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一百三十二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運河水
崇禎十四年正月庚辰總理河道張國維疏言濟寧
州運道自棗林閘溯師家莊仲家淺二閘嵗患淤淺
重艘維艱考之泉志泗河由魯橋入運濟漕棗林閘
名為泗河派伏秋水勢洶湧足資利濟而挾沙注河
水退沙積利害亦參半焉傍有白馬河涯鄒縣諸泉
并藎云二河之水經埢里與泗合流而出魯橋向因
泗水猛悍白馬力弱不敵以致河身半歸淤塞不為
漕運者久矣今嵗船滯棗林牽挽莫施鄒縣管泉縣
丞王訪吾集夫挑濬白馬河口一泓初出而停滯遂
疏今廣為咨訪逐加丈量察泗河南出魯橋水道迂
逺河形漸狹白馬河上源甚窄而泗流扼之以致下
流遂化溝渠且魯橋一帶地勢高亢展浚不易為力
近改入師家莊已多濟一閘而流尚涓涓白馬上源
寛處止與仲家淺閘對不里許且地勢獨窄若導令
入仲家淺較之魯橋師家莊迂直高下逺近之勢自
不侔矣易細流為洪流一便也入運直捷減沙滲之
患二便也濟仲家淺而并濟師家莊棗林閘三便也
又恐泗河漲發仲家淺之受沙亦與棗林等議於白
馬與泗河所改水口各竪大樁伏秋之時預築土壩
遏水仍由故道水消則啟壩以納清流周咨輿論僉
謂救涸之著無踰於此臣即備行南旺濟寧等管河
官就近酌調官夫展濬俟工完再報可也帝令酌議
以聞 國維又言南旺汶河水分處原係地脊其勢
最髙於此而流分南北也惟藉泰安新泰萊蕪寧陽
汶上東平平隂肥城八州縣泉源由汶入運故運河
得通今東平平隂肥城三州縣因沙淤中斷東平猶
藉其半至平隂肥城全不收涓滴之用矣臣察㑹河
自泰橋北至栁溝泉之下原係東平平隂肥城三州
縣接壤令徧行分派起徐家橋至張家橋計長十五
里派平隂縣挑起張家橋至王家橋計長二十里派
肥城縣挑起王家橋至太平橋計長二十五里派東
平州挑業經分責三州縣令泉夫開濬又復行通判
李松并南旺司臣楊之易督率印泉各官亟行料理
待正河挑濬事畢即調各州縣泉夫儹工挑濬若此
河一疏不獨漕渠得灌注之助而民田亦免淹漫之
患誠一舉兩利所闗國計民生者非淺矣上令所司
速議 甲申總理河道張國維疏言疏運六䇿一曰
開東平平隂肥城㑹河以益汶流二曰復安山湖以
濟北閘三曰改挑白馬湖出仲家淺以迅河流四曰
改挑滄浪河從萬年倉出口以利四閘五曰展浚汶
河陶河上源以濟邳派六曰改道沂河出徐塘口以
並利邳宿 乙酉總理河道張國維疏言行水之道
疏其上游則可以并濟下流而去其壅勢使然也邳
宿運道原有沂水一支發源於䝉隂令沂水經沂州
郯城而南流於駱馬湖以濟運自運道不經駱馬猶
傍水一小支從嵎頭集入迨長山口決嵎頭水出之
口遂為黄流倒灌成淤全流俱空趨駱馬矣宿遷於
薛家口馬胡店兩處引沂入運然但濟宿遷而上不
能挽流溯邳也以故邳之梁王城英莊猫兒窩馬莊
等處一經暵乾在在報淺奈何以如許名河竟無禆
輸將之涓滴耶因遍考河志見有邳河涸不得不賴
䝉沂之泉之文而察前科臣宋之普條議亦謂駱馬
下流淤塞全沂之昏墊彌深曷若疏以入運使運收
其利而沂治其害臣因躬詣沂河見其水浩𣺌不減
南旺之汶河而入運者曽未一二再勘嵎頭集出水
處濬復不難然界在邳宿之交濬之亦止濟宿而邳
毫不得其用也不改從上游不可而為下不因又恐
力難而費鉅察徐塘一口其流雖細實從沂水分來
而據邳之上流者也於此疏之濬之所謂事半工倍
者又盧家口分流下宫湖橋尚多淤阻徐塘出水之
渠亦覺淺窄併濬深闊則濟全邳之涸并可益宿遷
之深而邳與宿三分其流以殺奔趨駱馬之勢不第
漕得其利并可減全沂之害洵一舉而數善備焉上
命議覆 丙戌總理河道張國維上言水櫃之設收
衆流而兼酌濟其法最善察舊制安山湖周圍共一
百里其間可為水櫃者延袤三十八里築以髙隄髙
而田者計地七百頃有竒卑而櫃者四百六十一頃
有竒今溝渠三道沙淤其二其一尚通而蓄水處障
岸反髙出水處闗鍵不閉甚失導蓄之宜毋怪其盡
為平陸也臣今欲清其界培其隄導其淤塞其決務
還四百六十一頃之舊制專委知州河官遴殷實地
老司其水利候霖雨沛發収貯湖中運事緩急端有
賴焉上令所司議覆 四月戊辰山東登州府生員
田士龍疏言海運避險趨易之要謂海運貴在乗時
惟是三月以至七月風柔水輭海不揚波及是時自
淮口揚帆不經月而即至天津萬萬無虞若云成山
始皇橋之險卧龍石之危則有知路之鄉導自能避
險而之易避危而之安此外臣又有開渠之捷徑焉
以臣之衛迤正東三十里名曰成山所迤西北五里
名曰召陽口内有一小海迤南七里名曰養魚池内
有一小海迤正西為進京大路南北小海相隔一線
止十二里許此地並無峭山堅石俱是沙岡土阜由
此而開鑿一渠引兩小海之水合為一處徃來運船
可行永避成山所而興利萬世且開鑿之費不煩發
帑勞民但留東三府京邊兩班軍丁挑掘不日即可
告成其圖可驗也倘慮海運為通畨臣以為商船必
於淮安撫臣登州撫臣各討給引行票至成山衛先
設一官挂號驗引兩票相同方許放出海口轉至天
津則天津撫臣亦必討給引票驗號不差始為眞商
且又有登府額設巡海之兵船兼治沿海墊官瞭望
更有何路可通畨也此皆一一可行之實事惟皇上
俯賜採納焉 七月乙未帝以時值孟秋過半糧艘
抵津抵通者杳然國儲何賴其漕河運䕶及地方各
官玩悞之罪實所難宥總河張國維已降三級再降
二級巡漕吳邦臣尤難辭責降五級俱戴罪總漕史
可法授事方新姑免降其餘經管文武各官應拿問
應降革應戴罪者限三日内計倉二臣分别擬議具
奏仍飛檄在事各官星夜儹運務期八月内盡數過
津抵通其黄允恩沈廷揚海運一併責令速輓 戊
戌戸科給事中張元始疏言今嵗漕運稽遲而清口
淤沙苦不能吐董口築壩苦不能茹又適值黄流倒
灌遂有首尾並阨茹吐兩窮之患事勢甚難為今之
計莫若大搜津屬剥船即著海運津弁帶海船戸前
徃臨徳間迎漕剥兊優其水脚補其篩揚抵津之日
即上海船此當責之津撫者也黄允恩海運如淮揚
二郡半未及額應將昨年掣截津糧不拘某幇就便
借發以速允恩之行如水脚不給船隻不備即係地
方官誤事此責之漕撫者也章下所司察議以聞
庚子戸部主事邢國璽疏言國家財賦倚辦東南邇
因漕河淺阻議者欲開膠萊新河以費大工鉅而止
然膠河之可開與今日之急切宜開臣敢歴歴言之
蓋膠河自元初時萊人姚演建言新開故又名新河
其自麻灣口以南直抵淮揚海倉口以北直抵天津
中間相去僅二百四十六里且兩岸之土如膠一水
中流若練下無流沙旁無疏土諺云銅幇鐡底河也
今海口新河口陳村等閘遺跡尚存海倉即元時囤
糧之所我朝嘉靖年間海道副使王獻復舉行之南
北引潮舟楫畢達中間未及通者僅三十五里而獻
以陞遷去任至萬厯年間工部尚書劉應節奉敕徃
勘巳㑹議分工但以佐費數多致有異議事遂寢格
彼時運道無虞即報罷可也今内外交訌漕艘梗阻
而猶謂新河不可開得毋曰物力既絀工費之難乎
試括戢東三府見役班軍免其㡬千里之跋涉令其
服役於本土除應支月糧工食外即將節裁快壯工
食項下每日量給鹽菜銀一二分彼必踴躍趨事登
萊撫臣曽櫻察勘過此與臣酌議亦云大約費七八
萬金足矣得毋曰積沙太多疏通之難乎夫兩口皆
有潮水灌入堪以行舟止有沽河並白河二處積沙
約長七八里皆疏濬甚易者視漕河數千里每嵗挑
濬穵運豈止十倍於此乎又得毋曰中有伏石不便
行舟乎聞其右喇港有大小青黒石然盡没沙中舟
行潮上絶不相涉原無崇山峻嶺視海運始皇廟成
山諸險又豈止十倍此乎總之此河一開沿崖溽港
萬無一失非黑海開洋之比且南北直截轉輸甚便
可省數月之程及一切盤剥折耗之費兩河並運在
西河則糧數既分運事自速亦可免挨幇積氷之堅
處變則二百餘里防䕶甚易可無咽喉一線之虞其
在東土則商旅可通足資貿易即通運邊方則闗寧
薊永一水可達亦免召買穵運之苦此正濟漕運之
窮免海運之險無冦盜之警䇿無有善於此者章下
所司看議以聞 八月甲辰總河張國維疏言汶上
縣河至南旺分流各湖聮絡在西為南旺湖名曰水
壑主於洩以備澇也在東為蜀山馬踏兩湖名曰水
櫃主於收以待匱也又南至濟寧境為馬場湖北至
東平境為安山湖亦係水櫃近來蜀山馬踏皆廢瀦
蓄馬場安山久化平陸矣去夏曽收馬踏蜀山之水
以濟北河滯船之急惟安山湖向為民間占種臣復
於去冬具疏請復迨今嵗入夏以來甘霖應禱蜀山
馬踏安山三湖水俱盈滿又馬場西連蜀山例須蜀
山盈滿然後啟斗門以入馬場今蜀山初滿斗門未
啟而馬場已收水五分是由運河同知譚綵去冬於
府之西創開一渠以通馬場故伏秋水發奔騰灌入
譚綵此舉實馬場湖之水利也見今河滿湖溢糧艘
運務不難立竣矣 是日上諭漕事大壞至今日而
更甚不有大法嚴懲安能唤起聾瞶目今屈指冬寒
漕船不銜尾前進抵通抵津無期總漕巡漕及漕糧
等道各逮問正罪重幇停滯河乾淺阻不能飛渡總
河及管河等官各立置重典至於沿河一帶掲竿之
徒猖獗問誰實司兵而令路斷人稀一至於此各府
鎭兵備將領等官以文到之日為始俱令移駐河干
調集兵馬以全力衛漕不許隙疎刻懈如糧艘稍有
不虞定以三尺重治漕糧有未完者即刻期兊發趕
幇若復希冀改折蠲免稽誤漕政撫按官革職為民
糧道推諉一并提問州縣責漕河撫按嚴行挐究仍
敇令立限自認以便察考 十月丁未總督漕運史
可法疏言管河同知張以謙管理董口一帶能督率
宿遷縣主簿嚴之麟於舊設隄閘外復造兩面髙隄
共長千丈又於通河溜口倣月城創造圓閘一道計
四十丈餘當河流暴漲之時有此層層攔攩始得免
於衝決見今閘口通利日可過船二三百隻臣隨優
賞主簿嚴之麟花紅正欲為以謙叙勞而緹騎忽至
臣以為罪固當治而功亦不可泯因特上聞章下所
司核覆 丙辰總督漕運史可法疏報漕糧遲悞之
故大概由回空之未到僱船之驛騷年嵗之灾荒米
糧之踴貴運口之淤阻而亦由各糧道拘執舊規不
思權變因參玩悞河工同知許鳴逺湖廣糧道李于
堅浙江糧道瞿士達常鎭糧道李時茪 丁巳河道
總督張國維言漕政與河政相輔而行有定為漕限
參諸天時酌諸人事守之則漕河兩利踰之則漕河
兩壞者必然相因之勢也今嵗自開兊至過淮無不
愆期迨出清口遂遇灌黄察清口舊例運艘過盡伏
水將發築壩遏流今年伏水發而重運始來不敢築
壩遏流致此淤墊咎實在誰夫清口遏流事宜載在
先臣潘季馴河防一覽河官奉為蓍龜者謹送閣部
科臣披閲復摘録清口事宜另疏上聞伏惟俯賜垂
覽可洞照淮洪二限之深意矣總之漕規不復則河
政難修此斷然不爽者伏乞敕下漕臣預為來嵗計
可耳(崇禎長編/)
張國維巡撫應天崇禎十年浚江陰運河十一年築
鎭江漕渠晉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兼提調徐臨通
津四鎭漕餉事務值天旱泉枯禱於泰山得大兩乃
上下泉源挖浚蓄水以濟糧運晉兵部尚書國變後
投水死(浙江通志/)
崇禎十五年正月丁亥淮海總兵黄允恩疏奏臣惟
皇上因漕梗而敕行海運以五萬石小試奈交兊延
緩甚至隆冬後幇猶有過成山者保全無恙似已推
行有序矣臣且三次禦冦䕶運至膠萊河地界周巡
按視有不煩剏鑿不損地形可永為漕運之絶計者
謹為我皇上陳之按先朝有開膠萊故道者不一而
足然意美而法未良不知所謂分水嶺者既為山根
石骨難施五丁之功是以倐鑿倐止金錢徒費臣詳
察其地南北縱横共計二百四十餘里潮水深入者
百里河溪湖畔量加疏濬即可通潮者百里此外惟
是嶺頭脊脈不可鑿動者約四十里意今之漕河每
嵗急應挑剥者亦不下數十處今獲此利即留此領
脊為盤剥之地也能㡬何哉計將淮揚重船其運至
膠河洞水津之空船令接至中間通濬小河多造脚
船飛輓如通州抵壩故事獨於嶺山接建倉厫留本
省京邊操軍推駕輕車儘足盤剥之用倣古河碭洛
口之運以待回空受載是南自淮河抵膠北自海倉
抵津計日直逹較河漕水程固逺邇霄壤而比成山
一轉亦縮近數倍每一年而三運四運無不可者河
渠有淤淺冦賊之患海洋有風波島嶼之險此正用
海以輔漕而用膠萊又所以輔海一舉而數事得事
捷而功倍實為萬世之利也章下所司 三月戊戌
總理河道張國維疏報挑濬山陽清河髙郵江都儀
眞三百里運河計費四萬餘金章下所司 四月癸
夘天津巡撫馮元颺疏奏海運要著莫如復總運之
制一總運統轄二十運官以一運官督押二十號船
每號立一幇長每幇長領十九船戸五船取一互結
二十船取一總結臂指相使首尾相銜兊運之日幇
長率本號船依次排列河下倉官在倉主發運官在
船主收裝載一完立加封驗餉道即呈水脚冊餉司
即給運價銀總運即時押至海口運官即時押發開
洋不許片刻逗遛不許隨地停泊但使浪恬風順三
日可達闗寧若有一船落後幇長隨行稽察即盜賣
之風自絶挂欠之累自銷直截清通轉運無滯期至
七八月盡行運完原額即得風得水無患無驚並無
失風舉火之虞何能藉口妄揑此眞提綱挈領拔本
塞源之要著也章下所司 六月癸夘上諭戸部連
日不兩運河水消著河臣挑濬濟運聞各船遷延不
進押漕官何無催儹今嵗津運已經該撫具題各省
先到者先行截留著兼程進發以足應截之數其遲
到者不得攙越求截又聞寄囤舊糧殊多侵蝕揷和
著管催舊漕科道等官嚴行察飭如官弁私役仍踵
前弊即重懲之 辛亥戸部郎中沈廷揚疏奏臣遵
㫖詣淮與總漕臣熟籌海運事宜如原題募沙船僱
水手禦海冦夫海船非比内河無船可募不得不造
造船必募殷實船户預給錢糧船戸得人則造船始
堅而水手自得矣至於水脚自淮至遼每石止給七
錢先發五錢至天津乃足其二而此五錢中又除留
一錢二分有零所得者止三錢耳其誰願之伏乞敕
下總漕臣從長酌議揆民情恤時艱計里定價計石
預給鼓舞招徠則逺近富室大戸争至不惟濟遼且
可濟京不惟運糧且可禦冦矣章下所司 甲子戸
部疏覆開復膠河十萬兩宜責之工部軍餉孔亟戸
部不能辦給從之 十一月辛未工科給事中金汝
礪疏言河患妨漕請敕新河臣星馳疏濬並令海運
宜急膠河宜開又言周藩罹水凡同城遇患士民宜
推恩賑濟得㫖修復河漕故道目前急務黄希憲著
星馳受事膠萊河責成登撫及賑濟難民事宜所司
詳議 閏十一月辛酉沈廷揚疏奏海運出聖明獨
斷使臣試運以通南北乃為朱大典所阻及部議置
臣於山東以召買津糧并解臨徳二倉徑運闗寧不
費朝廷水脚又省民間數十萬金錢運速而遼濟矣
乃議者初言海運必不可行及臣行之稍有端緒則
言海運易行及召臣來淮反言海運不當行無非私
意逐臣請自此罷得旨海運既屬可行何故人多阻
撓所司察奏(崇禎長編/)
崇禎十六年二月壬申總漕史可法疏奏今嵗漕船
北上於六月内已盡過洪所遲至八月者惟趕幇零
船耳方望全幇回空早濟新運不意北河淺阻南下
無多臣方以此為慮乃突報開封河決下流盡淤向
之洶湧而來者今且褰裳而涉矣嘗考河決入淮從
來為害即以國朝言之洪武二十四年決於原武由
陳潁至夀州正陽鎭全入於淮元賈魯所挑之河遂
成淤塞時猶未有河運也及正統十三年決於崇陽
過開封城西南經陳留入亳州之渦口又經蒙城懷
逺東北入淮全河南徙以達於海嘉靖九年河決野
雞岡由渦河經亳州入淮吕梁二洪告涸萬厯十五
年決于單縣之黄堌口溢於河南夏邑永城界經宿
州符離橋出宿遷新河口入大河半由徐州入舊河
濟運二洪告涸時司河者每至冬月即其地開一小
河春夏則引水以下徐州濟運至秋即淤漕舟至京
徃徃愆期又三十年河決蒙墻寺入歸徳商丘永城
南徙而河與淮全入洪澤湖有妨陵寢總之挾淮而
東未有不為陵運之害者今亳州蒙城懷逺等州縣
巳被水衝臨淮泗州水勢日長與伏秋洶湧深廣相
同洪澤一河斷難容受其勢必漫過髙家堰之上樁
石乆圯立見衝崩淮揚之間盡為沼矣所求椿石之
需不容時刻緩者也况河并於淮盡由清口吐出滔
滔東注誰能挽之自清河至宿遷二百五六十里之
河身將歸淤澱而囘空南下與新運北上盡為阻絶
矣先年京倉儲積足資數年運道暫淤猶堪補救今
則嵗漕四百萬僅支目前一有愆期所闗豈小伏乞
敕下該部速行確議或捐金錢濟潰及早興工或擇
望重之臣專為經理務於正二月内塞決完工庶陵
免震驚漕無昏墊之灾矣章下所司速覆 丙子上
言汴河屬周堪賡運河屬黄希憲責雖分任事實相
闗一應築濬等項俱著詳審速圖并嚴飭沿河道府
有司協力料理蚤襄運務如有玩違㕘來重治 三
月己亥工科給事中金汝礪疏奏汴口沙塞請敕河
臣黄希憲及時修築得㫖汴口沙塞情形未確著嚴
催竣工不得悞漕 十二月癸未諭工部前議開膠
萊河以通海運曽否動支其戸部所發及河工銀十
萬兩曾否支用著即察奏昨計臣奏文登開養魚池
尤為通漕便道係賀王盛所議是否可行即著王盛
前去詳悉勘明確議奏以聞(崇禎長編/)
崇禎十七年正月丙辰太僕寺寺丞賀王盛疏奏膠
萊海運並繪圖以進帝言賀王盛著即踏勘成山一
帶海運形勢事宜詳確速奏圖留覽(崇禎長編東薈/蕞云膠州 南)
(北三面皆海北有膠萊新河自州東南三十里麻灣/海口北流合沽河又西北經平度州西南合膠水又)
(北至掖縣海倉口入海即元人姚演所浚也元至元/時萊人姚演獻䇿開新河由膠西縣東陳村海口西)
(北達於膠河出海倉口由海道達直沽以通漕謂之/膠萊海口從之既而罷明正統間昌邑人王坦言徃)
(者江南嘗海運自蘓州太倉轉輸膠州膠州有河故/道可浚之轉運至掖縣再浮海至直沽可避東北數)
(千里大海之險視河漕為便嘉靖十一年巡按方逺/宜亦議開新河中有馬家濠數里皆石岡十九年巡)
(海道王獻焚以烈火鑿而通之工未半去萬厯三年/用南京工部尚書劉應節言以徐栻㑹同山東撫按)
(開浚栻奏工費九十萬金有竒巳為廷臣阻罷其大/略自淮河北岸之支家河疏為渠至山東之漣河口)
(凡三百八十里出海自海州贛榆安東衛石臼所夏/河靈山衛至膠州之麻灣口凡二百八十里自麻灣)
(以北鑿為新河歴平度州至掖縣之海倉口出海凡/三百七十五里又北抵直沽四百里通計一千四百)
(五十里云王獻原疏云元人海運自淮安循海而行/至靈山之東浮山勞山之西有薛島陳島石砑林立)
(横伏海中若橋號槐子石橋最險難越元人避之故抵萊州/放洋于三沙黒水歴成山正東踰登州東北又東北)
(海倉然後出直沽以達天津按膠萊河道自薛島之/西有山曰小竺兩峯夾峙中有石岡曰馬壕馬壕之)
(麓南北皆接海崖其北即麻灣又少北即新河又西/北至海倉直沽由麻灣抵海倉三百三十里由淮安)
(踰馬壕抵直沾千五百里若逕出於此可以免遶海/之患元人嘗治此道遇石而止今因其故迹鑿馬壕)
(以趨麻灣長十四里廣六丈有竒深半之而江淮之/舟可逹新河新河兩旁皆有水泉溢出疏淺決滯為)
(九閘以節宣之可以佐㑹通河之窮從之於是於舊/河迤西七丈有餘鑿石開渠工未半而罷劉應節原)
(疏云膠州南自淮子口大港頭出海自州治西抵匡/家莊四十里俱岡溝黄土宜開自劉家莊北抵臺頭)
(河張奴河至亭口牐三十里俱黒泥下地下深數尺/宜浚自亭口牐歴陶家崖陳家口孫店口至玉皇廟)
(六十里河寛水淺宜於舊河之旁别開一渠玉皇廟/至楊家圈二十里水深數尺宜浚自楊家圈以北則)
(悉海潮無煩工作矣以工力計之創者什五因者什/三略施工力者什二以地勢計之宜挑深丈餘者什)
(一挑深數尺者什九欽差工部侍郎徐栻疏云匡家/莊地髙難開改於都泊船路溝地形平衍有河可引)
(宜建牐設櫃如㑹通河事科臣王道成言膠州在兩/海口之中土最髙厚萬一巨石隠伏功將安施難一)
(水性湍急流石走沙即有泉源易涸易盈難二海船/不可入河河船不可入海難三崇禎十五年戸部郎)
(中沈廷揚試行海運復請開膠萊河十六年命戸工/兩部發銀十萬兩開浚未行而流冦事棘矣説者謂)
(㑹通一河嵗糜費國家金錢無算而膠萊河開自麻/灣以至海倉南北相距僅三百餘里當潮水深入之)
(時其間二百餘里量加挑浚可以行舟况馬壕既通/唯平度州之分水嶺地多積沙水流㣲細所當疏鑿)
(者僅三十餘里使新河果開則棄㑹通之迂道㕘用/元人之捷徑誠國家永利也或又謂此水海沙所壅)
(終不可通使舎㑹通巳成之緒而鑿膠萊萬一不就/得毋為宇文融之九河李仲昌之六塔乎兩説互異)
(吾願後之人慎勿/因前説而誤信之)
行水金鑑巻一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