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一百三十一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運河水
天啟七年十一月壬辰(愍帝巳/即位矣)中書舎人李不伐疏
訟故兵部尚書李化龍開泇之功言其議開泇也廟
廊之議紛如臣叔化龍一力擔當于上郎中梅守相
以勤劬拮据于下決百年未定之議于一旦以二十
萬之估省三四百萬之金錢以二百六十里之安流
代二百六十里之險道不半年而錫圭告成所謂計
便一時永賴百世者也至今未蒙録叙懇乞皇上敕
下所司核實覆奏庶勞臣之功不至湮没從之 十
二月乙巳海運糧艘抵南海口以不即起剝致驟風
壞船二十四隻失米一萬一千餘石戸部請議處各
員役從之 戊申直𨽻巡按何可及以漕運事竣疏
陳四事一催空船一速兊運一查河道一查限單下
所司(崇禎長編/)
崇禎元年正月癸未戸部題覆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
何可及轉運告成疏言河道通塞漕運遲滯所闗祖
宗設有總河專理于上部道府佐諸臣分理于下誠
重之也但以地逺界分遂爾心力不協致河道淤塞
縴路殘缺如馬湖之決黄河之溜可為永鑒河臣原
以治河當漕糧盛行之時正河臣盡職之日所宜止
宿河干使洪夫閘夫溜夫淺夫一一各効其力無敢
偷安而後金錢得以實用即於漕運可無阻滯報可
二月丙午叙開泇河功廕故兵部尚書李化龍子
中書舎人 三月甲申巡倉御史李遵以倉差新復
疏陳二弊四宜一曰河道宜濬遇有淺阻河官親詣
河干督同閘官先期挑濬一曰漂没宜稽在内地不
許輕給印烙在海運不許輕用雜流方可稽查實數從
之 八月乙巳戸科給事中張承詔言漕運稽遲請
改巡漕御史為大差待兩運告竣方許報命旨以儹
運官改差兩年未協祖制今後巡漕御史自九月内
具題即赴通灣到任一面督催回空隨卸隨發一面
移文各省直州縣趂禾稼初收民力充裕之日將本
年應解漕糧盡征在倉來春正月以内悉行起兊務
漸復祖宗朝三月過淮舊制應行未盡事宜漕臣奉
命之日悉心條奏各司道州縣官有奉行怠玩及該
管河道官不先行修濬致稽重運者許不時參奏處
治俟明嵗運完果無凍阻紀録示優永為定例 丙
辰原任吏部文選司主事沈景初為父南京吏部尚
書沈應文請䘏典應文餘姚人隆慶元年進士由推
官歴藩臬府尹刑部尚書署工部時通惠河決嚙陵
梗運委曲協濟河臣得以奏功後起南吏部以疾辭
卒年八十有三 十月甲寅總理河道侍郎李若星
報過洪漕船六千七百七十一隻運糧除南京截留
外凡三百四萬六千五百二石二斗零 十一月壬
戌封䕶漕河神張六五為靈應英濟侯(崇禎長編此/薈蕞云按)
(封典尤/為濫觴)
崇禎二年五月丙午禮部左侍郎羅喻議等疏言前
大學士張居正作相之日其隄防陵運則請開泇河
開衛河膠河復練河築石土隄修減水各閘壩計八
百餘里核省工價十四萬(崇禎長編/)
崇禎三年五月丙午廣西道御史劉士楨上言查運
河自宻雲直達天津實為京東天塹但由津至通二
百餘里由通至宻一百三十餘里中間水勢高下參
差淺深不一遂未能槩限敵騎而我無可恃耳今誠
興工浚築于上水挑濬使深築壩以壅其下流使三
百餘里河水俱深丈餘人馬即難飛渡或五里或十
里或數十里隨勢高卑建閘蓄水每閘内又量地逺
近為分兵之多寡設船以作遊兵船之兩傍各開砲
眼増以遮牌船内實以火器撑船軍士俱擇習練火
器者充之俾借船為城因河為塹用火器以及逺既
可以阻敵騎長驅而糧運無虞戰守有地非特神京
永無薄城之憂而宻雲通津咸可聫為臂指仗為掎
角是誠今日急著也或謂此時徵調巳空挑濬之役
派軍難而騷民亦未易也不知通州以下户部原有
穵運夫各州縣原有淺夫通州以上尚有欽依把總
領軍八百駐牛欄山以供挑濬今誠用穵運之夫役
牛欄之卒加以省直班軍而又移中東二協修工班
軍之行糧鹽菜以給之量加犒賞以為鼓舞軍固不
煩調募糧亦不必多増而事可舉矣然責任不專則
推卸易課督無法則收效難今宻雲有禆將通州有
大將天津有額兵額將沿途又有援兵援將若畫地
分工責之各禆將使擇諸軍之强者磨勵以待敵弱
者荷鍤以治河而統提衡于通州一大將又令原設
河㕔徃來巡督淺夫州縣同心協濟總責成于地方
之撫按亷其勤惰而黜陟賞罰行焉數月即可報竣
秋防庶㡬有賴矣章下部議覆上帝命分任責成仍
嚴限報竣直𨽻巡按董羽宸上疏爭之曰通州上下
一河若帶誠神京左臂第一重扼塞也臺臣建議欲
挑河堆土因髙就深使東顧有天塹之形敵騎無衝
突之患臣躊躇終日有不能必其決成者謹按京左
漕河發源塞外匯萬山泉源以入密鎭又從頑石溜
沙以抵潞河自宻至通州計二百四十餘里為淺五
十九則純沙無土沙之挑積岸際者皆浮盈靡漫日
炙風吹乾如細麫若游塵揚于空中復飄水底旋淤
旋穵且時際亢暘涓滴一溜驟遇霖雨浩淼無涯甚
而河道改徙平陸成淵通流倐涸向名自在流沙此
地勢然也祖制自宻而下户部穵運差轄之由通而
下工部通惠差疏之止能因勢利導未聞有開掘丈
許之深堆土數尺之高者非謀不出此勢不能也今
以五六百里之長渠當千萬糧艘之湧至河流既不
可堰雨涸又不可期畚鍤諸夫何處著脚加以額設
穵運夫淺夫但可併力穵淺不能處處興工部覆謂
用力既倍于平時工食豈沿于常格淺夫議增漕鏹
省直班軍胥令其竭蹷以從不知漕鏹見在不敷何
術增設省直班軍修邊正急何得撤外障以事内濠
况今郡邑初復自各城濠以及闗墻屯堡延綿數千
里秋防轉眼撫道拮据不遑顧安得置此急務而皇
皇于旦暮莫效之功哉漕河一帶軍國命脈攸闗目
前宜嚴責河職極力濬穵淺阻必罪勿宥不言高深
而高深自在其中其宻通挑濬雖奉有分任責成之
旨然熟察時勢恐未易按程而責也倘徒勞人力徒
費金錢濬之終不成深堆之終不成髙異日皇上責
諸臣之不用命地方撫按自無所辭而糜去金錢已
不可返臣今日安得黙黙而處此乞敕所司再加酌
議直截條奏若以成命難囘乞敕臺臣親行踏勘與
撫院道部確商可否以取進止(崇禎長編/)
是年淮安蘇家觜新溝大壩並決没山鹽高泰民田
(明史稿/)
崇禎四年八月戊午河道總督朱光祚以江南連月
大雨淮黄驟漲髙郵寶應江都儀真山陽清河六州
縣大水泛溢害及陵寢漕運具疏奏聞并陳疏濬障
隄大畧帝以修築疏濬事宜俱命朱光祚率屬籌度
力行 十月辛丑直𨽻巡按饒京疏奏江南水利以
河漕為先而灌田次之漕河之水利以鎭江之丹徒
丹陽為先而他邑次之何也長江之水自京口分入
鎭江為運河河水歴丹徒九十里達丹陽又九十里
達常州之武進由無錫以及蘓州之吳江而通于浙
凡浙之運船與松蘓常之運船總由此河溯流而上
達京口以出江此河乃運船之孔道也然地形有髙
下而水勢亂流有若建瓴易洩易涸南去數百里皆
無水源而冬春㡬成陸地臣嘗聞丹陽有上下二練
湖蓄其水可以濟運河之窮而利漕艘之涉臣於七
月杪出巡丹陽即為詢訪親歴其地見其汪洋浩瀚
無異于汶上之南旺東平之安山濟寧之馬塲沛縣
之昭陽等湖是天于無水處生此湖以貯水濟運非
等閒也臣考練湖又名練塘仰受長山驪山八十四
溪之水滙而為湖即古之曲汲湖也他不具論即以
本朝言之洪武三十四年太祖命鎭江知府劉辰重
修練湖以丹陽令周復昌董其事始塞上湖三斗門
一石䃮引水入下湖塞二石䃮理廢䃮之石先修中
斗門次修下斗門最後上斗門隨湖勢崇卑板為五
級以洩水歴一年餘功乃成正統中令耆民築梗植
櫛修東埂二斗門成化𢎞治中復修斗門至嘉靖中
丹陽知縣李道學復修治之另開運河引水入漕蓋
上練湖在丹徒髙下湖數尺而下練湖即仰流焉下
練湖在丹陽髙運河數尺而運河即承流焉勢亦若
建瓴上練湖中埂有石閘三座蓄水以濟下湖之渇
下湖亦有石閘三座蓄水以待運河之涸水出丹陽
防其下洩又于水之下流離丹陽四十里地名吕城
有石閘一座過吕城二十里名奔牛亦有石閘一座
以䕶其外水滿又恐上洩又于水之上流京口有石
閘二座前人之制可謂甚備亦總為此運船計耳迨
至萬厯年間漕船移為夏秋之運不苦無水所以每
年兩湖棄置空曠之地變為桑田上下之石閘與奔
牛吕城京口之石閘俱成虚設矣然而閲其故址固
宛然星列也今漕規已復起運在冬每苦無水奈何
不復修祖宗舊政而乃勞民費財臨時挑濬將無已
時也則臣得倡言曰二湖之水當蓄而既壞之諸閘
當理也閘能止水而涵洞為尾閭之洩傍湖之馬林
上新等處十三涵洞當議也湖水蓄而臨期不過一
啟閉之勞浙直漕船可無遲悞之慮而數萬生民每
年無浚掘之苦真天地生成水利古今獨擅勝塲修
容可緩乎或謂棄置已久一旦復修未免廣費金錢
臣聞浙直有協濟鎭江修河銀鎭江府庫貯在外省
國家頻年之冒破勞民一載而可省百姓每嵗之咨
嗟正所謂一勞永逸暫費永寧者也惟聖明採納焉
上謂所奏深於漕務有禆所司確議以聞(崇禎長編/)
是年夏雨五六尺隄決南北共三百餘丈南門吊橋
閘崩城市行舟人多溺死(高郵州志/)
崇禎五年十一月丙辰直𨽻巡按趙振業疏奏河道
與漕運相表裏漕之遲速以河之安危河有安流斯
漕無滯艘則治河正所以理漕也臣於查歴河南河
道後即馳至張秋遍閱汶濟一帶南旺河口居南北
之脊一水貫注潺湲如縷每遇春旱涸竭可慮目前
正當大挑之候速敕挑濬所闗甚鉅倘淺處不濬濬
處不深挖挑僅循故事重運其何以濟至于北河口
尤汶水北㵼之衝今嵗大水没隄此口必塞始能挽
汶全力而注之漕此中又有馬踏蜀山諸湖名為水
櫃時其盈詘而節宣之斯可借潤特患經過内外官
員倚勢決壩湖水洩漏則蓄積不厚何以待運臣與
管河諸臣約嚴禁放決力飭修築倘有犯者即據實
奏請定奪若夫上源諸泉派分流逺而導之湯湯皆
濟運洪波國家特設泉部之臣其職誠重邇來嵗久
事湮水利盡歸佔籍泉夫㡬為虚設源之湮矣流曷
能遂臣移文泉部等官親行踏勘修復倘諸臣以急
公為務濬河身蓄水利疏泉源一一實做北河自不
患於淺阻而近日最可患者莫如駱馬一湖此湖至
陳窯口清流安瀾縴挽最便賜名順濟歴嵗賴之不
意今年黄水突決自清墩隄漫黄草湖出駱馬而歸
宿遷直河故道一望平原陳窯新口細流就淤轉盻
明春重運踵至遡流而上縴挽安施則所謂力塞決
口復河故道尤當及時鳩工即投璧沈馬似亦未可
深惜也乞亟敕總河督臣嚴飭中河分司及管河道
府早辦物料多發丁夫刻期竣工無誤新運此萬不
可緩之役毫不可省之費也(崇禎長編/)
是年決建義北壩總河尚書朱光祚濬駱馬湖避河
險十三處名順濟河(明史稿/)
崇禎六年五月壬辰鐫總督河道朱光祚級以漕艘
愆期也(崇禎長編厯山東全河備考云光祚字世貞/江陵人萬 乙未進士天啟四年任崇禎四)
(年再/任)
崇禎七年冬十一月漕運總督楊一鵬議濬泇河從
之(明紀事本末/)
崇禎八年秋九月逮總理河道尚書劉榮嗣(明紀事本末/)
初榮嗣以駱馬湖運道潰淤創挽河之議起宿遷至
徐州别鑿新河分黄水注其中以通漕運計工二百
餘里費金錢五十萬而其所鑿邳州上下悉黄河故
道浚尺許其下皆沙挑掘成河經宿沙落河坎悉平
如此者數四迨引黄水入其中波流迅急沙隨水下
率淤淺不可以舟及漕舟將至而駱馬湖之潰決適
平舟人皆不願由新河榮嗣自徃督之欲繩以軍法
有入者輒告淤淺弁卒多怨巡漕御史倪于義劾其
欺罔悞工南京給事中曹景參復重劾之逮問坐贓
父子皆瘐死獄中郎中胡璉分工獨多亦坐死其後
駱馬湖復潰舟行新河無不思榮嗣功者當是時河
患日棘而帝又重法懲下李若星以修濬不力罷官
朱光祚以建議蘓觜決口逮繫六年之中河臣三易
給事中王家彦嘗切言之光祚亦竟瘐死而繼榮嗣
者周鼎修泇利運頗有功在事五年竟坐漕舟阻淺
用故決河防例遣戍煙瘴給事中沈𦙍培刑部侍郎
惠世揚總河侍郎張國維各疏請寛之乃獲宥免云
是年榮嗣被劾得重罪侍郎周鼎繼之乃專力於
泇河浚麥河支河築王母山前後壩勝陽山東隄馬
蹄崖十字河攔水壩挑良城閘抵徐塘口六千餘丈
(明史稿萬山東全河備考云劉榮嗣字敬仲號半舫/曲周人 厯丙辰進士崇禎六年任周鼎字實甫宜)
(興人萬厯癸丑進/士崇禎八年任)
是年東河水淺運復由徐㕘議徐標於徐洪上流剏
開月河北與舊運河接連運得無滯明年漕運復由
東河徐運道又廢(徐舊漕河即泗水也泗水經流州/界凡二百餘里自沙河至謝溝一)
(百六里為沛縣境自謝溝至雙溝一百二十五里為/本州境其他支流入漕在沛境者三曰泡河曰薛河)
(曰雞鳴臺東小河在州境者四曰留城小河曰境山/溝曰溜溝河曰烏觜溝至州城北則受汴水合流歴)
(二洪下接於淮其後汴挾黄河之勢決嚙隄岸為漕/之患至萬厯三十二年都御史李化龍浚泇河口漕)
(漸移而東北以避黄河衝突及三十八年化龍開東/運河告成而徐之運道遂廢 本朝康熈初閉鎭口)
(閘自是黄專合汴而交流之所墊為平壤/泗自入㑹通河不復達徐矣 徐州志)
崇禎九年夏四月泇河重濬成(明紀事本末/)
是年夏泇河復通由宿遷陳溝口合大河周鼎又修
髙家堰及新溝様田營隄増築天妃閘石工去南旺
湖彭口沙礓浚劉吕莊至黄林莊百六十里而是時
黄淮漲溢日甚倒灌涸漕鼎在事五年卒以運阻削
職繼之者侍郎張國維甫蒞任即以涸漕被責(明史稿/)
崇禎九年八月庚寅天津河道淤阻帝諭姚應翀戴
罪晝夜督濬再違定行拿究并諭督臣囘奏 十二
月辛夘總理河道周鼎疏報挑河據司道府州再四
確勘于陵無礙于運有禆州治民生所全甚大冊開
上自茶庵迤西舊欄壩入口起下至顧家莊後出口
止共計應挑河長二千一百丈俱口闊十二丈底闊
六丈深一丈五尺計土二十八萬三千五百方共銀
三萬四千二十兩又截河大壩一百丈合用銀三千
六十三兩零工部酌議上從之(崇禎長編/)
崇禎十年正月戊午叙泇河功周鼎朱大典張任學
張宸極等叙功有差劉遵憲賞銀幣蔡國用鍾炌賞
銀(崇禎長編/)
崇禎十一年四月丁未倉塲總督李遇知疏稱淮限
巳逾河流淤淺帝令嚴飭各糧道嚴押飛挽照限赴
幇徳州桑園一帶責成管河各官晝夜疏濬毋得狥
悞 壬戍河道總督請㫖立榜帝以閘禁甚嚴權要
擅啟洩水周鼎何不立糾殊屬瞻狥榜牌即行修復
五月戊子巡漕楊一俊疏報東溝口一帶漕船淺
阻帝令經管官先行革職戴罪星夜挑濬自贖楊一
俊嚴督各河道躬住河干上𦂳催儹作速運行 十
一月癸亥工部主事于穎疏言臣管理淮安天妃閘
以江南至儀眞一帶河道挑濬自崇禎十年正月起
至本年十二月終止將年例清册呈送部科備照(崇/)
(禎長編/)
崇禎十二年正月壬戌總理河道周鼎疏言臣身在
行間河工勢難兼理請專敕管河司道各官畫地分
治無悞急工以濟新運帝以河當大挑不及時興工
殊屬延玩即著分地勒限速濬以濟新運 三月巳
未戸科給事中傅鍾秀疏言漕艘徃以津途延滯釀
弊叢奸但今日河濟用兵其水次觀望中途趦趄此
情理之必然者然則三月過淮四月過洪之限果能
一一如期乎若夫萑苻乗間保無沿途疎虞之患則
提調防䕶亦當十倍疇昔伏乞申飭漕河諸臣悉心
料理早抵通灣帝是之 七月庚申工科右給事中
宋之普疏言臣家沂州西泇河東淶河入漕運泇河
之處俱在泇口原自通行年久湮淤毎致有河身髙
於平地者是在疏通河身使諸水盡歸于河引之既
以濟漕而屯田民田皆可為沃壤實兩利之道也至
沂河之為臣州患者總之在駱馬湖下流湮淤但得
湖流疏通則沂水之患自淺全漕之利思過半矣帝
命河臣酌議以聞 九月戊寅户部李待問疏言海
運一議所以濟河漕之不及漕臣朱大典籌度加詳
焉然國初備邊每在西北故海上徑行無礙今日之
患輒在東方帆檣粟米皆可以啟敵心運道一通海
禁彌弛保無有交通為難者臣仰窺聖明建乆長之
慮當不以全漕之大倚辦海若而早計豫圖以此為
不必然之畫亦一䇿也今漕臣先募大海船數隻自
維揚至津門各攜工役詳録島嶼徃來審視以圖經
始蓋途有所必經而後不失于迂事有所必習而后
能審其便此乘風破浪之要務實長慮却顧之極思
也帝命所司確奏以聞(崇禎長編/)
崇禎十二年二月太監曹化淳議京城外開河以通
漕糧自是年三月十九日起至辛已六月所開河自
廣渠門起至大通橋運糧河北岸挑河長三千八百
六十二丈又東直門外闗帝廟挑月河長二百七十
丈鬬虎營至闗帝廟大石橋挑河長三千一百五十
一丈命内監于躍為河工總理而以兵部司官輪督
班軍共用班軍二百三萬二千餘工五城兩縣募夫
二萬九百餘名兵部侍郎吳甡視工以為勞費無益
且傷地脈抗疏止之(春明夢餘録/)
崇禎十三年閏正月辛亥登萊巡撫徐人龍疏言國
家嵗漕百萬所道會通河一線以達京師而洪閘停
留則苦搬運黃河衝塞則苦推移甚至臨清徳州屢
聞烽警亦岌岌可憂矣臣見有議復海運者夫海運
危險安可以國脈輕付之不可知之地若膠口以北
海倉以南元運舊河儼然在焉臣出巡膠萊自南海
口麻灣至海倉北海口共二百七十里或塞或淺計
工可開若修而復之既近且安利害較著而説者謂
分水嶺馬家濠難于開鑿大姑河小姑河易于壅沙
欲自黄埠巓云河口諸所創開一道以接之而臣以
為不必然夫馬家濠兩岸阻石舟不可觸近經削治
海船大行不煩人力一易也二姑衝沙為害然廢越
二百年沙僅尺許冬春水涸嵗加澇刷二易也分水
嶺地勢固高然河底泉水可儲河旁支流可引更修
閘壩蓄洩有備三易也而且沿岸而行萬無一失既
非黒海之險疏浚一通經久可賴又無黄河之虞居
恒則兩路兼行遇變則此或有滯彼尚可來無意外
隔絶之患有禆國計亦可通商係河運非專海運係
疏導非專開鑿可用海船亦可用河船有益西河非
欲廢西河也計淮口開洋由安東入麻灣海口行三
百三十里由海倉至直沽沿海岸行三百五十里較
漕河之運捷速十倍而中間所道新河又且安利疏
挑之費度不過數十萬此㑹通河剥淺一嵗之所費
耳倘可議行另疏以請帝謂河漕儘可轉輸安用海
運若遇變復由膠萊仍與漕無異且疏挑與海船河
船為用不下數十萬可否著所司詳確酌議以聞
四月己未工部主事姜天樞以運河膠淺疏濬不時
糾劾博平縣知縣錢銓署清河縣印同知辛志諤管
河通判張鶴齡帝命削籍戴罪督挑候工完定奪
五月己酉巡視漕儲盧世㴶言以漕艘鱗集膠滯難
前管河水利道副使葉重華管河同知譚系并濟寧
州魚臺縣等官泄緩誤漕帝命將葉重華譚系并濟
寧魚臺印官俱先削籍令戴罪作速通浚盧世㴶職
在巡漕著沿河星夜嚴催不得徒請申飭取罪 七
月壬辰帝諭漕糧闗軍國命脈乃今時已入秋津南
尚無片帆如此違玩國儲何賴總河漕儲及管河分
司州縣正印把總等官俱先降一級仍各戴罪盡赴
河干催儹依限早抵京通不得延玩致干重譴 巳
酉帝以自五月至今雨澤未降運河涸淺漕糧阻滯
命順天府總河等官并各撫按一體潔䖍祈禱 八
月庚戌巡漕御史盧世㴶疏報開放馬踏湖櫃口使
湖水北流以濟漕運未及一夜濟北臨南刻期利涉
即徳津間亦沾灌注糧艘銜尾而進報聞 十月乙
丑河道總督張國維疏言衛河發源輝縣之蘓門山
搠刀泉合漳沁淇洹諸水北流至臨清會閘河以濟
運為功甚大續因漳河返跳而衛流遂弱先年雖有
挽漳引沁之議終亦未行致嵗嵗苦淺與其浚之于
委又孰若導之于源也今嵗大旱臨徳河流枯澀臣
遣東昌府通判張鶴齡前徃彼處清理而水即稍漲
此非明效大驗歟今臣請于輝縣地方南旺事理特
設泉司一員專董浚導衛河泉源并令細察漳水沁
水之可復可引丹水闢支與淦洹三水之入衛與否
將一切疏通搜浚事務悉令專致料理以濟糧運凡
有泉河府㕔州縣印河等官皆暫轄其所駐分署察
彼處空閒衙舎俱可棲止供應輿皂夫役所費約亦
不多此固不難於増置者命河南撫按踏勘酌妥以
聞(崇禎長編/)
行水金鑑巻一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