛於後或亦恐有懐奸退縮頓
兵誤事不能協力成功而或分黨相搆者俱候命
下之日旋師上㨗之時當通為稽查功過一一具
實録奏以俟朝廷賞罰
題報㨗音疏 劉 穎
臣於本年五月二十五日親到賓州與總兵官撫
寧侯朱麒㑹同將調到三廣漢達馬步官軍土兵
打手殺手人等共十萬二千三百七十七員名分
為左右中前後五大哨左哨右叅將李璋公同右
叅政胡堯元右哨鎮守廣西副總兵王偉公同鎮
守太監傅倫副使王顯髙中哨都指揮同知沈希
儀公同僉事張邦信前哨左叅將張經公同僉事
申蕙後哨指揮同知施震公同知府葉藟各監統
官軍土兵打手取路前進尅定本年六月初二日
卯時各趨所指地方開刀進勦及委廣西布政司
左叅政今調湖廣左叅政胡忠左叅議汪必東督
理廣西糧餉右叅政黄芳總理犒賞廣東布政司
左叅議王俊民督理廣東糧餉仍兼管犒賞廣西
按察司僉事吳天挺紀驗功次廣東都司都指揮
僉事鄭綬中軍坐營管事及委僉事李傑防守梧
州往來平樂府江一帶六月初二日隨該前哨監
統僉事申蕙左叅將張經稟報五月二十九日統
兵進至定羅堡猛賊惡目岑闗帶領人馬兼思恩
反目王炁等共擁兵數千屯聚險要阻截官軍及
計謀攻打思恩府城令其㓜子邦輔管理府事人
情憂疑我兵直前而進賊子果出五更隘口裝伏
職等當督領哨官員并保靖官舍彭虎臣等官兵
奮勇與賊對敵當塲斬獲首惡韋趙珦賊人敗走
奔入定羅堡城負固據守隨就分投包圍申嚴號
令鼓舞軍兵設法攻打當時克破本堡擒斬首從
賊徒首級不一餘賊棄城敗潰定羅遂復為我有
等因初七日又該右哨監統副總兵王偉副使王
顯髙開報初一日統率官軍及永順舎目彭明倫
向永夀等兵直抵地名晚更隘遇賊衆數千逞兇
迎敵職等督率官兵奮勇攻戰追抵宣𤬪以寧大
峒連日斬獲賊級不一等因初十等日又該中哨
監統僉事張邦信都指揮沈希儀禀報猛賊預遣
賊子邦彦惡目陸綬等統領人馬十二營屯劄工
堯分據隙要阻山帶河列陣以待及先發驍悍三
千餘徒伏於地名鷓鴣泉伺隙衝突軍兵繼至果
出迎鋒當督永順官舍彭宗漢等兵各奮勇追擊
就陣斬獲數多乘勝進圍工堯賊亦舉衆迎敵交
鋒大敗自卯至未聲振山谷當塲斬獲惡目陸綬
及賊徒三百餘級射傷賊子邦彥猛賊親帶精兵
數千到於地名平馬屯劄䇿應私欲復逞官軍復
蹙之勇氣百倍賊不能支衆遂潰散猛賊父子各
東西奔竄等因十一日又該左哨監統右叅將李
璋右叅政胡堯元禀報綂督保靖宣慰彭九霄等
官兵進克播量隘各賊分支迎截各不下數千我
兵奮不顧身捨命敵殺斬闗而前沿江進擊以援
中哨之兵形勢聯絡軍威益以大振斬獲首級不
一等因十五日又據後哨監綂知府葉藟指揮同
知施震禀報督率官兵克破歸仁砦擒斬賊衆各
於初十等日直𢷬田州府城猛早已棄城奔走該
左哨已先尾之各哨官兵又相與共蹙之猛賊遂
由歸順欲遁交阯隨該歸順州官男岑璋已奉領
密計於六月二十二日伏兵截殺斬獻首級併獲
原帶印信解報等因前來臣已將攻殺猛賊情由
㑹本具題外㸔得各哨監綂等官督兵奮勇首擒
元惡勤勞可嘉量備綵縀花紅奬勵用責後效為
照賊子岑邦彦自工堯敗後與有名惡目韋好岑
闗戴得車輪羅何等或保據險峻砦峒或竄伏深
密林莽朝東暮西蹤跡靡定尤恐老師費財難收
全功當行文切責各哨監綂官員督率軍兵跟黏
勦捕隨該各官開稱訪得惡目韋好帶同妻小賊
衆走藏地名李定山巢各哨官兵攻至隘口賊人
預立棑柵包占水道據險自固放射藥弩滚木礧
石不能前進各兵㝷襲偏僻小徑攀縁而進前後
應援累次與賊對敵捨命砍開排柵二層賊人拌
死出敵殺死百户王敢任官兵奮激横刀而前當
斬從賊百餘韋好窘廹奔遁隨被官兵斬首及捕
獲本惡正妻羅氏次妻得顔等一併解報而岑邦
彦岑闗等尚爾未獲總兵官與臣又於八月初十
日起程親臨田州府駐劄申嚴號令封刀行仰各
哨監統官員遵照各官欽奉敕諭内事理敢有退
縮懐姦失機誤事者以軍法從事仍懸示重賞激
勵人心嚴飭監統官員深入山巢窮搜極勦多方
挨訪有名未獲賊子岑邦彦黨惡岑闗等蹤跡下
落隨該本官報稱即今地名隴戎有賊結巢據險
不服招撫率兵進攻各賊據險阻敵射弩礧石官
兵奮不顧身併力攻打自八月十九日攻至二十
六日方將本巢克破斬獲惡目戴得從賊首級不
一等因又該各哨監統官開具掲報據招民報稱
伏波巖峒藏有首惡依險負固不服撫招拒敵官
兵各職親抵巖口自九月初九日攻至二十五日
未下乃設䇿為毒煙烈火熏之巖石崩墜賊始驚
懼自願投降當時搜出猛賊及各惡目鍾烏等男
婦四十餘人併坊村大小男婦五百八十五名口
隨將行兇總把張仴羅潘羅六擒解斬首示衆訖
鍾烏等男婦送官監繫其餘坊村男婦各從便安
挿賊險盡平等因續該左哨監督右叅政胡堯元
患病不能監督又經行委總理犒賞左叅議王俊
民帶管該哨軍務督兵勦賊間續該各哨監統官
及署田州府事委官知州王兆熊等各將王琳父
子生擒送官岑闗羅何岑理陸續擒斬倂獲岑猛
第三子邦輔四子邦相及彦賊正妻黄氏長子嬌
童幷各惡目妻妾子女各到官又該各哨呈報賊
子邦彦為官兵追擊窘迫饑病竄死齊村惡黨岑
約竄死逕村馮爵竄死富州幷據原委巡哨江道
廣西都指揮僉事孫震各亦督兵斬獲賊級通行
解報前來其脅從與夫漫散夷民臣等仰體皇上
如天之仁一面給發旗榜信帖行令各哨招撫安
挿復業住種外查得各哨通共攻破巢砦九十五
處除有名賊子岑邦彦為官兵所廹竄死齊村惡
黨岑約竄死逕村馮爵竄死富州已該本州斬首
趙璋先被岑猛殺死王紳先已病死外擒斬過元
惡岑猛併惡目韋好陸綬車輪岑闗羅何戴得廖
明陸豹周俊王炁韋趙珦李賢岑理王琳及首從
賊人賊級共四千八百三十八名顆搜獲田州府
印信一顆玉帶一條鳯翅翠螺盔一頂銷金黄龍
帳一牀其餘金銀預埋山谷者卒難追取見盤獲
金九百零七兩六錢五分銀五千七百七十一兩
七錢九分銅鼓金事件環刀小解手抹金銀豸頭
刀鋄銀象牙柄刀夾金箱銀環刀銀豸頭刀鋄銀
鏢槍紅琴間金鋄銀馬鞍橋鋄銀馬鞍鐙紵絲圍
幔等物共七十八件淨身男子四名俘獲馬隻一
百三十四匹器械四千三百四十五件其首級先
委僉事吳天挺眼同全州同知張華灌陽縣知縣
周應禄閲視俱經臣躬親審驗内有混殺婦首及
腐爛不堪辨驗等項者削除外獲功官軍目兵人
等俱該軍前量行給賞陣亡傷故者給與銀兩以
為營葬湯藥之資生擒首從賊人監候另行賊級
梟挂警衆印信給與署田州府事委官上思州知
州王兆熊收掌用使器械贜物發庫收貯隨有生
擒惡黨王琳在監病故斬首梟示其各逆妻妾子
女俱收養聽候招回移民安挿住種内有貧不能
存及缺少牛具者量為給發鹽米牛具以資其生
即今墟市漸通商販漸集各已樂業及行各哨副
叅等官將調到三廣漢達土官軍兵人等除摘留
防守其餘盡數放回休息農種臣等於十月初十
日班師回還外臣㑹同總鎮兩廣等處地方内官
監太監鄭潤提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都察院右
都御史姚鏌鎮守兩廣地方總兵官征蠻將軍撫
寧侯朱麒議照叛賊岑猛父子與惡目韋好陸綬
等初出敗亡本已無州幸䝉國恩扶之再立畧無
懲創之念一不感荷於心徒以地廣兵强自矜百
戰黨羽甚衆叱咤可集敢為梟獍之姦屢肆虎狼
之毒執官奪印非但一州獨罹其殃刼衆虜民葢
已十數餘年於此其諸品服日用如帳用金龍盔
描翠鳯盡干非分之嫌凡所經用謀為若私用火
矛偽立總州輙犯不軌之戒専制一方生殺已不
知有朝廷之刑威自為諸酋盟長亦豈識有軍門
之號令在皇上宏唐宗之量毎垂撫諭之勤顧此
酋非馮盎其人竟負來歸之望時或外為好語實
則内藏禍心連盟叛目既已據定羅而逼思恩明
告有衆直欲犯南寧以踐兩廣抑且授甲諸夷約
與同日為亂兇熖日騰逆謀大著豈惟興智髙蠭
起之變甚欲為尉佗虎踞之雄使賊計遂行此無
所備萬一破邕州以自逞將重貽國家之憂又或
合交阯而興難則尤非邊境之利所頼我軍早集
湖兵適至先事而發有鬼神不測之機五哨俱前
轟雷電並擊之勢旌旗所指重關無結草之防干
戈所臨前徒無倒戈之衆闇雖挺身而鬭輙亦披
靡不支神相我兵雖草木皆能效靈鬼奪其魄於
弓矢一不及用不踰時而元惡已擒僅四月而逆
徒漸盡威騰十萬之雄功近五千之數積年危難
一旦消除兼以擕貳者傾心咸奉軍而聽命流離
者復業盡襁負以來歸在泗城已有復興之勢於
思恩當無再叛之民平一郡而幷安二州清兩江
以兼靖五嶺兵振百蠻罔不股栗而戰懼歡騰數
省率多撫掌以歌呼臣再惟往年麓山之㓂有甲
兵而無城郭近日宸濠之叛有城郭而無甲兵今
猛以城郭則完且固矣是兼有麓山之所無以甲
兵則富且强矣是兼有宸濠之所缺而其飛揚䟦
扈之心狙詐黠猾之智特又甚焉固非區區蠻夷
與㝷常㓂盜者倫也致有今日之克㨗似為嶺南
之絶舉揆厥所自夫豈無由而然哉實仰仗我皇
上徳全聖哲運撫中興布神武以震八荒垂明見
以照萬里廟堂之上素有神算將士用命各思效
勞故於大盜之除有此駿功之易慶在一人福延
四海顧臣微陋事因人成功無寸補但照提督都
御史姚鏌職司總憲柄握戎機總鎮太監鄭潤總
兵官撫寧侯朱麒寅恭協志忠藎同心又照鎮守
廣西太監傅倫靖鎮一方恭勤在念副總兵王偉
副使王顯髙右叅將李璋右叅政胡堯元都指揮
同知沈希儀僉事張邦信左叅將張經僉事申蕙
指揮同知施震知府葉藟分哨督兵衝冐寒暑備
嘗勞苦馳驅行陣互有擒斬其功俱不為小幷查
猛賊未發之際實切旦夕之憂先該數内右叅將
李璋建議扶泗城以牽其勢繼該都指揮同知沈
希儀建議屬歸順以防其逸及先任廣西按察司
今去任副使楊必進首控南寧塞大灘以阻其鋒
為左計以緩其謀臣等用之皆以取效其功尤所
宜奬願陛下各垂優録以示後勸及又查得左叅
政胡忠右叅政黄芳左叅議汪必東王俊民僉事
吳天挺錢糧慎於出納紀録公於閲驗都指揮僉
事鄭綬督理中軍克勤供事内王俊民接管左哨
與叅將李璋計擒岑邦輔以斬絶禍根功難槩論
及又查得泗城久破已甚衰弱指揮施震以臣等
推委坐鎮其地其民初不滿百繼後厯數月遂以
漸而歸聚至二三萬之衆猛賊聞之不無懼色叛
目王爭王掌潘琪岑楊岑世華皆以形跡自阻狐
疑萬狀知府葉藟以臣等坐委力撫其人其初尚
未能信既而推誠開諭至再至三不待干戈之施
坐降其數萬之衆竟以廣皇上不殺之仁此二官
者其功亦難槩論也又照田州雖稱已平人情豈
必盡妥除暫委上思州知州王兆熊署管田州府
事及委分守右江道左叅議汪必東分守潯梧等
處地方左叅將張經并添委僉事申蕙坐鎮田州
府及量留漢達官軍土兵一萬員名在彼駐劄防
守以捕未盡之惡目以安甫定之人心待後事勢
畧定即亦漸次掣放仍備行守巡兵備等官行委
能幹官員將岑猛與惡目韋好陸綬等所遺田土
踏勘明白沒官公用及查岑猛韋好陸綬車輪馮
爵趙璋王紳等如有未遭官軍殺戮遺下族人父
母祖孫兄弟不限籍之同異於律皆應流二千里
安置除盡行拘取到官照例發遣另具名奏聞其
有功歸順州官男岑璋永順保靖二宣慰司官舎
彭宗漢宣慰彭九霄與防姦善後之謀保境安民
之䇿㑹議具本及夫獲功陣亡傷故被傷等項官
軍目兵人等哨道衙門職役姓名所獲功次數目
臣再加清查覈實照例削録明白造册進繳俱另
行奏請定奪外再照元惡岑猛等首級例該解京
梟懸示衆及見獲岑猛㓜子岑邦輔岑邦相岑邦
彦子嬌童并各逆妻妾子女律應給付功臣之家
為奴與淨身男子合無通解赴京奏請施行惟復
别有定奪均乞聖裁
請處置田州事宜疏 劉 穎
田州猛賊已誅干戈已定流官之設事在不疑但
土夷陋習漸染既深而野性難馴其間興革事宜
相應斟酌議處期不失改土為流之宜亦攸寓用
夏變夷之漸用制禍胎以弭兵端庶㡬懐柔有方
治安可久所有處置兵後事宜謹題請㫖
一専設守備查得先年剿平思恩府地方該前鎮
巡等官題奉欽依設有署都指揮一員領敕守備
該府地方今照田州府勦平與思恩府治平之日
事體相同而其地衍人衆民易為姦難治倍之其
守備官員尤當勢分隆重遴選得人若但如先年
守備思恩都指揮甘霖等貪利酗酒與土官土目
狎處酣呼甘言卑詞媚取財物貪詭自䘮養㓂殃
民釀成兵禍勞師費財積數十年而未巳於朝廷
何頼焉今之守將必得諳練戎務顧惜廉恥通曉
文義識達時宜實授都指揮一員仍乞請敕一道
重其事權専一駐劄田州提調各州土兵及官軍
操備防守仍協同該道分守兵備等官用心撫理
輯和人民一有遺賊竊發隨即相機撲滅守備既
久積有功勞撫按具奏旌奬或不次陞擢其有貪
殘不法尅剥夷民計取土人財物致悞地方者雖
事故陞遷仍行劾奏追論其過以律例治罪庶守
將知所激勸而地方守禦得人
一存立城頭切照田州府官雖改流政宜從俗查
得本所舊有城頭土人以村落所聚名之也共六
州除附郭人民編為二甲每甲八城頭共十六城
頭在外六州一曰兼州二為上隆州三為恩城州
四為武隆州五為安徳州六為舊田州每州編為
八甲每甲共四城頭每甲編二大頭目二副頭目
每人食二甲六城頭或三甲八城頭或食一甲半
四城頭食租五百石或四百石或三百石不等小
頭目止食一城頭或七八十石或五六十石不等
共食租約一萬石以漢法齊之大畧嵗可増税五
千石但臣竊思蠻夷之俗久已相承必欲更之亦
有未易率革者昔唐臣韓愈謂嶺南之民宜寛去
繩勒簡節疎目東漢武陵太守謂蠻夷率服可増
租賦於是賨布増而蠻夷畔虞詡謂所得不償所
費皆至言也如前所欲増之税以軍門僱兵事體
槩之僅足以供一嵗一千兵行糧之費其僱募之
值猶三四倍焉與其増税而省兵孰若存兵而去
税且廣西邊境外有交阯之防内多蠻夷之擾先
年思恩之變已去一府之兵今田州之變又復去
一府之兵則土兵微而外患衆矣此不可不深思
曲慮也縁猛以逆誅正名定罪若復用土官不可
也是必有流官之設然純用漢法不可也是必兼
土俗之宜特所謂大小頭目者宜從流官衙門名
色以千百長易之其原食租税各照舊分給其太
重者稍為減節使大小相承臂指相隨遇有調遣
及防守城池等項畧如里甲輪更之意此外科征
一切停免疎節濶目仍用其土俗治之以效古昔
寓兵於農伏險於順之意則兵民各有定守而無
尾大之患矣
一興復學校切惟風俗移於人才人才養於學校
田州府先年已立有生徒亦嘗應貢舉矣後因猛
賊漸生逆謀恐為清議所梗趕逐教官驅遣生徒
衣冠盡毁學舎荒蕪民俗習成獷戾故猛賊遂得
以相率而為亂茲欲變革夷風漸為善俗合無將
原設學校重加修理仍乞敕吏部照舊選除教授
一員訓導量除一員以任教職其選充生員先儘
本府民間俊秀子弟仍准於附近南寧賓州等處
儒學生員内考驗頗有學行者改發二十餘名撥
赴該學肄業仍不拘常例但係廣東廣西江西占
籍田州商民俊秀子弟亦聽一體選充生徒相與
㴠濡薫染以長文風亦仍照例科舉嵗貢及酌量
地方開設社學敦請師儒授以大誥教民榜孝經
小學等書訓誨各鄉村民間子弟庶衣冠揖譲之
容民日改觀詩書絃誦之聲民日易聽夷俗之陋
可望其變而為華一二十年之後亦必有人才出
於其地矣
一議處奉議查得奉議州原係土官黄文顯其地
與田州密邇岑賊之欲吞倂已久矣先於天順年
間謀殺知州黄能其嗣遂絶久無相應繼立之人
朝廷止設該州判官一員亦控制羈縻之意自猛
賊弄兵搆亂奉議目兵脅從者大半今日大兵征
討據跡原情多從寛貸是則奉議之保全實由田
州之平定今田州府既改流官而奉議亦當更變
其土官久廢流官久立而其百姓亦久安於流官
之名但其土俗亦不能遽爾變革相應改設流官
比照上思州事例選除知州一員將原選州判裁
革照依舊俗管治仍將該州直𨽻本布政司不與
田州干涉以離擕貳之黨以正更革之始庶撥亂
反正而永絶禍亂之階用夏變夷而漸覩新美之
化矣
廣西通志卷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