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通志
廣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卷一百十二
藝文
歴朝
露布
桂州破西原賊露布 (唐)楊 譚
臣聞聲教無外修文徳以來逺人職貢有虧耀武
威而討亡命然則五材並用金革為遏亂之資八
卦相宣弧矢乃濟時之具事非獲已道豈為侔將
治衆以安人必除殘而禁暴歴覽今古誰能去兵
未有捨禮樂而致升平奮干戈而宏大業者也伏
惟陛下明齊日月徳配天地化同異類澤洎無垠
蠢兹魑魅之鄉敢恃犬羊之衆據其險要恣其冦
攘西原羈縻舊染聲教不閭被其誘引同惡者多
僭稱王侯偽署官爵旌旗蔽野鼓角沸天恣殺戮
以威人將玉帛而濟衆方員數千里控帶十八州
丁壯並執其干戈子女盡充其僕隸自謂强盛轉
加兇頑迫之則鳥散獸驚緩之則蟻結蜂聚老幼
奔走耕稼失時萬井無烟兆人失業不賓王化于
兹四稔臣前年衘命到州深入招慰示之仁信許
其自新渠尚憑陵毎行攻刼管内州縣日漸流離
村落焚燒廬井空竭伏奉去年三月十日勑遣中
使魏(一作衞)朝璨宣慰凡諸首領皆賜勑書再三曉
諭許其官爵但以炎方人物躁競者多承平已來
久絶朝命自蒙提奬感激殊私戮力同心傾家竭
產訓勉子弟䇿勵甲兵介胄自出於私門糧儲不
損於官廩向非陛下化周動植徳及遐荒豈有不
勞王師坐清氛祲去年二月二日睦州武陽朱蘭
金溪黄澄等一百餘峝大賊帥偽號中越王廖殿
偽號桂南王莫淳偽號拓南王相文偽號越南王
莫潯偽號象郡王梁泰偽號鎮南王羅誠偽號戎
成王莫禱偽號南海王羅品等潛相結構約二十
萬衆誇壤連州志如梟獍風號雨嘯心等豺狼仍
欲先破嶺南後圖嶺北逺近百姓皆不聊生臣遂
激勸將士宣𫝊聖旨誘以厚賞使其盡節皆決命
苦戰非無損傷不顧危亡志懐忠勇大首領鎮南
副都䕶攝栁州刺史西原遊奕使張維南勸率首
領統兹軍政萬夫齊進一舉無遺都知兵馬使朝
散大夫象州刺史成匝領當管及衝州等戰手共
一萬人卷其旌旗踰挺爭先膺有渠魁當陣斬獲
經畧副使朝議郎行賀州長史穆成構防禦副使
朝議郎梧州長史任早梧州刺史本州防禦使李
抗先鋒總管梧州長史秦匡朝四界遊奕使廣州
番禺府折衝譚崇慰及總管子將等五百餘人并
西原環古等峝首領方子彈甘令暉羅承韋張九
解宋原等五百餘人各領子弟并部外義征及總
管内戰手共成二十萬衆或擐甲仗兵縱其救援
或致果決勝扼其咽喉左右夾攻飛走無路諸將
及首領等義在竭誠以死無生以晝繼夜或攻或
圍當其彼竭之餘遂得我盈之勢封豕既戮長蛇
又屠餘黨喧騰自相蹂踐勢如解籜事等摧枯指
揮而夷獠喪氣叱咤而山川阻色賊等既因失律
不知所向或連袂墜谷自成積觀之尸或帶刃投
江有同漂杵之血横行歳久驕縱日深勢如雷霆
莫敢拒敵臣乃陳師誓衆思各忘軀自春徂冬凡
經二百餘日前後苦戰各三十餘陣破賊二十萬
衆斬首五千餘級以頭首喪亡餘黨奔亂窮滅之
後然始求降臣伏以人無盡劉道忌太甚因陛下
好生之徳合陛下至仁之心於是宣𫝊聖恩示其
生路大賊帥武裴承韋敬簡等二人餘衆竄伏無
地周章失圖解甲轅門面縛請罪臣便脫其桎梏
仍加宴賞兼賚疋帛散於營農各分疆界使其斥
堠遞相轄控永絶憂虞今臣管内亦且寧帖實賴
天威逺備(一作被)廟算遐臨靜彼兇殘康兹億兆無
任慶躍之至謹遣所部官桂州臨桂縣丞朱璟謹
奉露布以聞其立功將士首領别簿奏上
牒
為裴中丞伐黄賊轉牒 (唐)栁宗元
當管奉詔與諸管齊進誅討邕管草賊黄少卿漢
軍馬步等若干人各具兵馬數及軍將若干前牒
奉處分竊以天啟昌期大功畢集神開興運微惡
盡除黄少卿等歴稔逋誅舉宗肆暴恃狡兔之穴
跧伏偷安憑孽狐之丘跳踉見怪以為威弧不射
天網可逃侵逼使臣隳犯王畧恣其毒虐速我誅
鋤敵國盡在於舟中還師已期於席上謂宜投戈
頓顙面縛乞身歸郡邑於王官效黎獻於天吏而
乃繕兵補卒増壘閉途正當天討之辰更積鬼誅
之罪衆輕鬭蟻勇劣怒蛙纎縞當强弩之初孤豚
僨肥牛之下事同拾芥力易摧枯杪忽蜂腰虛見
辱於齊斧突梯䑕首濫欲寄於旄頭勦絶有時不
索何獲某拱稽致命執銳忘生車甲既備於小戎
鯨鯢豈逃於誅戮切觀上畧總帥中權戰士義激
身心列校勢成臂指蹶張之技盡出於山林拔距
之材徧徵於川洞賞懸香餌令布疾雷莫不鼓舞
戎行䖍恭師律投軀不愆於羽檄跂足唯俟於牙
璋今月某日奏事官米蘭迴捧受詔命神飛首勇
足蹈心馳懽聲洽於萬夫勝氣横於千里國容不
入屨且及於寢門家事勿闗土已填於左闔即以
月日全軍出次分道並進所期戮力敢告同心孔
大夫貞直冠時清明格物全體許國一心在公兵
精食浮為日固久容府陽中丞以義烈為己任勲
襲太常安南李中丞以英武為家風業𫝊彞器並
膺邦寄克達皇威南則浮海濟師共集堂堂之陣
東則横江誓衆用成善善之功以此鼓行坐觀盡
敵刑惟勿喜誅有可哀徵側之勇冠一方竟就伏
波之戮呂嘉之威行五嶺終摧下瀨之師嗟此陋
微自貽擒滅勉成良畫速致殊勲雖荒徼之地固
不勞於有征而昇平之年將自此而何事書之竹
帛實謂揚名事須移牒隣管以成犄角舉牒者
劄
與湖南大帥江丞相論秦冦事宜劄子
(宋)文天祥
某干犯師嚴輒有申請秦冦之在廣西擾動二十
五郡為梗累年去年破賀之富川官民荼毒不細
經司不問今破我永明殺死知縣殺傷縣尉主學
捲去縣印屠居民擄婦女掠去財物繼而又破永
明之下澤又冦我江華移其所以毒廣西者施之
湖南此而不討失刑莫大廣西以前獨力不能捕
滅今何幸湖南肯與㑹合宿兵以待師期朝廷之
主張方新言路之指陳甚力此掃清巢穴之一機
為兩路官民舒洩寃憤不可失之時也前經帥不
足望滿望新經帥之來不料意見參差施行矛盾
兹得經司牒報補賊以官授賊以職犒賊以酒賞
賊以錢凡懐忠憤無不彈指自昔化賊為民固有
稱為盛徳事者蓋賊有出於田里之饑荒激於官
吏之貪黷弄兵之情出不獲已故仁人處之念其
為赤子姑惟安之勿庸勝之今秦冦招募無徒建
置將校横行兩路嘯聚千羣戕天子之命吏劫公
府之鑄印殺人盈野罪如丘山既非脅從又非烏
合渠魁縱有求降之說官司亦有不受之科而況
初無出首之真情僅取改過之文狀謾曰回鄉而
安業何曾束身以歸官得之廣人所云一面受招
一面劫殺刑政無章宜其至此天下之大勢相維
所仗名義而已若名義不著大之不可以立國小
之不可以立家今觀廣西成何宇宙先生不忍斯
人之塗炭一再調兵必欲罪人斯得然後已此真
扶持人極綱維世變盛心之所推也但今來廣西
既作此可笑舉措未必不以龔遂渤海之事自詭
上惑聖聽本路冒然進兵非惟蹊徑不熟乏隅總
鄉導之助有悔吝之慮亦恐鄰閫反以本路為張
皇壊其兒戲之前功或者隂設陷穽今直須申審
朝省看指揮如何若朝旨主招諭本路只得撤兵
後有衝突廣西當任其咎朝旨如以招諭為不然
自是督兩路㑹合至時湖南不求廣西而廣西自
當約湖南共事此利害自是坦然謹具公申欲望
備申朝省仍乞鈞翰與當揆商訂必須計一例㫁
行下曰招則招曰捕則捕使人無中立之疑則亦
無事後之悔所有永明縣見駐劄有使閫之兵有
本州之兵有謝隅官之義丁約近千人日費舂陵
供億比來徐守已費支吾郡力凋薄亦為可念今
髙節所部兵若到山前不過又是坐食愚意謂不
若候朝旨行下確許討捕然後調往今乞且喚回
髙節一行軍兵歸營聽候朝命某非敢違使閫約
束本司去山前頗近的見利害如此恃師門相與
之真故敢傾臆以請拱聽處分以憑遵守
提刑節制司與安撫司平冦循環歴
文天祥
某猥以迂疎承乏湘臬適值冦發昭賀兩路弗寧
兹承大使丞相與廣西經畧都承選將調兵各以
重僚為之督是行賊不足平矣某偶以職事獲忝
與聞奉令承教於兩閫間自是無虛日公移失機
密私牘近文貌求其脈絡貫穿報應迅速莫若循
環歴為便司存以紫袋從郵置往來去潭日有半
去桂可三日從其中而稟命焉庶幾昔人通二國
之言無私之義云耳某謹書於歴首為序十月十
三日某洊凖牒報大閫調兵一千人以宇文帥參
王環衛任其事甚盛舉也自秦冦之作廣西前此
調兵不過五百人以下去年呂帥方調一千人而
皆委之小小將校氣勢單薄不能為功今南牕調
三千人以唐義軍督之以趙總制統之而使閫與
之犄角大作規模賊授首行有日矣事闗西戸國
家之所嘉賴豈直兩路之所蒙福而已然聞之兵
家利鈍不能逆覩蜂蠆有毒困獸猶鬭語曰臨事
而懼好謀而成某數月以來職思其憂亦頗采取
衆議薄有管見及今山前之所當行者因悉數之
於前乞賜鈞照
一秦孟四者累據山前探報其狡兔之窟稱在賀
州管下地名下界然實無一定可攻之巢穴亦無
一定可擊之隊伍前此經畧司非不起兵臨之然
兵來則賊散兵去則賊聚見吾强則避之見吾弱
則乗之方官軍之始至也整束精明部分齊一問
冦則失之矣無可踪跡者而秦之黨或為平民買
賣於軍市之間甚者秦孟四亦在焉及淹旬越月
之後我軍氣竭意衰䦨珊零落冦則忽以百千輩
突出草莽以掩我軍從前往往僨軍蹶將大率坐
此今兩閫㑹兵鼓行而前冦出故智必且散去及
其久也則有乗虛襲我之憂此一不可不知者也
一秦孟四所出没巢穴處其山重岡複嶠連跨數
州林翳深密薈蔚延袤山猺木客聚族其間將四
面而裹之則山脚綿亘無合圍之理將赭山而蹙
之則林木疎曠無延燎之勢我軍望之遥遥空駐
山下而彼之軼出他境猖獗自如且如近年嘗遣
二將曰吳曰孫屯駐屏山者年餘僅能免靜江境
内之擾而不能禁昭賀諸州之剽掠是也我軍若
入其巢捜原剔藪豈不甚快然彼又竄入大山愈
去愈逺迄不可誰何如近年蕭路分日張者提兵
徑搗其巢而不獲一人是也今兩閫兵力甚重非
前此千百人單弱之比雖山勢連延不可合圍只
是一步趨一步可直造其所謂下界者然吾極其
辛苦得至其間彼則又已遁散且兵在山前又無
救於彼之横出此二不可不知也
一所在平冦専藉一人惟今廣西則不然方秦冦
之起也某村被害訴於閫閫為之調兵已而賊不
可追散軍而去未幾則冦已復至尋仇於所訴之
家曰汝敢訴我從而盡殺滅之官不能為之主而
適重其荼毒自此應有被劫者皆不復告官此一
類是土人畏賊而不敢與為敵者也又秦冦所至
攫剽財物之外出其餘以散之貧者善良被害惡
少䝉利是以鄉井聞賊畧無被髮纓冠之義常有
幸災樂禍之心此一類是土人喜賊而不復與為
仇也今兩閫㑹兵而前若無土人嚮導是猶盲者
索塗何往而可然由前言之則或平民畏冦後禍
而不欲為我軍之用或惡少以冦為恩而不樂為
我軍之役縱强而驅之無不首䑕二三陽順官而
隂附賊此最是誤事此三不可不知也
一今日之事全在兩路督捕察前三者之弊各作
一策處之必使有以避三者之病然後一舉而得
志不然必墮賊計中南方用兵如今日大舉者自
有數此行必須如狄武襄之於儂蠻了事而後可
已君子作事謀始則籌之也可不熟而講之也可
不精乎
一聞有張虎者石壁嘗遣之將兵幾擒秦孟四嘗
有張大蟲來我便怕之語若取賊之所怕者表而
用之亦破賊膽之一也張虎者近為郭察所劾押
下邕管効用今以鈞閫求之以屬王環衛使之以
功補過其人勇悍有餘必能自効此上計也
一今自湖南入昭賀有兩塗一曰全州灌陽自灌
陽入昭賀皆經縣鎮即近日被擄去處而去秦孟
四下界巢頗逺一曰道州永明自永明入昭州界
曰平源便是賊巢自平源至下界賊寨連珠相望
其去秦孟四巢甚近今兩督捕先合商量打併附
和諸賊此却宜以告諭為先告諭之說以為兩路
之所誅者惟秦孟四汝曹脅從在不殺之科若得
一寨下我軍直是不殺則所謂連珠賊寨必從風
而靡非惟可以離賊之黨因而用之則擒秦孟四
或在此徒未可知也但一賊寨來降其中有老幼
有財物軍人不免殺戮攫拏此須督捕總統先明
秋毫無犯不殺一人之令使降者以我為信則可
此收捕之第一機也
一昨來使閫所調不過戎寨二百人又令本司擇
將當時頭勢稍輕所以且差桂文政總統桂雖淮
將體統不為嚴重故鈐束倍覺費力向嘗以紊鈞
聽乞賜改差未蒙垂許今幸王環衞此來即當抽
回桂文政盡以其兵付王環衞伏乞鈞照
一髙節二百人今在全州灌陽駐劄合係王環衛
總統伏乞鈞照
一聞諸軍取十六日戒嚴以行二十後可到衡陽
應平冦之說筆舌所不盡者候宇文帥參王環衞
相㑹又得對面較量伏乞鈞照
十一月十五日
一當來廣西止有秦孟四一大賊只因稽於勦捕
致上下相挺於是遍昭賀境皆冦今據山前連日
所申則秦孟四已遁杳不知其蹤跡如近日廣西
所報擒毛了頭唐督捕所約夾攻倪崇七桂路分
所申打扶靈源寨皆枝葉去處而渠魁則失之矣
某前嘗畫稟以此冦必祖故智逃散今乃果然重
兵為錢糧所牽無持久之理班師則禍本猶存頓
兵則吾力不繼此事大欠結束今宇文帥參王環
衞兵此時方至山前且看申來如何
一秦冦實未易驅除若下得細密工夫千百人亦
可取若只持堂堂之陣則髙飛逺舉無如之何今
廣西既失了秦賊看來諸軍逢一賊村便打遇一
賊寨便攻此等相挺脅從却使得招諭前日之所
謂招諭乃是姑息之政若兵臨其境告以禍福使
降宜有必下之理此時若憤招安之非䇿只一槩
殺去却又欠斟酌主其事者廣西本路又不得而
専大閫以為如何
一本路所仇者秦冦耳今兵入廣之後秦不可踪
跡於是亦不免到一處攻一處恐壊生靈過多而
失吾尋仇於秦賊之意草間狐兔無盡滅之理大
要只當去其渠既失其渠所在而専泛及於其他
心甚念之大閫何以處此
一廣西備白劄子所陳牒報本路全州有鹽田峝
秦小九窟穴在其中此事誠有之陳巡檢者與賊
通此則未必可信訪聞此峝形如葫蘆前尖後濶
所以秦小九入而據之蓋以地形險巧故寄跡於
其間而前後則不擾全州之境賊不欲召兵意將
以自存也今亦安知秦孟四不竄其間但其地既
有一夫當闗萬夫莫前之勢未容輕於進攻須以
術而後可破之前曰見王環衞申將來乗破竹之
勢一掃空之詞氣若容易然凡言語輕率便有取
敗之道當一面報山前子細調用仍與全州土人
密議措置若不甚煩兵力尤為上上策也伏乞鈞
照
十一月十八日
一秦冦竟無踪跡分曉公文中或曰在大明村小
明村或曰在大花山或曰在螺溪源南上坪或曰
在南團平山白石山脚其說不一已難信憑今得
王總統報直謂二十餘日秦孟四全無風路則兩
路用兵以來此賊之出没可謂神矣大槩平賊全
要地脚土兵之謂也今本路以客軍望望而前固
巴失之廣西為地主而全無地人問探雖東兵甚
多要亦徒孟浪耳某前嘗采之南士皆謂秦賊狡
猾詭祕之甚見吾强則避之知吾弱則乗之固嘗
畫一塵徹鈞聽矣今果出避他所則目下工夫止
當探實秦孟四所在然後可言進討不然泛泛而
往果何所為廣西牒報謂湖南兵不當越界深入
止宜在兩界上伺候合㑹殆有所激而云今已報
山前且回兵駐泊湖南界上一面遣人闗㑹唐督
捕探問秦孟四所閃著實若秦賊有的所唐倅有
密約方可鼓行而前緣兵在昭賀境内則糧運在
路亦不無憂虞偶或為賊所梗立見狼狽是以回
師界上乃十分持重之舉亦已語之僉舎載之公
文當必先徹鈞覽不免専輒仰乞鈞察
一廣西昨報本路義丁生事大畏遇人則殺遇屋
則燒遇財則搶此輩素不知紀律所至殘賊可惡
已行下杜督捕桂路分嚴與禁戢今續得廣牒以
義丁越界深入肆行劫殺大不可令衆庶見只得
抽回緣昨來桂路分初遣之時止有二百兵故須
義丁為助今使閫調兵既多則亦不須此輩吾運
掉自有餘故抽回義丁者所以隨時取中也伏乞
鈞照
一扶靈源打寨之舉頓覺泛泛當來本路止於問
罪秦賊朝廷指揮所討亦秦賊耳諸軍在扶靈源
枉費辛苦一番可謂失本旨是役也王總統申來
是一說桂路分申來是一說見之宇文帥參點對
二將覺己微不和又義丁乃桂路分所彈壓而廣
西累有云云今既抽回義丁則桂路分亦不當更
任事已别作稟議名色喚桂路分赴司而其本兵
則令戍將髙成統之一則二將若果不和末流必
費處置不若解於其微一則以其不能鈐轄義丁
即奪其職亦御諸將之微權也伏乞尊照
一全州鹽田峝為秦小九所據其峝地形險絶未
易以兵力取昨王總統申來云俟回軍掃清言之
甚易某殊未以為然今得宇文帥參公文果亦訝
其輕發山前得宇文丈以審重持之亦大濟事此
峝中百姓皆耕他人之田田主皆在峝外秦小九
不過寄巢其間峝民元不隨從之為冦儘可從土
人上作工夫某近已得一全州土豪與之計事已
畫為三說或誘或逐或擒於中忽濟焉則禍本拔
矣柯倅赴全州迂道來訪已悉計授之若不動聲
色而集事又羅飛之於宴九五也伏乞鈞照
十一月二十六日
一數日前諸處報來事體襞積一則道州以糧道
為苦山前謂昭賀路梗宜寄糧於扶靈源口殊覺
未便一則我軍連日或打扶靈源或打申家峝於
秦賊不相干而陣亡傷損者多恐攻擊不已或落
賊姦非細故也一則義丁不依紀律人衆難於加
刑廣西報得既可畏而宇文督軍中來亦云然恐
末流猖獗難制一則道州以供億為病覺己窘束
不可當如人數可減亦是為道州畧省人數之一
端一則王總統與桂路分所申扶靈源事言語參
差見之宇文丈點對覺己有釁昨與帥參議以髙
成易之宜及此時舉行元說所以本司一番區處
事宜欲諸軍駐界上欲義丁且抽回欲桂路分來
稟議此一時也累日不見山前報來繼得歴中鈞
批則未以所行為照某退伏自念殊坐専輒方議
所以稟承鈞命今得宇文帥參申到則已提兵越
昭賀入靜江之南團與督捕聲迹相聞矣據備述
陳忠所報云南團十八村村老陳狀乞免洗蕩自
認捉出秦孟四則是秦孟四已見端的所在村老
既認捉出此即鈞諭所謂地脚者却有可望捕獲
之期自今我軍如唐督捕之說與廣軍同在南團
四路匝住不容透漏以待村老捉其渠魁是機鋒
相凑漸有著落此又一時也即已飛報山前既是
唐督捕有明報秦賊有實跡一面乗機進取矣
一義丁昨者抽回為在昭賀境生事且前無秦賊
可攻故隨時施宜如此今既同大軍深入靜江見
匝住南團賊路則此時亦無緣可以抽回矣已飛
報山前盡從便宜調用如仍前生事作過則照元
行放散仍十分丁寧頭目極意鈐束以自贖矣
一昨以秦賊無踪跡檄桂路分赴司稟議面授方
畧令髙成暫總本軍不曾明其有過今覺鈞意亦
使其果知秦賊所在則彼欲自取之以為功其肯
先聞於我乎回軍境上以示持重厚募土人以圖
進取二說並行計之善者也
一廣西所報義丁越界生事恐或有之但此項義
丁原與桂路分所部軍參錯在彼不應縱容如此
借使桂路分受欺於其黨杜督捕亦豈得全然不
知本司頗疑其說故只行下道州密切契勘或謂
廣西以我兵既入彼界連日攻打頗獲賊徒又無
軍前申說廣將陳明見賊不捕遂謂此說不欲本
司兵在彼特借義丁騷擾之名併欲退我師耳蓋
在彼則自欲養冦於我則欲害成或出於此今義
丁既已放散固西人之所欲但恐自此脫有緩急
再調又難惟髙明審之
一鹽田峝近見軍前所申欲乗破竹之勢談何容
易同官唐書記說鹽田雖號曰峝而實非峝其間
多是富人所居今秋亦有領舉者只擒秦小九一
人政不須如此鄭重今台諭土豪三說已得要領
矣
一永明之冦自廣閫易招安之說為㑹兵之舉其
名甚正且疊承諄諭不容不發兵應之桂去賊近
兵又先發更不俟本軍之至故秦賊得以逃散今
廣兵遇賊不捕本司軍連日攻打終未得其要領
使司檄回境上又抽回桂路分放散義丁而柯倅
自徑回舂陵豈逆料此賊為終不可得故示以班
師之漸耶重兵屯駐不容越境而問可否之機須
要早決若果不可以日月圖當早議撤戍只慮撤
戍之後賊復猖獗則本司有諸處戍寨之例斟酌
留兵亦可行也使司去山前稍近事體必所深悉
幸細籌之萬里不克親染乞恕
二十九日答二十六日所批畫於後
一承報軍前所申事與前日規模又異大率兵難
豫度只得隨機應變使十八村村老果能任責束
縛渠賊以來則撤戍可期豈非深望度此兩日必
有捷報尚快聞之亦須密諭山前所認捉出秦賊
者是真秦冦乃可
一餘說不殊前稟髙明區畫已得其當矣萬里别
巳専布
賓州上許制臺 (明)盛萬年
昨職所請鵰勦之說非敢孟浪蓋今日之賊理不
能諭刑不能加大勦既不能而縱之又不可且轉
眼秋冬因糧於野正其得志之日地方岌岌乎殆
矣即今年二月間突犯栁州城池幸而覺察更聞
羅城縣亦被攻圍跳梁若此及今不可不為撲滅
然如大村五山馬鑼疊址涼傘野鴨感岸石碑中
埠等數十村落皆為賊藪合兩江有名之賊不下
數萬乃大村五山賊勢最大係左江所轄聽其自
為區處若石碑中埠等村則在遷江境内孔道必
由去賓州三十里而近察其情形惟(闕) 大村為
牆壁然根基尚淺相去亦遥一時救援不及蓋賊
近則不可不除而攻瑕則自易為力此今日所當
亟圖者也釋此不圖勢必糾結愈多滅此一二餘
必望風解散遲速之間難易天壤職故敢為力請
倘蒙俯允伏望密示若二千之兵未能卒辦查得
梧州無事乞台臺俯念邊陲情切倒懸暫撥兵數
百名以資防禦職亦請撫臺撥數百名凑用備一
時緩急如併無之則空拳而搏職所不能惟有束
手待斃地方亦立見潰敗決裂造次具呈上請諸
事皆係目前急務仰乞台臺裁㫁地方幸甚
賓州上林撫臺 盛萬年
近奉台劄軫念右江時事艱難深荷至仁曲體更
憶面諭地方有事須報西陲安壤計尤切切也在
栁州旬日各官惟云近來稍戢及至来賓遷江賓
州則士民具訴紛紛痛言盜賊縱横流毒至極有
數百為羣有千餘為羣有三千餘為羣者白晝出
刦殆無虛日人情惶惶職亦且駭且懼謂何大異
前聞細問之則云來遷之鄉村刦掠已盡今有一
村而被刦兩三次者矣賓州之鄉村則三分刦其
二今併一分而不盡不止矣且多買駿馬昔以十
兩一匹者今出二十兩招納亡命教以製火器造
衣甲出則張旗幟鳴金鼓大非昔時盜賊行徑意
在刦盡村落窮民必入其黨人馬衆多因而攻城
掠地又聞其密布私人於東西兩廣各衙俱有月
報其以機宻事報者尤重酧謝人皆樂為之用且
賊亦明言欲攻城郭明言官兵有幾明言從來說
勦何曾能勦若此肆志無忌而我民亦哭訴於官
云及今不救不得不從盜矣加以旱魃為災秋成
無望目今米價騰貴民窮盜起大亂將作欲為預
備之謀莫先兵食之計今三府州縣未暇論也即
以賓州言現在營兵戍卒總不過五百名如栁州
軍兵千餘而猶不免窺闗之冦則五百尚不及為
城守況欲調遣禦冦乎且據賓遷士民之訴賊徒
數萬勢可立聚而我以五百疲卒當之戰耶守耶
必無幸矣職以為須増兵數千方可防備但粤西
處餉非易今且増二千名専付一將統領給以衣
甲器藥時時操練習於攻擊壯其膽勇以備緩急
則隨機應變可靜可動先聲所至賊亦稍弭未可
知也其餉亦須加厚方有精兵應募近聞壯夫皆
從盜矣計二千之兵歳得餉銀一萬五千金以一
萬五千金而壯干城之氣銷已萌之亂全百萬生
靈之命猶為事半功倍及今不為待賊亂形已成
倉皇擾攘戰守俱困至有挫折民命已殘國威已
損然後奏聞徵兵請餉何益職今不敢隠忍而以
直陳誠恐他日潰敗決裂至蒙斧鉞之誅治職欺
罔之罪而終無益於事則悔亦晚矣萬不得已冒
昧陳乞伏惟憲臺俯賜鑒察允批二司議處兵餉
急為整飭庶地方得免塗毒職亦稍逭曠瘝
近來盜賊情形紛紛申訴非闗係重大者不敢輒
瀆台聽惟遷江縣連日告急事干城池民命安危
在呼吸間勢不得不以轉聞若黄梓一節在六月
初間曽有二三所官密與職言苐恐無接應故欲
待請兵至日方次第具陳以備採擇今請兵尚在
築舎而賊已犯遷江縣官此稟亦見事機危逼非
官兵殺賊則必賊陷城池勢不兩立當此人心共
憤有誓不俱生之意故述黄梓請纓討賊之辭料
其不敢以身嘗試且石碑中埠有賊無良更居臥
榻之側狂鋒十倍昔時必不可待其先發而受制
也倘蒙命將集兵假以便宜如黄梓輩悉聽驅使
則駕輕就熟二村既平餘則乗勝撫散誠為功倍
事半聞此賊近與大村馬疊結為婚姻勢成犄觕
各峝漸漸連合此後亦難圖矣伏望早賜裁酌
七月初三日有岜敵村賊當官擁衆立殺失主夫
對追捕而操戈相向此賊之常今事隔三日官以
撫諭臨其境乃羣起殺人此地為賊淵藪何可緩
於天誅然其賊徒衆多必不能擒一二渠魁了事
也訪得此賊無别長技惟跨壯馬挾一鎗三鏢連
轡横行如入無人之境各峝亦未甚聨合倘偵彼
出刦暗為張奇設伏而攻以火器自可得志惟無
一兵應手故未敢請方畧兹具文上懇伏乞台臺
留神主張前日通詳請兵奉制臺劄諭謂東粤可
以自専西方須仗台臺定謀然後㑹同計議今事
在燃眉惟望毅然獨斷以救西南半壁此實鄉紳
士庶喁喁引領非職敢為煩聒也賓州米價驟至
一兩若更不雨秋成絶望賊訌於外民潰於内將
奈之何仰知逺厪台念敢以併聞
檄
調發土兵 (明)王守仁
照得各州土兵征調頻數本非良法非但耗費竭
財抑且頓兵挫銳必需各州輪年調發一以省供
饋之費一以節各兵之勞庶幾土人稍有休息之
期而官府亦獲精銳之用已經行仰該司遵照備
行南丹州官族莫振亨即就練選勇敢精銳目兵
三十名躬親統領照依尅定前赴廣西省城聽調
殺賊果能輸忠報効立有奇功即與具奏准襲該
州官職自今八月初一日為始至下年八月初一
日止却調東蘭州土兵依期更替自今各州目兵
軍門㫁不輕易調發致令奔疲勞苦亦決不姑息
隠忍縱令驕惰玩弛但有稽抗遲悞違犯節制輕
則量行罰治重則拏究革去冠帶又重則貶級削
地又重則舉兵誅討㫁不虛言通行各土官兵目
知悉俱仰改心易慮毋蹈前非自貽後悔去後今
據所呈為照本院軍令既出難再輕改失信下人
但本官呈稱鵰勦缺兵固亦一時權宜況稱原係
本州先年自願報効不在秋調之數亦合姑從所
請暫准取調為此牌仰本官即便㑹同鎮守太監
傅倫行仰該州土官韋虎林照數精選目兵前赴
省城聽各官調遣勦賊待三兩月間事畢隨即撤
放回州遵照軍門批行事理依期更班聽調不許
久留失信其所呈鵰勦事宜悉聽㑹同三司掌印
守巡兵備等官依擬施行事完之日通將獲過功
次用過錢糧數目開報查考俱毋違錯仍行總鎮
總兵鎮巡等衙門知㑹
詳文
申詳勦冦安民飛報克捷文 (明)金九陛
為勦冦安民飛報克捷仰藉上聞以紓南顧殷憂
事竊照强賊流刦往來於北流信宜交界地方扶
來坡得羅卜那留等處屢屢受害肆行突掠東省
官兵薄創獲級復返故巢先據北流縣申報已委
劉知州與張知縣督兵追擒及奉憲檄行令㑹勦
復發領本標官兵更督各屬嚴飭及各汛官兵併
力夾攻偵探渠賊營據鳯凰山巢四懐聨絡榕山
逼處各巢小醜交通聲響該州縣及道標中軍帶
領官鄉兵壯直趨鳯凰山口先後擒獲賊黨滿朝
哥等一百九十三名賊婦三十八名牛馬九十匹
獲各賊已行正法其餘殺傷無算苐賊巢已破賊
膽已喪本應窮追罄勦俾無噍類奈鳯凰巢穴深
居萬山界連各屬山多兵少難更捜捕更附近居
民逃入各山避兵者不可數計恐有玉石俱焚之
患除嚴令鄉兵各就近境設法堵截容另具申計
其有功員役應行捐賞以此一番堵勦斬獲功多
賊黨亦已大創地方亦已漸安除一面嚴飭各汛
相機防禦掃蕩餘氛外具繇呈詳仰憑馳奏聖明
無憂東南之醜而戎行益奮深入之功矣
廣西通志卷一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