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廣記
蜀中廣記
欽定四庫全書
蜀中廣記卷九十一
明 曺學佺 撰
著作記第一
經部
石本九經
容齋隨筆云孟昶時所刻其書淵世民三字皆闕畫盖
唐髙祖太宗諱也王象之碑目云在成都府學
范成大石經始末記云石經已載前記晁子止乃作考
異考異之作大抵以監本參校互有得失其間顛倒缺
訛所當辨正然古今字畫雖少不同而實通用耳考異
并序凡二十一碑具在石經堂中子止之序曰鴻都石
經自遷徙鄴雍遂茫昩于人間唐太和中復刻十二經
立石國學後唐長興中詔國子博士田敏與其僚校諸
經鏤之板故今世太學之傳獨此二本爾按趙清獻公
成都記偽蜀相母昭裔捐俸金取九經琢石于學宫而
或又云毌丘裔依太和舊本令張徳釗書皇祐中田元
均補刻公羊榖梁二傳然後十二經始全至宣和間席
升獻又刻孟子參焉今考之偽相實毋昭裔也孝經論
語爾雅廣政甲辰嵗張徳釗書周易辛亥嵗楊鈞孫逢
吉書尚書周徳貞書周禮孫朋吉書毛詩禮記儀禮張
紹文書左氏傳不誌何人書而祥字闕其畫亦必為蜀
人所書然則蜀之立石盖十經其書者不獨徳釗而能
盡用太和本固已可嘉凡歴八年其石千數昭裔獨辦
之尤偉然也公武异時守三榮嘗對國子監所模長興
板本讀之其差誤盖多矣昔議者謂太和石本授寫非
精時人弗之許而世以長興板本為便國初遂頒布天
下收向日民間寫本不用然有訛舛無由參校判知其
謬猶以為官既刋定難於獨改由是而觀石經固脱錯
而監本亦難盡従公武至少城寒暑一再易節暇日因
命學官讎校之石本周易説卦乾健也以下有韓康伯
注略例有邢璹注禮記月令従唐李林甫改定者監本
皆不取外周易經文不同者五科尚書十科毛詩四十
七科周禮四十二科儀禮三十一科禮記三十二科春
秋左氏傳四十六科公羊傳二十一科榖梁傳一十三
科孝經四科論語八科爾雅五科孟子二十七科其傳
注不同者尤多不可勝紀獨計經文猶三百二科迹其
文理雖石本多誤然如尚書禹貢篇夢土作又毛詩日月
篇以至困窮而作是詩也左氏傳昭公十七年六物之
占在宋衞陳鄭乎論語述而篇舉一隅示之衞靈公篇
敬其事而後食其禄之類未知孰是先儒有改尚書無
頗為無陂改春秋郭公為郭亡者世皆譏之此不敢决
之以臆姑兩存焉亦鐫諸樂石附于經後不誣方將必
有能考而正之者子止又刻古文尚書于堂而為之序
曰秦更前代法制以來凡曰古者後世寥乎無聞書契
之作固始於伏羲然變狀百出而不彼之若者亦已多
矣尚書一經獨有古文在豈非得於壁間以聖人舊藏
而天地亦有所護不忍使之絶滅中雖遭漢巫蠱唐天
寳之害終不能晦蝕今猶行於人間者豈無謂耶况孔
氏謂尚書以其上古之書也當時科斗既不復見其為
隸古定此實一耳雖然聖人逺矣而文字間可以概想
則古書之傳不為浪設予抵少城作石經考異之餘因
得此古文全編於學宫廼延士張□倣吕氏所鏤本書
丹刻諸石是不徒文字足以貽世若二典曰若奥□之
類學者可不知歟嗚呼信而好古學于古訓乃有獲盖
前牒所令方將配孝經周易經文之古者附於石經之
列以故弗克第述一二以示後之好竒字者識又安知
世無揚子雲時乾道庚寅仲夏望日
胡元質跋云石經云者恐俗儒穿鑿經籍疑誤後學而
立也漢靈帝時博士試甲乙科爭第髙下至有行賂改
蘭臺漆書經字者諸儒受詔於熹平成刻於光和俾天
下咸取則焉碑髙一丈廣四尺水經云立石太學其上
悉刻蔡邕名隋志有一字石經七種其論云漢鐫七經
皆蔡邕書史亦稱邕自書丹使工鐫刻其書畫超詣要
非中郎不能到也然至今存者體各不同雖中郎兼備
衆體而篇章之富未必能辦於一人之手傳稱邕與堂
谿典楊賜馬日磾張馴韓説單颺等正定諸經意者當
時諸儒同渉筆於其間不可知也歴年多更變故久陵
遷谷變煨燼剝蝕之餘甚至取為柱礎為砲石者唐初
魏鄭公首訪求之十得其一况於今哉兹來少城得墜
刻於一二故家雖間斷不齊然殘圭裂璧亦可寳也因
以鑱之錦官西樓庶幾補古之缺文云爾
張縯跋云石經本末丞相洪公論載於隸釋詳矣洪公
所未及者今粗見於此唐章懐太子引洛陽記注范曄
漢書稱石經凡四十六碑及髙澄遷石經於鄴通鑑所
書為五十二碑自東漢歴魏晉宋數百年間洛陽數被
兵此碑當有毁者其遷於鄴乃視洛陽記多六焉疑洛
陽記未詳也碑製髙一丈廣四尺六經丈多必非四十
六碑所能盡者宋常山公河南志稱石經凡七十三碑
常山公博物洽聞歐陽文忠毎以古今疑事諮之河南
所書必有據依矣後周伐齊毁碑以為砲石方髙緯昬
亂兩陣勝負之頃猶需孽婦一觀遂以其國輸後周復
何有於石經則此碑之殘毁亦宜也貞觀稽古止得石
經數段其傳於今者亦可知其無幾矣蔡邕本傳稱邕
自書丹於碑不言為何體書今世所傳皆為隸體至儒
林傳序則云為古之篆隷三體書法以相參檢注言古
文謂孔氏壁中書以縯考之孔壁所藏皆科斗文字孔
安國當武帝時已稱科斗書無能知者其承詔為尚書
五十九篇作傳為隷古定不復従科斗古文邕獨安能
具三體書法於安國之後二百年哉漢建武際杜林避
地河西得古文尚書一軸諸儒共傳寳之一軸已為世
所珍如此熹平距建武又幾載乃謂六經悉能為古文
非事情也或者邕以三體參檢其文而書丹於碑則定
為隷亦如孔安國之書傳耶儒林傳序疑字有誤者初
邕正定六經與堂谿典等數人同受詔今六經字體不
一當是時書丹者亦不獨邕也姑識其末以俟博識君
子
宇文紹奕跋云側置給事内翰胡公毎以天下自任推
六經精㣲寓諸日用至於屋壁所藏殘編斷刻收拾無
遺常歎石經隷書最古旁摉博訪合諸家所藏得蔡中
郎石經四千二百七十字有竒以楷書釋之又得古文
篆隷三體石經遺字八百一十九並鑱諸石永貽不朽
按史稱蔡邕自書丹使工鐫刻酈道元注水經亦云光
和六年立石太學其上悉刻蔡邕名則一字石經出於
邕筆似無可疑若夫三體石經以儒林傳攷之其書已
出於東漢時水經乃云刻之魏正始中意者魏刻殆以
補漢刻遺亡耳
周商瞿易
史記孔子傳易於商瞿瞿本魯人又云蜀人䨇流縣志
載瞿上城是其生處 班固曰商瞿子木受易孔子以
授橋庇子庸漢之施讎孟喜梁丘賀焦延夀京房諸易
家皆本之
漢趙賓易
漢書蜀人趙賓好小數書後為易飾易文以為箕子明
夷隂陽氣亡箕子者萬物方荄滋也賓持論巧慧易家
不能難皆曰非古法也云受孟喜喜為名之後賓死莫
能持其説
易奥集
後漢景鸞撰益部耆舊傳云景鸞字漢伯少隨師學經
渉七州之地作易説及詩解文句兼取河洛以類相従
名為奥集
李譔古文易
蜀志譔字欽仲梓潼涪人也父仁字徳賢與同縣尹默
俱㳺荆州従司馬徽宋忠等學譔具傳其業仕後主為
右中郎將著古文易尚書詩禮左傳指歸皆依準賈馬
異於鄭𤣥與王氏殊隔初不見其所述而意歸多同
隋何妥周易講疏三卷
北史妥字棲鳳西城人父細脚胡通商入蜀遂家郫縣
八嵗㳺太學十七以伎巧事湘東王時使誦書左右江
陵平入周為太學博士隋文帝受禪加通直散騎常侍
進爵為公卒官國子祭酒諡曰肅
唐李鼎祚周易集解十卷
晁氏曰鼎祚資中人其書皆避唐諱又取序卦冠于逐
卦之首所集有子夏孟喜京房馬融荀爽鄭𤣥劉表何
晏宋衷虞翻陸績干寳王肅王弼姚信王廙張璠向秀
王凱冲侯果蜀才翟𤣥韓康伯劉巘何妥崔憬沈麟士
盧氏崔覲孔頴逹三十餘家又引九家易乾鑿度義所
謂蜀才者人多不知按顔之推云范長生也其序云自
卜商之後傳註百家唯王鄭相沿頗行於代鄭則多參
天象王乃全釋人事易之道豈偏滯於天人哉而天象
難尋人事易習折楊黄華學徒多從之今集諸家刋輔
嗣之野文輔康成之逸象以貽同好盖宗鄭學者也隋
書經籍志所録易類六十九部公武今所有五部而已
關朗不載于目乾鑿度自是緯書焦贛易林又屬卜筮
子夏書或云張弧偽為然則隋志所録捨王弼書皆未
得見也獨鼎祚所集諸家之説時可見其大㫖唐録稱
鼎祚書十七卷今所有止十卷而始末皆全無所亡失
豈後人併之耶陳氏曰隋唐以前易家諸書逸不傳者
賴此書猶見其一二而所取於茍虞者尤多九家者漢
淮南王所聘明易者九人荀爽嘗為之集解陸氏釋文
所載説卦逸象本於九家易
趙㽔註關朗易
㽔梓州人李白嘗師事之所謂趙徵君也朗字子明元
魏孝文時人㽔云恨其書亡半隨文詮解才十一篇而
已
石經周易周易指略例共十一卷
偽蜀廣政辛亥孫逢吉書説卦乾健也以下有韓康伯
注略例有邢璹註此與國子監本不同以蜀中印本校
邢璹註不同者又百餘字詳其意義似石經誤而無它
本訂正姑兩存焉
易軌一卷
偽蜀滿乾貫撰専言流演其序云可以知否泰之原察
延促之數盖數學也
周易聖斷七卷
宋鮮于侁子駿著取衆言淆亂折諸聖之義也陳振孫
云其書本於王弼劉牧而時辨其非又乾坤卦不解爻
象欲學者觀彖象文言而自得之
易義海一百卷
巴郡房審權著陳振孫云書只四卷近時江都李衡彥
平稍加刪削而益以東坡伊川漢上之説為撮要十卷
所稱百卷未之見也
晁氏曰其書集鄭𤣥至王安石凡百家取其専明人事
者彚為一編或諸家説有異同輙加評議附之篇末
易樞五卷
江陽李見著見嘗讀易于神龜山天禧中令附驛以聞
不起乃終隠焉
陳摶易龍圖序
原夫龍馬負圖出于羲皇之代在太古之先今存已合
之位猶或疑之况更陳其未合之數耶然則何以知之
答曰于仲尼三陳九卦之義探其㫖所以知之也且天
之垂象的如貫珠少有差忒則不成次序故自一至于
盈萬皆累累然如絲之縷也使龍圖本合則聖人不得
見其象矣所以天意先未合而形其象聖人觀象而明
其用是龍圖者天散而示之伏羲合而陳之仲尼默而
形之者也其未合也惟五十五數上二十五天數也中
貫三五九外包十五盡天三天五天九并五十之用後
形一六元位又顯二十四之為用也兹所謂天垂象矣
下三十地數也亦分五位皆明五之用也十分而為六
形地之象焉六分而幾四象地六不配在上則一不用
形二十四在下則六不用亦形二十四其既合也天一
居上為道之宗地六居下為氣之本天三幹地二地四
為之用三若在陽則避孤隂在隂則避寡陽大矣哉龍
圖之變岐分萬途今略述其梗槩焉西蜀崇龕陳摶序
見安岳志
蘇軾易傳十一卷
子由為子瞻志銘云先君晩嵗讀易玩其爻象得其剛
柔逺近喜怒逆順之情以觀其詞皆迎刃而解乃作易
傳未完疾革命公述其志公泣受命卒以成書然後千
載之㣲言煥然可知也晁氏曰東坡自言其學出於父
洵且謂卦不可爻别而觀必先求其所齊之端則六爻
之義無有不貫者未嘗鑿而通之也
毘陵先生易傳跋
此本先君宣和中入蜀時所得也時方禁蘇氏學故謂
之毘陵先生云紹熙辛亥七月二十日陸㳺識
陳希亮制器尚象論十二篇辨鉤隠圖五十四
篇
宋史希亮字公弼青神人天聖八年進士季常慥之父
也卒官太常少卿
傅耆同人卦説
按耆遂寜人有俊才十四薦于鄉朱晦菴常屬門人杜
正訪其家求同人卦説詳見濓溪年譜及性理書
篐桶翁賣漿薛翁易學
程頤兄弟侍父游成都至大慈寺見治篾篐桶者挾一
冊就視之易也篾者曰若嘗學此乎因指未濟男之窮
以發問二程遜謝篾者曰三陽皆失位也兄弟恍然有
省翌日再過之則去矣後閩人袁滋問易頤曰易學在
蜀盍徃求之滋入蜀訪問久無所遇已而見賣漿薛翁
於眉卭間與語大有所得不知所得何語也
郭載易義
譙定字天授涪州人嘗受易于羌夷中郭載得見乃謂
之象與擬議以成變化諸義郭之先本蜀人其學傳自
嚴君平云定嘗過武侯廟觀八陣圖謂其法本於易又
嘗見伊川先生于涪伊川欲與同脩易書不果
周易通變七書
魏鶴山云吾鄉觀物張先生行成文饒頗得易數之詳
有通變經世述衍翼𤣥通靈等凡七書而大意謂理者
太虛之實義數者太虛之定分未形之初因理而有數
因數而有象既形之後因象以推數因數以知理今不
可論理而遺數也其書惜不傳而世亦罕知者
易則十卷
薛紱著紱龍游人廷對極言韓侂胄之姧坐劾去與魏
了翁講明易學號符谿子
馮時行易傳
渝州人字當可嘗言易之象在畫易之道在用號縉雲
先生其學傳于李舜臣
李舜臣易本傳三十三卷
舜臣仙井人字子思嘗曰易起于畫理事象數皆因畫
以見畫従中起乾坤中畫為誠敬坎離中畫為誠明推
本此義而著易傳如捨本卦而論他卦及某卦來者皆
所不取洪景盧為之序其子心傳著學易編五卷朱文
公每為學者稱之
易解十卷
郭長孺撰不知何許人僑居成都見隠逸志
易解及雜説十卷
綿竹張浚撰張敬夫栻其子也又作太極圖説
周易折衷
元潼川趙采徳亮著其書以程朱傳義為主而附以已
見間采先儒象數變互以相發明自序曰俗士口易賢
者體易聖人忘易孟氏著書未嘗及易邵子以為易道
存焉且以為善用易人能用易是知易矣嗚呼韋編三
絶企東家之無過蠧簡百年慨西伯之有憂愚雖衰老
願就有道而正焉
夏書禹貢
記禹敷土奠川及九州之田賦與貢道所經凡千百九
十餘言尚書大傳曰禹貢可以觀事荀子注曰大禹生
于西羌學于西王國西王國者西羌之賢人也路史作
西王悝
石經尚書十三卷
晁氏曰偽蜀周徳貞書經文祥字民字皆闕其畫盖孟
氏未叛唐時所刋也以監本校之禹貢雲土夢作又倒
土夢字盤庚若網在綱皆作網字 按沈括筆談云雲
土夢作乂太宗時得古本始改正
尚書廣疏
偽蜀馮繼先撰以孔穎達正義為本少加已意
洪範圖論一卷
蘇洵明允撰晁氏曰是書三論皆援經以繫傳斥末以
歸本二圖一指劉歆之謬一以形其意或云非洵作
蘇軾書傳十三卷
誌銘云公最後居海南作書傳推明上古之絶學多先
儒所未達
晁氏曰熙寜以後専用王氏之説進退多士此書駁異
其説為多
陳氏曰坡傳𦙍征以為羲和貳於羿而忠於夏康誥以
釋衰服冕為非禮曰予於書見聖人之所不取而猶存
者有二可謂卓然獨見於千載之後者又言昭王南征
不服穆王初無憤恥哀痛之語平王當傾覆祻敗之極
其書與成康之世無異有以知周徳之衰而東周之不
復興也嗚呼其論偉矣
楊繪書九意一卷
繪字元素綿竹人自序云詩書春秋同出於史而仲尼
或刪或脩莫不有筆法焉詩春秋先儒皆言之書獨無
其法耶故作斷堯舜書夏書禪讓稽古商書周書費誓
泰誓意凡九篇
雅詩
大雅崧髙韓奕江漢烝民四篇尹吉甫作也吉甫周宣
王時人以太師為大將薄伐玁狁有功詩人美之曰文
武吉甫萬邦為憲宣王入淮吉甫以卿士兼内史掌䇿
命尋復文武之境土㑹諸侯于東都中興之功吉甫為
盛蜀紀華陽國志皆稱吉甫江陽人
杜撫韓詩章句
後漢書撫字叔和犍為武陽人少有髙才受業於薛漢
定韓詩章句後歸鄉里教授沈靜樂道舉動必以禮弟
子千餘人後為東平王蒼所辟及蒼就國掾史悉補王
官屬未滿嵗皆自劾歸時撫為大夫不忍去蒼聞賜車
馬財物遣之其所作詩題約義通學者傳之曰杜君法
云有趙曄者字長君㑹稽山隂人少嘗為縣吏當奉檄
迎督郵恥於厮役遂棄車馬到犍為資中詣撫受詩究
竟其術積二十年絶問不還家為發喪制服卒業乃歸
杜瓊韓詩章句
蜀志瓊字伯瑜成都人仕至大鴻臚太常少受學於任
安精究其術譙周問當塗髙之䜟荅曰魏闕名也當塗
而髙聖人取類而言耳周未達瓊又曰古者名官職不
言曺自漢以來名官盡言曺吏言屬曺卒言侍曺殆天
意也著韓詩章句十餘萬言不教諸子内學無傳業者
石經毛詩二十卷
偽蜀張紹文書與禮記同時刻石
蘇子由詩解二十卷
晁氏曰其説以毛詩序為衞宏作非孔氏之舊止存其
首一言餘皆刪去按司馬遷曰周道缺而關雎作揚雄
曰周康之時頌聲作乎下關雎作乎上與今毛詩序之
意絶不同則知序非孔子之舊明矣雖然若去序不觀
則詩之辭有溟涬而不可知者不得不存其首之一言
也
毛詩統論二十卷
郭友直撰按文同作墓志云友直字伯龍下第在成都
學舍教導凡三十年蜀士大夫與四方従宦者于伯龍
無不識也家藏書至萬餘卷謄寫校對盡為佳本伯龍
無不讀人有問之伯龍無不知也所以人多與之游治
平中詔求遺書伯龍所上凡千餘卷盡秘府之未有者
通考云熙寜七年命三館秘閣編詳成都府進士郭友
直及其子大亨所獻書三千七百七十九卷内五百零
三卷乃秘閣所無詔大亨官將作監主簿
漢張叔春秋章句
華陽國志孝文帝末年文翁為蜀守遣雋士張叔等十
八人東詣博士受七經叔明天文災異始作春秋章句
官至侍中揚州刺史
張寛春秋章句十五篇
漢書張寛武帝時為侍中即第七車所知天乳星者
春秋外傳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萬言
漢楊終著益部耆舊傳曰楊終徙於北地望松縣而母
於蜀物故終自傷被罪充邊乃作晨風之詩以舒其憤
按終成都人有兄鳯為郡吏太守亷范為州所考遣鳯
候終終為范游説坐徙其後終作贊頌黄龍鳯皇之瑞
凡十五章奏上詔貰還故郡
張氏春秋二十萬言
漢書張覇蜀郡成都人七嵗通春秋復欲進餘經父母
曰汝小未能也覇曰我饒為之故字曰伯饒就長水校
尉樊儵受嚴氏公羊春秋遂博覽五經諸生孫林劉固
段著等慕之各市宅其傍以就學焉
朱雲卿春秋
益部耆舊傳朱倉字雲卿什邡人従處士張寜受春秋
糴小豆十斛屑之為糧閉户精誦寜矜之歛得米二十
斛倉不受一粒饑則吞紙寒則抱犬
春秋名號歸一圖二卷
崇文總目偽蜀馮繼先撰以春秋官謚名字表附初名
之左
巽嚴李氏曰昔左丘明傳春秋於列國君臣之名字不
一其稱多者或至四五始學者盖病其紛錯難記繼先
集其同者為一百六十篇音同者附之於左氏抑亦㣲
有所助云宋大夫莊堇秦右大夫詹據傳未始有父字
而繼先輒増之所見異本若子韓晢者盖齊頃公世系
族譜與傳同而繼先獨以為韓子晢與楚鄭二公孫黒
共篇者誤也
左傳引帖新義
偽蜀進士蹇尊品撰擬唐禮部試進士帖經舊式敷經
具對
石經左傳三十卷
晁氏曰不載書丹人亦無年月諱缺祥字當是孟蜀僣
號後刻石
石經榖梁傳十二卷
晁氏曰亦無年月書丹人姓名缺恒字當在真宗以後
田况時刻
石經公羊傳十二卷
皇祐初田况知成都日刻石宋史藝文志云偽蜀刻五
經備注傳為世所稱以此觀之不應無公榖豈初有之
後散毁耶
潁濵春秋集傳十二卷
子由以世人多師孫復不復信史故盡棄二傳全以左
氏為本至其不能通者始取二傳及啖趙叅攷之自熙
寜謫居髙安至元符初凡十數年暇日輒有改定卜居
龍川而書始成
王氏春秋列國諸臣傳六十三卷
眉山王當效司馬遷史記所作凡一百三十有四人十
萬餘言
春秋經解本例例要共十七卷
陳氏曰涪陵崔子方彦直撰紹聖中罷春秋取士子方
三上書乞復之不報遂不應進士舉黄山谷稱曰六合
有佳士曰崔彦直其人不游諸公然則賢而有守可知
矣其學辨三傳之是非而専以日用為例則正蹈其失
而不悟也
三傳分國紀事本末
夾江勾龍傳撰後溪劉氏曰傳字明甫精於春秋三傳
博習詳考分國而紀之自東周而下大國次國特出小
國滅國附見不獨紀其事與文而兼著其義凡采其説
者數十家盖嗜古尊經之士確乎其能自信者也
黎氏春秋經解十二卷
廣安黎錞希聲撰歐陽公之館客曰經解者言以經解
經也其後又為統論附焉
春秋分記九十卷
陳氏曰卭州教授眉山程公説伯剛撰以春秋經傳倣
司馬遷書為年表世譜律厯天文五行地理禮樂征伐
官制諸書自周魯而下及諸小國夷狄皆彚次之時有
所發明成一家之學公説積學苦志早年登科值逆曦
亂憂憤以死年纔三十七兄弟三人皆以科第進中書
舎人公許其季也
春秋得法忘例論三十卷
陳氏曰晋原主簿遂寜馮正符信道撰正符二上禮部
不第教授梓遂間十年著此書及詩易論語解蜀守何
郯首以其春秋論上其書首辯王魯素王之説及杜預
三體五例何休三科九㫖之妄皆正論也
巽岩李氏曰信道當熙寜九年用御史鄧文約薦召試
舎人院賜出身文約尋謫守虢略信道亦坐附㑹奪官
歸故郡後又得馮允南所為墓銘信道實事安逸處士
何羣其學盖得之羣者羣學最髙國史有傳其師友淵
源如此則謂信道附㑹進取或以好惡言之耳王荆公
當國廢春秋不立學官而信道經學顧於春秋特詳鄧
御史嚴事荆公不敢異同乃先以得法忘例論言於朝
初不曰宰相不喜此也此亦可見當時風俗猶淳厚士
各行其志不専以利禄輟作御史殆加於人一等矣信
道無子孫鬻書者擅易其姓名屬諸李陶陶字唐夫嘗
學于温公號通經李氏而得法忘例實非唐夫所論也
不知者妄託之
春秋古經十二篇
潼川謝疇撰眉山李氏序曰漢藝文志有春秋古經十
二篇經十一卷隋唐志同古經十二篇十一卷者本公
羊榖梁二家所傳呉士爕始為之注隋氏載焉又有賈
逵春秋三家經訓詁十二卷宋及三家經二卷唐志又
有李鉉春秋二傳異同十二卷李氏三傳異同例十三
卷馮伉三傳異同三卷元和國子監脩定春秋加減一
卷士爕賈逵宋及李馮元和諸書今皆不存獨抱遺經
者莫適為正盖公羊得立學官最先榖梁次之左氏最
後故士爕但注二家不及左氏賈逵既立左氏始通三
家逵爕并宋以下異同加減文字悉已亡佚莫知其所
舉措何也隋未唐初左學特盛二家寖㣲自杜預集解
左氏合經傳為一貞觀十二年孔頴逹承詔脩疏永徽
四年長孫無忌等重上正義丘明傳學愈益盛矣而仲
尼遺經無復单行學者或従杜解抄出獨存左氏擯落
二家幸陸徳明與頴達同時於太學自落音義兼存二
家本書仍各注左氏别字顧亦無決擇惟貞元末陸淳
纂例列三傳經文差謬凡二百四十一條自言考校従
其有義理者然往往亦言未知孰是兼恐差謬不止二
百四十一條惜啖趙集傳今俱失墜無従審覆余患苦
此久矣嘗欲即三家所傳純取遺經心以為是者則大
書之仍細書其不然者於其下數十年間㳺走東西志
弗獲就㑹潼川謝疇元錫來従余㳺其治春秋極有功
因付以斯事居三月而書成旁蒐逺引不一而足反説
以約厥功彌著余撫其書喜甚亟刻板與學者共之昔
司馬遷言春秋文成數萬張晏曰春秋才萬八千字遷
誤也今細數之更闕一千四百二十八字數最易見者
尚爾錯誤何况聖人筆削之㫖乎余鄉所謂心以為是
者衆未必以為是也亦獨纂例考校従其有義理者云
耳既心以為是則于證據操舎必具成説其説自當别
出兹第刻春秋純經庶學者相與盡心焉仍用漢志舊
名題曰春秋古經十二公各為一篇不復分為十一卷
盖卷第於經義初無當也
繹聖傳十二卷
眉山任伯雨撰晁氏曰解經不甚通例如桓十三年公
㑹紀侯鄭伯己巳及齊侯宋公衞侯燕人戰齊師宋師
衞師燕師敗績取榖梁戰稱人敗績稱師重衆之説殊
不知齊人伐衞衞人及齊人戰衞人敗績何獨不重衆
耶
馮氏春秋通解十二卷
普州馮山允南撰澥之父也
小戴禮註四十九篇
後漢董鈞文伯撰犍為資中人
禮略月令章句
後漢書廣漢景鸞撰禮内外記號曰禮略
唐仲子陵禮記
子陵嘉州人讀書峩眉山中尤精后蒼戴氏之業舉賢
良方正為太常博士議祧廟諸儒不能詘當大歴時啖
助趙康陸質以春秋施士匄以詩子陵袁彛韋彤韋茞
以禮蔡廣成以易强䝉以論語名専門而士匄子陵尤
勝
石經禮二十卷
晁氏曰偽蜀張紹文書丹不載年月不闕唐諱當是孟
知祥僭位後刻石首以月令題云御刪定盖明皇也林
甫等注盖李林甫也其餘篇第仍舊議者謂經禮三百
曲禮三千毋不敬一言足以蔽之故先儒以為首孝明
肆情變亂甚無謂也
石經周禮十二卷
晁氏曰偽蜀孫朋吉書以監本是正其字或羨或脱或
不同至千數
丁丑三禮辨二十三卷
中興藝文志仙井李心傳撰其書以儀禮之説與鄭氏
辨者八十四周禮之説與鄭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
據大戴之書疑者三十小戴之書疑者百九十八鄭氏
之註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異而詳識之
鶴山周禮折衷二卷
陳氏曰魏了翁門人房審權所録條例經文附以傳注
鶴山或時有所發明止於天官而已
禮記經學十二卷
宋廣安㳺桂著桂號畏齋隆興進士官四川制置大全
注採入者十七條
太常因革禮百篇
眉山蘇洵撰㕍湖李氏曰其書以開寳通禮為本而以
儀注例冊附見之且參以實録封禪記鹵簿記大樂記
及他書經禮曲禮於是兩備張文定謂其事業不得舉
而措之於天下獨新禮百篇今為太常施用者此也
嘉祐諡法三卷
晁氏曰蘇明允撰其書取周公春秋廣謚及沈約賀琛
扈䝉六家諡法外采今文尚書汲冡師春蔡邕獨斷凡
古人論諡之書收其所長加以新意得一百六十八諡
芟去百九十有八又為論四篇以叙去取之意
釋奠儀註
元灌縣張䇓著即所稱導江先生也自序曰禮皮弁祭
菜示敬道也禮書殘缺釋奠釋菜名義徒存儀文無可
考者唐開元禮彷彿儀禮饋食篇節文為詳朱文公謂
政和新儀差錯獨於開元禮有取申明至于再三竟格
不下身没之後郡邑放而行之能通其義者尠矣中原
文物肇開四方取則舍魯奚適闕里昔罹兵革宫室荆
榛盖二十年牲殺器皿衣服不偹勢使然也而儀章度
數固多可議者象設非古也開元禮猶云設席是無象
也髙臺巍坐而席地之禮不可見帯劍秦漢冠服之飾
也開元禮朝㑹猶有解劍之席冕服挾劍未之有聞二
者之失所従來久矣神位西坐東向尸位也配位東坐
西向主人位也自尸禮廢禮家謂自内出者無匹不行
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立神以配而為主焉開元以後
遷神位南面配位猶故也進顔孟南向參列如浮圖老
子宫者孔氏祖庭廣記謂金大定四十年所行何所稽
乎楹間兩階五齊三酒以四代之器為備物之享也列
數瓦缶果為何説尸尊不就洗禮也登罍爵於牀洗者
以尸尊自居犧象不錯諸地主人遂不坐實爵簡亦甚
矣幣之未薦寘諸神位之左示不敢䙝陳之階庭與主
人俱升則不嚴矣盖事由草創未之講也予典教于兹
思有以正之顧不學雜服不能安禮而雖善無徵無徵
不信乃取朱文公所考訂自儀禮開元禮而下裒為一
編命學徒肄習且與講説義數使之入耳著心既知義
理之安將不期改而自改併附社稷風雨雷之祀庶幾
好禮者有取焉抑禮有本有文是書所載文也習禮之
士因文而究其本知交於神明不徒籩豆之事㣲之顯
誠之不可揜也如此則可謂知禮矣若夫器樂冠服之
度則又博採諸家之説従其是者訂其失者與此編并
藏孔氏俾後來之文獻有足徵云
隋何妥樂要一卷
隋書妥既入隋文帝勑於太常寺脩正古樂作樂要一
卷其詩曰大樂遺鐘鼓至樂貴忘情俗久淳和變年深
禮教生嶰谷調孤管崙山學鳯鳴浮雲成舞曲白雪作
歌名聞詩六義辨觀樂八風平肅穆皇威暢淪漣河水
清鈞天動絲竹刮地響錞鉦盡美兼韶濩威徳總咸英
寥亮鳬鐘徹飄揚翟羽輕小臣屬千載時幸豫簪纓行
欣負蒼璧衢□聴九成
宋房庶樂書補亡三卷
益州進士房庶曉音律宋祁田況咸薦之上其樂書召
詣闕庶自言嘗得古本漢志云度起於黄鐘之長以子
榖秬黍中一黍之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度之九十分
黄鐘之長一為一分今文脱之起積一千二百黍八字
故自前世以來累黍為尺以製律是律生於尺尺非起
於黄鐘也且漢志一為一分者盖九十分之一後儒誤
以一黍為分其法非是當以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實管
中黍盡得九十分為黄鐘之長九寸加一以為尺則律
定矣直祕閣范鎮是之乃為言曰李照以縦黍累尺管
空徑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胡瑗以横黍累尺管容黍
一千二百而空徑三分四釐六毫是皆以尺生律不合
古法今庶所言以律生尺誠衆論所不及乃詔王洙與
鎮同於脩制所如庶説造進帝召輔臣觀庶所進律尺
龠頗竒之又令庶自陳其法且問律吕旋相為宫事俾
撰圖以進其説以五正二變配五音迭相為主衍之成
八十四調舊以宫徵商羽角五音次第配七聲然後加
變宫變徵二聲以足其數推以旋相生之法謂五行相
戾非是當改變徵為變羽易變為閏隨音加之則十二
月各以其律為宫而五行相生終始無窮詔以其圖送
詳定所又言樂府五音今無正徵國家以火徳王而亡
本音為非是景仁亦力主其説時胡瑗阮逸制樂方用
累黍尺已有定議乃補庶試祕書省校書郎遣之鎮為
論於執政曰今律之與尺所以不得其直累黍為之也
累黍為之者史之脱文也古人豈以難曉不合之法書
之於史以為後世惑乎殆不然也執政不聴
范鎮樂論八篇
自叙曰臣昔為禮官従諸儒難問樂之差謬凡十餘事
厥初未習不能不少牴牾後考周官王制司馬遷書班
氏志得其法流通貫穿悉取舊書去其牴牾掇其要作
為八論其略曰古人以有形之物傳其法俾後人參考
之秬黍也律也尺也龠也鬴也斛也筭數也權衡也鐘
也磬也是十者必相合而不相戾然後為得今皆相戾
而不相合則為非是矣謹條十者非是之驗按詩誕降
嘉種維秬維秠誕降者天降之也許慎云秬一稃二米
又云一秬二米後漢任城縣産秬黍二斛八斗實皆二
米史官載之以為嘉瑞今秬黍取之民間者動至數百
斛皆一米河東之人謂之黒米此秬黍為非是一也古
者以竹圍為律竹形本圓今以方分置筭此律之為非
是二也又按漢書分寸尺丈引本起黄鐘之長又云九
十分黄鐘之長者據千二百黍而言也千二百黍之施
於量則曰黄鐘之龠施於權衡則曰黄鐘之量施於尺
則曰黄鐘之長今遺千二百之數而以百黍為尺又不
起於黄鐘此尺之為非是三也又按漢書言龠其狀似
爵謂爵琖其體正圓故龠當圓徑九分深十分今龠乃
方一寸深八分一釐是亦以方分置筭者此龠之非是
四也又按周禮鬴法方尺圓其外深尺容六斗四升方
尺者八寸之尺也深尺者十寸之尺也何以知尺有八
寸十寸之别按周禮璧羡度尺好三寸以為尺璧羡之
制長十寸廣八寸同謂之度尺以為尺則八寸十寸俱
為尺矣又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歩今以六尺四
寸為歩八尺者八寸之尺也六尺四寸者十寸之尺也
同謂之周尺者是周用八寸十寸尺明矣故知八寸尺
為鬴之方十寸尺為鬴之深今鬴方尺積十寸此鬴之
非是五也又按漢書斛法方尺圓其外容十斗旁有庣
焉隋書載其銘曰審律嘉量斛方尺圓其外庣旁九釐
五毫羃百六十二寸深尺容一斛今斛方尺深一尺六
寸二分此斛之非是六也又按筭法圓分謂之徑圓方
分謂之方斜所謂徑三圍九方五斜七是也今圓分而
以方法筭之此筭數非是七也又按權衡者起千二百
黍而立法也周之鬴其重一鈞聲中黄鐘漢之斛其重
二鈞聲中黄鐘鬴斛之制有容受有尺寸又取其輕重
者欲見薄厚之法以考其聲也今黍之輕重未真此權
衡為非是八也又按鳬氏為鐘大鐘十分其鼓間之以
其一為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之以其二為之厚今無
大小厚薄而一以黄鐘為率此鐘之非是九也又按磬
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為一股為二鼓為三盖各
以其律之長短為法也今亦黄鐘為變而無長短厚薄
之别此磬之非是十也請以臣章下有司論定然後制
龠合升斗鬴斛以校其容受容受合然後下詔以求真
黍真黍至然後可以為量為鐘磬量與鐘磬合於律然
後可以為樂也詔送詳定所鎮自謂得古法司馬光每
論難不相合而楊傑著元祐樂議破其説禮部太常亦
言鎮一家之學難以參用而樂如舊制
范蜀公樂書一卷
晁氏曰景仁論樂宗房庶潛心四十餘年出私財鑄樂
器元祐中上之按元豐初年詔徵祕書監致仕劉几議
樂以户部侍郎致仕范鎮與几參考得失鎮曰定樂當
先正律帝然之鎮圖往昔龠合升斗豆區鬴斛上之又
乞訪求真黍以定黄鐘而几之議律主於人聲不以尺
度求合其樂大抵即李照之舊而加四清聲遂奏樂成
詔罷局第加恩賚而鎮謝曰此劉几樂也臣何預焉乃
復上奏臣頃造律内外有損益其樂和又與古樂合今
若將臣所造尺律依大小編次太常鎛鐘可以成一代
大典又太常無雷鼓靈鼓路鼓而以散鼔代之不應經
義又八音無匏土二音不可謂備樂不報及哲宗立鎮
復請太府銅鑄律逾年樂成上樂章三鑄律十二編鐘
十二鎛鐘衡一尺一斛一響石為編磬十二特磬一簫
笛塤箎巢笙和笙各二刑書及圖法帝與太皇太后御
延和殿詔執政侍従皆往觀賜詔褒之
太樂演義三卷
巴郡房審權撰庶之子也范蜀公元祐初所奏新樂實
用其説
魏漢津樂指法二篇
按徽宗崇寜元年宰臣蔡京置講議司更定大樂博求
知音士而魏漢津邪説遂獲售焉漢津年九十餘本剩
員兵士自言居西蜀師事唐仙人李良授鼎樂之法皇
祐中同房庶被薦既至黍律已成為阮逸所非後逸樂
不用庶與漢津議指尺作書二篇敘述指法漢津嘗陳
於太常皆不主其説或謂漢津舊執役於范鎮見其制
作略取之蔡京神其説而託諸李良云
石經論語十卷
晁氏曰偽蜀張徳釗書闕唐諱立石當在知祥未叛前
其文脱兩字誤一字又述而第七舉一隅下有而示之
三字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上又有我字衞靈公第十五
敬其事而後其食作後食其禄與李鶚本不同者此也
蘇軾論語解五卷通考作十卷蘇轍論語拾遺
一卷
潁濵自序予少為論語解子瞻謫居黄州作論語説盡
取以往今見於書秖十之二三也大觀丁亥閒居潁川
為孫籀簡筠講論語於子瞻之説有所未安時為改正
者凡二十七章謂之拾遺
中山先生論語解
藺敏脩龍㳺人幼穎悟博通羣書紹興中進士官至朝
奉郎著論語解時號中山先生
石經孟子十四卷
晁氏曰宣和中知成都府席旦刋寘于學宫云偽蜀時
刻六經于石而獨無孟子經為未備夫經大成於孔氏
豈有闕耶其論既謬又多誤字如以頻顣為類不可勝
紀
宋㬊淵孟子註
涪志淵字亞夫號蓮蕩晋中郎將㬊靖之後世居襄陽
後徙居蜀家涪坪山受學於晦庵嘗言淳熙四年文公
年四十八註孟子子産聴鄭國之政章謂成周改嵗首
而不改月則晩年之確論也嘗欲更註而其書已行於
世以時令考之戌亥之月未甚寒猶可褰裳以渉也子
丑之月涸隂沍寒當此之時而以乗輿濟民民能免於
病涉乎橋梁道路可以觀政九月成杠十月成梁戒事
之辭也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輿梁成序事之辭也國
語有戒備之意孟子就凍極之時言之皆夏時云
潁濵孟子解一卷
陳氏曰次公少時所作凡二十四章
蘇過孔子弟子别傳
過字叔黨東坡子也年十九以詩賦解兩浙路隨父謫
英恵儋耳以至廉永凡生理晝夜寒暑所湏一身百為
不知其難初至海上為文曰志隠軾覧之曰吾可以安
于島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别傳
希顔録一卷
陳氏曰張栻取經傳中凡言及顔子者録為一編
元包十卷
後周成都衞元嵩撰知什邡縣事楊楫序云大觀庚寅
夏六月余被命來宰兹邑涖官之三日恭謁衞先生祠
顧瞻廟貌覧古石刻先生實髙士也既而邑之前進士
張昇景初擕元包見遺曰是經先生所作也自後周歴
隋唐迄今五百餘載世莫得聞頃因楊元素内翰傳秘
閣本俾鏤板以遺諸同志然妙用所寄竒字居多大率
類揚雄凖易非深於道者不能知予觀斯文竊謂易之
興也伏羲畫卦文王重爻孔子作翼更三聖人而後備
故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包之為書
其學易之至者歟辭簡義奥殆未可以象數盡也觀唐
蘇源明李江等傳注作經之意思過半矣非先生之獨
智不能造易之妙非蘇李之絶學不能探包之㫖茍非
其人道不虛行豈謂是耶先生名元嵩益州成都人少
不事家産潛心至道明隂陽厯筭時人鮮知之獻䇿後
周賜爵扶節蜀郡公武帝尊禮不敢臣之塋域在縣廨
東偏邑人崇奉至今不絶先生有傳在北史恐讀是經
者未知其出處之大致故為之序云政和元年十月望
日
元包舊序所稱景初即洸之先君子也家藏此書常以
貽好事者然字古理奥而難通好之者鮮洸來宰臨卭
得同年張公文饒所為疏義及邑士韋漢卿校正舊本
隨卦附釋音于下因併鏤板合為一編庶幾觀者得其
門而入焉則好之矣紹興三十一年南陽張洸跋
崇文總目曰元包以坤為首因八純之宫以生變極於
六十四自繫其辭言外卦體不列爻位以謂易首乾尚
文色首坤尚質夏連山商歸藏周易唐包其實一也雖
欲馳騁而放言趍理僅止易家之區鄙云
援神鉤命解誥十二篇
漢杜真撰益部耆舊傳曰杜真字孟宗廣漢綿竹人也
少有孝行習易春秋誦説日萬言兄事同郡翟酺後酺
繫獄真上檄章救亦繫獄笞六百竟免酺難京師莫不
壯之
綈袠秘記
後漢楊春卿著三國志春卿廣漢新都人善圖䜟學為
公孫述將漢兵平蜀春卿自殺臨命戒子統曰吾綈袠
中有先祖所傳秘記為漢家用爾其脩之統感父遺言
服闋辭家従犍為周循學習先發又就同郡鄭伯山受
河洛書及天文推歩之術
内䜟解説二卷
楊統著益部耆舊傳曰統字仲通曽祖父仲續舉河東
方正拜郫令甚有徳恵人為立祠樂益部風俗因留家
新都代脩儒學以夏侯尚書相傳建初中為彭城令益
州大旱統推隂陽消伏縣界䝉澤太守宗湛使統為郡
求雨亦即降㴻自是朝廷災異多以訪之統作家法章
句及内䜟二卷解説位至光禄大夫為國三老年九十
卒
周易正義題識
宣室志云故刑部尚書沛國劉遵古太和四年節度東
蜀軍先是蜀人有富蓄羣書者劉嘗假其數百篇然未
盡詳閲明年夏涪江大汎突入壁壘潰里中廬舍劉之
圖書盡行沾濕歴數日水退始命列於庭曝之於羣書
中得周易正義一軸筆勢竒妙非近代書也卷末有識
云上元二年三月十一日因讀周易看此正義従兹易
號十二三嵗至一人八千口當有大水漂溺因得舒轉
晒曝衡陽道人李徳初識劉閲其題歎異久之諦視即
所假蜀人書也於是召賔椽觀之所謂易號十二三嵗
至一人八千口者一人八千口盖大和字也自上元歴
寳應廣徳永泰大厯建中興元貞元元和長慶寳厯至
大和凡更號十有三矣與其記果相契然不知李徳初
何人耳
古三墳書一卷
蜀中張商英得之北陽民家墳皆古文而傳乃隷書所
謂三墳者山氣形也七略隋志皆無其名世以為天覺
贋著者
爾雅音略三卷
偽蜀母昭裔撰爾雅舊有釋智騫及陸朗釋文昭裔以
一字有兩音或三音後生疑于呼讀及釋其文義最明
者為定
蜀中廣記卷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