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通志
貴州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貴州通志卷三十三
藝文序
(勅/論) (詔/解) (諭/考) (疏/傳) (狀/序) (頌事/紀) (贊/記) (箴記/碑) (銘/文) (書/議) (議/)
(教/詩) (說記/雜) (賦/)
南離為文明之方夜郎接荆梁之壤周秦以還屈
宋流芳湘水揚馬摘艶錦江獨牂牁古郡徵文考
獻零落無傳亦又何也自有明王守仁鄒元標倡
明理學何景明吳國倫諸人並播風雅繼以郭子
章之纂述黔記搜討故府博採舊聞彬彬質有其
文矣我
國家文運𢎞開化成天下洎乎滇黔底定誕告萬方
列聖重光德意旁敷天章炳煥奎文所被炳炳乎荒裔遐
阻咸耀於光明下及對揚所述敷奏所陳皆辭尚
體要動中機宜固不特原本山川極命草木斐然
有作卓爾不羣已也至於靈蛇自斷人虎復形
說類虞初事同志怪列諸雜紀以資博雅云述藝
文志
歴代
宋太祖諭普貴勅
予以義正邦華夏蠻貊罔不率服惟爾貴州逺在
要荒先王之制要服者來貢荒服者來享不貢有
征伐之兵攻討之典予徃年為扶播南楊氏之弱
勞我王師罪人斯得想亦聞之有司因請進兵爾
土懲問不貢予曰逺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窮
兵黷武予所不忍㝷乃班師近得爾父子狀知欲
向化乃布兹文告之爾若挈土來庭爵土人民世
守如舊故兹制㫖想宜知悉
明太祖諭湘獻王勅
前令爾兄弟以七月二十徑剿洞蠻今占太白七
月三日伏未可行十月二十三日當夕見西方太
白出高入深者勝此用兵所當知者今指揮齊讓
已歴蠻境令且出奇設伏嚴為備禦休息士馬以
乘其敝候太白出後併力討之若生擒蠻夷不可
輕殺盖兵以安民非殃民也
明太祖諭楚王同湘王征古州蠻勅
近蠻夷倡亂爾能與民同憂率䕶衛軍馬親徃征
之豈不稱為賢王夫尊居王位安享富貴宫室衣
服輿馬之奉皆民力所供而不能為民禦災捍患
則鬼神必怒百姓必怨福禄將薄矣若能奮威武
除民患山川鬼神亦將助順福禄庻可悠久爾其
欽承
明太祖諭築銅鼓城勅
前令爾兄弟帥師征蠻既不親臨戰陣建立功勲
宜各以䕶衛軍一萬銅鼓衛軍一萬靖州民夫三
萬餘築銅鼓城每靣三里城池宜高深坊巷宜寛
正營房宜齊整期十一月訖工令銅鼓衛指揮千
百户守之其銅鼓軍士除留一千守衛餘從總兵
征進至耕時令還本衛爾兄弟可率築城䕶衛軍
士還國繪圖來奏
明太祖諭西平侯沐英勅
曩因元政不綱豪傑縱橫朕提師旅與之並驅十
有二年然後命征虜大將軍平華夏諸將四征五
年中原是平萬姓寜家紀年已十五年矣惟爾烏
撒烏䝉東川芒部建昌等處抗命弗庭况雲南梁
王誘我邉士因是發征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副
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率三十萬衆問爾
西南諸夷之罪今潁川侯等報至言雲南等處盡
行克復今特遣使齎詔諭爾雲南烏撒烏蒙東川
芒部大理建昌水西普定等處人民今後敢有不
遵教化者加兵討平之於戲春秋之義最重者釋
有罪而納逋逃爾雲南王及諸夷蠻長宜其然乎
明太祖再諭西平侯沐英勅
東川芒部夷種雖異而其始皆出於羅羅厥後子
孫繁衍各立疆塲乃異其名曰東川烏䝉烏撒芒
部禄肇水西無事則互起争端有事則相為救援
若唐閣羅鳳之居大理唐兵追捕道經芒部諸境
外稱歸順内實挾詐聚衆積兵據險設伏唐將不
備遂墮其計以致喪師幾二十萬皆將帥過信無
謀故也近稱東川諸夷不叛者號為循良雖未可
逆詐然須防閑嚴整師旅使不得肆其奸謀然後
賊可破也
明太祖諭信國公湯和勅
行師用兵須晝夜慎防毋輕視蠻人深入其地雖
有來降者亦須審察慎勿輕信辰沅寶慶等處士
卒壯者攻戰弱者運糧務使軍容整肅饋餉有餘
楚王尚㓜未能練達軍務今遣都督劉寧來總宿
衞之兵軍旅之事卿自裁决然後啟王知之
明太祖諭宣慰司勅
天生一代之君必成一代之治自古以來莫不皆
然而其間治有隆汚政有得失亦由人君善用人
與不善用人之所致也朕承大統之後迄今已為
天子而肯私以怨惡加於人耶故用人盡忠於國
者雖讐必賞朕仰遵成憲俯察輿情推至公之心
廣仁厚之化嘉惠海内子育元元欲比隆前規以
臻至治爾天下上官遵守朕訓各盡乃心毋妄懐
疑以速咎戾則可以共保富貴於無窮
明太祖諭宣慰司田仁智入覲勅
汝在西南逺來朝貢其意甚勤朕以天下守土之
臣皆朝廷命吏人民皆朝廷赤子汝歸善撫之使
得各安其生則汝亦可以長享富貴矣夫禮莫大
於敬上德莫大於愛下能敬能愛人臣之道也
明孝宗諭都勻府勅
朕惟都勻逺在貴州東南因無流官撫治徃徃自
相殺奪不得安生而又時出刦掠為地方之害近
因貴州鎮巡等官奏請特勅大師征之既已克平
各官奏如永樂年間事例開設府治州縣銓除流
官撫治之以警其後今從其請設立都勻一府而
以新開獨山麻哈二州清平一縣並舊設都勻邦
水平州平浪四長官司屬其管轄僉舉爾文獻熟
知民事諳曉夷情堪任知府故特陞爾徃知府事
賜以璽書葢重其任也夫新府之設與舊郡不同
外夷之治與内地殊異非徒賴汝撫安而實資爾
控制爾須深體朕委任之意稽考制度創造衙門
宣布條章立為一定規模使後人有所遵守凢府
中一應該行之事當備之物合用之人一一悉如
内地若力有不及則度以待時勢有未可則畱以
待後順其土俗之宜施以安利之政歸附者安之
使得其所流移者招之使復其業仍須時常戒勉
所屬土官頭目人等諭以大義開其善端俾其遵
守法度謹守地界辦納糧馬不致臨用有缺撫恤
夷民不許非法虐害如有多聚妾媵以庻奪嫡爭
襲官職及窩隱賊人為盗分贓者具奏問革改設
流官凡係夷情務要與都勻衛指揮協合議行遇
有漏殄殘賊或生苗竊發即便起調官軍土兵剿
捕以靖地方不許執抝悞事其公差官員人至府
但有違法生事爾即具實奏聞所屬土流官吏軍
民人等敢有倚勢刁潑違法傲慢者爾須嚴加禁
革輕則㑹官問擬如律照例發落重則奏聞區處
爾尤宜亷公仁恕奉法循理體朝廷一視同仁之
心以夷治夷使之日染月化而皆囿於華夏禮法
之中庻稱委任爾其欽承毋怠毋忽
國朝
詔
諭
康熙二十年平定滇黔詔
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朕纘承丕緒綂御寰區仰惟
天
地眷佑之麻
祖
宗付託之重
聖祖母太皇太后慈訓之殷蚤夜孜孜勤求化理期於兵
革寢息海㝢乂安不意逆賊吳三桂負國深恩倡為
變亂隂結奸黨同惡相援抗違詔令竊據疆土滇黔
閩浙楚蜀闗隴兩粤豫章之間所在驛騷肆騁痡毒
三桂僭稱偽號逆熖彌滋負罪尤甚朕恭行天討分
命六師剿撫並施德威互濟或縶頸於闕下或駢戮
於師中擒捕誅鋤以次收服乃三桂既膺神殛逆孫
世璠猶復鴟張踞六詔之一隅延殘喘以拒命朕惟
賊患一日不除則民生一日不靖策勵將士屢趣師
期於是虎旅協心追逼城下賊衆計窮勢蹙通欵軍
門約日獻城兇渠授首師克之日市肆不擾邉境晏
如㨗書旣至上慰
郊
廟
社稷之靈下抒中外臣民之憤神人胥悦遐邇騰歡念自
變亂以來軍民荼苦如在水火披堅執銳卒歲靡寜
行齎居送千里相望被兵之地旣罹於鋒刃供億之
衆復困於徵輸朕憫恤民艱不忍輙加額賦間施權
宜之令用濟征繕之需意在除殘事非獲已而身處
宫寢之内厪懐閭閻之依中夜屢興旰食不暇惄焉
思治八載於兹今羣逆削平疆圉底定悉翦歴年之
蟊賊永消異日之隠憂用是蕩滌煩苛惟新庻政大
沛寛和之澤冀臻熙皥之風所有事宜開列於後於
戱體覆載好生之德秋肅必繼以春温法帝王更化
之模義正尤期於仁育誕告天下咸使聞知
康熙二十一年
諭祭原任雲貴總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
史因殉難加贈兵部尚書諡忠果甘文焜文
朕惟國家任重封疆寵命聿隆乎節鉞臣子時逢危
難忠貞宜勵於氷霜茍下有授命之誠斯上錫褒忠
之典特彰優恤用示殊恩爾甘文焜才畧夙聞勤勞
克著擢之畿甸委以滇黔總領西南佇奏輯寧之績
撫綏將吏庻銷反側之謀何期大逆之猖狂頓悼貞
臣之殞逝扞艱寡助丹心永恨於黃壚為國捐軀碧
血長淪於炎嶂茲長鯨之旣殄乃旅櫬以言旋睠爾
幽魂動朕憫惻式稽曩制爰易休名載頒窀穸以昭
榮復沛苾芬而致享於戯際艱難而効節臣心之正
直允彰䘏死事以施恩國典之褒揚惟厚爾其不昧
庻幾來歆
康熙二十二年
御製雲貴總督殉難加贈兵部尚書諡忠果甘文焜碑
文
稽古仗節死難之臣國家必賁之典禮榮其服命載
在史冊厥有舊章夫効力盡命臣之經也旌善顯忠
國之憲也昭激勸而垂奕葉於是焉在惟爾甘文焜
服官有年勞績懋著朕擢授旄節徃涖滇黔俾督率
乃僚綏靖南服屬逆臣悖德敗亂天常狂逞狡謀變
生倉猝爾以勢窮援絶衆畔軍孤遂出貴陽捐軀鎮
遠雖不克殄賊成功亦可謂舍生取義睠爾壯烈深
惻朕懐宜賚嘉名式揚大節特賜諡曰忠果仍贈官
廕子如例於戱忠不避難永為臣子之型果以矢心
尚壯河山之氣勒諸貞石以表丹誠
康熙二十二年
諭祭三等伯提督贈太子少保諡忠毅王之鼎文
朕惟烈士受臨戎之任盡瘁封疆貞臣矢報國之忱
遺光泉壤節著則無分成敗名成則罔間死生睠此
忠魂宜昭異數爾王之鼎才裕折衝勇堪禦侮家受
金書之劵五等攸崇閫專鐡甕之城中權久握自滇
池之負固移黔蜀之交衝擐甲長征誓鯨鯢之盡剪
援枹寡應值蛇豕之方張一旅難支孤踪被陷從容
就義指皦日而不汚慷慨捐軀貫秋霜而並厲今九
域廓清之㑹正孤忠褒録之年爰詔所司詳稽憲典
錫几筵以致享加封秩以敷恩嗚呼國事祇承生副
貔貅之寄令名追賁沒昭史冊之光惟此苾芬爾其
克荷
康熙三十年
御製三等伯提督贈太子少保諡忠毅王之鼎碑文
朕惟國家崇奬臣誼凡將帥之士能宣力疆塲捐軀
赴義者褒䘏有加典綦重矣爾王之鼎性資樸茂智
畧深沈自作鎮京江著有成績屬西南違命移鎮兩
川蜀道﨑嶇蛇豕未戮爾志存殱㓂期報國恩聞命
戴星鼓行而進賊勢初却旋復狡焉思逞爾慷慨誓
師激我士氣迄乎賊窺睥睨猶能奮擊突圍被䧟之
時罵不絶口嬰禍毒慘朕心惻焉今氛祲全消節烈
炳著特命所司加恩追贈諡以忠毅嗚呼惟爾精誠
貫於白日與城存亡義不返顧有臣如此忍令湮沒
弗彰用勒貞珉永表風烈爾後人尚其承體無斁哉
上諭
康熙二十二年免康熙二十二年二十三年錢糧奉
上諭黔省為滇南孔道地瘠民貧大兵凱旋輓輸芻糗
供應人夫極其浩繁且起解吳逆家口絡繹運送不
無苦累恐小民竭力供億生計艱難朕心深為憫惻
所有本年秋冬及來年春夏應徵地丁正項錢糧盡
行蠲免以示朕勤恤民隱至意欽此
康熙二十五年免二十五年二十六年錢糧奉
上諭自古帝王撫馭九有軫念民依凡鞠謀生養為計
甚周猶以賜復蠲租為布德行仁之要務朕嘉與海
内元元共圖樂利弛徵減賦時厪於懐惟頻渙恩施
俾萬姓得沾實恵念直𨽻畿輔重地天下根本寛租
之詔屢沛徃年但順永保河四府較之畿南諸府差
役倍多供億尤劇應再加軫恤又湖廣湖南福建四
川貴州地方昔年為賊竊踞民遭苦累今雖獲有寜
宇更宜培養以厚民生一體蠲免用昭愷澤直𨽻順
永保河四府及四川貴州兩省所有康熙二十六年
應徵地丁各項錢糧俱著蠲免二十五年未完錢糧
亦著悉與豁除湖廣湖南福建兩省所有康熙二十
六年下半年二十七年上半年地丁各項錢糧及二
十五年未完錢糧亦與盡行豁免爾部速行該地方
官通行曉諭務使人民均被恩賞以副朕愛育蒼生
至意如有不肖有司官役借端朦混及私行重徵者
該督撫指名題叅從重治罪如該督撫狥隱不行糾
舉或經叅奏或被告發定行一併從重治罪特諭
康熙三十二年免三十三年錢糧奉
上諭朕撫馭寰宇蚤夜孜孜惟以實惠及民俾登康阜
為念廣西四川貴州雲南四省俱屬邉地土壤磽瘠
民生艱苦與腹内舟車輻輳得以廣資生計者不同
朕時切軫懐歴歲以來屢施恩恤廣西省康熙十六
年通省錢糧十七年十八年民欠錢糧貴州省二十
二年秋冬及二十三年春夏地丁錢糧又貴州四川
二省二十五年未完及二十六年應徵錢糧雲南省
二十七年以前屯地積欠錢糧俱經次第蠲豁茲念
育民之道無如寛賦矧邊省地方非再沛優恤之恩
則閭閻無由充裕所有康熙三十三年四省應徵地
丁銀米著通行蠲免仍行文該督撫徧加曉諭令人
霑實澤以稱朕加惠遠省民生至意如有不肖有司
借端朦混私自徵收者該督撫指名奏劾從重治罪
特諭
上諭
雍正二年嚴飭土官奉
上諭四川陜西湖廣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督撫提鎮朕
聞各處土司鮮知法紀所屬土民每年科𣲖較之有
司徵收正供不啻倍蓰甚至取其馬牛奪其子女生
殺任情土民受其魚肉敢怒而不敢言莫非朕之赤
子天下共享樂利而土民獨使向隅朕心深為不忍
然土司之敢於恣肆者大率皆漢奸為之指使或緣
事犯法避罪藏身或積惡生奸依勢横行此軰粗知
文義為之主文辦事教之為非無所不至誠可痛恨
嗣後督撫提鎮宜嚴飭所屬土官愛恤土民毋得視
為魚肉毋得濫行科𣲖如申飭之後不改前非一有
事犯土司叅革從重究擬漢奸立置重典切勿姑容
寛縱以副朕子惠元元遐邇一體之至意欽此
雍正二年平定廣狆苗奉
上諭貴州定廣狆苖從來比他省苖蠻㐫頑尤甚朕向
知之前雲貴總督髙其倬摺奏調遣官兵剿捕狆苗
時朕曽降㫖與高其倬狆苗㐫頑所居之地山深箐
密進剿官兵務期擒捕首惡勿致疎忽今據髙其倬
等奏稱進剿惡苗時官兵用命攀援而入直扺賊巢
於十月初七十四等日擒獲渠魁阿近曁其弟阿卧
及妻子賊黨等地方從此安靜深為可嘉此朕御極
以來第一次平定兇苗之事高其倬趙坤毛文銓並
從優議叙此内著有勞績官員着該督查明造冊報
部一併從優議叙効力兵丁即加恩賞欽此
雍正五年四省接壤分界安汛奉
上諭雲南貴州四川廣西督撫提鎮等狆苗素稱兇悍
加以漢奸販棍潛藏其中引誘為惡以致燒殺刦掠
毒害善良居民深受其擾今督臣鄂爾泰等奉㫖剿
撫業已擒獲㐫苗販棍正在撫恤地方籌畫久逺之
計朕聞滇黔蜀粤四省接壤之區猺猓雜處不時統
衆越境讐殺攪害鄰封地方文武官員徃徃以責任
不專彼此推諉茍且因循以致塵案莫結者甚多此
天下之共知共聞者如廣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
王尚義等與貴州普安州捧鮓地方之苗目阿九等
互控一案遷延數年之久尚未審理朕已降㫖督責
此即其明証也况各省所設汛防在於腹内而猺猓
則環居腹外防範難週遇有殺掠必待事主禀報始
行追捕徃返躭延兇徒已遠遁矣四省督撫提鎮宜
各委賢員於四省接壤之地勘明界址凡猺猓販棍
徃來要路設立營汛𣲖撥逰守等官帶領弁兵駐防
稽察倘有越境讐殺刦掠之事即時擒解不使漏網
其委防弁兵以一年為期即於四省附近營伍内輪
流撥換如一年之内無越境生事之人有而能逐名
拏獲者四省督撫提鎮㑹同保題從優議叙兵丁量
加賞賚倘有貪功生事騷擾地方者立即題叅從重
治罪朕意如此於地方有益與否其如何分界設汛
𣲖撥弁兵經理妥恊之處著四省督撫提鎮悉心商
酌定議具奏欽此
雍正五年生苗歸誠加恩督撫奉
上諭苖民梗化由來已久况屬生苖尤難攝服綏靖鄂
爾泰剿撫並用威惠兼施俾生苗等嚮化輸誠咸願
納賦歸附版籍又謬冲逆苗等素稱獷猂難馴今剿
撫已靖悉皆内嚮鄂爾泰辦理甚屬可嘉著給與世
襲阿達哈哈番以奬勞績張廣泗遵依鄂爾泰調度
實心出力著交部從優議叙所有在事官兵應如何
議叙賞賚之處著鄂爾泰分别等次具奏欽此
雍正六年撫綏生苗奉
上諭貴州巡撫張廣泗從前石禮哈署理貴州巡撫印
務時曽摺奏古州八萬地方未入版圖其人愚悍無
知徃徃互相讐殺時出刦奪擾累居民今各處苗蠻
皆頃心嚮化獨此一隅未通聲教應請用兵剿撫等
語朕比時批諭石禮哈古州八萬苗人雖未歸政化
但用兵進剿震懾苗衆朕心實為不忍所請切不可
行是以石禮哈遵奉諭㫖而止後因爾奉差經過其
地報稱苗人等歡欣迎接情理恭敬僉稱願歸版圖
共沐聖化朕又訪問從滇黔來京之大臣亦云夷情
恭順是實朕思内地苗疆之人皆吾赤子其果能抒
誠歸嚮者朕豈忍令其獨在德化之外是以准爾所
奏令爾料理撫綏以慰苗衆近聞爾到彼地有撫剿
兼行之事想因苗寨繁多心志不一其中有實心歸
附者亦有中懐疑懼而未即就撫者若倉猝之間脅
以兵威未免戕殘苗命且强所不願非朕本懐今特
遣翰林官二員前來將朕意宣諭倘伊等到日爾所
料理之事已竣則加意撫綏使之得所倘或執迷不
悟切勿徒恃兵力殺傷苗民統俟從容再行化導以
副朕好生胞與之至意欽此
雍正六年苗民歸誠加恩官弁兵丁奉
上諭雲南等省所有苖蠻㺜獞種類甚多殘忍性成逞
兇嗜殺剽掠行旅賊害良民又或販賣人口捉當勒
贖所以為内地平民之害者不可枚舉而衆苗之中
又復互相讐殺爭奪不休於其所轄土民則任意傷
殘草菅人命此皆天下所共知者自朕即位以來内
外諸臣條奏苗蠻不法者不可勝數而邊省督撫提
鎮等又復屢屢陳奏朕念普天率土之民皆吾赤子
豈肯令邊省蒼黎獨受苗人之侵擾而苗衆繁多朕
亦不忍聴其獨在德化之外是以從封疆大臣之請
剿撫兼行而切加訓誨務以化導招徠為本不可脅
以兵威或致多有殺戮屢頒諭㫖甚明今幸數年之
内苗人陸續歸誠者甚衆將來可望地方寧謐但官
弁士卒䟦渉於深林宻箐之間歴險峻之區染瘴癘
之氣而苗性狡獪反覆當用兵之際徃徃詭詐負嵎
出其不意以致官兵受傷亦間有之事夫弁兵受國
家多年教養之恩雖臨陣捐軀義不避難但以蠢然
無知之苗蠻而致損我義勇之士卒若計算得失不
足相抵朕心深為憫惻除已降㫖賜䘏賞賚外其雲
南貴州四川剿撫苗蠻之官弁兵丁從前若有預借
銀兩俱免其還項陣亡之官弁兵丁著照陣亡例加
倍賞給銀兩得病身故及受傷之官弁兵丁著照陣
亡例賞給銀兩俱交與鄂爾㤗岳鍾琪各於所屬確
悉查明動支公帑遵㫖賞賜務俾均沾實惠以副朕
優䘏弁兵之至意欽此
雍正七年慶雲現加恩滇黔各官奉
上諭朕治天下不言祥瑞每䝉
上天錫福愈深敬畏之心鄂爾㤗節制滇黔公忠體國求
之古名臣中亦不多見用能化導所屬官吏奉公盡
職人人懐忠君親上之心是以於朕萬夀之辰
天錫慶雲於滇省特以表著該省官員敬恭恊和之忱悃
前據鄂爾泰摺奏廷臣稱賀之時已降諭㫖宣示朕
𠂻鄂爾泰郝玉麟表率訓導通省文武屬員而滇黔
兩省官員均能遵奉上司之教誨殫心奉職應加特
恩以示優奬鄂爾泰著由頭等阿達哈哈番超授為
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郝玉麟著由拖沙拉哈番授為
拜他拉布勒哈番滇黔兩省巡撫提督總兵官俱著
加二級兩省文官自知縣以上武官自千總以上俱
著加一級凡受恩賜者益當敬謹黽勉以仰承
上天之貺從茲逺近臣工慕義興起則人人受福凝祥矣
欽此
雍正七年慶雲七現奉
上諭據總督鄂爾泰奏稱黔屬思州及古州之梅得等
處自七月初八日至閠七月十一日有五色彩雲光
輝燦爛叠秀爭華歴時經久一月之内七見嘉徵等
語朕嘗言天人相感之理㨗於影響督撫大臣等果
能公忠體國實心愛民必能感召
天和錫嘉祥於其所轄之地即如鄂爾泰頻年駐節本省
祥雲三見於滇南今年以公事前徃貴州慶雲即見
於黔省又如今歲岳鍾琪領兵甘肅而甘肅禾稼豐
登田文鏡節制山東而山東秋成大稔又如李衛總
督浙江比歲以來境内農田豐熟今年甫離浙省而
衢屬山鄉即有蛟水泛溢之事舉此近事數端仰見
上天昭示顯然欲使君臣共知儆惕也朕素不言祥瑞所
以屢年以來從未曽因嘉徵而受慶賀而敬慎之念
日益加䖍想中外臣民亦共知之矣夫
上天示人君以災祥亦如人君加臣下以賞罰也人臣受
君上之賞固不可侈然自足放逸驕矜若並無欣慰
之心而不以為慶則受君上之罰亦不知畏懼悛改
此非矯情違衆之人即胷無忌憚之軰矣人君之於
天其理亦復如是至於鄂爾泰之屢次奏報慶雲者葢以
滇黔地方有此瑞應萬目共覩在人臣之心無不願
國家之䝉福兆庻之凝禧州縣申詳而督臣陳奏此
皆出於情理之不能自已倘有心懐不肖之人或且
議其為迎合或且譏其為謟諛此皆藏幸災樂禍之
邪心不止於春秋責備賢者而已惟是滇黔逺省荷
上天之垂象加恩如此則是大臣以及官弁兵民宜何如
之敬謹䖍恭以永承
天貺所當夙夜加勉者也該部知道圖并發欽此
雍正七年進瑞穀圖奉
上諭朕從來不言祥瑞是以從前降㫖自雍正五年以
後各省所産嘉禾俱停其進獻今據貴州巡撫張廣
泗奏稱黔省各屬及新闢苗疆今年皆風雨應時歲
登大有所産稻穀粟米之屬自一莖兩穗至十五六
穗不等稻穀每穗四五百粒至七百粒之多粟米每
穗長至二尺有奇實從來所未見特將瑞穀呈覧並
繪圖附進等語朕覧各種瑞穀碩大堅實逈異㝷常
不但目所未見實亦耳所未聞若但見圖畫而未見
穀本則人且疑而不信矣又據廣西巡撫金鉷摺奏
今年粤西通省豐收十分者十之九九分者十之一
穀價每石自二錢以至三錢二三分乃粤省從來未
有之事等語朕思古州等處苗蠻介在黔粤之間自
古未通聲教其種類互相仇殺草菅人命又嘗越境
擾害鄰近之居民刦奪徃來之商客以致數省通衢
行旅阻滯迂道然後得達而内地犯法之匪類又徃
徃逃竄藏匿其中此實地方之患不得不為經理者
今總督鄂爾泰籌畫周至調度有方巡撫張廣泗敬
謹奉行殫心奮力俾苗衆等革靣革心輸誠向化地
方寧謐和氣致祥感召
天和黔粤二省歲登大稔而黔省磽瘠之區苗夷新闢之
地又䝉
天賜瑞穀顯示嘉徵仰見
天心以經理苗疆為是特昭瑞應以表封疆大臣之善體
朕心實為慶幸若歸美於朕朕不居也著將張廣泗
所進瑞穀圖交與武英殿繪畫刋刻頒賜各省督撫
俾觀之時共知勉勵該部知道欽此
雍正七年慶雲瑞穀奉
上諭據貴州廵撫張廣泗學臣徐本摺奏本年七月内
黔省地方慶雲七見光華絢爛藻彩繽紛萬姓歡呼
共稱奇瑞更可異者副將趙文英領兵征剿梅岑黒
苗正在抗拒之際忽覩祥雲湧現苗衆各棄器械合
掌頂禮叩天輸誠不數日而古州口内數寨亦傾心
來歸黔省山多田少最為瘠薄若雨水稍多則髙阜
者得濟而低窪者浸損若晴霽稍久則低窪者尚資
灌溉而髙阜者已覺旱乾是以歴年收成不過六七
分至八九分而止今歲自春徂秋雨𤾉應時通省田
禾悉皆十分茂盛據各屬禀報稻穀有每莖十餘穗
者有兩岐三岐者有髙七八尺至於徧畝者且每穗
多至六百餘粒至於髙梁亦有五岐六岐者小米有
穗長二尺並二十四穗者他如秋蕎紅稗以及菜蔬
𤓰果之類無不暢茂條達而深僻苗地並新開之丹
江八寨等處亦皆十分豐收居民苗衆咸以為從來
未有之事等語朕從來不言祥瑞但䝉
上天恩賜嘉祥亦不敢䙝慢從來屢降諭㫖甚明今據張
廣泗徐本等奏稱黔省慶雲七見瑞穀盈疇内地苗
疆悉登大有地方寧謐萬姓得所朕心深為慶慰從
前石禮哈在貴州時曽將古州八萬等處苗蠻擾害
地方之處奏請剿撫朕以石禮哈未能承辦此事而
總督髙其倬亦非可以統理之人是以未允所請降
㫖申飭至於狆苗一事朕料張廣泗之才力可以辦
理有成又有鄂爾泰總理調度是以令其舉行彼時
何世璂心懐退縮從中阻撓具奏朕前以為不可經
朕降㫖切責及至狆苗畏服諸事就緒何世璂始知
從前所奏之非深自慚悔迨鄂爾泰奏請剿撫古州
等苗蠻朕深知鄂爾泰籌畫周到調度有方必能經
理妥協是以允其所請而祖秉圭曽宻奏以為不可
朕知祖秉圭識見卑陋不能辦理此事且恐在任掣
肘於時將伊調囘而以領兵之事屬之張廣泗等但
此事雖計出萬全然兵馬深入險僻之地未必迅速
可以成功或致歲月遷延士卒勞頓又恐苗衆無知
負固不服廹以兵威未免多有戕害用是時厪朕懐
今荷
上天黙佑官兵甫臨苗境而苗衆即嚮化輸誠俾自古未
通聲教之區胥歸版籍朕心始為安慰總之行兵重
務專在得人古州之事在因循茍且者不肯辦理而
膽量怯懦者又不能辦理瞻顧身家者不肯辦理而
好大喜功者亦不能辦理鄂爾泰忠誠敬慎為國為
民是以上感
天心下孚衆志俾頑梗之衆慕義從風黔省民夷俱享寧
靜之福且鄂爾泰身在貴州慶雲即見於黔省而今
年通省地方雨暘時若百穀豐登苗疆田畝禾稼更
喜倍收可見
上天黙鍳朕心以朕簡任得人辦理苗疆之事為是顯示
嘉徵以昭感應朕心所慶幸者實在乎此並非崇尚
祥瑞以誇耀於天下也可將朕意宣與九卿知之欽
此
雍正七年免八年錢糧奉
上諭朕愛養黎元遐邇一體而邊逺之地小民家計不
及近省尤朕心之所繫念數年以來甘肅四川雲南
貴州廣西五省有用兵西藏及剿撫苗蠻等事其一
應軍需皆動用公帑備辦秋毫不𣲖及於民間而糧
餉轉輸亦有資於民力今藏地苗疆俱已寧謐朕心
嘉慰特沛恩膏著將庚戍年甘肅額徵地丁銀二十
七萬七千六百兩零四川額徵地丁銀三十一萬六
千三百兩零雲南額徵地丁銀一十四萬一千六百
兩零貴州額徵地丁銀七萬四千二百兩零廣西額
徵地丁銀三十五萬三千九百兩零悉行蠲免其西
安各屬地方近日亦有預備軍需之事朕心軫念著
將庚戍年額徵錢糧蠲免十分之三共計銀四十七
萬九千九百兩零此六省督撫大吏宜仰體朕心轉
飭所屬有司敬謹奉行務使閭閻均霑實惠如有奉
行不力被不肖有司暗飽私囊或被奸胥土棍强紳
劣衿包攬侵蝕者朕必訪聞得知將通省大小官員
分别從重治罪至於國家設官本以理民官有恤下
之責民有奉上之義若設官而不為計及養亷之資
則有司之賢者將窘廹而莫能支不肖者又將横取
而無所檢束矣是以酌定以錢糧耗羡均給各官養
亷之法此揆情度理上下相安之道但思加恩百姓
豁免正賦若將耗羡一倂蠲除是民雖邀格外之恩
而官轉有拮据之苦上司或因此稍有寛假則必致
巧取苛索於民流弊種種轉多於耗羡之數於吏治
民生均無禆益常見庸劣之地方官每以蠲免錢糧
為不便於己心懐悵怏即此意也著於庚戍年為始
凡遇特恩蠲免錢糧者其耗羡仍舊輸納諒必民所
樂從若因水旱蠲免者不得徵收耗羡將此永著為
例欽此
雍正十三年免本年錢糧奉
上諭從前經理苖疆之意原因苖性兇頑久為地方居
民之害是以計議剿撫為乂安百姓之計若云利其
民人則其人不過如鳥獸之屬若云貪其土地則其
地本在吾版圖之中縱使日久之後苗衆抒誠向化
輸納少許錢糧計算尚不及設汛養兵萬分之一然
則國家果何所利而爲此哉乃經理之始既多疎虞
而善後之䇿又復草率即如逼近苗疆之𦂳要州縣
設兵不過三四十名全不足以資捍禦而逆苗萌動
之時文武官弁又皆在睡夢之鄉茫然一無知覺今
逆苗突入内地勾引熟苗肆行搶掠良民遭其荼毒
以安民之心而成害民之舉朕與前後經理之大臣
安能辭其過耶每當讞獄之時遇身獲重罪之犯應
加刑辟者朕與執法之臣皆再四推研求其生而不
可得然後置之於法此心尚應惻然其見小卑劣者
尚欲賣法以為陰德今黔省被害之民皆無罪之良
民也我君臣目視其遭兇苗之慘禍如蹈湯火朕言
念及此幾爲淚落實無顏以對被害之黎庻也不知
代朕經理之大臣又如何存心矣其幸得保全之民
人此時當竭力撫綏以贖吾君臣從前之過勿憚煩
勞勿惜公帑期登灾黎於袵席若再稽查不力董率
無方以救灾恤困之資或飽汚吏貪官之腹不令窮
民得霑實惠經朕訪聞必將大小官員在該省即時
正法以示衆或有但知潔已而不能安揷貧民者著
該督撫即以溺職題叅不必論其向日之官聲稍為
寛貸其灾黎避徃之地方亦照此㫖一體料理若視
為隣省之事稍存怠忽之心朕亦必治以溺職之罪
若將賑恤之項借名侵蝕者亦必即行正法貴州既
有被害之州縣則運餉募夫俱須鄰郡接濟著將今
年黔省錢糧通行蠲免其被賊殘害之州縣蠲免三
年錢糧若有已徵在官者准抵下次應徵之額賦著
將此㫖通行曉諭各省官并兵民等咸使聞知特諭
上諭
雍正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奉
上諭朕聞黔省逆苗奸狡異常官兵來則暫行退避過
則仍復肆逆緩則恣為焚刦急則求討招安以叛逆
為㝷常視招撫為得計乃係逆苗實在情形所當痛
加剿除不容稍有姑息者其地大苗衆兇頑之寨及
首惡之人定應剿洗搜獲務盡根株其餘附和廹脅
之苗分别料理必令盡繳器械方許投誠從前王大
臣所議原令哈元生等照此辦理可傳諭張廣泗等
知之其雲貴等省苗疆有應行彈壓者亦先經王大
臣等議令該督撫等留心彈壓現今古州等處用兵
各省苗疆正不可因現在寧靜而稍為疎懈可再行
𫝊諭雲貴廣西督撫宻飭各地方官不時稽察加謹
防範毋致疎虞欽此
雍正十三年十月初二日奉
上諭黔省逆苗不法地方文武官弁不能先事預防及
苗衆猖獗用兵征剿而領兵大員又復各持己見不
能和𠂻共濟加以張照舉動乖張妄行調遣以致辦
理失宜用兵數月仍無頭緒朕心甚為憂慮因湖廣
總督張廣泗才品優長且從前久任苗疆諸事熟練
是以命其前徃代張照之任今思用兵闗係𦂳要事
權若不歸一難以早奏膚功張廣泗著授為經畧自
揚威將軍哈元生副將軍董芳以下俱聽張廣泗節
制調遣所有經畧印信著該部速行鑄就遣官賫送
軍營欽此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奉
上諭貴州古州台拱等處生苗雖自古未沾王化然其
地實在數省疆域之中我
皇考怙冐如天不忍棄之化外是以就其歸順之誠為之
安撫區畫俾得與海宇人民共享昇平之福並非利
其土地人民而為好大喜功之事也屢奉諭㫖至為
明晰乃伊等野性難馴就撫未幾旋即反側近復勾
結熟苗恣行抄刦甚至蹂躪内地殘害民生種種兇
惡實屬法所難宥是以調發各省官兵刻期進發期
於蕩滌逆氛以安良善今用兵已逾數月逆苗畏罪
竄伏巢穴官兵正在進剿但朕念即位以來施恩宥
過咸與維新薄海内外皆吾赤子乃兵行糧集曠日
持久不惟吾民輓粟飛芻荷戈執㦸勞苦堪憫即彼
生苗亦為血氣之倫必駢首就誅俾無噍類揆諸朕
胞與之懐亦深為不忍目今大兵雲集聲罪致討恐
伊等㝠頑無知以為罪在不赦自分必死則必負固
不服抗拒兵威雖欲自輸誠悃而無由即至身䧟屠
戮而不悟著即諭張廣泗等明白曉諭除怙惡不悛
者定行剿除以彰國法其餘若能聞詔投戈輸誠悔
過當悉勩其罪予以自新務使邊宇安寧百姓樂業
以副朕乂安海内一視同仁之至意特諭欽此
乾隆元年七月二十日奉
上諭貴州古州等處苗衆從古以來未歸王化我
皇考世宗憲皇帝如天之仁特允督臣所請不忍棄置帡
幪之外遂因伊等俯首傾心輸誠歸順之切収入版
圖使得沾濡德澤共享昇平之福原非利其土地民
人為開拓疆圉之舉也即如從前所定糧額本屬至
輕至微不過畧表其向化輸租之意俟數年之後原
欲并此加恩寛免此
皇考撫恤苗民之聖心向朕與諸王大臣曽經再三宣諭
者詎苗衆生性反覆靡常於上年三四月間騷擾内
地并勾引熟苗攻掠城池燒燬邨落百姓被其茶毒
兇惡頑梗法所必誅是以遣發大兵分路進討剿撫
兼施其中肆逆抗拒者或就誅夷或被擒獲而脅從
附和之苗寨又各擒縳為首之犯相率投赴軍前呈
繳器械悔罪歸誠軍務漸次告竣朕思此等逆苗孽
由自作固王法所當重懲者而在
皇考與朕視之則普天率土皆吾赤子此特赤子中之不
肖者耳今身罹刑辟家口分離朕心仍覺不忍且現
在就撫苗衆多屬脅從附和其中尚有並未從逆始
終守法之各寨均當加意撫恤俾得生養安全因思
苗人納糧一事正額雖少而徵之於官收之於吏其
間經手重叠恐煩雜之費或轉多於正額亦未可知
惟有將正賦悉行豁除使苗民與胥吏終歲無交渉
之處則彼此各安本分雖欲生事滋擾其釁無由况
蠲免新疆苗賦原屬
皇考聖意朕此時當敬謹遵循見之施行者也用是特頒
諭㫖著總督張廣泗出示通行曉諭將古州等處新
設錢糧盡行豁免永不徵收伊等既無官吏需索之
擾并無輸糧納税之煩耕田鑿井俯仰優游永為天
朝良順之民以樂其妻孥長其子孫苗衆亦具有人
心豈有舍袵席而蹈湯火之理至於建立營汛分布
官兵乃國家定制原以詰奸禁暴安戢善良各省内
地且然况苗疆險要防範尤不可不嚴且設兵之意
所以禁約漢奸播弄搆釁又以查察熟苗私入勾引
朋比為奸非特以新附之苗為不可信而以重兵彈
壓之也其設兵事宜仍著總督張廣泗遵照前㫖悉
心妥議辦理至駐守弁兵均當謹守法度不得借端
滋事如有絲毫擾累該管官即行詳報題叅從重治
罪若或隱匿不報經朕訪聞定將該管文武各官一
并重處苗民風俗與内地百姓逈别嗣後苗衆一切
自相爭訟之事俱照苗例完結不必繩以官法至有
與兵民熟苗闗渉之案件𨽻文官者仍聽文官辦理
𨽻武官者仍聽武弁辦理必秉公酌理毋得生事擾
累貴州總督張廣泗可一併曉諭知之欽此
貴州通志卷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