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十四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河水
宋哲宗紹聖元年冬十月丁酉河北流十二月己丑漳河
決溢浸洺磁等州令計置堙塞(宋史哲宗本紀至熈寧導/東流而北流閉 是河竟)
(北流至元符二/年東流遂斷絶)
宋哲宗紹聖二年秋七月庚戌河北流漲沒民田廬遣官
振之(宋史哲/宗本紀)七月戊午詔沿黄河州軍河防決溢並即申奏
(宋史河/渠志)紹聖末都水使者議建廣武四埽石岸朝廷命先治
岸數十步以驗其可否黄流湍悍役人多死一方甚病功不
可成而使者申前説愈力文瓘條别利害罷其役(宋史謝/文瓘𫝊)
宋哲宗元符元年澶州河溢冬十月丁酉以河北京東
河溢遣官振䘏(宋史哲/宗本紀)
宋哲宗元符二年二月乙亥北外都水丞李偉言相度
大小河門乗此水勢衰弱並先修閉各立蛾眉埽鎮壓
乞次於河北京東兩路差正夫三萬人其他夫數令修
河官和僱三月丁巳偉又乞於澶州之南大河身内開
小河一道以待漲水紓解大吳口下注北京一帶向著
之患並従之六月末河決内黄口東流遂斷絶八月甲
戍詔大河水勢十分北流其以河事付轉運司責州縣
共力救䕶隄岸辛丑左司諫王祖道請正吳安持鄭佑
李仲李偉之罪投之逺方以明先帝北流之志詔可(宋/史)
(河渠/志)六月久雨河北大水河溢漂人民壊廬舍(宋史五/行志)
十二月壬辰詔河北黄河退灘地聽民耕墾免租税三
年(宋史哲/宗本紀)
先是治平二年始命都水監浚二股五股河以紓恩
冀之患熙寧二年從宋昌言程昉議開二股以導東
流裁及六分而北流閉河自其南四十里東決氾濫
大名恩德滄永静五州軍境三年令河北轉運司開
修二股上流四年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決下屬恩
冀貫御河五年二股河成深十一尺廣四百尺而新
隄決口亦塞又以水或横決散漫常虞遏壅命范子
淵于第四第五埽開修直河使大河還二股故道十
年大決於澶州之曹村(今在開/州西南)河道南徙東滙于梁
山張澤濼分為二派一合南清河入淮一合北清河
入海凡灌郡縣四十五而濮濟鄆齊尤甚壊田逾三
十萬頃元豐元年決口塞詔改曹村埽曰靈平四年
澶州小吳埽大決河復注御河詔東流已填淤不可
復將來更不修閉元祐中復議回河久之不決而紹
聖初吳安持李偉卒行之然東流堤防未固瀕河多
被水患元符二年河決内黄口東流斷絶詔大河水
勢十分北流其共力救䕶隄岸是後不復開二股矣
漳水故禹河也清河行漳水之南大河故瀆之北去
禹河最近治河者欲復禹舊迹莫如導黄河入白溝
以人力為之其可也而况商胡自决北流通快海口
廣深此誠千載一遇因禍而為福轉敗而為功在此
時矣為當日計但能于魏恩冀滄之境寛立隄防約
欄水勢疏其壅積遏其衝要則此河雖不逮禹功猶
得比王景之所治千年可以無患而朝議紛紜必欲
回河使東六塔既敗二股更興至元豐四年河又北
流而神宗之意怠矣王安石委任程昉范子淵濬川
之杷幾于以河為戲陳祐甫援李垂之䇿請復西河
故瀆帝愛惜民力亦莫之許也哲宗即位復議回河
大畧謂河尾北向恐入契丹之地則其界踰河而南
彼必為橋梁守以州郡中國全失險阻而蘇轍駮之
以為契丹之河南注于海地形北高河無北徙之道
而海口深浚勢無徙移范百祿亦云界河向去深闊
加以朝夕海潮往來渲蕩必無淺澱河尾安得直注
北界是亦足以解其惑已而紹聖諸臣力主東流閉
斷北口盖借河事以伸其紹述之説意不在河更無
足論元符二年河復決而北地勢可知而建中靖國
初猶有獻東流之議者蜩螗沸羮一唱百和自慶歴
以來五十餘年凡發言盈庭之日皆坐失機㑹之日
也卒委其地于金源氏而河益南徙濬滑汲胙之間
化為平陸豈不惜哉(禹貢/錐指)
宋哲宗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徽宗即位鄭佑吳安持軰
皆用登極大赦次第牽復中書舍人張商英繳奏佑等
昨主回河皆違神宗北流之意不聽商英又嘗論水官
非其人治河當行其所無事一用堤障猶塞兒口止其
啼也三月乃以商英為龍圗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兼
專功提舉河事商英復陳五事一曰行古沙河口二曰
復平恩四掃三曰引大河自古漳河浮河入海四曰築
御河西隄而開東堤之積五曰開朩門口泄徒駭河東
流大要欲隨地勢疏濬入海㑹四月河決蘇村七月詔
商英毋治河止釐本職其因河事差辟官吏並罷復置
北外都水丞司(宋史河/渠志)宗武第進士韓忠彥鎮瀛州辟
為河間令值河溢増堤䕶城吏率兵五百伐材近郊雖
塟木亦不免父老遮道泣宗武入府白罷之徽宗即位
為秘書丞(宋史韓/宗武傳)
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春尚書省言自去夏蘇村漲水
後来全河漫流今已淤高三四尺宜立西堤詔都水使
者魯君貺同北外丞司經度之于是左正言任伯雨奏
河為中國患二千歲矣自古竭天下之力以事河者莫
如本朝而狥衆人偏見欲屈大河之勢以従人者莫甚
于近世臣不敢逺引祇如元祐末年小吳決溢議者乃
譎謀異計欲立竒功以邀厚賞不顧地勢不念民力不
惜國用力建東流之議當洪流中立馬頭設鋸齒梢芻
材木耗費百倍力遏水勢使之東注陵虛駕空非特行
地上而已増堤益防惴惴恐決澄沙淤泥久益高仰一
旦決潰又復北流此非堤防之不固亦理勢之必至也
昔禹之治水不獨行其所無事亦未嘗不因其變以導
之盖河流混濁泥沙相半流行既久迤邐淤澱則久而
必決者勢不能變也或北而東或東而北亦安可以人
力制哉為今之䇿正宜因其所向寛立堤防約攔水勢
使不至大叚漫流若恐北流淤澱塘泊亦祇宜因塘泊
之岸増設堤防乃為長䇿風聞近日又有議者獻東流
之計不獨比年災傷居民流散公私匱竭百無一有事
勢窘急固不可為抑亦自高注下湍流奔猛潰決未久
勢不可改設若興工公私徒耗殆非利民之舉實自困
之道也(宋史河/渠志)
宋崇寧二年岳飛生未彌月河決内黄水暴至母姚抱
飛坐甕中衝濤及岸得免人異之(宋史岳飛傳一按飛/死於紹興十 年辛)
(酉飛年三十九逆數至徽宗崇/寧二年癸未乃飛所生之年也)
宋徽宗崇寧三年十月臣僚言昨奉詔措置大河即由
西路歴㳂邊州軍回至武強縣循河堤至深州又北下
衡水縣乃達于冀又北渡河過逺來鎮及分遣屬僚相
視恩州之北河流次第大抵水性無有不下引之就高
決不可得况西山積水勢必欲下各因其勢而順導之
則無壅遏之患詔開修直河以殺水勢(宋史河/渠志)
宋徽宗崇寧四年二月工部言乞修蘇村等處運糧河
堤為正堤以支漲水較修棄堤直堤可減工四十四萬
料七十一萬有奇従之閏二月尚書省言大河北流合
西山諸水在深州武強瀛州樂壽埽俯瞰雄霸莫州及
㳂邊塘濼萬一決溢為害甚大詔増二埽堤及儲蓄以
備漲水是嵗大河安流(宋史河/渠志)
宋徽宗崇寧五年二月詔滑州繫浮橋于北岸仍築城
壘置官兵守䕶之八月葺陽武副堤(宋史河/渠志)杜常崇寧
中至工部尚書以龍圗閣學士知河陽軍大河決直州
西上埽勢危甚常親䕶役徙處埽上埽潰水溢及常坐
而止於是役人盡力河流遂退郡賴以安(宋史杜/常傳)
宋徽宗大觀元年二月詔於陽武上埽第五鋪開修直
河至第十五鋪以分減水勢有司言河身當長三千四
百四十步面闊八十尺底闊五丈深七尺計役十萬七
千餘工用人夫三千五百八十二凡一月畢従之十二
月工部員外郎趙霆言南北兩丞司合開直河者凡為
里八十有七用緡錢八九萬異時成功可免河防之憂
而省久逺之費詔従之(宋史河/渠志)是年京東水河溢(宋史/徽宗)
(本/紀)是年夏大水河北京西河溢漂溺民戸(宋史五/行志)
宋徽宗大觀二年五月霆上免夫之議大畧謂黄河調
發人夫修築埽岸每歳春首騷動數路常至敗家破産
今春滑州魚池埽合起夫役嘗令送免夫之直用以買
土増貼埽岸比之調夫反有贏餘乞詔有司應堤埽合
調春夫並依此例立為永法詔曰河防夫工嵗役十萬
濱河之民困于調發可上户出錢免夫下户出力充役
其相度條畫以聞丙申邢州言河決陷鉅鹿縣詔遷縣
于高地又以趙州隆平下濕亦遷之六月已夘都水使
者吳玠言自元豐間小吳口決北流入御河下合西山
諸水至清州獨流砦三义口入海雖深得保固形勝之
䇿而嵗月寖久侵犯塘堤衝壊道路齧損城砦臣奉詔
修治隄防禦捍漲溢然築八尺之堤當九河之尾恐不
能敵若不遇有損缺逐旋増修即又至隳壊使與塘水
相通于邊防非計也乞降旨修葺従之庚寅冀州河溢
壊信都南宮兩縣(宋史河/渠志)是年八月辛巳邢州河水溢
壊民廬舎復被水者家(宋史徽/宗本紀)是年秋黄河決陷没邢
州鉅鹿縣(宋史五/行志)
宋徽宗大觀三年六月庚寅冀州河水溢(宋史徽/宗本紀)是年
八月詔沈純誠開兎源河兎源在廣武埽對岸分減埽
下漲水也(宋史河/渠志)
是年河決清河(淮安/府志)
宋徽宗政和四年十一月都水使者孟昌齡言今嵗夏
秋漲水河流上下並行中道滑州浮橋不勞解折大省
嵗費詔許稱賀官吏推恩有差昌齡又獻議導河大伾
可置永逺浮橋謂河流自大伾之東而來直大伾山西
而止數里方回南東轉而過復折北而東則又直至大
伾山之東亦止不過十里耳視地形水勢東西相直徑
易㑹不十餘里間且地勢低下可以成河倚山可為馬
頭又有中潬正如河陽若引使穿大伾大山及東北二
小山分為兩股而過合于下流因是三山為趾以繫浮
梁省費數十百倍可寛河朔諸路之役朝廷喜而従之
(宋史河/渠志)
宋徽宗政和五年置提舉修繫永橋所六月癸丑降德
音于河北京東京西路其畧曰鑿山釃渠循九河既道
之迹為梁跨趾成萬世永賴之功役不踰時慮無愆素
人絶往来之阻地無南北之殊靈祗懐柔黎庶呼舞眷
言朔野爰暨近畿畚鍤繁興薪芻轉徙民亦勞止朕甚
憫之宜推在宥之恩仍廣蠲除之惠應開河官吏令提
舉所具功力等第聞奏又詔居山至大伾山浮橋屬濬
州者賜名天成橋大伾山至汶子山浮橋屬滑州者賜
名榮光橋俄改榮光曰聖功七月庚辰御製橋名磨崖
以刻之方河之開也水流雖通然湍激猛暴遇山稍隘
往往泛溢近砦民夫多被漂溺因亦及通利軍其後遂
注成巨濼云是月昌齡遷工部侍郎八月己亥都水監
言大河以就三山通流正在通利之東慮水溢為患乞
移軍城于大伾山居山之間以就高仰従之十月丁巳
中書省言冀州棗強埽決知州辛昌宗武臣不諳河事
詔以王仲元代之十一月丙寅都水使者孟揆言大河
連經漲淤灘靣已高致河流傾側東岸今若修閉棗強
上埽決口其費不貲兼冬深難施人力縦使極力修閉
東堤上下二百餘里必須盡行増築與水争力未能全
免決溢之患今漫水行流多鹹鹵及積水之地又不犯
州軍止經數縣地分迤邐纒御河歸納黄河欲自決口
上恩州之地水堤為始増補舊堤接續御河東岸簽合
大河従之乙亥臣僚言禹跡湮没于數千載之逺陛下
神智獨運一旦興復導河三山長堤盤固横截巨浸依
山為梁天造地設威示南北度越前古嵗無解繫之費
人無病涉之患大功既成願申飭有司以日繼月視水
向著隨為堤防益加増固每遇漲水水官漕臣不輟巡
視詔付昌齡(宋史河/渠志)蔡京任孟昌齡為都水使者鑿大
伾三山創天成聖功二橋大興工役無慮四十萬兩兩
河之民愁困不聊生而京僴然自以為稷契周召也(宋史蔡/京傳)
宋徽宗政和七年五月丁巳臣僚言恩州寧化鎮大河
之側地勢低下正當灣流衝激之處歳久堤岸怯薄沁
水透堤甚多近鎮居民例皆移避方秋夏之交時雨霈
然一失堤防則不惟東流莫測所向一隅生靈所係甚
大亦恐妨阻大名河間諸州往來邊路乞付有司貼築
同䕶従之六月癸酉都水使者孟揚言舊河陽南北兩
河分流立中潬繫浮梁頃縁北河淤澱水不通行止于
南河修繫一橋因此河項窄狹水勢衝激每遇漲水多
致損壊欲措置開修北河如舊修繫南北兩橋従之九
月丁未詔揚專一措置而令河陽守臣王序營辦錢糧
督其工料(宋史河/渠志)是年瀛滄州河決滄州城不没者三
版民死者百餘萬(宋史五/行志)唐恪知滄州河決水犯城下
恪乗城救理都水孟昌齡移檄索船與兵恪報水勢方
惡船當以備緩急滄為極邊兵非有旨不敢遣昌齡怒
劾之恪不為動益治水水去城得全詔書褒美進龍圗
閣待制知揚州召拜户部侍郎京師暴水至汴且溢付
恪治之或請決南隄以紓宮城之患恪曰水漲隄壊此
無可奈何今決而浸之是魚鼈吾民也亟乗小舟相水
源委求所以利導之乃決金隄注之河浹旬水平入對
帝勞之曰宗廟社稷獲安卿之力也恪再拜因上疏言
水隂類也至犯宮闕天其或者以隂盛之沴儆告陛下
乎願垂意時事益儆天戒宣和初遷尚書靖康初拜同
知樞宻事中書侍郎金人逼百官立張邦昌令吳幵莫
儔入城取推戴狀恪既書名仰藥而死(宋史唐/恪傳)
宋徽宗重和元年三月己亥詔滑州濬州界萬年堤全
藉林朩固䕶堤岸其廣行種植以壯地勢五月甲辰詔
孟州河陽縣第一埽自春以來河勢湍猛侵嚙民田迫
近州城正二三里其令都水使者同漕臣河陽守臣措
置固護是秋兩廣武埽危急詔内侍王仍相度措置(宋/史)
(河渠/志)蔣興祖知開封陽武縣武古博浪沙地土脈脆惡
大河薄其南嘗積雨泛溢埽具潰興祖躬救䕶露宿其
上彌四旬隄以不壊治為畿邑最使者交薦之靖康初
死難詔贈朝散大夫(宋史蔣/興祖傳)
宋徽宗宣和元年九月辛未蔡京等言南丞管下三十
五埽今嵗漲水之後岸下一例生灘河行中道實由聖
德昭格神祇順助望宣付史館詔送祕書省十二月開
修兎源河并直河畢工降詔奬諭(宋史河/渠志)
宋徽宗宣和二年九月己卯王黼言昨孟昌齡計議河
事至滑州韓村埽檢視河流衝至寸金潭其勢就下未
易禦遏近降詔旨令就書定淃灣對開直河方議開鑿
忽自成直河一道寸金潭下水即安流在役之人聚首
仰嘆乞付史館仍帥百官表賀従之(宋史河/渠志)
宋徽宗宣和三年六月河溢冀州信都十一月河決清
河埽是嵗水壊天成聖功橋官吏行罰有差(宋史河渠/志 徽宗)
(本紀是年六月河決恩州清/河埽與河渠志異未知孰是)
宋徽宗宣和四年四月壬子都水使者孟揚言奉詔修
繫三山東橋凡役工十五萬七千八百今累經漲水無
虞詔因橋壊失職降秩者俱復之(宋史河/渠志)
宋欽宗靖康元年二月乙卯御史中丞許翰言保和殿
大學士孟昌齡延康殿學士孟揚龍圗閣直學士孟揆
父子相繼領職二十年過惡山積妄設堤防之功多張
梢樁之數窮竭民力聚斂金帛交結權要内侍王仍為
之奥主超付名位不知紀極大河浮橋嵗一造舟京西
之民猶憚其役而昌齡道建三山之䇿回大河之勢頓
取百年浮橋之費僅為數嵗行路之觀漂没生靈無慮
萬計近輔郡縣蕭然破殘所辟官吏計金叙績富商大
賈争注名牒身不在公遥分爵賞每興一役乾没無數
省部御史莫能鈎考陛下方將澄清朝著建立事功不
先誅竄昌齡父子無以昭示天下望籍其姦贓以正典
刑詔並落職昌齡在外宮觀揚依舊權領都水監職事
揆候措置橋船畢取㫖翰復請鈎考簿書發其姦贓乃
詔昌齡與中大夫揚揆與中奉大夫三月丁丑京西轉
運司言本路嵗科河防夫三萬溝河夫一萬八千縁連
年不稔羣盜劫掠民力困弊乞量數減放詔減八千人
(宋史河/渠志)靖康間求道判都水監陳留河決四十餘日漕
輸不通京城大恐開封尹宗澤命求道治之七日河盡
復故道(宋史陳/求道傳)
先是大中祥符四年河決通利軍(治黎/陽)合御河尋經
塞治至慶歴八年自澶州東北三十里商胡埽決而
北逕清豐縣西(在今大名府/東南九十里)又北逕南樂縣西(在今/大名)
(府東南/四十里)又北至大名府東北合永濟渠(即今之衛河/元城縣志衛)
(河在縣/東北)又東北逕冠氏縣西北(今山東東昌府冠/縣北有冠氏故城)又
東北逕館陶縣西(在今東昌府西一百三十里與平/恩縣分水今邱縣西有平恩故城)
(衛河在縣東/南四十里)又東北逕臨清縣西(元和志永濟渠在/臨清縣城西門外)
(即今臨/清州)又東北徑宗城縣東(水經注白溝東北逕廣/宗縣東為清河其故城)
(在今威縣界宋宗城即故廣宗今為東/順德府廣宗縣威縣地清河在威縣)又東北逕清河
縣東(今廣平府清河縣東有衞河廣平府志清河縣/冇黄河故道在縣北一里亦名黄蘆河北入南)
(宫縣/界)又東北逕夏津縣西北(在今東昌府高唐州西/五十里衛河去縣四十)
(里與清河/縣分水)又東北逕武城縣西(在今高唐州北一百/二十里縣西十里有)
(東武城故城水經注云清河逕其西/也今衛河在縣西與清河縣分水)又東北逕棗強
縣西(在今真定府東南三百里/棗強故城在今縣東南)又東逕將陵縣西北
(將陵唐屬德州五代周省長河入焉宋景祐元年移/將陵治長河鎮改屬永静軍永静今為河間府景州)
(也元分將陵地置故城縣今衛河在其南與恩縣分/水又東逕德州入吳橋界金志吳橋縣有永濟渠吳)
(橋本安陵縣宋景祐二年廢入將陵今衛河在縣西/二十里寧津志縣西三十里有古黄河自吳橋入又)
(北入南皮廣可二里兩岸廢堤窿然峭立居人/謂之卧龍岡盖即永濟渠為宋北流之所經也)又東
逕蓚縣南(蓚縣今為河間府景州州/志云衛河在州東二十里)又東北逕東光
縣西(在今河間府東南一百五十里水經注清河自/胡蘇亭又東北右㑹大河故瀆逕東光縣故城)
(西寰宇記云永濟渠在東光縣南二百步南/盖西字之誤東光新志衛河在縣西三里)又東北
逕南皮縣西(在今河間府東南三百七十里水經注/清河自南皮縣西又東北無棣溝出焉)
(東北逕鹽山東北入海清河又東北逕南皮縣故城/西按故城在今縣東北衛河在縣西二十里與交河)
(縣分水通典無棣溝隋末填廢永徽元年薛大/鼎為刺史奏開之外引魚鹽于海百姓歌其利)又東
北逕清池縣西而北與漳水合(水經注清河自浮陽/縣西又東北浮水故)
(瀆出焉詳見後清河又東北逕浮陽縣故城西按浮/陽漢勃海郡治唐改曰清池置滄州治焉即今河間)
(府滄州寰宇記云永濟渠在清池縣西三十里水經/濁漳篇云衡漳自成平縣北又東北入清河謂之合)
(口今河間府青/縣南有合口鎮)又東北逕乾寧軍東(軍在今河間府/青縣南唐乾寧)
(中析長蘆魯城二縣地置乾寧軍周置永安縣為軍/治宋改曰乾寧縣大觀三年升軍為清州今為青縣)
(衛河在縣東寰宇記云御河在乾寧縣南十步是也/縣南二里有中山山岩聳峙宋時以黄河所經呼為)
(碣石或鐫銘其上元王充耘/據以為禹貢之碣石大謬)又東北逕獨流口又東
至劈地口入于海(水經注清河東北至泉州縣北入/滹沱又東逕漂榆邑故城南入于)
(海泉州今順天府寶坻縣也漂榆城在今河間府静/海縣北按静海縣本宋清州地縣境有界河亦曰潮)
(河即易滹沱巨馬三水所㑹自順天府文安縣流經/縣西北合衛河入海塘濼既興文安大城之水多入)
(白河其行界河者唯漳衛耳獨流口在静海縣北二/十里九域志云乾寧軍有獨流北獨流東二砦俱在)
(軍北百二十里即此地也劈地口在静海縣東北又/東為三义口盖即天津衛東北之三岔河志云漳衛)
(水西南自静海縣来經衛北其流濁潞水西北自武/清縣来經衛北其流清至衛東北而合流又東南出)
(小直沽入于海天/津亦宋清州地也)以今輿地言之開州大名元城(並/屬)
(直隷大/名府)冠縣館陶邱縣臨清(並屬山東/東昌府)威縣清河(並/屬)
(直隷廣/平府)夏津武城(並屬東/昌府)棗強(屬直隷/真定府)故城(屬直隷/河間府)
恩縣(屬東/昌府)德州(屬山東/濟南府)呉橋景州東光南皮交河滄
州青縣静海天津(並屬河間府青縣静海天津/北接順天府大城寳坻界)諸州
縣界中皆宋時黄河北流之所經也商胡決後二十
一嵗為神宗熙寧二年已酉導東流而北流閉又十
二嵗為元豐四年辛酉河復北流哲宗紹聖初又閉
後數嵗為元符二年已夘東流斷絶河竟北流盖自
仁宗慶歴八年戊子下逮金章宗明昌五年甲寅實
宋光宗之紹熙五年而河決陽武出胙城南南北分
流入海凡一百四十六嵗 北流初行永濟渠其後
兼混入漳水河渠志熙寧元年河溢瀛州樂壽埽元
豐五年河溢永静軍阜城下埽元祐五年南宮等五
埽危急詔固䕶紹聖元年趙偁請修平鄉鉅鹿埽崇
寧三年臣僚言奉詔措置大河由西路歴沿邊州軍
回至武強縣循河隄至深州又北下衡水乃達于冀
四年尚書省言大河北流合西山諸水在深州武強
瀛州樂壽埽俯瞰雄霸莫州萬一決溢為害甚大詔
増二埽隄及儲蓄以備漲水大觀元年邢州言河決
陷鉅鹿縣詔徙縣于高地又以趙州隆平縣下濕亦
遷之又冀州河溢壊信都南宫兩縣宣和二年河溢
信都今按阜城平鄉鉅鹿武強衡水樂壽信都南宮
等縣皆漳水之所經御河不入其界而屢被大河決
溢之害此北流混入漳水之明驗也今廣平府曲周
平鄉廣宗鉅鹿縣界中並有黄河故道縣志云宋元
豐中北流決入漳水遂為大河之所經又清河縣北
有黄河故道北入南宮界盖自宗城清河二縣之御
河決入趙偁言初決南宮再決宗城三決内黄皆西
決則地勢西下較然可見即其事矣其在阜城樂夀
者則自棗強之御河決而北熙寧元年河決冀州棗
強埽北注瀛政和五年孟揆言若修閉棗強上埽決
口其費不貲是也然北流雖混入漳水仍自兩行其
下流至清池縣西還與之合故徽宗即位張商英議
引大河自古漳河浮河入海盖欲導全河以入漳而
廢永濟之故道浮河即浮水在今滄州東南水經注
所稱浮水故瀆也(淇水注云浮水首受清河于浮陽/縣界東北逕高城縣之宛鄉城北)
(又東逕章武縣故城又東逕篋山北又東北逕栁縣/故城南又東北逕漢武望海臺又東注于海應劭曰)
(潮汐往来日再今溝無復有水也/今鹽山縣東北七十里有武帝臺)地勢東高西下北
流屢決而西導全河入漳尤合于禹迹但河由界河
趨獨流口入海極其通利而顧欲改従久淤之浮瀆
至鹽山縣界入海殊為多事商英亦非知水者也
禹河本隨西山下東北去賈讓請決黎陽遮害亭放
河使北入海是也時不見用而宋之北流實行其道
河入海之路宜近不宜逺孫禁議決平原金隄令入
故篤馬河行五百餘里入海是也許商阻之而宋之
東流卒由篤馬河入海盖訏謨逺猶雖為人所格而
天必従之屈於一時伸於萬世惟其言之當於理而
已矣 宋君臣論治河往往有格言熙寧五年神宗
語執政曰河決不過占一河之地或東或西若利害
無所較聽其所趨如何元豐四年又謂輔臣曰水性
趨下以道治水則無違其性可也如能順水所向徙
城邑以避之復有何患雖神禹復生不過如此此格
言也然施之于商胡北流適得其宜若地平土疏潰
溢四出所占不止一河之地者豈亦當順水所向遷
城邑以避之乎歐陽修曰河本泥沙無不淤之理淤
常先下流水行漸壅乃決上流低處故大河已棄之
道自古難復此格言也然瓠子決二十餘嵗而武帝
塞之河復北行二渠河侵汴濟注淮泗六十餘年而
王景治之仍由千乗入海今横隴之徙裁二十年安
見必不可復但北流實為利便不當更事横隴耳蘇
轍曰黄河之性急則通流緩則淤澱既無東西皆急
之勢安有兩河並行之理此格言也然吾觀宋之二
股即唐之馬頰以此為枝渠受河水十之一二亦自
無害但不可令指大如股耳張商英曰治河當行其
所無事一用隄障猶塞兒口止其啼此格言也語出
賈讓然讓意謂正道常流不可傚戰國為之曲防耳
若衝激之處潰溢可虞非増卑培薄何以禦之任伯
雨曰昔禹之行水不獨行其所無事亦未嘗不因其
變以道之此格言也然必如北流之合于禹迹者不
妨因其勢而利導之若注鉅野通淮泗安得不反之
使北邪此數説者譬如奕者必勝之著而低手混施
之則全局皆空古今經驗之方而庸醫誤用之則殺
人無算是故治河之道或新或舊或合或分或通或
塞或無事或有事或小有事或大有事神而明之存
乎其人茍非其人則必有害孟子所以惡執一也(禹/貢)
(錐/指)
宋高宗建炎二年冬杜充決黄河自泗入淮以阻金兵
(宋史高/宗本紀)
行水金鑑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