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宰輔編年錄
宋宰輔編年錄
欽定四庫全書
宋宰輔編年録卷十二 宋 徐自明 著
徽宗大觀元年(丁/亥)
正月甲午蔡京左僕射(自安逺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中太乙宫使授依前司空左)
(僕射兼門下侍/郎魏國公再入)
制曰天子之置三公與之論道丞相之總百揆維以佐
王朕親事法宫宅師區夏朝廢食而思務夜振衣而慮
微顧非眞儒孰翼丕治廼睠求於舊弼俾還秉於大鈞
播告治廷誕敷羣聽(具官/蔡京)識推先覺德懋碩膚智造物
之未形學窮神而獨至擢自文考寢遇泰陵更險夷之
百爲持忠正之一節逮予躬攬冠位宰司罄謀謨之賛
襄緝紀綱之蠧壞佐周王之辟國無如召公佑商后之
格天有若伊尹力復先烈輔成遠圖庶績已熙太平將
洽屬緣災而引咎旣避位以踰年顧兹袞繡之聯殊失
股肱之助矧今符瑞洊至講禮樂以文頌聲賢能竝興
恢庠序而善風俗有懐制作多所建明是用載登左揆
之崇兼峻東臺之秩陪敦爰賦彌聳具瞻斯爲異恩庸
示注意於戲舉臯陶而不仁者逺朕則克難於任人賢
周公而大治至今爾其永休于前政往服定命勉成厥
功
十二月以廣南西路夜郎康居之屬納土除太尉
二年正月以受八寳除太師魏國公六月甲午賜
蔡京玉帶金魚○二年正月壬子朔御製宣和殿
記其略曰在昔神考體道稽古乃作燕息之殿於
正寢之側欲致一凝神以成惟睿之聖命之曰睿
思哲宗以先帝所御避不敢居乃作宣和其屋三
楹朕奉若先緒爰居爰處思其所以紹復之道(云/)
(云/)竊惟神考之聖作新斯民興起治道立政造事
以飾千載之盛陳經立制以追三代之隆訓飭經
義興建庠序以廸士出泉弛役增賦吏祿以興亷
平均輸之令以抑末作而理財修常平之法以摧
兼并而劭農聮萬民之什伍而敎之武技以備軍
旅以除寇攘正百官之名實而明其分守以經邦
治以亮天工復丘乗之制講戰守之律綏懐欵附
征誅暴亂中國彊而蒸民乂邊鄙闢而四裔威至
於修歴紀以協天時平水土以盡地利議禮文以
興制度考鐘律以審音樂以馭羣吏則爲之刪法
令以振百工則爲之謹度程盛德大業著於上下
十有九年薄海内外莫不承德而士狃於積習溺
於蹇淺駭非常之見内懷憤悱初未有發也元祐
之初垂簾聽政羣姦汲引相援而起列置髙位乗
便投隙無所忌憚以訓廸經義爲泥古以興隆學
校爲失士以祿庶人之在官者爲傷財害民以省
耕歛之法爲放債取利以什伍丁壯爲聚盜以董
正治官爲亂常開疆闢國謂之好大喜功建法明
刑謂之慘刻苛暴儲倉廩謂之鉅橋之粟富邦用
謂之鹿臺之財莫不以是爲非指無爲有而忠臣
誼士與顧命大臣相繼斥逐其所上章至叙幽王
厲王之不道引秦皇漢武之窮黷未甞不掩卷憤
懣頼哲宗皇帝照知姦罔灼見邪心不言九年一
日臨政奮武斷發德音凡背公死黨之人與肆不
根之言者放廢竄逐之刑加焉然後神考豐功茂
烈得以講明紹復於搶攘委頓之後天下方翹首
跂踵向熈寧元豐之盛矣逮元符末朕即位之初
懼弗克任恭請母后臨朝總攬克篤先烈朕方寅
畏嚴恭以承慈訓而羣慝荐興復列庻位覆出爲
惡變亂事實益務更張先帝之所興哲宗之所繼
述動揺變革日月未幾掃蕩殆盡章交公車肆爲
誣詆謂法弊則當革無事於遵制謂世移則當變
何在於揚功謂作淫巧之技以蕩心謂收無用之
地以傷財指黜惡懲姦爲濫刑論從父之失爲非
孝至乃方商紂之拒忠諫比二世之殺直言剪伐
後殿之樛木斥逐供御之幕士毁奉祀之冠冕御
殿之朝服大至於衣章微至於草木賤至於卒役
莫不廢革外則懐異害政之臣欺罔以肆其志内
則隂險左右之人恊賛以濟其謀故得事無巨細
物無微賤極意紛更罔有遺逸内外交攻忘君臣
分義以快私忿幾同報怨皆先朝簡㧞之舊臣何
忘義不忠之若是故自親政以來怵惕焦思欲以
丕承厥志一命令一制作惟神考典章是傚申三
舍之法頒之郡國興其賢能罷黜科舉而復里選
弛在公之役推之州縣黜其姦猾以編戸而惠善
良操貴賤輕重之權而市無異估收闔闢歛散之
柄而物無低昻三時務農一時講武綜核六聮分
守明辨吏習於律工善於事凡此皆政之已見於
事可得述而有成效也若夫律度鈞鍾恊比中聲
成一代之樂貢金九牧包括天地鑄八方之鼎屬
踈而無祿則爲田廬俸賜敎養成就而官使之四
民無告則爲廩餼布絮還定安集而居養之爲園
以收貧而無不葬之枯骨爲坊以治病而無不醫
之窮獨廣山海之利而商賈通立虞衡之禁而地
産闢建京師輔翊之郡置殿省供奉之官凡此皆
志之所在未見於事可得繼而有成功也至於放
黜嵬瑣罷斥浮僞討論禮制崇尚經術新美人材
絃歌達于萬里繼其文也聲敎暨乎遐荒威武暢
乎無外不頓一㦸而湟中積石列爲郡縣不下尺
紙而夜郎牂牁莫不冠帶殊鄉異域請命下吏繼
其武也凡此之類畢陳而備舉爰詔有司凡興復
之事集類比次以書來上得一千四百五條興訛
造訕之氓與附下罔上之姦屛之逺方黜不復用
一時朋附之黨考其言之輕重列其差等分爲三
級親書于籍布告中外於休德大勲晦而復明朕
心庶幾焉宋有天下百五十年垂簾者三小人乗
之易制改度斷而復續非天所復命則安能于遹
駿其聲遹觀厥成乎其文實蔡京爲之(蔡絛言本/朝垂簾者)
(四魯公謂慈聖光憲曹后甚盛/之德是以獨言垂簾者三而已)
壬寅吳居厚罷門下侍郎(自右光祿大夫授資政殿/學士依前官充太乙宫使)
制曰朕體貌大臣恩紀惟稱任均佚勤之異禮全進退之
宜(具官吳/居厚)早服寵榮寖踐華要再尹京甸兩冠民曹自
擢近司初持右轄荐由西掖進直東臺參賛政幾屢更
歳籥兹舉引年之義數形避位之言封奏繼來悃誠莫
奪宜從爾請昭示朕恩增加袐殿之名仍領真祠之秩
是爲優遇無怠欽承
居厚自崇寧二年四月除尚書右丞三年九月除
中書侍郎五年正月除門下侍郎是年正月罷執
政凡四年上章告老故有是命(拜罷/錄)門下侍郎吳
居厚數請老故事罷政當易所賜方團帶特恩許
仍舊服因著爲令(長/編)
壬子何執中中書侍郎(自太中大夫/尚書左丞除)
鄧洵武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守/尚書右丞除)
梁子美尚書右丞(自中大夫試/戸部尚書除)
洵武尚書左丞制曰朕敷求一德之臣與之共政惟中
外萬物總于文昌而左右二丞實司筦轄更踐厥次實
惟其人(具官鄧/洵武)識度髙明謀謨忠亮夙以儒學敡歴要
途業履之優簡在朕志曩自憲部擢與機衡居多建明
國是允賴宜膺寵命進服左綱於戲惟虚其心乃能振
舉樞慮惟正厥事乃能糾率官聮徃服朕言勿替素守
子美尚書右丞制曰昔在神考若稽周唐正名百工以
熈庻績惟中臺二轄分總六官參賛機衡實聮近弼(具/官)
(梁子/美)賦才閎廓蘊識髙明夙繇儒學之華歴試事任之
劇望實俱峻朕有簡知比自民曹領職天府寛猛交濟
治狀顯聞是用酌于師言擢與大政俾攄遠業恪輔朕
躬於戲惟虛厥心乃不惑於是非之正惟常厥德乃不
牽於好惡之公往服訓言毋易素守
三月丁酉趙挺之罷右僕射(授特進觀文殿大/學士佑神觀使)
制曰國有輔弼義均股肱顧雖屬任之殊悉隆待遇之
體惟時右揆俾解近司爰即治廷誕揚孚號(具官趙/挺之)性
資機敏識慮疏通論惟當世之宜知識一時之變始薦
升於文館俄擢賛於臺綱逮予訪落之初力排符祐之
邪説方朕有爲之日協成制作之事功洎再登於宰司
復丕昭於國論閱時未久諗疾亟聞屢頒賜告之恩行
佇勿藥之喜而願還政柄祈即燕閑繼上封章莫囘誠
請宜陞華於祕殿往均逸於祠宫申衍爰田式昭異數
於戲進而輔于世旣觀已試之能退以遂其私克𢡟有
終之吉祇膺寵渥永介壽祺
挺之自崇寧五年二月入相至是年三月罷再入
相凡一年引疾乞罷而有是命劉逵既絀挺之亦
以病求免上意復向蔡京故挺之罷後五日卒年
六十八贈司徒官給葬事諡清憲(長/編)○七月故觀
文殿學士特進贈司徒趙挺之追所贈司徒落觀
文殿大學士始挺之自密州徙居青州會蔡京之
黨有爲京東監司者亷挺之私事其從子爲御史
承㫖意言挺之交結富人挺之卒之三日京遂下
其章命京東路都轉運使王旉等置獄于青州鞫
治俾開封府捕親戚使臣之在京師送制獄窮究
皆無實事抑令供析但坐政府日有俸餘錢止有
剰利至微具獄進呈兩省臺諫交章論列挺之身
爲元祐大臣所薦故力庇元祐姦黨蓋指挺之嘗
爲故相劉摰所援引也遂追贈官落職制詞有力
沮紹述隂唱險膚曩繇眞祠復備次輔獲逞忿恚
敢肆紛更之語云○祠部員外郎葉夣得久不遷
蔡京旣復相京向所立法度已甞罷者皆復行趙
挺之劉逵相繼得罪士論紛然夣得召對曰陛下
前日所建立者出于陛下乎出于大臣乎及其罷
之又從而復之亦出陛下乎出于大臣乎夫事不
過可作與不可作二者而已審以爲可作出于陛
下則前不應廢以爲不可作而不出于陛下則今
不可復惟察之於心者審然後斷於事者當今徒
見一大臣進以爲可作則法度從而立一大臣退
以爲不可作則法度從而廢無乃陛下有未了然
於中而不出於已者乎陛下但虛其心參考異同
而斷之以理度其可復者復之可罷者罷之無徒
以大臣進退爲可否則天下治矣上喜夣得言獨
無所觀望遂除起居郎○政和元年五月丁亥詔
除落觀文殿大學士特進贈太師趙挺之責降指
揮從其妻秦國太夫人郭氏奏乞也
同日何執中門下侍郎(自太中大夫/中書侍郎除)
鄧洵武中書侍郎(自左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梁子美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朱諤尚書右丞(自吏部尚書/遷中大夫除)
諤尚書右丞制曰朕仰承天休中外康乂嘉與黎獻守
兹太平肆求一德之臣俾與萬幾之政(具官/朱諤)氣節剛毅
才猷清深道學貫於淵微明識該於倫類夙以文采擢
寘甲科夷險備更趨向堅正曩司風憲進長儀曹忠讜
屢聞國是允賴宜膺柄任備輔朕躬於戲綱轄之地庻
尹所瞻其尚體朕用汝之意命令之出於中臺者罔有
不臧職業之𨽻於六官者罔有不肅是爲克稱尚欽念
哉
執中以牂牁夜郎諸郡納土及受八寳收復臨洮
累遷金紫光祿大夫執政踰四年至三年六月拜
相○諤字聖與秀州華亭人執政凡三月是年六
月卒於位贈光祿大夫諡忠靖諤始以科第有時
名而附㑹蔡京以進初名&KR0807;以黨籍中有同姓名
者遂改今名云
五月庚寅鄧洵武罷中書侍郎(依前中大/夫知隨州)
洵武自崇寧三年九月除尚書右丞大觀元年正
月除尚書左丞三月除中書侍郎是月罷執政踰
二年
六月己未梁子美中書侍郎(自尚書左丞遷/太中大夫除)
二年七月自右光祿大夫特授正奉大夫
八月庚申徐處仁尚書右丞(自試戸部/尚書除)
處仁是年十月丁母憂執政凡兩月十二月起復
力辭不起優詔許之
同日林攄同知樞密院事(自太中大夫試吏部尚書兼/侍讀實錄修撰依前官除)
攄同知樞密院制曰朕圖任近弼彌綸至和眷兹帷幄
之臣實總機衡之要折衝千里率服四邉惟時公才俾
貳兵柄(具官/林攄)剛毅足以致遠肅括足以禔身學際天人
之交智周事物之奥不次而舉無施不宜西掖北門雅
著代言之美省曹京邑稔聞治劇之能惟中外之備更
顧險夷之一節參以時望蔽自朕心輟銓綜於天官俾
斡旋於樞極保乂王室輔翊朕躬衍食賜勲併推異數
豐財和衆期益講於武經居安慮危宜坐收於勝筭永
肩一德同底大寧
攄字彦福福州長樂人
閏十月丙戌林攄尚書左丞(自大中大夫同/知樞密院事除)
鄭居中同知樞密院事(自資政殿學士太中大夫中太/乙宫使兼侍讀實錄修撰依前)
(官/除)
居中同知樞密院制曰朕惟右府是爲本兵之地折衝
樽爼料勝廟堂自匪名德足以服華戎才智足以斷國
論者烏能居此位哉我圖其人以稱任屬(具官鄭/居中)爽邦
雋哲儒學宗師望臨一時士心咸嚮頃繇簡注擢二樞
庭向使眞祠久欝公願肆頒尹命用慰師言於戲其難
其謹而增重於樞機斯謀斯猷而參輔於台德往祇明
訓時乃之休
二年五月攄與居中以牂牁諸郡納土及受八寳
收復臨洮並累遷右光祿大夫
大觀二年(戊/子)
八月丙申梁子美罷中書侍郎(授資政殿學士依前/正奉大夫知鄆州)
子美自大觀元年正月除尚書右丞二月除尚書
左丞六月除中書侍郎是年罷執政僅二年
九月辛亥林攄中書侍郎(自右光祿大夫/尚書左丞除)
余深尚書左丞(自試吏部尚書/遷中大夫除)
是嵗五月庚申増公師三省長官俸禄户部尚
書左膚等奏言元豐官制以太師太傅太保爲三
師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侍中中書令尚書令爲
三省長官皆正一品職任旣重當稱是以制祿元
豐中止除左右僕射而公師三省長官地皆虚位
未除以故未曾修立俸祿至是謂皆當增重其祿
以述神考之意並依○六月丙午增置光祿大夫
等官易右銀青光祿大夫等官中書省會大觀二
年三月十五日釐正寄禄官指揮乞增置光祿大
夫以易右銀青光祿大夫宣奉大夫易左光祿大
夫正奉大夫易右光祿大夫正議大夫通奉大夫
易右正議大夫通議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中奉
大夫易左中散大夫中散大夫朝議大夫奉直大
夫易右朝議大夫内有有出身人及帶職人更不
轉中散奉直大夫從之
大觀三年(己/丑)
四月戊寅林攄罷中書侍郎(依前正奉大/夫知滁州)
攄自大觀元年八月除同知樞密院事十月除尚
書左丞二年九月除中書侍郎是年四月罷執政
凡二年○中丞石公弼言林攄狠愎專恣於唱名
之時字多不識詔攄不學無術居傲弗恭可罷中
書侍郎讁知滁州言者不已提舉洞霄宫後進觀
文殿學士拜慶逺軍節度使復以人言罷與祠卒
贈特進靖康元年以攄蔡京死黨追貶爲節度副
使
癸巳鄭居中知樞密院事(自右光祿大夫同/知樞密院事除)
管師仁同知樞密院事(自中大夫試/吏部尚書除)
師仁同知樞密院事制曰朕惟致治之原實自本兵之
地折衝萬里制勝四鄰我圖其人肆攽顯命(具官管/師仁)智
周事物學洞古今有猷有爲允文允武頃者朕始親於
機政爾荐歴於清華逮分定武之符克著元戎之績甲
兵不試邊境以寧入掌天官益隆時譽蔽自朕志進貳
樞庭朕命惟休往其祇服
師仁字元善處州龍泉人
癸卯余深中書侍郎(自中大夫尚/書左丞除)
薛昻尚書左丞(自試兵部尚書/遷中大夫除)
劉正夫尚書右丞(自試工部尚書兼侍讀實/錄院修撰遷中大夫除)
昻尚書左丞制曰朕躬覽萬機圖囘四海思得忠良之
士式居輔拂之聮(具官/薛昻)直諒多聞柔嘉維則學古聖人
之道爲時儒者之宗西掖東臺辟雍泮水踐揚滋徧聞
譽惟休擢長五兵益多嘉績宜進司於綱轄庸典領於
機衡往其欽哉服我休命
六月甲戌朔管師仁罷同知樞密院事(自中大夫罷授/資政殿學士依)
(前官充佑/神觀使)
執政僅兩月引疾乞罷而有是命尋卒
丁丑蔡京罷左僕射(爲太師守/太乙宫使)
制曰進而經體久專秉於國鈞退以辭榮豈遽去於王
室眷時元老懇解繁機其疏褒典之隆以副具瞻之舊
誕揚丕號敷告治廷(具官/蔡京)業廣而器宏智通而用愽造
微之學貫道蘊以無遺致逺之才應事倫而有裕蚤受
知於先帝繼被遇於泰陵肆予總攬之初方切紹承之
助首延登於丞轄再入冠於台衡八載於兹庶績用乂
顧方隅之綏静加年數之順成思共享於太平乃力陳
於疾疚章屢却而復上詔亟諭而莫囘重違乃誠憫勞
以事宜席師垣之峻俾司眞館之優仍衍爰田併敦采
食以厚股肱之重以昭體貌之殊於戲明哲保身雖弗
居於寵利忠嘉告后當無廢於燕閒尚懋逺圖以膺多
福
京自大觀元年正月拜相至是年六月罷再入相
凡三年引疾乞罷故有是命仍詔請給恩數並依
見任宰相例未幾上章乞骸骨遂以太師致仕仍
舊提舉編修哲宗皇帝實録進封楚國公仍朝朔
望大朝會許立相班○先是石公弼言自京任用
外則生事於四鄰内則殫竭於民力託爵祿以廣
私恩濫錫予以蠧經費京處人臣富貴之極尚懐
不滿徼福不已至於假利民以決興化之䜟水託
祝聖而飾臨平之山勢毛注言蔡京位極人臣爵
無可加擅持威福震動中外四方多士惟知奔趣
宰相之門而不知君父之尊文昌舊省一毁而盡
逺傷元豐之偉蹟近累陛下之述事謂忠於君可
乎臨平新塔乃京私域之髙原土木百出一境騷
然上假朝廷之威力下便宰相之私計謂忠於君
可乎公弼又言京罷相以三師就第提舉修實錄
於京計則得也爲朝廷之謀則未焉京誤國蠧民
而盤據輦轂無有去志餘威震於羣臣人情防於
後患又言陛下既已灼見姦蔽斥去邪黨皆是京
援引表裏相濟之人京宜恐懼修省即曰引去今
乃驁然無所畏憚朝會班宰相之上議論爲彈壓
之說甚無耻也按京當國日久威權日深親戚朋
黨盤據中外宋喬年父子止是子婦之父兄耳假
借任用遂從常選擢至從官引林攄於中書差除
論議惟京是聽而已其輕朝廷罔君上如此等事
何可悉數○太學生陳朝老上書曰蔡京姦雄悍
戾詭詐不情徒以髙才大器自處務於鎮壓天下
於是出而銳然更張以謂天下後世無以復加以
蔡京之所爲求其所欲其爲害蓋將徧四方之廣
覃萬世之逺而未艾也厥今官爵冗而非才雜進
財用竭而妄費無已恩澤濫而僥倖成風科配苛
而農民重困釋老盛而寺觀興修造多而土木耗
宦䜿縱横而權移小人學校紛更而士失所業諛
佞成俗而上不聞知恩寵上分而人多侮法錢與
法俱重而無術以平之推其弊之所在良由士出
其門人無所守各懷私恩而不知國家之公議幾
成風俗且爵祿名位天下之公器權臣盜之以植
私黨最國家之大患況蔡京尤能深結陛下左右
近習之人故此曹爲之隱蔽是以公肆誕謾莫敢
誰何京既謝事尚猶安處上都門闌如市交結内
貴其意猶欲覬它日復用也平時出入門下之人
恐其去國失所倚恃旁爲之助陛下何不察歟願
寘之逺方庶以杜絶其望○是年十一月詔蔡京
合得致仕恩澤外長子顯謨閣直學士承議郎提
舉醴泉觀攸除樞密直學士次子宣議郎鯈除直
祕閣餘依故事四年五月甲子詔太師致仕楚國
公蔡京特降授太子少保致仕
制曰政事所寄尤嚴誤國之誅人臣之姦莫重欺君之
罪我有常憲揚於大廷(具官/蔡京)頃以昔才久膺柄任兩冠
台衡之峻三登公袞之崇庶圖爾庸以弼予治而總秉
機務出入八年事廢紊於將來謀悉違於初議擅作威
福妄興事功輕爵禄以示私恩濫錫予以蠧邦用借助
姻婭密布要途聚引兇邪合成死黨以至假利民而決
興化之水託祝聖而餙臨平之山豈曰懐忠殆將徼福
屢有告陳之迹毎連狂悖之嫌雖僅上於印章猶久留
於里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意之未孚昭星文而
申譴言章繼上公議靡容固欲用恩難以屈法宜褫師
臣之秩俾參宫保之官聊慰羣情尚爲寛典於戲天事
恒象明罰所以弭灾人道惡盈省躬所以引咎往欽善
貸無重後愆(宇文粹中承訓録云蔡京責居杭粹中行/詞畧不假借當即是此詞也朱勝非則以)
(此責詞乃内翰張/閣所作恐勝非誤)
先是彗出奎婁間上以星變憂懼而言者交章疏
京罪惡遂有是命給事中何昌言請以臣僚章奏
報行之遂檢會如昌言請焉臣僚上言京頃居相
位擅作威福權傾中外輕錫予以蠧國用託爵祿
以市私恩謂財利爲有餘俱出誕謾務夸大以興
事肆爲騷擾援引小人結爲死黨假借姻婭布滿
要塗以至交通豪民興置産業役天子之將作營
葺居第用縣官之人舡漕運花石曾無尊主庇民
之心惟事豐已營私之計若乃名爲祝聖壽而修
塔以壯臨平之山勢託言灌民田而決水以符興
化之䜟語致侄俁之告變而謬爲心疾受孟翊之
訛言而與之官爵趙眞欲輔之以妖術張大成竊
議其姦慝駭動逺邇聞者寒心始者京再罷相士
民稱慶以爲京去朝廷必矣旣寵以祠宫又許其
致仕賜以蘇州南園尚無去意非天有以警悟陛
下則人力何能爲哉詔曰蔡京權重位髙人屢告
變全不引避公議不容言章屢上難以屈法特降
授太子少保致仕依前楚國公在外任便居住尋
又下寛大之詔曰比以舊弼蔡京擅作威福屢致
人言禠官斥外申嚴邦憲足示懲戒尚慮怨仇乗
時騁志下石傾擠彈擊不已遂至矯枉過中疾惡
已甚宜伸寛宥曲全始終十月丙申朔詔禁捕僞
詔僞詔曰前宰相蔡京公行狡詐行迹諂諛所以
起天下之議今州縣有蔡京蹤跡盡皆削除有朋
黨之輩悉俱貶抑詔姦人乗間輙撰詔書皷惑羣
民可立賞典購捕(臣甞考蔡京之所爲合而言之/其事止於十有四誣上帝罔君)
(父結奥援輕爵禄廣費用變法度妄制作喜導諛/鉗臺諫熾親黨長奔競崇釋老窮土木矜逺略散)
(而言之其事數十萬言/不能盡其絲粟長編)○政和元年八月乙未太
子少保致仕蔡京爲太子太師依舊致仕二年二
月戊子朔詔太子太師致仕蔡京兩居上宰輔政
八年首建紹述勤勞百爲降秩居外荐歴歳時可
特復太師仍舊楚國公致仕於在京賜第居住四
月甲午燕宰執親王於太清樓上親爲之記蔡京
上記曰(云云/)四月太師致仕楚國公蔡京言二子
鯈翛䝉恩判登聞鼔檢院鯈翛見任直秘閣自奉
行官制以來應帶館職者不領在京職事昨大觀
中嘗䝉除授曾具懇辭遂改差在京宫觀伏乞依
例改差詔鯈提㸃萬壽觀翛提㸃醴泉觀老姦猶
知守故事不可不著也(長/編)
辛巳何執中左僕射(自行中書門下侍郎授特進/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
制曰惟前代之廸官孰先輔相兼舊人而共政尤屬老
成眷言腹心之臣久貳機衡之任肆加考謹宜在褒延
其誕布於綸恩以式孚於朝聽(具官何/執中)髙明而守正純
厚而履常才兼文武之優學貫天人之賾自出陪於昌
運首被遇於先朝爲世名儒事朕濳邸方纉承之始已
召寘於從班逮躬覽之初遂擢參於近弼謀有嘉而必
告事靡勤而勿宣備甞夷險之更克茂始終之節朕念
持盈者保太平之盛敕命者謹時幾之微矧祗紹於成
模敢怠荒於旣治疇若予采以共濟於康功式選爾勞
蓋莫踰於壽俊其登庸於左揆兼總務於東臺進序勲
階衍封采食併厚寵章之峻用昭眷意之隆於戲罔不
同心傅說所以廸髙后咸有一德伊尹所以格皇天尚
繼美於前人以孚休於永世
政和二年四月以哲廟實録奏書除司空十二月
受元圭除少傅三年四月改太宰兼門下侍郎八
月燕樂成除少師封榮國公○太學生陳朝老上
書曰陛下即位於兹凡五命相矣有若韓忠彦之
庸懦曾布之贓汙趙挺之之憃愚蔡京之䟦扈今
復相何執中是猶以蚊負山也
大觀四年(庚/寅)
二月己丑余深門下侍郎(自中大夫中/書侍郎除)
張商英中書侍郎(自資政殿學士通議/大夫中太乙宫使除)
侯蒙同知樞密院事(自朝奉大夫試戸/尚書授中大夫除)
䝉同知樞密院制曰朕惟若古有訓無競惟人眷言樞
庭實本兵柄内以協謀於三事外以制服於四方輔成
道德之威繄賴魁閎之任(具官/侯䝉)方嚴敦大明允惠和智
周事物之宜學貫天人之際蚤由雋望浸歴要塗擢寘
中司憲綱以振進長民部邦用乃豐表著朝廷名重天
下宜參帷幄之畫以敉疆埸之虞於戲顯忠遂良朕克
祇於前憲安民和衆爾尚懋於遠圖其服賛書以永忠
譽
商英再入政府四月至是年六月拜相○蒙字元
功髙密人
五月戊午余深罷門下侍郎(除資政殿學士依/前中大夫知青州)
深自大觀二年九月除尚書左丞三年四月除中
書侍郎四年二月除門下侍郎是年五月罷執政
凡二年上章乞罷故有是命
六月乙亥張商英右僕射(自守中書侍郎授通奉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制曰朕獲承至尊嗣有令緒永思萬事之統孰共濟於
始終亦惟一德之臣以克相於左右眷言近輔夙著殊
庸宜申倚注之誠俾正弼諧之次誕揚顯號孚告明廷
(具官張/商英)敦大而裕和直方而通敏學貫聖言之蘊爲時
儒宗才周世務之微實古王佐蚤受知於神考繼被遇
於泰陵荐更中外之榮居有賢勞之助肆予總覽首預
褒延粤由從班擢陪政路八年去國雖備歴於險夷一
節還朝曾無移於忠亮自再膺於圖任方允賴於將明
謀惟具臧言期有補朕憂勤既治戒懼無虞上焉思先
烈之承下則懐民隱之䘏法度修矣而尚資於總核鄰
邦服矣而尤切於撫綏人材既衆而待原省之方邦國
雖豐而急均節之度欲輔台德疇可享於天心莫如汝
諧庶幾熈於帝載其進登於右揆仍蔽自於予衷遹求
厥寧勉成爾績於戲惟守正可以式百辟惟同寅可以
經大猷往服訓辭以對休命
蔡京再罷相遂以張商英爲右僕射商英乃辭而
後受初蔡京既貶人心大悅是時方久旱彗出奎
婁間及商英視事之明日大雨彗不見上亦喜甚
書商霖二字賜之於是唐庚作内前行以紀其事
其詩曰内前車馬撥不開文德殿下宣麻廻紫微
侍郎拜右相中使押赴文昌臺旄頭昨夜光照牖
是夕收芒如秃帚明日化爲甘雨來官家喚作調
元手周公禮樂未要作致身姚宋也不惡鄉時兩
翁當國年民間斗米三四錢(丁未/録)○先是吕惠卿
既反目於王安石乃進安石二手簡又進日錄四
卷四卷之内俱鋪陳(闕/) 執政以後歸美之迹自
明其忠故當時安石詆毁之說不復見信於神宗
而安石由是重得罪安石所著八十卷乃效惠卿
四卷爲之也陳&KR1493;謂安石此書詆誣宗廟誣薄神
考蓋著撰曰錄在退居鍾山之時讀其書論其事
不考其時可乎熈寧中&KR1493;貶亷州乃著合浦尊堯
集以日錄詆誣之罪歸於蔡卞而不忍以安石爲
非其後蒙宥北歸大悔前言之過復著四明尊堯
之書痛絶王氏以發揚熈寧用捨宰臣本末之緒
而自明區區改過之心書藏之於家尊堯者蓋以
神考爲堯而主上爲舜助舜尊堯也會右僕射張
商英請以熈寧元豐政事類而編之目曰宋皇政
典爲萬世不刋之書以章紹述之實如宗廟官制
新省差除三舍導洛囘河保甲將兵免役青苗吏
祿之類臣所定篇目大綱如此毎篇如尚書之有
序序其所以某法縁此事此意爲此設當時詔㫖
看詳申明等類撮其機要而載集之庶使天下知
其本原罔敢懐異詔從之於是商英即尚書省令
聽置局典領之又畫㫖下&KR1493;取索尊堯集&KR1493;乃具
表以黄帕封題繳申典局乞進入於御前開拆或
謂&KR1493;當徑申局中而通書丞相&KR1493;曰&KR1493;所恨在此
不能直達乙夜之覽耳豈可通書耶彼爲宰相有
所施爲不於三省公行乃置局建官若自私者人
將懐疑而生忌正恐尊堯至而彼已動揺矣遠其
迹猶恐不免況以書邪繼而悉如&KR1493;言商英既罷
黜左僕射何執中乃上奏請正尊堯之罪詔陳&KR1493;
自撰尊堯集語言無緒盡係詆誣不行毁棄送與
張商英意安所用特勒停送台州覊管蓋辟雍初
成之日而執中時爲吏部尚書請開學殿使都人
士女縱觀安石坐像而&KR1493;於尊堯集序表之中嘗
論及之以故執中銜&KR1493;也(丁未/錄)
丙申薛昻罷尚書左丞(授資政殿學士依前/中大夫知江寧府)
昻自大觀三年四月除尚書左丞是年七月罷執
政踰一年罷從所請也
八月乙亥劉正夫中書侍郎(自中大夫尚/書左丞除)
侯蒙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同知/樞密院事除)
鄧洵仁尚書右丞(自翰林學士承㫖太中/大夫知制誥兼侍讀除)
正夫執政凡七年至政和六年五月拜相○洵仁
綰之子洵武之兄
庚辰吳居厚門下侍郎(自資政殿學士宣奉/大夫佑神觀使除)
十月丁酉鄭居中罷知樞密院事(自正奉大夫知樞密/院事罷授依前官觀)
(文殿學士領/中太乙宫使)
居中自大觀元年閏十月除同知樞密院事三年
三月知樞密院事是年十月罷執政凡三年至是
皇后鄭氏上表以與居中爲同族不欲使之預政
事故有是命○大觀二年二月御史中丞吳執中
言祖宗以來戚屬不得預政故褫之其所以憂深
慮逺至矣比下明詔追述先志俾中外勿復援引
韓忠彥例戚屬爲三省執政官世世守之著爲甲
令崇寧二年七月繼常以鄭居中知樞密院事而後
宫恐懼知詔㫖之不可違也懇請罷免曽未幾年復申
前命中外未免於疑矣上封還疏手詔批諭所以
用居中之意執中乃已
庚申吳居厚知樞密院事(自宣奉大夫/門下侍郎除)
政和元年(辛/卯)
三月癸酉王襄同知樞密院事(自試吏部尚書/遷中大夫除)
制曰朕丕承前烈率籲衆賢矧樞機宥密之司參輔弼
疑丞之地延登俊傑協濟事功(具官/王襄)剛方而肅恭敦厚
而敏達學造六經之奥智周萬事之幾綽著忠勤荐更
委任分符外閫夙推鎮撫之能持橐從班備罄論思之
益比從起部進長天官銓衡盡公望實兼美宜陟本兵
之貳俾攄經逺之猷方今異域梯航邊民耕稼及此承
平而無事所宜思患而預防益堅乃心以稱休命
八月丁巳張商英罷右僕射(觀文殿大學士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
制曰當軸處中義蓋先於體國承流宣化政必在於宜
民雖用捨之有殊實内外之無間式孚大號用告多方
(具官張/商英)擢於廢棄之餘付以經綸之重庶凝勲績克濟
事功謂險夷之備甞宜年德之彌邵越陪宰路既閱歳
時而乃密引羣邪隂揺先烈誕謾自恣寖虧享上之忠
狠傲弗恭殊失爲臣之體&KR0636;容滋久敎戒罔悛非徒有
拂於師瞻固已大喧於公論繼披爾奏良動予懐儻端
揆之是居豈謀謨之可託載念弼諧之舊特優進退之
恩峻袐殿之崇班莅陪京之近服以昭舊眷以示私恩
於戲秉我國鈞固欲曲全於體貌留予京鑰斯爲致厚
於股肱戚乃自貽咎將誰執勉服成命往其欽哉
商英自大觀四年六月拜相至是年八月罷入相
踰年臣僚論其昔甞交通中貴求爲右僕射今又
結近臣郭天信使之借譽爲固寵之計又引上書
邪等及懐姦害正之輩使爲肘腋濟其邪謀凡十
辠而罷(拜罷/錄)○商英既罷相知河南府已而言者
以其意欲動揺國是有害紹述於是落職改知鄧
州未幾自通奉大夫降授大中大夫十月責授崇
信軍節度副使衡州安置二年正月戒諭士子勿
傾揺國是其言曰商英昨以頗僻之學膚險之論
鼓惑衆聽呼吸羣邪天下之士汩於流俗者咸仰
之爲宗近來敕牓戒告庻幾士知所嚮矣今則深
慮士人舊習不除尚敢詆誣先烈肆毁新政傾揺
國是有害紹述及學術不正特立議論見於程文
者並於眞卷詳加簽貼具析姓名當議痛與懲戒
仍劄下知舉蔡薿四月詔衡州安置張商英放令
逐便初商英既貶太學生有訟商英寃者上以語
蔡京京乃上奏乞放許商英自便詔從之三年六
月復責授汝州團練副使以泰州李彪作殿試策
題及答語言指斥乗輿及嘲訕大臣等罪張商英
時以爲李彪事在赦前故有是責宣和元年十二
月壬午觀文殿大學士張商英卒時陳&KR1493;寓山陽
方與賔舊會食聞之遽止酒而起嘆傷久之客有
以爲疑者&KR1493;曰張固非粹德且復才踈然時人歸
向之今其云亡絶人望矣近觀天時人事必有變
革正恐雖有盛德者未必孚上下之聽殆難濟也
未幾&KR1493;亦寢疾浸至大故○熈寧初王荆公薦章
惇召爲中書檢正被命爲䕫峽湖北路察訪相度
蠻事䕫之監司知州被其凌辱俱不堪相與謀曰
有知渝州南川縣事張商英者其才辨可與章公
敵一日召於末坐商英著道士服來長揖就坐惇
好大言商英又爲大言以勝之惇喜歸朝薦商英
於荆公以中書檢正官召商英自此進熈寧五年
加監察御史裏行時神宗厲精政事商英言陛下
即位以來更張數十百事而最大者有三曰免役
曰保甲曰市易三者得其人緩之即爲利非其人
急之即爲害陛下與大臣宜安静休息擇人而行
之則太平可以立致哲宗嗣位除開封府推官時
朝任稍更新法之不便民者商英上書謂三年無
改於父之道今先帝陵土未乾奈何議更變乎紹
聖元年以右正言召遷左司諫商英觀望時政言
蘇軾論合祭天地非是乞加罪又言吕大防梁燾
范祖禹吳安詩劉唐老孫升韓川皆坐貶言司馬
光文彦博負國吕公著不當諡正獻(云云/)及商英
爲相務更蔡京所行事省六路上供錢鈔改當十
錢爲當三罷内藏出剰鹽鈔歸之有司天下翕然
推重時内侍楊戩提舉後苑興作有勞除節度使
商英不可奏曰祖宗法内侍皆寄資無至團練使
者有大勲勞則别立昭宣和政和慶等使以寵之
未聞建節鉞也戩銜之會御史中丞張克公劾商
英狠傲弗恭等罪除觀文殿大學士知河南府商
英慨慷敢言事然詭譎不常在元祐時獻嘉禾頌
以文彦博吕公著比周公至紹聖間乃極言其短
甞作祭司馬光文極其稱美已乃追論其罪始也
排擊元祐諸人甚力迨爲相則從而引用之蔡京
置之黨籍中其實繇熈豐進也大觀之政矯革時
弊天下稱之平生學浮屠法號無盡居士卒年七
十八(丁未/錄)欽宗靖康元年二月商英贈太保
九月戊寅王襄罷同知樞密院事(以中大夫/知亳州)
制曰樞要之臣朕所信任苟虧忠節理不可容宜正常
刑以警在位(具官/王襄)挾詭譎之智騖縱横之謀中以罪辜
屢貽廢斥比加抆拭復賜甄收粤繇典選之崇遂貳本
兵之重寵私厚矣報効蔑然而密交近侍之臣妄肆薦
延之論朋姦罔上黜罰何逃其罷政機往分符竹宜務
循省體予寛矜
襄自政和元年三月除同知樞密院事執政僅半
年以薦引近侍故有是命
政和二年(壬/辰)
五月己巳蔡京以太師楚國公三日一至都堂議事(自/太)
(師致/仕除)
制曰論道經邦莫大維師之任貪賢貴士斯爲有國之
光朕紹祖考以宅尊攬英豪而制治眷兹舊弼擢自先
朝夙諧勇退之髙殊欝具瞻之素肆涓榖旦誕告明廷
(具官/蔡京)器博而行孚道全而德備學貫六經之奥智周萬
務之微允藉宏材宜居上宰致主以廸前烈博古而緝
庶工知無不爲言皆可績粤從任用以迄登庸首陳繼
志之謨灼見治安之効始終一節磨不磷而湼不緇勤
勞八年進以禮而退以義勲標竹帛名光鼎彞向猒元
衡之煩祈遂安車之適久兹謝事孰與賛元矧今法度
彰而克底於美成好惡明而畢恊於公議念守文而怵
惕思垂統之艱難蓋將嚴分義以弭奔競之風振紀綱
以肅媮惰之習正人心而邪說泯究國是而衆惡消俾
懐惠敵怨者舉滅其非謀而壊植散羣者率由於直道
必有作興之術豈無丕變之方雖予表正於萬邦資爾
儀刑於四海庻共熈於大政宜還冠於公朝俾疇爰賦
之多庸示寵章之渥内隆聖眷外恊輿情於戲同德同
心斯契太公之望惟和惟一爰存伊尹之書尚小物之
克勤庶猷訓之時式茂服休命往其欽哉
是年二月戊午朔詔降授太子少保致仕蔡京復
太師在京居住先是大觀末上頗猒京因星變出
之又以餙臨平之山決興化之水等事謂其有不
利社稷之心貶太子少保居杭州上用張商英爲
右相商英藐視同列間言並興上不樂罷之京密
結納内臣童貫因貫使大遼歸詐言遼主問蔡京
何在上信之遂召京復太師仍舊楚國公致仕又
賜詔書開諭之(丁未/錄)五月己卯詔賜蔡京曰臨平
置塔初因錢氏尊相名寺起於治平匪緣近年創
有增建蔡京忠貫金石志安社稷八年輔政一德
不渝羣邪醜正意在中傷肆爲無根之談冀陷不
測之禍比從閱實灼見厚誣惟大臣立朝誼當自
任而哲王圖任何畏巧言顧予心之亶孚豈衆言
之足慮聿加開諭毋或介懐(長/編)十二月以受元圭
進封魯國公六年四月庚寅詔蔡京三日一朝仍
赴朝堂及輪往逐省治事七年九月明堂告成進
陳魯國公辭不拜十一月詔蔡京告老乞體可五
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
六月己丑余深門下侍郎
再入政府五年至七年十一月拜相
政和三年(癸/巳)
五月辛巳何執中改太宰
執中以二年十二月受元圭除少傅是年正月改
太宰兼門下侍郎(拜罷/録)八月燕樂成除少師○政
和二年九月癸未詔改三公三孤左輔右弼太宰
少宰官名太尉改爲武選一品詔曰前代以僕臣
充宰相之任六卿爲三公之官昔我神考有志改
爲或未遑暇朕遹追來孝若昔大猷稽三代公孤
之名攷左輔右弼之號是正名實惟古之師官不
必備而惟其人施於新書克祗厥服以成烈考之
志宜以太師太傅太保爲三公少師少傅少保爲
三孤以左輔右弼太宰少宰易侍中中書令左右
僕射之名舊以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及尚書置
令竝罷又詔太尉古官舊掌武事雖循秦漢爲三
公之任名稱已久可改爲武選一品之任在節度
使之上其儀物班序居執政之次(見通鑑/編年)十月乙
酉朔詔檢校官除太尉依舊外司徒爲少傅司空
爲少保左輔右弼太宰爲正一品少師少傅少保
爲從一品中書省尚書省言契勘太尉在第一品
開府儀同三司在從一品執政在正二品節度使
在從二品欲太尉入從二品在執政官之下節度
使之上執政官倅錢二百貫欲太尉減半月給一
百貫詔從之餘竝依執政官仍立兩班○十二月
己亥改檢校太尉爲檢校少師(十月二日少傅少/保俱不改改太尉)
(作少師及/今方改之)○蔡絛國史後補曰國朝㳂唐故事太
師太傅太保爲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尚書
令侍中中書令爲三省長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爲宰相元豐中官制行皆如故獨改平章事爲尚
書左右僕射至政和初創追周官之制遂以太師
太傅太保爲三公易少師少傅少保是爲三少蓋
古謂之三孤孤之名不雅馴因以爲三少焉尚書
令則國初太宗皇帝嘗爲之後不敢拜以爲故事
則如故若侍中中書令因易爲左輔右弼左輔右
弼雖亦舊名然亦未始除授者至左右僕射則改
爲太宰少宰又復存太尉乃倣秦漢以爲掌兵官
其恩禮儀衞咸視執政蓋特命武臣焉而三公者
當時謂官不必備惟其人非前日之制爲官稱而
已乃職在也故以三公則兼領三省事宰相未甞
不兼領但不若今制以三公則總三省爲官長時
魯公既爲太師乃號公相蓋以三公而下兼相任
者然魯公懼權重固辭此禮丏免書門下省所以
丏免書門下省者以樞密院事皆過門下不欲任
兵柄故也上始不聽魯公曰今獨臣免書而已是
其制固存乃從之行之久矣宣和七年伯氏李邦
彦力攻魯公既罷而致仕乃改太師直以尚書令
代爲三公蓋塞復相之路而使不敢拜焉(爲尚書/令唐太)
(宗也當時有失/稽考但存本文)
丁丑吳居厚罷知樞密院事(自宣奉大夫授武康/軍節度使知洪州)
制曰運籌帷幄同一體以致君作屛藩垣長萬夫而觀
政倚重蓋均乎中外申恩宜厚於始終廼睠耆英懇辭
機務渙發褒嘉之命用昭沖退之風明告治廷亶孚衆
聽(具官吳/居厚)器涵方重學造淵微篤周畏之小心韜經綸
之大略逮事神考亟陞持橐之嚴被知泰陵甞冠司元
之重爰曁纉臨之始擢居丞輔之聮參四近以陳謨歴
百爲而盡瘁自載登於黄闥旋晉掌於洪樞議論發必
有稽風力晩而彌邵規恢逺馭靡煩折箠而威懐罄率
精忠方在虛心而毗倚遽閱囊封之上願從閭里之安
章屢却而復來誠有加而莫奪永念元豐之侍從久陪
巖廟之賛襄是用錫武定之旌旄涖南昌之民社兼敦
井賦併衍眞租爲搢紳晚節之光遂錦繡故鄉之樂式
隆體貌允憇賢勞於戲十乗啓行尚賴壯猷之助萬邦
爲憲豈惟黄髪之詢毋寳爾音乃心王室
居厚自大觀四年八月除門下侍郎十二月除知
樞密院事是年正月罷再入政府踰二年至是又
上章告老故有是命從優禮也卒年七十九贈開
府儀同三司
同日鄭居中知樞密院事(自特進觀文殿學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讀除)
居中再入政府踰三年至六年五月拜相
四月癸巳鄧洵仁罷尚書右丞(自通議大夫授依前官/充資政殿學士知亳州)
制曰身任大臣義當體國茍懐諼而罔上倡胥動之浮
言公議謂何典刑斯在宜申明罰以警官邪(具官鄧/洵仁)蚤
被柬求踐揚禁密締交近習藉以游談隂舉憸人結爲
死黨冀揺國是以逞已私頃以久資從班擢陪政路顧
渠魁之既逐猶居位之自如進則面從初無享上之意
退惟腹誹益圖附下之謀言章繼騰朕難獨已尚以甞
侍帷幄務全始終加祕殿之隆名付近畿之便郡往加
循省毋重悔尤
洵仁自大觀四年八月除尚書左丞至四年四月
罷執政凡三年以臣僚論列洵仁締交黄經臣故
有是命
己酉薛昻尚書右丞(自資政殿學士/通議大夫除)
四年八月乙巳改端明殿學士爲延康學士樞密
直學士爲述古殿直學士恩數品秩竝如舊(附/見)
政和六年(丙/申)
二月童貫簽書樞密院事(自檢校少保䕶國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陜西河東河)
(北宣撫/使除)
制曰安疆者道徳之威莫重本兵之寄經綸者文武之
用式隆馭逺之圖乃眷勲臣久宣廟略爰正樞機之任
仍蕃命數之加肆輯朝紳亶孚詔綍(具官/童貫)端莊而肅毅
敦裕而剛明氣鍾海嶽之英材擅邦家之傑精神享上
備忠孝於一身敏識造微洞毫釐於千里匪由師錫夙
簡朕知方恢疆土以昭先人之功首崇詩禮而謀中軍
之帥有截其所誕開河隴之區弗迓克奔坐襲氐羗之
域裔俗聞風而面内殊鄰慕義而納交比參穆於台躔
兼奮庸於籌幄增峻撫邊之舊載遄殄宼之行矯矯虎
臣悉遵號令嘽嘽王旅惟所馳驅摧堅城於障塞之衝
俘勁敵於軒墀之下實庸實壑外安六路之虞足食足
兵内復兩河之利屬攸司之軍務嘉底績以疏恩更大
鎮之節旄極三公之位叙進專密席併衍眞租予無作
好之私時乃懋功之勸於戲申伯言邁既四國之於蕃
吉甫來歸宜萬邦之爲憲其益資於協濟庶克廸於丕
平諒肩乃心奚俟多訓
貫開封人五月除檢校少傅充威武軍節度使權
領樞密院事七年十二月庚子除檢校少師寧江
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領樞密院事○元符末
徽宗置局於錢塘且訪求古法書圖畫之屬貫以
内供奉主之蔡京方謫居與之游京有能書名自
書屛障扇帶階貫以進踰年入爲尚書左丞京德
其輔已既相始開邊議收復青唐命貫爲監軍積
功累徙奉寧軍節度使貫恃功稍自專軍政選置
將吏官屬皆㨗取中㫖不復關朝廷寖忤京意徽
宗欲除貫開府儀同三司京曰貫以宦者建節鉞
過矣使相豈所當得邪乃止自是兩人始交惡○
政和初貫奉使契丹還益用事廟謨兵柄皆屬焉
遂領六路邊事以太尉爲陜西河南河北宣撫使
遷開府儀同三司權簽書樞密院河西河北兩房
事於是徽宗曰元豐官制樞密院官置知院同知
院事其簽書院事未嘗除授趙瞻王巖叟劉奉世
竝係元祐差除今童貫宣撫陜西等路帶行簽書
與官制有礙貫見係儀同即宰相之任也可改爲
權領樞密院事拜太保河中節度遷太傅封益國
公○祖宗法屬羗不授漢官有功則於蕃官轉遷
至是則引㧞之或至節度使弓箭手有分地得以
保其鄉里墳墓至是則使居新邊禁軍逃亡者罪
至死不貸至是則許改刺别軍邊備軍政自貫壊
矣
初童貫附蔡京以進既顯浸與京異久則抗衡弗
肯下京京嫉之及貫兼宣撫河北遂欲專北事京
愈不堪是歳貫又上平燕策謂當分兵撓燕薊而
後以重兵取雲中上遣承宣童師敏持貫策示京
京第留之京一日留身奏曰貫徒有虛名爾無能
爲也臣豈不知伐國大事安危繫之陛下何以付
貫上意頗沮京即劾貫前後壊邊事今又欲開邊
釁小人必亂國章凡四上上廼下議除司空令致
仕而罷所領時置三少無司空蓋欲别異之也貫
大懼遂邀京等出城置酒厚甚以二犀帶遺攸會
攸力救解之京議遂格於是京罷省細務五日一
朝貫時領樞密院遂日出赴朝班若京是日入則
貫避不復朝他日則如故時上眷京亦稍衰矣京
實創起北伐事嘗曰北事只我了得及與貫爭權
弗勝遂有敵國不可伐之言故上亦不信或曰京
未始有此言於上特其子絛假託以欺世云○貫
之使遼也信燕人趙良嗣之言即條上平燕之策
選使由登州聘金國於海上議夾攻遼取燕雲十
四州地會方臘叛命貫南討以爲江浙淮南等路
宣撫使傾所聚兵以往徽宗以賊熾爲慮親握貫
手送之曰東南事盡以付汝不得已者徑以御筆
行之臘就擒以功進太師封楚國公復宣撫陜西
河東河北路○宣和四年女眞報遼主延禧敗走
邀我師夾攻於是貫統諸將兵十五萬屯近邊敵
以敗盟責我追我軍至故城南而還遂詔班師時
蔡攸亦以副使至河間宰相王黼力主再興師之
議悉諸路兵二十萬會三關詔貫攸毋歸遼后蕭
氏遣使奉表稱藩乞損歳幣以復舊好貫怒其不
納土麾而去之敵追我師至涿州我師復大敗自
熈寧以來累世所積掃地盡矣貫再舉取燕不能
下金人已取燕志益驕使往返邀索不已卒以遼
人舊歳幣爲數四十萬又益以六州代稅緡百萬
奉誓書以往方命交地五年貫與攸以兵入燕燕
之金帛子女職官民力悉爲金人席卷而去蓋殫
國力以數百萬計所得者空城而已貫上表告功
落節鉞爲眞太師加封徐豫國公越兩月命貫致
仕
四月辛未何執中以太傅致仕(自少師兼門下侍郎授/太傅榮國公致仕罷相)
制曰進則經邦任陟宰司之峻退而就第寵升帝傅之
榮保兹名節之全寔乃初終之美其誕揚於渙號用褒
顯於崇功(具官何/執中)敦重而有容直方而不撓藴濟務之
圖而將以遠識廸匪躬之操而持以忠心蔚爲儒宗達
不聞於離道時推王佐進必務於輸忠粤祇事於濳藩
旋登庸於揆路宣王之倚方叔克賴壯猷髙宗之式甘
盤亦惟舊學時著格天之業蔚然奠枕之勲丞弼八年
勤勞百度比已諧於勿藥方虛佇於賛元有懐知足之
䂓遽起告歸之志露章來上引諭莫囘祈盡解於政機
遂獲休於家食閔勞以事思亶乃誠特蕃命數之隆惇
爾老成之厚咸有一德念克底於成功兹惟三公用載
光於得謝拓封賦邑加食爰田推貂冠赤舄之華從鳩
杖安車之適眷言碩望垂訓無窮於戲下膏澤於民予
敢忘於丕績告嘉謀於后爾毋有於遐心祇服殊榮永
綏備福
執中自大觀三年六月拜相是年四月罷入相八
年至是累上章乞致仕上以濳藩舊恩故優禮之
○國朝自張士遜以宰相致仕七十年間繼之者
惟執中焉七年十一月太傅榮國公致仕何執中
薨年七十四上臨奠極哀贈太師追封清源郡王
諡正獻執中性謹畏嘗戒邊吏無生事節浮費惜
人才寛民力毎爲徽宗言之自以由攀附恩致位
宰相雖居富貴未嘗忘貧賤時(事/略)
五月庚子鄭居中太宰(自特進知樞密院事授/少保太宰兼門下侍郎)
劉正夫少宰(自銀青光祿大夫中書侍郎/授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
居中太宰制曰格於皇天實繫賛元之任渙其大號罔
非同德之求若時樞筦之臣久欝鈞衡之望用熈帝載
俾正台司式㳙剛日之良誕告治朝之聽(具官鄭/居中)髙明
而篤厚直諒而純和識探道奥之微謀合皇猷之蘊馳
顔閔之極摯蚤擅儒宗非堯舜則不陳是爲國器粤繇
簡識荐被褒揚徧躋禁路之華再陟本兵之峻直道之
行弗撓辰猷之告允臧進則盡忠義不阿世退而載采
言可底行眷名實之竝孚歴險夷而一節肆念纉承之
重莫先圖任之能有能奮庸既灼知於弼直乃立作相
期遂顯於謨明載崇爲國之九經以乂建邦之六典隂
陽和而萬物得爕兹一氣之元上下交而其志同惠在
四隣之睦允廸朕志畢協師虞就升亞保之崇資克佇
貳公之美化疇封井戸加食租田倂隆體貌之恩增重
股肱之寄於戲帝賚予弼兹用亶於延登民具爾瞻益
毋忘於夙夜若古有訓無競惟人惟說命之暨乃僚如
尹躬之佑厥后從欲以治罔不同心尚克邁於遠圖以
對揚於休命
正天少宰制曰灼於四方蓋本明良之會式是百辟莫
先丞弼之圖乃眷宗臣蚤陪幾務具協民瞻之素俾居
宰揆之崇涓選剛辰亶孚列辟(具官/正夫)直清而惇裕閎博
而醇深行髙儒席之珎識探聖文之奥廸九德之美蔚
然蓍蔡之資挺三俊之休允矣巖廊之望歴更中外綽
著猷爲頃入輔於文昌旋進參於政本夙勵致君之節
動昭享上之誠入告辰猷其克從先王之烈肆疇嘉績
惟簡在上帝之心言輙契於朕謀人莫渝於汝守若昔
交修之助維時共政之求將用繹於天工知人則哲宜
使熈於帝載秉國之鈞位班袞職之隆名亞鼎司之重
克灼知厥若久堅勵翼之懐率惟兹有陳用底經綸之
蘊誕揚休命式副僉俞載超賜位之聮增惟奮庸之任
剖封爰賦衍食加田疏恩渥之便蕃示延登之簡注於
戲爰立作相永言考愼之艱罔不同心益邁謨明之協
仰惟前代圖任舊人曰成湯至於文王若伊尹迄於閎
夭時乃格天之業具存經體之勲尚懋逺圖以期予治
壬寅鄧洵武知樞密院事(自保大軍節度使充佑神觀/使兼侍讀遷正奉大夫除)
宣和元年四月除少保封莘國公二年正月卒洵
武再入政府四年至是卒於位贈太傅贈䘏甚厚
諡文簡洵武之在右府也蔡京謀取燕雲洵武以
爲盟好百年其可一朝棄之議遂寢後契丹衰王
黼復建燕雲之議而洵武已没矣(事/略)
八月己巳侯䝉中書侍郎(自中大夫尚/書左丞除)
薛昻尚書左丞(自銀青光祿大/夫尚書右丞除)
十一月庚子白時中尚書右丞(自試兵部尚書/遷中大夫除)
十二月乙酉少宰劉正夫致仕
正夫自政和六年五月除少宰是月以安化軍節
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致仕入相僅踰年疾病乞骸
骨故有是命明日落致仕移鎭安静軍節度使充
中太乙宫使封康國公行有日徽宗賜詩寵之疾
作卒於道贈太傅諡曰文獻自正夫去位王黼爲
相誤國召亂以禍天下余深白時中李邦彦輩相
繼竊位皆鄙夫患失之徒云(事/略)
政和七年(丁/酉)
八月鄭居中罷太宰(以母/憂罷)
居中自政和六年五月除太宰是月以母憂罷自
張商英罷相京復當國益變亂法度居中在右府
每爲徽宗言之至是爲相四方欣然望治丁母憂
十一月即詔起復八年七月罷起復以西邊奏㨗
除少傅是月兼神霄玉清萬壽宫使九月罷起復
居中入相起復前後僅三年至是懇祈去位遂以
䘮制自終云
十月戊寅侯蒙罷中書侍郎(資政殿學/士知亳州)
蒙自大觀四年二月除同知樞密院事八月除尚
書左丞政和六年十一月除中書侍郎是年十月
罷執政踰七年以目疾乞罷而有是命尋除資政
殿學士卒贈開府儀同三司
十一月余深少宰(自門下侍郎授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
制曰丞天子以賛助萬機時乃代工之任熈帝載而使
宅百揆莫先同德之求眷我宗臣久於政路爰繹師虞
之素俾升宰席之崇涓擇剛辰誕颺顯冊(具官/余深)直方而
敦裕肅乂而純明學參聖域之優識達道原之大威儀
是力凜然廊廟之材文武兼資允矣邦家之望夙延登
於近輔實具紹於先猷明哲自將忠忱一致載執黄扉
之柄益隆巖石之瞻臯陶之陳帝謨既懋弼諧之義山
甫之將王命有嘉出納之勤具昭成憲之休未究大儒
之蘊朕仰惟前代守文爲難相我受民非賢罔乂若四
方之是訓則九敘之可歌視君如腹心矧務同於一體
用汝作舟楫庶克廸於多盤其進秉於國鈞仍兼釐於
政本特超賜位倂衍眞租聿彰倚注之殊式示寵光之
渥於戲時則有若伊尹惟斯道而覺民王曰惟爾君陳
以嘉猷而告后允蹈昔人之美迄臻庻事之康三階平
則風雨得其時衆賢和而天地爲之應亶惟乃辟是佑
則於永世有辭
八年四月以西邊奏㨗除少保是月兼神霄玉清
萬壽宫使以鎮江府金山爲之
同日白時中中書侍郎(自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十二月丁巳薛昻門下侍郎(自銀青光祿大夫尚/書左丞遷特進除)
重和元年(戊/戌) (八年十一/月改元)
正月庚戌王黼尚書左丞(自起復宣和殿學士通議大/夫提舉上清寶籙宫除)
黼字將明開府祥符人
九月庚寅薛昂罷門下侍郎(自特進罷授彰化軍節度/使充佑神觀使兼侍讀)
制曰輔巖廊而斷國論允圖庶績之熈秉齊鉞以在王
廷式示萬邦之憲兹極人臣之美尤爲儒者之榮乃睠
耆英固辭機務特褒徽數用渙明綸(具官/薛昂)德粹而行孚
量閎而識逺學通聖奥會歸六籍之醇文掞道華度越
百家之小駕說早宗於士類輸忠深簡於朕知頃自禁
嚴進膺柄任再陟貳丞之峻肆居左省之崇有合於稷
契之言所陳必堯舜之道俾予從欲以治既廸大猷厥
其永孚於休具紹先烈方賴恊恭之助沓披丏罷之章
載惟前後之十年盡歴險夷而一節重違雅志爰錫異
恩豹尾神旗壯軍容於要閫瓊臺雲闕便燕息於清都
仍陪經幄之親倂衍租田之厚於戲克左右厥辟敢忘
大政之咨毋金玉爾音尚罄嘉謀之告其祇朕命益勵
乃誠
同日白時中門下侍郎(自中大夫中/書侍郎除)
王黼中書侍郎(自通議大夫/尚書左丞除)
馮熈載尚書左丞(自翰林學士承㫖知制/誥兼侍讀遷中大夫除)
范致虛尚書右丞(遷中大/夫除)
熈載尚書左丞制曰文昌總理治官丞轄綱紀臺事用
助宰揆實班輔臣圖任惟艱疇咨在列式序厥位我得
其人(具官馮/熈載)才髙而行醇器博而用大自得淵源之學
發爲體要之文踐歴禁塗旋以憂而去職僅終禮制比
趨召而還朝草再視於北門㫖密承於東閤眷惟爾德
匪特翰苑之才蔽自朕心擢處肅機之地入則陪三省
以論大政出則糾六官而董庶工惟修舉元豐憲章率
由羣后俾紹述神考政事允升大猷遹觀厥成同底於
道
致虛尚書右丞制曰仰惟神考肇建文昌外設六官内
度百揆惟是二丞總治實爲執政大臣肆朕紹休尤謹
厥典惟時廸哲乃得其人(具官范/致虛)問學淵深操行醇固
有經邦之讜論發於文辭有遵道之誠心見之事業比
從居里召領嚴祠載循士論之公擢寘刑官之長謀猷
屢罄聞望益隆進糾正於中臺俾紀綱於右轄入與機
務協成雋功惟隂陽之機方以政而輔相天人之際實
有道以和同勉懋爾庸以弼予治
時中執政凡八年拜相黼重和二年正月拜相○
熈載字彦爲衢州西安人
宣和元年(己/亥) (二年二/月改元)
正月戊午余深太宰(自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授太宰兼門下侍郎)
王黼少宰(自通議大夫中書侍郎授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充神霄玉清萬壽宫使)
深拜太宰制曰太微者天子之庭上相冠東藩之位北
斗者人君之象輔星近開陽之光仰觀乾緯之明俯眷
經邦之重敘登元宰亮翼衆功誕揚綸綍之言孚告紳
紱之聽(具官/余深)端方而肅括敦裕而清通孝足以探天人
之原智足以周事物之會古訓是式卓然經世之姿直
道而行凜若立朝之氣徧儀三省殆閱十年頃進秉於
國鈞實參熈於帝載惟動丕應徯志御事厥棐有恭辨
察羣材極明王立政之助調娛庶務協太平守成之䂓
朞年於兹萬方俾乂上之則隂陽寒暑得其序下之則
紀綱法度適於中德音不瑕已諗周公之美袞職有闕
孰先山甫之圖是用簡於巖瞻授以魁柄兼峻東臺之
秩仍陪多戸之封受任既隆仰成彌重於戲予欲逺追
二帝三王之治爾蓋自擬百揆四嶽之賢置相之良載
籍可數若漢以蕭曹爲冠丙魏乃相繼有聲如唐之房
杜居前姚宋亦竝稱於後顧曾何比予於是矧時則勿
有間之勉恢大猷追紹隆古
黼拜少宰制曰北辰居所而衆星拱道蓋尚於無爲明
主好要而百事詳術莫先於論相天實生於碩輔世方
賴於眞儒用酌師虞延登揆席肆即治廷之大亶孚詔
號之嚴(具官/王黼)直諒而粹夷閎深而博逺學通千載而會
歸於道德之要識造萬微而動合於理義之方讜論明
謨允矣佐王之略髙文大冊傑然冠古之英國之光輝
予有疏附頃自左綱之峻亟陞右省之崇勑天之命惟
時幾益罄同寅之助役志於享無爽侮聿多載采之勲
豈惟衆賢和而物和兹乃百姓足而君足三台之階兩
兩疇當齊色之占南山之石巖巖爰屬秉鈞之望惟帝
賚弼若時登庸其遂相予無以易汝俾陟宰司之重兼
釐政本之繁懋官超彞典之常賜位躐文階之冠申加
多邑併衍眞租於戲尹躬曁湯而克享天心髙宗得說
而咸仰朕徳相與之妙於今可師矧書垂告戒之言有
嘉謀則順於外而史述彌綸之用持衆美以效之君故
四方其訓以無競維人必三后協心而同底於道往資
予翼式副民瞻
初黼爲左司諫張商英爲相寖失徽宗意徽宗召
蔡京於錢塘遣中使賜以玉環黼揣知徽宗之意
數條奏京政事且劾商英去位京復相頗德其助
已也累遷至翰林學士鄭居中與京不合而數薦
其才京以黼爲叛已怒甚徙爲戸部尚書將以財
用不給爲黼罪及拜少宰由通議大夫超八官爲
特進自國朝以來命相未有也蔡京旣致仕黼於
是悉反其所爲奏罷方田汰堂吏毁辟雍及醫筭
學減橫行遥郡奉入之半倂會要六典等局諸路
茶鹽鈔法不復比較上戸科配一切蠲之當時聲
稱翕然而黼既得位乗髙勢而爲邪多蓄子女玉
帛以自奉黼遷居賜第凡供張什器徽宗命悉仰
給縣官導以敎坊樂又宴其家以落之遂以少保
爲太宰稍襲京故跡專以燕享爲事(事/略)○五年十
一月丙寅幸王黼賜第觀芝草黼專結梁師成既
爲相再賜大第於城西開徑門與師成宅對街以
相往來及燕山告功黼益得意乃託言家之屛風
生玉芝上爲臨幸覩黼之室閤張設寶玩山石侔
擬宫禁喟然而嘆其富樂時上留黼家駐蹕因大
醉是夜諸班禁從皆集敎場備不虞幾生變上深
悔之(長/編)○睦州寇方臘起提㸃刑獄張苑言於朝
黼方鋪張太平惡聞有外寇不以實告上而責苑
張皇生事賊遂不可制至破陷六州朝廷遣師討
之又數月乃定黼以功進位少傅又拜少師○遼
人李良嗣不得志其國亡來歸我言遼可取若能
遣使結女眞與共圖之則石晉所割燕雲之地可
復也徽宗以問大臣鄭居中鄧洵武皆以爲不可
獨黼是其計以身任之已而童貫伐燕無功厚賂
女眞得其空城幷所得支郡即率百僚詣文德殿
稱賀徽宗解玉帶賜之拜太傅封楚國公○初黼
既得秉國念無以中上意牢其寵乃奏置應奉司
遂自領之而以梁師成副焉四方珎異悉入於二
人之家而入尚方者才什一徽宗待遇日隆恩數
異於他相名其居閤爲得賢治定後徽宗幸黼第
始悟其與梁師成交結狀由是黼眷稍熄乃㧞白
時中李邦彦共政以分其權六年以太傅致仕而
猶領應奉司初王黼爲相立應奉司又立經撫房
於中書他執政皆勿得與黼本以何執中所汲引
及居言責即疏執中罪以白徽宗請罷之欲使蔡
京專當國政徽宗不可而止遭時得君承京之後
其爲姦惡又甚於京内連梁師成洎童貫覆滅遼
國招挑金人皆黼之罪也欽宗即位貶爲崇信軍
節度副使永州安置籍其家
三月己未馮熈載中書侍郎(自中大夫守/尚書左丞除)
范致虚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守/尚書右丞除)
張邦昌尚書右丞(自翰林學士/通議大夫除)
致虛執政僅一年九月以母憂去位靖康末資政
殿學士范致虛以前執政帥長安甞統兵復西京
未幾兵敗退潼關建炎元年五月復命爲京兆經
略安撫使(小/歴)○邦昌字子能永靜軍東光人
十一月戊辰張邦昌尚書左丞(自通議大夫/尚書右丞除)
王安中尚書右丞(自翰林學士承㫖知/制誥遷中大夫除)
邦昌尚書左丞制曰朕纂承祖考保乂家邦永惟萬事
之微實賴四鄰之助久惟登用兹有次陞(具官張/邦昌)履信
而守謙蹈中而廸吉學足以貫天人之奥識足以通今
昔之宜擢自演綸古訓載揚於鳳閣試之專對王靈逺
暢於鷄林旋假道於北門肆參華於右轄試觀體國備
見濟時惟允協於一心遂克和於庶政宜進厥序俾孚
於休朕心朕德惟乃知嘉謀嘉猷其入告
安中尚書右丞制曰朕體貌衆賢紀綱萬事終始慎厥
典俾罄竭於謀猷左右惟其賢庶緝熈於政治(具官王/安中)
敏明而通博端亮而靖共冊府養才久負致逺之器識
禁林華國益髙爾雅之文章有鋪張揚厲之能多獻納
論思之益人望尤屬朕心不移宜參輔於中臺以服休
於右轄爾惟外協股肱之力内殫心腹之誠謹微罔失
於時幾守正率循於法度期予於治時乃之休
宣和二年(庚/子)
六月戊寅蔡京以太師魯國公致仕(初封嘉衞魏/楚陳今封魯)
制曰人主之職論相動繫四海安危之幾大臣以道事
君不失終身進退之節眷惟元老懇解國鈞雖貪得天
下之耆明與圖厥政然閔勞軍國之機務勉狥乃情有
如待遇之始終增光老成之去就敦勵風俗聳光臣鄰
式寵其歸用告爾衆(具官/蔡京)道大而用果器博而才周學
探聖王之淵源智該事物之變化善斷大事被遇三朝
祖宗留以輔予士夫視其行事粤惟紹述之始起於流
落之中朕心乃知予倡汝和興事造業以熈於庶績制
禮作樂以文於太平學校還三代之風疆土率寧人之
指邊隅不聳久恬鎮撫之威年榖屢登時顯爕調之助
房元齡之居宰相積十五年郭子儀之校中書二十四
考方便咨詢之計間資啓沃之謀連上囊封堅辭袞職
使亟召而不起詔親諭而莫回深惟耆舊之臣豈以筋
力爲禮往緣告老已酌權宜止造五日之朝稍便其燕
處不治三省之事欲紓其賢勞蕭相老而素恭留侯晩
而棄事壽雋在服精神折衝安事引年殊怫素望然功
成身退者天道之持滿居寵思危者君子之見幾歴觀
自古之名臣鮮或自全於晩節與其留以自輔國資論
道經邦之遠圖豈若聽其退休俾遂既明保身之雅志
是用仍上公之故秩衍賜邑之新封許上印章榮居賜
第往逐鄰里之父老共盡囊橐之賜金士皆聞風而激
昂人或垂涕而太息於戲西伯善養吕望忘東海之故
居成王既封周公老京師而自近雖已歸而謝事猶勿
忘於告猷寢食以時藥石自輔
京自政和元年五月自太師致仕除依前太師楚
國公三日一至都堂視事至是年六月以太師魯
國公致仕三入相凡九年○先是政和六年上章
告老詔特許三日一造朝仍赴都堂及輪往逐省
通治三省事謂之公相事畢從便居第宣和元年
復自陳乞免三省文書繫銜從之至是再乞骸骨
以聯姻國戚子尚王姬賜予寵賚略無虛日輕車
小輦鳴鑾七幸命坐賜酒用家人之禮君臣際遇
曠無前比眷禮若此安敢言去緣疾病浸深不能
自己詔依所乞守本官致仕依舊神霄玉清萬壽
宫使在京賜第居住恩禮俸給之屬竝依舊仍朝
朔望從優禮云(拜罷/錄)○御筆太師魯國公蔡京近
年以來章數十上陳乞致仕自夏祭禮畢引疾告
老又復十數章批諭諄誨再四遣官宣押堅卧不
起其詞激切確然不㧞可依所乞守本官致仕(長/編)
十一月己亥余深罷太宰(授少傅鎮江軍/節度使知福州)
制曰熈帝載而宅百揆内嚴論道之崇倡九牧以阜兆
民外倚承流之寄顧本末之一致期左右以同寅眷予
壽俊之良久處政機之務問髙年而寛委責兹爲貴老
之先欽大臣而備禮儀式示優賢之厚誕敷丕律播在
治朝(具官/余深)剛大而粹夷髙明而敏達才周繁劇蘊多識
以濟時學妙淵源貫羣言而博古蚤深王佐之略衆推
儒術之䂓揚禁近之清班躋鈞衡之要路正色臨下諒
鎮服於未形直道事君嘉啓沃而入獻載登左闥進官
冢司赫赫具瞻維邦基於柱石顒顒令望定國是於蓍
龜三年有成百度惟正賴彌縫之善訓賛紹述之休功
方須帷幄之誠遽慕林泉之適露章踵至瀝懇殊堅俯
諄諭之甚勤抗忱辭而益固惟尊德樂道之義宜罔咈
於朕懐念難進易退之風且重違於雅志是用解上相
之印綬畀中權之節旄亞傅華資仍賁袞衣之寵閩山
奥壤允光晝錦之榮拓乃邑疆衍之租食於戲曹參遵
職嗣興寧一之歌伊尹告歸遠思寵利之戒尚仰承於
注意毋專狥於一心繄我宗工奚俟多訓
深自政和七年十二月拜相至是年十一月罷入
相凡四年至是數上章乞解政而有是命從優禮
也(拜罷/錄)○趙子崧舊事云祖宗故事凡僕射使相
宣徽使皆判州府宣和初余丞相以少傅威武軍
節度使知福州有司失之也○十二月戊辰余深
奏福州私第建御書閣䝉賜名賢弼亮功乞依白
時中例差破使臣詔余深數差破使臣等在京依
鄭居中例在外依使相例施行
庚戌王黼太宰(自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授太宰兼門下侍郎)
宣和三年(辛/丑)
五月戊戌鄭居中領樞密院事
居中服除拜威武軍節度使佑神觀使封崇國公
二年十二月除權領樞密院事是年五月落權字
進少師徙封宿國公四年封燕國公初遼國叛臣
李良嗣來歸陳滅燕之策徽宗遣使女眞與之結
約夾攻遼國收復燕雲蔡京童貫主其事居中力
陳不可又謂京曰本朝與遼國通好百五十年公
何以遽興此舉京曰上意已決其可沮乎居中曰
使百萬生靈肝腦塗地公實爲之由是此議亦稍
寢其後女眞數犯遼國遼國之兵屢敗國勢危蹙
王黼爲相力主其事欲舉兵以應之以童貫蔡攸
爲宣撫使副總師以出居中復以爲不可王師旣
出撫定燕山居中進太師五年六月戊申鄭居中
卒贈太師華原郡王諡曰文正○王稱曰居中謂
兵禍不可結盟誓不可渝是矣而卒與攸黼輩同
受燕山之奬謂之具臣可也
十一月丁丑馮熈載罷中書侍郎(授資政殿學士依/前中大夫知亳州)
熈載自政和八年九月除尚書左丞宣和元年四
月除中書侍郎是年十一月罷執政踰二年時王
黼爲相熈載與之共事多不協臣寮論其鄉邦經
盜賊侵蹂之後更不歸省墳墓故有是命尋領宫
祠而卒
同日張邦昌中書侍郎(自通議大夫/尚書左丞除)
王安中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李邦彥尚書右丞(自翰林學士承㫖太中大夫/知制誥兼侍讀修國史除)
五年五月邦昌以收復燕雲除正奉大夫在政府
凡七年靖康元年正月拜相
宣和五年(癸/卯)
正月王安中罷中書左丞(自中大夫罷授慶遠軍節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撫使兼)
(知燕/山府)
制曰修政事而安邊境聿恢辟國之謀說禮樂而敦詩
書斯稱總戎之命朕君臨六合子惠多方睠初附之遺
黎倚同心之碩輔容民畜衆實先保定之施任賢使能
可緩褒崇之勸誕揚恩綍敷告治朝(具官王/安中)識蘊雋明
器凝閎博髙文大冊亶居後學之宗直道公言綽著弼
臣之體自陟二丞之峻日隆四近之尊推翰墨潤色之
工劇繁無滯養河山深厚之氣簡重愈孚勲業佐時忠
嘉享上惟燕山之作屛應析木以奠方久罹鋒鏑之灾
未復衣冠之習屬戎酋之渝誓整虎旅以徂征名山大
川悉載廣輪之制流風舊俗喜還敎化之淳念綏撫之
惟新在阜成之有術雲霓之蘇大旱爰契羣情文武之
憲萬邦適符予欲特輟政機之要出臨朔塞之雄上將
鼓旗俾專威於雙節中堅號令仍盡䕶於列城加衍轅
田增陪眞戸用錫爾祉丕昭物采之華式遄其歸共處
功名之美輿言胥穆士氣彌張於戲修德以來逺人載
懋懐柔之略遣戍以衞中國尚嚴備豫之宜往奮令猷
務宏休烈
安中自宣和元年十二月除尚書右丞三年十一
月除尚書左丞是年正月罷執政踰三年會收復
燕山安中請行故有是命
二月乙酉李邦彥尚書左丞(自太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趙野尚書右丞(自翰林學士知制/誥遷中大夫除)
野尚書右丞制曰人主勞於求賢將以濟天下之務君
子樂於行意蓋由蘊胷中之誠惟正邦之略在我而有
餘故佐王之學因時而自顯服持神器之重庶穆政塗
之賢延登傑材用孚衆聽(具官/趙野)髙明而博達凝逺而裕
和學擅儒宗攄發六經之奥行爲世範兼包九德之醇
早踐歴於近班益懋揚於賢業蘭臺率屬尤髙憲部之
能鰲島摛文再入禁林之直追典章於三代孚德意於
四方望實兼隆操守彌固是用延登筦轄翊賛機衡用
彰眷倚之隆克廸猷爲之美噫立政立事既先崇德之
求惟幾惟康勿替同寅之助往祇朕訓益肩乃心
五月邦彥以收復燕雲除通奉大夫六年四月丁
父憂起復執政凡三年至六年九月拜相○五月
趙野以收復燕雲除通議大夫
辛亥蔡攸領樞密院事(自上清寶籙宫使兼神霄玉清/萬壽宫使兼侍讀河東河北宣)
(撫使落直保和殿依前/少師安逺軍節度使除)
制曰有常德以立事莫先保大之圖耀神武以折衝尤
重本兵之寄必文武兼資之佐負勲德竝隆之名夙膺
簡知乃稱眷倚(具官/蔡攸)髙明而達敏敦大而粹溫學深六
藝之淵源識洞萬幾之表裏蚤承寵遇徧歴清嚴非道
不陳徽言咸告久聮二府之秩旋視三公之儀自撫定
於燕雲悉混同於趙魏逺追吉甫薄伐及乎太原近比
晉公宣恩徧於淮蔡亟躋夏篆之冠益侈緇衣之榮頃
者徂征行師衽席之上兹焉密議運籌帷幄之中不移
左棘之峻班爰領鴻樞之鉅任屬爾象賢之美副予注
意之深素體至懐奚俟多訓
九月落節鉞前官少師領樞密院事七年六月除
太保進封燕國公
七月己未領樞密院事童貫致仕(自太師楚國公依前/太師徐豫國公致仕)
制曰觀天運者有寒暑之序萬物所以盈虛受國爵者
陳禮義之經大臣所以進退眷惟耆哲久執鈞樞近悅
遠來尤深補袞之助功成名遂遽起浮雲之思姑狥冲
懐具孚羣聽(具官/童貫)英資敏識宏度明謨勤勞王家膺任
邊寄文事武備之經緯其應不窮乾端坤倪之混融咸
歸有截帷幄著前籌之畫旌旗極良將之䂓百辟服其
勲庸四鄰望於風采方還定雲燕之俗庶同享廟堂之
休何嫌何疑而弗肯留於再於三以期得請昔秦穆詢
兹黄髮矧膂力之未愆抑孟軻謂無親臣取喬木以託
興卿不諒此朕難重違且知止足以安身慮固全矣況
辭寵榮而礪世時有助焉釋宥密之煩機以公師而就
第内朝間至尚佇見於儀刑異數竝存蓋特隆於體貌
仍陪眞食用衍腴封於戲元老壯猷方叔素戡於荆狁
盛名髙節子儀逺過於威文惟壽豈之彌康以忠嘉而
入告
貫自政和六年二月除簽書樞密院事十二月領
樞密院事是年七月致仕在樞府踰六年而罷(初/封)
(涇城益楚/今封徐豫)
宣和六年(甲/辰)
八月乙卯童貫落致仕領樞密院事(落劒南東川節度/使除依前太師領)
(樞宻院事兼充神霄玉清萬壽宫使陜西/河北燕山府路宣撫使進封徐豫國公)
金人以我之納張覺也欲敗盟故用貫七年六月
進封廣陽郡王○金人再取蔚州且絶交山後之
議明年復起貫領樞密事河北燕山府路宣撫使
如太原又明年封廣陽郡王未幾邊遽至尼堪將
南侵貫遣馬擴往聘窺之金以納張覺責我且馳
使太原告相國已興兵貫厚禮之使者欲貫速割
河東地以河爲界貫聞之氣褫搏手無他策亟謀
還貫甫至京師而金兵已長驅向闕○貫握兵三
十年權傾四方奔走期會過於詔勑道路目語莫
敢誰何貫頗踈財後庭妃嬪而下及内侍無大小
致餉無虚月凡上左右交口稱譽一詞寵煽赫然
乃至隂謀揺東宫聲焰震天下服食逼乗輿金寶
充私室又招伉健少年萬人號勝㨗軍以爲親兵
環列第舍持兵呵衞僭擬宫省一時㗖利樂禍之
人趍附成市侯王柄臣多出其門厮臺賤𨽻自承
宣使而下凡數百人庖夫廐兵亦官至防團刺史
惡稔釁盈卒以起戎貽禍毒流四海
九月乙亥白時中太宰(自金紫光祿大夫門下侍郎授/特進太宰兼門下侍郎神霄玉)
(清萬壽/官使)
李邦彥少宰(自起復通奉大夫守尚書左丞授銀青光/禄大夫少宰兼中書侍郎神霄玉清萬壽)
(宫/使)
時中太宰制曰朕觀三極之道而騐天人之理無異致
稽六藝之文而知古今之治爲同歸故修人紀者可以
懋格天之功而式古訓者可以揆當今之務方丕宣於
景命肆允廸於大猷用簡民瞻共熈政績誕揚渙號敷
告治朝(具官白/時中)學貫經邦識探道奥英辭麗藻兼討論
潤色之能讜議直言有獻替彌縫之益周旋丞輔副貳
機衡敉事圖功謀合機深之蘊詮時翊化治臻晏粲之
期僉論汝嘉庶工無斁眷是中臺之政揆於冢宰之崇
總萬目之綱舉用違而訓職受羣吏之㑹核名實以兼
能勱相邦家撫綏夷夏式佇經綸之業允諧夢卜之求
用能進秉國成特隆位敘錫公圭之顯爵兼東省之侍
班鼎鉉均和參賛調元之度泰階齊色益彰同德之符
於戲器博者其用周志遠者其功茂丙魏號同心輔政
未聞臻漢道之隆姚宋善應變守文僅能躋開元之盛
方六合混同之日乗百年累洽之基保文祖之受民敢
忘篤敘協先王之成德允賴交修毋俾商周之臣獨專
古昔之美勉祇重任永底太平
邦彥少宰制曰太微上符列宿次輔拱三光之庭文昌
授政四方宰臣揆六官之務眷予近弼時謂眞儒履正
奉公協濟休明之治賛元經體宜應考謹之求敷告朝
倫誕揚命渥(具官李/邦彥)端方而肅乂簡重而裕和偉望宏
才夙擅縉紳之譽博聞强識兼通典籍之醇登翊化鈞
荐更歲律協廊廟訏謨之議無有黨偏審政機綱目之
繁備宣忠恪嘉言底績膏澤在民方國家閑暇之時席
祖考隆昌之緒以内治則立經陳紀以外攘則保大定
功政事集熈豐之成疆宇復燕雲之舊惟克紹先烈乃
臻華夏之安而聿懐永圖尤切淵氷之念惟志慮叶於
克一則功業底於丕平是用延登揆路之崇式貳西臺
之要爽邦由哲載圖弼亮之勲立政惟人竚展經綸之
蘊陪敦眞食超進文階以昭體貌之隆以厚股肱之眷
於戲納誨輔德式彰傅說之欽承以道覺民罔俾阿衡
之專美務恢遠業以副具瞻
七年十二月徽宗出居龍德官以少宰李邦彥爲
龍德宫使領樞密院事蔡攸門下侍郎吳敏副之
丁亥趙野尚書左丞(自中大夫尚/書右丞除)
宇文粹中尚書右丞(自翰林院學士承/㫖宣奉大夫除)
蔡懋同知樞密院事(自朝議大夫試開封尹遷中/大夫除○故相蔡確之子)
粹中尚書右丞制曰與治同道則興克謹先王之戒惟
后非賢不乂用先碩德之圖矧庶務之幾微繫四方之
風化思得宏博之彥聿脩康濟之功延登偉材以參近
列(具官宇/文粹中)剛明而博敏嚴重而粹夷奥學勤乎天人達
識周乎事物蚤膺簡在亟踐禁嚴大冊髙文夙推於制
作崇論宏議屢罄於忠嘉中立不倚而絶朋比之嫌應
變無方而蘊經綸之素雖内相獨承密旨嘉陸贄之善
言而中臺總治庶官資戴胄之振職其自論思之列特
進綱轄之崇股肱良而庶事康期永臻於至治號令臧
而下民若兹有賴於恊心往茂爾猷以光朕訓
懋同知樞密院制曰保大定功誕奮威懐之略圖事揆
策必資經濟之才國家列右府之庭重本兵之任謀猷
啓沃密陪輔拂之聯政事咨詢實荷股肱之寄敷求雋
彦參秉繁機爰得異人式孚羣聽(具官/蔡懋)器博而慮逺實
茂而聲宏學業富於胷中智術髙於當世惟爾先正實
爲聞人明德茂勲著在王室遺芳流澤貽厥嗣賢傑然
濟美之資挺爾致君之節越由天府擢任鴻樞往體殊
眷之私益勵同寅之志夫文事必有武備身兼兩藝之
全而聖主斯得賢臣適契千齡之會亟祇朕訓永肩爾
心
十一月丙子太宰王黼致仕(自太宰兼門下侍郎/楚國公授太傅致仕)
制曰明王立政惟人倚輔弼所以致格天之業大臣事
君以道繄進退所以爲勵俗之方眷予魁柄之英久斡
化鈞之重兹屢披於奏牘蘄遂即於里居飾宣典冊之
華誕告縉紳之聽(具官/王黼)智周而氣粹量廓而才全奥學
明精祲之原敏識達樞密之會道將興世聿臻熈洽之
期帝實賚予出偶明良之運國有隆棟時之寶臣論大
政則以揚功遵制爲善繼之能熈庶績則以責實循名
爲修文之効獨立乎衆說浮沉之際屹然砥柱之安有
爲於羣策幾微之先昭若大龜之決然燕朔告侵疆之
復華戎恢共貫之圖隂陽時敘而應太階之平民物率
和而廸頌聲之作六年於此一德惟純周公之思三王
旣兼穆穆之美山甫之式百辟靡忘翼翼之忠比深戒
於滿盈乃力辭於疾恙朕念君臣𢋫載曾略無纖芥之
嫌而海㝢混同宜共享安平之福屢加敦諭益厚倚毗
繼觀造膝之陳備見投誠之確顧重違於雅志其暫解
於繁機宅百揆而奮庸孰若勲名之邵以三公而就第
式增體貌之崇紆使組於瓊宫衍戸租於爰賦於戲若
臯陶之邁種德嘉謀已稔於舜庭如房喬之不吝權令
名獨髙於唐室司國論則有維石巖巖之望安家食則
保赤舄几几之榮示勞佚之惟均靡終始之或間其祗
若於猷訓用光昭於前人
黼自宣和元年正月拜相是年十一月致仕入相
凡六年至是八上章乞骸骨詔依所乞守本官致
仕應予恩禮朝謁人從等竝依蔡京例仍給節度
使俸從優禮也黼當國之久專權稔惡中外畏之
無敢言者及是上覺悟罷其政事天下稱快淵聖
即位之初以其首建燕山之謀馴致敵禍誅之於
輔固村云
十二月癸丑蔡京落致仕領三省事(自太師魯國公致/仕依前太師領三)
(省事神霄玉清萬/夀宫使四入相)
先是上欲再起京詔置講議司命京兼領至是遂
落致仕領三省五日一赴都堂治事
宣和七年(乙/巳)
四月庚申蔡京復致仕(罷領三省事復以/太師魯國公致仕)
制曰用人求舊惟治世之通䂓置相克終兹哲王之令
典眷時元老方領繁機忽懷知止之風莫遂貪賢之意
誕揚渙號敷告大廷(具官/蔡京)道周而德全氣博而用遠學
探天人之蘊才兼文武之優蚤逢休辰亟立要路謀謨
王室殫獻納於三朝輔相朕躬閱勤勞於九閏廼者當
初載旁求之日席四方全盛之資遵制揚功粲先猷之
具舉制禮作樂凜太平之有文昨方就於燕間比再司
於重劇念蒼生之計聊起謝安顧黄髮之咨逺同吕尚
屬偶嬰於疾恙致稍闊於會朝正考父三命而滋恭莫
遑偃息衞武公百年而自儆荐貢忱辭朕素隆體貌之
恩增厚始終之義自任斯民之重宜無足辭閔勞三省
之煩期於必請是用俾還公印歸即里居申衍爰田陪
敦眞賦袞衣赤舄尚聯使於神霄几杖安車庸留居於
魏闕勉從雅志以副至懷於戲再圖揆路之勤本予德
意三告師臣之老乃爾令名勉藥石以自持俾神明之
益壯往承休命尚告嘉猷
京至是四入相累月而罷京自崇寧之後已居相
位雖屢黜免然未幾而復自是執政者幾二十年
始終紹述之說鈐制上下以騁其私天下不勝其
弊及此旣耄矣先是以老疾目失明文書案牘不
能省閱悉使其子絛代之絛因竊弄朝權進退人
才皆出其手議者喧然不平京不自安遽復求罷
故有是命臣僚論絛略曰伏見龍圖閣直學士蔡
絛辟學邪見累挂謫籍陛下優禮元老絛以京愛
子之故得出入禁闥而復不循分守自任以國事
之重竊弄權柄率意自專一時倖進茍得之徒閧
集其門勢焰熏灼接見賔客逾於執政絛偃然居
之不疑延閣華資非所宜據伏乞叡旨削奪以爲
妄作之戒○初京再領三省以盲廢事事皆決於
子絛絛時以龍圖閣直學士提舉上清寶籙宫兼
侍讀而絛威福自任同列不能堪又與其兄相仇
於是罷絛侍讀提舉亳州明道宫絛旣罷京復致
仕絛尋又爲言者所論上從之遂奪絛職詔曰蔡
絛比建議宣和庫令置式貢司掌凡四方式貢之
餘以待天子之用撥元豐大觀𣙜貨務庫金銀竝
入宣和庫朕撫世隆平昭德崇儉而絛妄意建議
請創置式貢司於宣和庫張官置吏又分六庫以
括四方錢幣萬民之貢又欲空府庫之所有以實
之違典式興聚斂絀國用啓私藏可特落職○言
者又論不當以三公領三省其奏曰尚書政事之
本也神考遠稽周官近取唐典乃建六聯以分邦
治惟令居中與僕丞禮絶以太宗皇帝爲尚書令
而尚書令虚位百(闕/) 年臣下無敢當其任者元
豐初詔曰三省各有體統實相維持元祐初起文
彥博平章軍國重事已非故事繼而吕公著司空
平章軍國事紹聖臣僚論列以謂當時大臣隂與
公著爲地除去重事名曰下彥博一等而實兼三
省之權事無輕重無不與之侵紊先烈莫大於此
然但增平章之名猶未改官制也政和初蔡京自
蘇州還朝何執中己任左僕射難以去之遂改令
僕之名冠以公相之號總領三省不避其鈐制人
主抑塞士大夫毎以元豐爲言至自領三省則不
復以元豐爲法蓋蔡京唱之王黼因之元祐大臣
所不敢爲者而京安爲之且元豐五年始行官制
曾未數年京乃謂先帝欲改而未果豈不矯誣先
帝乎使天下議之國史紀之改元豐官制自政和
始豈不害陛下述事之孝乎三省者人主出令之
地也故舊制宰相同平章事而已新制則僕射兼
侍郎而已示不敢專也今領三省則權侔人主非
所當也又況三公之官皆以功賞或積累而至非
若古者待以論道經邦也蔡京以八寳轉太師王
黼以平燕轉太傅三公爲太宰少宰何爲不可而
必欲領三省乎特出於大臣自營專權之私耳乞
復尚書令之名今後三公不許綂領三省竝依元
豐法上是其言遂下詔更不以三公領三省○初
神廟正百官名以三省爲政事紀綱之地中書揆
而議之門下審而覆之尚書承而行之至是復於
尚書置令詔曰政和初建議者以爲尚書令僕之
名易之公相凡三省之務悉總治之後復以公相
廳爲都廳而領三省則未之革使神考垂裕不刋
之典奪於權臣自營之私自今竝依元豐成憲(拜/罷)
(録/)詔曰坐而論道於燕閒者三公之事作而相與
推行者宰輔丞弼之職今居三公論道之位而總
領三省衆務使宰輔丞弼反成備員殊失所以紹
述憲章之意可尚書省復置令虛而不除三公止
係階官更不總領三省若曰佐王論道經緯國事
則公其任焉三省竝依元豐成憲毋復紊(長編○/尚書省)
(復置令三公/止係階官)
宋宰輔編年録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