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十八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征𣙜考五
𣙜茶
唐德宗建中元年納户部侍郎趙賛議稅天下茶漆竹
木十取一以為常平本錢時軍用廣常賦不足所稅亦
隨盡亦莫能充本儲及出奉天乃悼悔下詔亟罷之
貞元九年復稅茶先是諸道鹽鐵使張滂奏去嵗水災
詔令減稅今之國用須有供儲伏請於出茶州縣及茶
山外商人要路委所由定三等時估每十稅一充所放
兩稅其明年已後所得稅錢外貯若諸州遭水旱賦稅
不辦以此代之詔可仍委張滂具處置條目每嵗得錢
四十萬貫茶之有稅自此始然稅無虚嵗遭水旱處亦
未嘗以稅茶錢拯贍
致堂胡氏曰茶者生人之所日用也其急甚於酒
然王鉷楊慎矜韋堅以及劉晏皆置而不征猶為
忠厚天地生物凡以養人取之不可悉也張滂稅
茶則悉矣凡言利者未嘗不假托美名以奉人主
私欲滂以茶稅錢代水旱田租是也既以立額則
後莫肯蠲非惟不蠲從而增廣其數其法嚴峻者
有之矣至於官盡𣙜之商旅不得貿遷而必與官
為市在私則終不能禁而椎埋惡少竊販之害興
偶有敗獲姦人猾吏相為囊橐獄迄不直而治所
由歴株連枝蔓致良民破産接村比里甚則盗賊
出焉在公則收貯不䖍發泄不時至於朽敗與新
斂相妨或没入竊販無所售用於是舉而焚之或
乃沉之殃民害物咸弗恤也其原則在於得數十
萬緡錢而已夫弛山澤之禁以予民王政也必不
得已聽商旅貿遷而薄其征茶也者東南所有西
北所無雖曰薄征其入於王府者亦不貲矣息盗
奪止訟獄佐國用其利亦大矣張滂王涯豈足效
哉
穆宗即位兩鎮用兵帑蔵空虛禁中起百尺樓費不勝
計鹽鐵使王播乃增天下茶稅率百錢增五十江淮浙
東西嶺南福建荆襄茶播自領之兩川以户部領之天
下茶加斤至二十兩播又奏加取焉
右拾遺李珏上疏諫曰𣙜茶起於養兵今邊境無虞
而厚斂傷民不可一也茗飲人之所資重賦稅則價
必增貧弱益困不可二也山澤之饒其出不貲論稅
以售多為利價騰踴則市者稀不可三也
文宗時王涯為相判二使復置𣙜茶自領之使徙民茶
樹於官場𣙜其舊積者天下大怨令狐楚代為鹽鐵使
兼𣙜茶使復令納𣙜加價而已李石為相以茶稅皆歸
鹽鐵復貞元之舊
武宗即位鹽鐵轉運使崔珙又增江淮茶稅是時茶商
所過州縣有重稅或掠奪舟車露積雨中諸道置邸以
收稅謂之搨地錢故私犯益起大中初鹽鐵轉運使裴
休請釐革橫稅以通舟船商旅既安課利自厚又正稅
茶商多被私販茶人侵奪其利今請委强幹官吏先於
出茶山口及廬夀淮南界内布置把捉曉諭招收量加
半稅給陳首帖子令所在公行更無苛奪所冀招懐窮
困下絶姦欺使私販者免犯法之憂正稅者無失利之
欺從之
休著條約私鬻三犯皆三百斤乃論死長行羣旅茶
雖少亦死顧載三犯至五百斤居舍儈保四犯至千
斤皆死園户私鬻百斤以上杖脊三犯加重徭伐園
失業者刺史縣令以縱私鹽論廬夀淮南皆加半稅
稅商給自首之帖天下稅益增倍貞元江淮茶為大
模一斤至五十兩諸道鹽鐵使于悰每斤增稅五錢
謂之剰茶錢自是斤兩復舊
按陸羽傳羽嗜茶著經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
尤備天下益知飲茶矣時鬻茶者至畫羽形置煬
突間為茶神有常伯熊者因羽論復廣著茶之功
其後尚茶成風囘紇入朝始驅馬市茶羽貞元末
卒然則嗜茶𣙜茶皆始於貞元間矣
宋制𣙜貨務六江陵府真州海州漢陽軍無為軍蘄州
之蘄口(乾徳二年八月始令京師及建安漢陽等軍蘄/口置務太平興國二年又於江陵府襄復州無)
(為軍增置務端拱二年又於海州置務淳化四年廢襄/復州務其後京城務但會給交鈔往還而不積茶貨)
又有場十三蘄州曰王祺石橋洗馬(又有黄梅場/景徳二年廢)黄州
曰麻城廬州曰王同舒州曰太湖羅源夀州曰霍山麻
歩開順口光州曰商城子安又買茶之處江南則宣歙
江池饒信洪撫筠袁州廣徳興國臨江建昌南康軍兩
浙則杭蘇明越婺處溫台湖南則江陵府潭澧鼎岳鄂
鎮歸峽州荆門軍福建則劍南建州(䖍吉郴辰州南安/軍皆折稅課本州)
(買給/民用)山場之制領園户受其租餘悉官市之又別有民
户折稅課者其出鬻皆在本場諸州所買茶折稅受租
同山場悉送六𣙜務鬻之(江陵府受本府及潭鼎澧岳/歸峽州茶真州務受潭袁池)
(吉饒撫洪歙江宣岳州臨江興國軍茶海州務受杭湖/常睦越明溫台衢婺州茶漢陽軍務受鄂州茶無為軍)
(務撫吉州臨江軍而增南康軍/茶蘄口務受潭州興國軍茶)凡茶有二𩔖曰片曰散
片茶烝造實捲摸中串之惟建劒則既烝而研編竹為
格置焙室中最為精潔他處不能造其名有龍鳳石乳
的乳白乳頭金蠟面頭骨次骨末骨麤骨山挺十二等
(龍鳳皆團片石乳頭乳皆狹片名曰/京的乳亦有闊片者乳以下皆闊片)以充嵗貢及邦國
之用洎本路食茶(江浙荆湖舊貢新茶芽者三十餘州/有嵗中再三至者大中祥符元年上)
(憫其勞/詔罷之)餘州片茶有進寶雙勝寶山兩府出興國軍仙
芝嫩蘂福合禄合運合慶合指合出饒池州泥片出䖍
州綠英金片出袁州玉津出臨江軍靈川福州先春早
春華英來泉勝金出歙州獨行靈草綠芽片金金茗出
潭州大拓枕出江陵大小巴陵開勝開捲小捲生黄翎
毛出岳州雙上綠芽大小方出岳辰澧州東首淺山薄
側出光州總二十六名其兩浙及宣江鼎州止以上中
下或第一至第五為號散茶有太湖龍溪次號末號出
淮南岳麓草子楊樹雨前雨後出荆湖清口出歸州茗
子出江南總十一名江浙又有以上中下第一至第五
為號者凡買價蠟面茶每斤自三十五錢至一百九十
錢有十六等片茶每大片自六十五錢至二百五錢有
五十五等散茶每一斤自十六錢至三十八錢五分有
五十九等嵗課山場八百六十五萬餘斤和市江南一
千二十萬餘斤兩浙一百二十七萬九千餘斤荆湖二
百四十七萬餘斤福建三十九萬三千餘斤其貿鬻蠟
茶每斤自四十七錢至四百二十錢有十二等片茶自
十七錢至九百一十七錢有六十五等散茶自十五錢
至百二十一錢有一百九等至道末賣錢二百八十五
萬二千九百餘貫天禧末增四十五萬餘貫天下茶皆
禁唯川陜廣聽民自賣不得出境
太祖皇帝乾徳二年詔民茶折稅外悉官買敢蔵匿不
送官及私販鬻者没入之論罪主吏私以官茶貿易及
一貫五百并持仗販易為官私擒捕者皆死
太平興國二年重定法務輕減主吏盗官茶販鬻錢三
貫以上黥面送闕下茶園户輙毁敗其叢樹者計所出
茶論如法
八年詔禁偽茶又詔民間舊茶園荒廢者蠲之當以茶
代稅而無茶者許輸他物
淳化三年詔盗官茶販鬻十貫以上黥面配本州牢城
雍熙後用兵乏於饋餉多令商人輸芻糧塞下酌地之
遠近不為其直取市價而後增之授以要券謂之交引
至京師給以緡錢又移文江淮荆湖給以顆末鹽及茶
端拱二年置折中倉聽商人輸粟京師優其直給江淮
茶鹽
三年八月監察御史薛映祕書丞劉式等上言向者朝
廷制置緣江𣙜貨八務以貯南方之茶便於商人貿易
今四海無外諸務皆宜廢罷令商人就出茶州府官場
算買既大省輦運又商人皆得新茶詔從之遂以三司
鹽鐵副使雷有終為諸路茶鹽制置使左司諫張觀與
映副之令商𣙜利害次年四月廢緣江𣙜貨八務聽商
人就出茶州軍買販大減𣙜務茶價詔既下商人頗以
江路囘遠非便有司以損其直虧失嵗計為言七月復
置緣江八務罷制置使副至道初劉式猶固執前議西
京作坊使楊允恭上言商人雜市諸州茶新陳相糅兩
河陜西諸州風土各有所宜非參以多品則商旅少利
罷𣙜務令就茶山買茶不可行上欲究其利害之說令
宰相召鹽鐵使陳恕副使判官與式允恭定議召問商
人皆願如淳化所減之價不然者即望仍舊有司職於
出納既難於減損皆同允恭之說式議遂寢即以允恭
為江南兩浙發運兼制置茶鹽使西京作坊副使李廷
遂著作郎王子與副之二年從允恭等請禁淮南十二
州軍鹽官鬻之商人先入金帛京師及揚州折博務者
悉償以茶自是鬻鹽得實錢茶無滯積嵗課增五十萬
八千餘貫允恭等皆被賞
止齋陳氏曰乾徳時東南六路閩浙歸職方餘尚
未平太祖𣙜法蓋禁南商擅有中州之利故置場
以買之自江以北皆為禁地太平興國中樊若水
奏江南諸州茶官市十分之八其二分量稅聽自
賣踰江渉淮乗時射利紊亂國法望嚴禁之則謂
乾徳𣙜法也自若水建議其法始密凡茶之利一
則官賣以實州縣一則沿邊入中糧草算請以省
餽運一則𣙜務入納金銀錢帛算請以贍京師而
河東北互市川陜折博又以所有易所無而其大
者最在邊備蓋祖宗以西北宿兵供億之費重困
民力故以茶引走商賈而虚估加擡以利之其後
理財之臣往往以遺利在民數務更張然大槩無
過李諮林特二法二法大槩以抑茶商及邊民耳
故林特以見錢買入中賤價交鈔而以實錢算茶
然猶以五十千或五十五千算茶百千則是去虚
估加擡未遠也至李諮復祖劉式之意(淳化三年/祕書丞劉)
(式起請令商旅自就園户置/茶於官場貼射廢𣙜貨務)始斷然罷去買納茶
本使客自就山園買茶而官場坐收貼納之利行
之三年而罷然當時議者徒咎諮法不能惜留在
京見錢而不及其刻剝商賈之怨景祐以後西邊
事興始復行加擡法嘉祐四年天下無事仁皇慨
然一切弛禁當時詔書曰上下征利垂二百年江
湖之間幅員數千里為陷穽以害吾民尚慮幸於
立異之人因緣為姦之黨妄陳奏議以惑官司必
寘明刑用懲狂謬自此茶不為民害者六七十載
矣此韓琦相業也至蔡京始復𣙜法於是茶利自
一錢以上皆歸京師其子蔡絛自記之曰公始說
上以茶務若所入厚專以奉人主此京本意而西
北邊糧草名曰便糴而均糴結糴貼糴括糴之名
起蓋以官告度牒之𩔖等第抑配而邊民不聊生
矣京之誤國𩔖如此
凡園户嵗課作茶輸其租餘則官悉市之其售於官者
皆先受錢而後入茶謂之本錢 百姓嵗輸稅願折茶
者亦折為茶謂之折稅 此收茶之法
凡民鬻茶者皆售於官其以給日用者謂之食茶 出
境則給券商賈之欲貿易者入錢若金帛京師𣙜貨物
以射六務十三場茶給券隨所射予之謂之交引願就
東南入錢若金帛者計直予茶如京師凡茶入官以輕
估其出以重估縣官之利甚博而商賈轉致於西北以
致散於夷狄其利又特厚 此鬻茶之法
自西北宿兵既多饋餉不足因募人入中芻粟度地里
遠近增其虚估給券以茶償之後又益以東南緡錢香
藥象齒謂之三說而塞下急於兵食欲廣儲峙不愛虛
估入中者以虛錢得實利人競趨焉及其法既弊則虛
估日益高茶日益賤入實錢金帛日益寡而入中者非
盡行商多其土人既不知茶利厚薄且急於售錢得券
則轉鬻於茶商或京師坐賈號交引鋪者獲利無幾茶
商及交引鋪或以券取茶或收畜貿易以射厚利繇是
虛估之利皆入豪商巨賈券之滯積雖二三年茶不足
以償而入中者以利薄不趨邊備日蹙茶法大壞
景德中丁謂為三司使嘗計其得失以謂邊糴纔及五
十萬而東南三百六十餘萬茶利盡歸商賈當時以為
至論厥後雖屢變法以捄之然不能亡弊
天聖元年有司請罷三說行貼射之法(即李諮所/陳見上文)
景祐中葉清臣上疏言嘗計茶利嵗入以景祐元年為
率實本錢外實收息錢五十九萬餘緡天下所售受食
茶及本息嵗課亦祗及三十四萬緡而茶商見行六十
五州軍所收稅錢已及五十七萬緡若令天下通商祗
收稅錢自是數倍即𣙜務山場及食茶之利盡可籠取
又况不廢度支之本不置𣙜場之官不興輦運之勞不
濫徒黥之辟臣意議者謂𣙜賣有定率征稅無&KR0595;準通
商之後必虧嵗計臣按管氏鹽鐵法計口受賦茶為人
用與鹽鐵均必令天下通行以口定賦民獲善利又去
嚴刑口出數錢人不厭取時下其議皆以為不可行至
嘉祐中何鬲王嘉麟上書請罷給茶本錢縱園户貿易
而官收租錢與所在征算歸𣙜貨務以償邊糴之費時
韓琦富弼等執政力主其說乃議弛禁以三司嵗課均
賦茶户謂之租錢與諸路本錢悉儲以待邊糴自是唯
蠟茶禁如舊餘茶肆行天下矣論者尤謂朝廷志於便
人欲省刑罰其意良善然茶户困於輸錢而商賈利薄
販鬻者少州縣征稅日蹙給費不充學士劉敞歐陽修
等頗論其事畧言昔時百姓之摘山者皆受錢於官今
也顧使納錢於官受納之間利害百倍先時百姓冒法
販茶者被罰耳今悉均賦於民賦不時刑亦及之是良
民代冒法者受罪先時大商賈為國貿遷而州郡收其
稅今大商富賈不行則稅額不登且乏國用時朝廷方
排衆論而行之敞等言不從
民之種茶者領本錢於官而盡納其茶官自賣之敢
蔵匿及私賣者有罪(此國初/之法)以十三場茶買賣本息
并計其數罷官給本錢使商人與園户自相交易一
切定為中估而官收其息如茶一斤售錢五十有六
其本錢二十有五官不復給但使商人輸息錢三十
有一謂之貼射(此天聖/之法)園户之種茶者官收租錢商
賈之販茶者官收征算而盡罷禁𣙜謂之通商(此嘉/祐之)
(法/)
治平中嵗入蠟茶四十八萬九千餘斤散茶二十五萬
五千餘斤茶户租錢三十二萬九千八百五十五緡又
儲茶錢四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緡而内外總入茶
稅錢四十九萬八千六百緡推是可見茶法得失矣
吳氏能改齋漫錄曰建茶務仁宗初嵗造小龍小
鳳各三百斤大龍大鳳各三百斤入香不入香京
挺共二百斤蠟茶一萬五千斤小龍小鳳初因蔡
君謨為建漕造十斤獻之朝廷以其額外免勘明
年詔第一綱盡為之故東坡志林載溫公曰君謨
亦為此邪
神宗熙寧七年始遣三司幹當公事李杞入蜀經畫買
茶於秦鳳熙河博馬與成都路漕司議合事方有端而
王韶言西人頗以善馬至邊所嗜惟茶乏茶與市即詔
趣杞據見茶計水陸運至又以銀十萬兩帛二萬五千
度僧牒五百付之假常平及坊場餘錢以著作佐郎蒲
宗閔同領其事初蜀之茶園皆民兩稅地不殖五榖惟
宜種茶賦稅一例折輸絹紬綿草各以其直折輸役錢
亦視其賦民賣茶資衣食與農夫業田無異而稅額總
三十萬杞被令經度即諸州創設官場嵗增息為四十
萬而重禁𣙜之令其輸受之際往往壓其斤重侵其價
直既而運茶積滯嵗課不給乃建議於彭漢二州嵗買
布各十萬疋以折脚費實以布息助茶利亦未免積滯
復建議嵗易解鹽十萬席顧運囘東船載入蜀而禁商
販未幾鹽法復難行宗閔乃議川陜路民茶息收十之
三盡賣於官場更嚴私交易之令稍重至徒刑仍没緣
身所有物以待給賞於是蜀茶盡𣙜民始病矣
知彭州吕陶言川陜四路所出茶貨比方東南諸處
十不及一諸路既許通商兩川却為禁地虧損治體
莫甚於斯只如解州有鹽池民間煎者乃是私鹽晉
州有礬山民間煉者乃是私礬今川蜀茶園乃百姓
已物顯與解鹽晉礬事體不同恭惟仁聖䘏民之心
必不如此 又言國家置市易司籠制百貨嵗出息
錢不過十之二必以一年為率今茶場司不以一年
為率務重立法盡𣙜民茶隨買隨賣取息十之三或
今日買十千之茶明日即作十三千賣之客旅日以
官本變轉殊不休已比至嵗終不可勝算豈止三分
而已此於市易之條自相違戾又客旅及儈人以𣙜
茶不許私交市共邀難園户於外預商計裁價園户
畏法懼罪且欲變貨營生窮迫之間勢不獲已則一
聽客言斤收實錢七分賣之官餘三分留為客人買
茶之息如此則園户有三分之虧而官中名得其息
自是園户本錢客人無所費也乞下本路體量更改
不報
自熙寧七年至元豐八年蜀道茶場四十一京西路金
州為場六陜西賣茶為場三百三十二稅息至李稷加
為五十萬及陸師閔為百萬云
五年以福建茶陳積乃詔福建茶在京京東西淮南陜
西河東仍禁𣙜餘路通商
王子京為轉運副使言建州蠟茶舊立𣙜法自熙寧
權聽通商自此茶户售客人茶甚良官中所得唯常
茶稅錢極微南方遺利無過於此仍行𣙜法元祐初
罷子京事任令福建禁𣙜州軍仍其舊
元豐中宋用臣都提舉汴河隄岸創奏修置水磨凡在
京茶户擅磨末茶者有禁並赴官請買而茶鋪入米豆
雜物拌和者有罰募人告者有賞訖元豐末嵗獲息不
過二十萬商旅病焉 元豐修置水磨止於在京及開
封府界諸縣未始行於外路及紹聖復置其後遂於京
西鄭滑州潁昌州河北澶州皆行之
哲宗元祐二年熙河秦鳳涇原三路茶仍官為計置永
興鄜延環慶許通商凡以茶易榖者聽仍舊毋得踰轉
運司和糴價其所博斗斛勿取息
侍御史劉摯上言蜀地𣙜茶之害園户有逃以免者
有投死以免者而其害猶及隣伍欲伐茶則有禁欲
增植則加市故其俗論謂地非生茶也實生禍也願
選使者考茶法之弊欺以蘇蜀民
右司諫蘇轍上言盗賊之法贓及二貫止徒一年出
賞五千今民有以錢八百和買茶四十斤者輙徒一
年賞三十千立法茍以自便不顧輕重之宜蓋造立
茶法皆傾險小人不識事件且備陳五害詔遣黄廉
等體量
紹聖元年陜西復行禁𣙜凡茶法並用元豐舊條
徽宗崇寧元年右僕射蔡京議大改茶法奏言自祖宗
立額𣙜之法嵗收淨利凡三百二十餘萬而諸州商稅
七十五萬貫有奇食茶之算不在焉其盛時幾五百餘
萬緡慶厯之後法制寖壞私販公行遂罷禁𣙜行通商
之法自後商旅所至與官為市四十餘年利源寖失謂
宜荆湖江淮兩浙福建七路所産茶仍舊禁𣙜官買勿
復科民即産茶州縣隨所置場申商人園户私易之禁
凡置場地園户皆籍名數嵗鬻於官吏皆用倉法園户
自前茶租折稅仍舊産茶州軍許其民赴場輸息量限
斤數給短引於旁近郡縣便鬻餘悉聽商人於𣙜貨務
入納金銀緡錢或並邊糧草即本務給鈔取便算請於
場别給長引從所指州軍鬻之商稅自場給長引沿路
登時批發至所指地然後計稅盡輸則在道無苛留買
茶本錢以度牒及鹽鈔諸色封樁坊場常平剰錢通三
百萬緡為率給諸路諸路措置各分命官詔悉聽焉俄
定諸路措置茶事官置司湖南於潭州湖北於荆南淮
南於揚州兩浙於蘇州江東於江寧府江西於洪州其
置場所在蘄州即其州及蘄水縣夀州以霍山開順光
州以光山固始舒州即其州及羅源太湖黄州以麻城
廬州以舒城常州以宜興湖州即其州及長興德清安
吉武康睦州即其州及清溪分水桐廬遂安婺州即其
州及東陽永康浦江處州即其州及遂昌青田蘇杭越
各即其州而越之上虞餘姚諸曁新昌剡縣皆置焉衢
台各即其州而溫州以平陽大法既定其制置節目不
可毛舉
四年京復議更革遂罷官置場商旅並即所在州縣或
京師請長短引自買於園户茶貯以籠篰官為抽盤循
第敘輸息訖批引販賣茶事益加密矣(長引許往他路/限一年短引止)
(於本路/限一季)
按京崇寧元年所行乃禁𣙜之法是年所行乃通
商之法但請引抽盤商稅苛於祖宗之時耳
大觀三年計七路一嵗之息一百二十五萬一千九百
餘緡𣙜貨物再嵗一百十有八萬五千餘緡京專用是
以舞智固權自是嵗以百萬緡輸京師所供私奉掊息
滋厚盗販公行民滋病矣
政和二年大增損茶法凡請長引再行者輸錢百緡即
往陜西加二萬茶以百二十斤短引輸緡錢二十茶以
二十五斤私造引者如川錢引法嵗春茶出集民户約
三嵗實直及今價上户部茶籠篰並官製聽客買定大
小式嚴封印之法長短引輙竄改增減及新舊對帶繳
納申展住賣轉鬻科條悉具初客販茶用舊引者未嚴
斤重之限影帶者衆於是又詔凡販長引斤重及三千
斤者須更買新引對賣不及三千斤者即用新引以一
斤帶二斤鬻之而合同場之法出矣場置於産茶州軍
而簿給於都茶務凡不限斤重茶委官秤製毋得止憑
批引為定有贏數即没官别定新引限程及重商旅規
避秤製之禁凡十八條若避匿鈔劄及擅賣皆坐以徒
復慮茶法猶輕課入不羡定園户私賣及有引而所賣
踰數保内有犯不告並如煎鹽亭户法短引及食茶關
子輙出本路坐以二千里流賞錢百萬
大抵茶鹽法主於蔡京務巧掊利變改法度前後罷
復不常民聽眩惑
髙宗建炎初於真州印鈔給賣東南茶鹽以提領真州
茶鹽為名三年置行在都茶場罷合同場一十八處惟
洪州江州興國軍潭州建州各置合同場監官一員罷
食茶小引(建炎三年九月㫖别印小引毎引五貫文許/販茶六十斤比附短引增添斤重暗虧引錢)
(損害茶法住罷/淳熙二年復置)凡茶鹽經從而把隘官軍以捜檢姦細
為名而騷擾者依軍法施行明年以罰太重減徒
三年捕私茶賞罰依鹽事指揮祖宗應犯𣙜貨並不根
究來厯止以見在為坐嘉祐著令今户部言不係出産
州軍捕獲私販茶鹽可以不究來厯其出産州軍私販
者並係亭竈園户為之一槩不究無以杜私販之弊詔
自茶鹽外其餘𣙜貨並不根究來厯他日都省又言應
犯私茶鹽不得信憑供指妄有追呼詔從之
紹興二十七年令凡商販淮南長引茶令秤發官司先
問客人所指住賣州縣經由場務及合過官渡並背批
月日姓名即時放行如不行批引縱放私茶與正犯茶
人一等犯罪蓋自𣙜場轉入虜中其利至博淮河私渡
譏禁甚嚴然民觸犯法禁自若
寧宗嘉泰四年知隆興府韓邈奏户部茶引嵗有常額
隆興府惟分寧産茶他縣並無而豪民武斷者乃請引
認租借官引以窮索一鄉無茶者使認茶無食利者使
認食利所至驚擾乞下省部非産茶縣並不許人户擅
自認租他路亦比𩔖施行從之
四川茶 建炎元年四月成都路運判趙開言𣙜茶買
馬五害請用嘉祐故事盡罷𣙜茶而令漕司買馬或未
能然亦當減額以蘇園户輕價以恵行商如此則私販
衰而盗賊息矣朝廷遂擢開同主管川陜茶馬二年十
一月開至成都大更茶法倣蔡京都茶場法印給茶引
使商人即園户市茶百斤為一大引除其十勿算置合
同場以譏其出入重私商之禁為茶市以通交易每斤
引錢春七十夏五十市利頭子在外所過征一錢五分
引與茶隨違者抵罪自後引息錢至一百五萬緡紹興
復提舉官又旋增引錢至十四年每引收十二道三百
文視開之初又增一倍矣
自熙豐來蜀茶官事權出諸司之上而其富亦甲天
下時以其嵗剰者上供舊博馬皆以粗茶乾道末始
以細茶遺之然蜀茶之細者其品視南方已下惟廣
漢之趙坡合州之水南峩睂之白芽雅安之蒙頂土
人亦珍之然所産甚微非江建比也
乾道初川秦八場馬額共九千餘匹川馬五千匹秦
馬四千匹淳熙以後為額共萬二千九百九十四匹
自後所市未嘗及焉
建茶 建炎二年葉濃之亂園丁散亡遂罷嵗貢紹興
四年明堂始命市五萬斤為大禮賞十二年興𣙜場取
蠟場為𣙜場本禁私販官盡𣙜之上供之餘許通商官
收息三倍上供龍鳳及京鋌茶嵗額視承平纔半蓋高
宗以錫賚既少懼傷民力故裁損其數云
坑冶
周官卝人掌金玉錫石之地而為之厲禁以守之若以
時取之則物其地圖而授之(物色占其形色之鹹淡/也授之教取者之處)巡
其禁令
齊管仲言鹽鐵之利 漢桑宏羊建議𣙜鹽鐵 東漢
以後鹽鐵本末並見鹽鐵門(不再/錄)
漢武帝行幸囘中詔曰往者朕郊見上帝泰山見金宜
更鑄黄金為麟趾褭蹄以協瑞焉
東坡仇池筆記曰王莽敗時省中黄金六十萬斤
陳平四萬斤間楚董卓郿塢金亦多其餘三五十
斤者不可勝數近世金不以斤計雖人主未有以
百金與人者何古多而今少也鑿山披沙無虛日
金為何往哉頗疑寶貨神變不可知復歸山澤邪
石林葉氏曰漢時賜臣下黄金每百斤二百斤少
亦三十斤雖燕王劉澤以諸侯賜田生金亦二百
斤楚梁孝王死有金四十餘萬斤蓋幣輕故米賤
金多也
按如二公之說則金莫多於漢然民間之淘取官
府之徵斂史未嘗言之度未必如後世之甚也三
代之時服食器用下之貢獻有程上之用度有節
未嘗多取於民後之言利者始以為山海天地之
蔵上之人當取其利以富國而不可為百姓豪强
者所擅其說發於管仲而盛於桑𢎞羊孔僅之徒
然不過曰鹽曰鐵則以其適於民用也金為天地
之祕寶獨未聞有征𣙜之事漢法民私鑄鐵者釱
左趾博士使郡國矯詔令民鑄農器者罪至死鐵
官凡四十郡而不出鐵者又置小鐵官徧於天下
獨未聞有犯金之禁鐵至賤也而𣙜之析秋毫金
至貴也而用之如泥沙然則國家之征利無資於
金也貨殖傳所載蜀卓氏山東程鄭宛孔氏魯丙
氏稱為尤富然皆言其擅鐵冶之利而未聞有蔵
金之事然則豪强之致富不由於金也上下之間
好尚如此蓋猶有古人不貴難得之貨之遺意云
後漢明帝永平十一年漅湖出黄金廬江太守取以獻
後魏宣武帝延昌三年有司奏長安驪山(今昭/應縣)有銀礦
二石得銀七兩其秋恒州(今代郡安/邊馬邑)又上言白登山(今/馬)
(邑郡/界)有銀礦八石得銀七兩錫三百餘斤其色潔白有
踰上品詔並置銀官常令採鑄 又漢中舊有金户千
餘家常於漢水沙金年終輸之後臨淮王彧為梁州刺
史奏罷之
按酉陽雜俎魏明帝時昆明國貢避寒鳥常吐金
屑如粟蜀都賦金沙銀礫注永昌有水出金如糠
在沙中南史夷貊傳林邑國有金山石皆赤色其
中生金金夜則出飛状如螢火此皆沙金之見於
史傳者昔時遐方裔夷所産今則東南處處有之
矣
唐凡金銀鐵錫之冶一百八十六陜宣潤饒衢信五州
銀冶五十八銅冶九十六鐵山五錫山二鉛山四汾州
礬山七
貞觀初侍御史權萬紀上言宣饒二州銀大發采之
嵗可得數百萬緡帝曰朕之所乏者非財也但恨無
嘉言可以利民耳卿未嘗進一賢退一不肖而專言
稅銀之利欲以桓靈視我邪乃黜萬紀還家
麟徳二年廢峽山銅冶四十八
開元十五年初稅伊陽五重山銀錫
天寶五載李林甫為相謂李適之曰華山有金鑛采
之可以富國主上未知也他日適之因奏事言之上
以問林甫對曰臣久知之但華山陛下本命王氣所
在鑿之非宜故不敢言上以林甫為愛己薄適之慮
事不熟適之自是失恩
徳宗時户部侍郎韓洄建議山澤之利宜歸王者自是
𨽻鹽鐵使 元和時天下銀冶廢者四十嵗采銀萬二
千兩銅二十六萬六千斤鐵二百七萬斤錫五萬斤鉛
無常數
二年禁采銀一兩以上者笞二十遞出本界州縣官吏
節級科罪
開成元年復以山澤之利歸州縣刺史選吏主之其後
諸州牟利以自殖舉天下不七萬緡不能當一縣之茶
稅
宣帝增河湟戍兵衣絹五十二萬餘疋裴休請復歸鹽
鐵使以供國用增銀冶二鐵山七十一廢銅冶二十七
鉛山一天下嵗率銀二萬五千兩銅六十五萬五千斤
鉛十一萬四千斤錫萬七千斤鐵五十三萬二千斤
後唐長興二年敇今後不計農器燒器動使諸物並許
百姓逐便自鑄造諸道監冶除依常年定數鑄辦供軍
熟鐵并器物外祗管出生鐵比已前價各隨逐處見定
高低毎斤一例減十文貨賣雜便熟鐵亦任百姓自鍊
廵檢節級勾當賣鐵場官并鋪户一切並廢鄉村百姓
祗於夏秋苖畝上納農器錢一文五分足隨夏秋二稅
送納
晉天福六年赦節文諸道鐵冶三司先條流百姓農具
破者須於官場中賣鑄時却於官場中買鐵今後許百
姓取便鑄造買賣所在場院不得禁止攪擾
宋興金銀銅鐵鉛錫之貨凡諸軍産金有五曰商饒歙
撫州南安軍(至道元年廢邵武軍院二年又廢成州二/院饒州舊禁商人市販頗致爭訟大中祥)
(符五年從凌策之請/除其禁官收算焉)産銀有三監曰桂陽鳳州之開寶
(本七房冶開/寶五年賜名)建州之龍焙又有五十一場曰饒州之徳
興䖍州之寶積信州之寶豐建昌之馬茨湖㸔都越州
之諸曁衢州之南山北山金水(舊又有靈山場大/中祥符二年廢)處州
之慶成望際道州之黄富福州之寶興漳州之興善毗
婆大深岩洞汀州之黄焙龍門寶安南劍州之龍逄寶
應王豐杜唐髙才贍國新豐岩梅營龍泉順昌邵武軍
之焦阮龍門小杉青女三溪黄上同福磥磜南安軍之
穏下廣州之上雲韶州之樂昌螺阮靈源連州之同官
英州之賢徳堯山竹溪恩州之梅口春州之陽江三務
曰秦州隴城隴州興元府(太平興國四年於五臺置冶/後廢秦州舊有太平監後去)
(其名又賀州有寶盈/場及杭州務後並省)産銅有三十五場饒處建英州各
一信州南安軍各二汀州三漳州四邵武軍八南劒州
十二(饒州曰興利建州曰同徳英州曰禮平信州曰鉛/山南安軍曰南康城下汀州曰鍾僚餘皆與銀場)
(同/)一務曰梓州之銅采(國初坊隴二州亦置場後廢又/嘉州亦有採場咸平六年置)
産鐵有四監曰大通兗州之萊蕪(萊蕪監領杏山阜陽/何家魯東汶陽萬家)
(宜山七冶舊又有石門大叔道士等冶景徳中以/鐵數不登並廢汶陽南魯西冶太中祥符七年廢)徐州
之利國相州之利成又有十二冶曰河南之凌雲虢州
之麻荘同州之韓山鳳翔之赤谷磑平儀州之廣石河
蘄州之囘嵐甆窑黄州之龍陂袁州之貴山興國軍之
慈湖英州之黄石二十務曰晉磁鳳澧道渠合梅州各
一陜州之集津耀州之榆林坊州之玉華䖍州之上平
符竹黄平青堂吉州之安福汀州之莒溪古田龍興羅
村二十五場曰信州之丁溪新溪鄂州之聖水荻洲樊
源安樂龍興大雲建州之晩化南劒州之毫村東陽武
夷平林塗阬安福萬足桃源交溪婁杉湯泉立沙黄溪
邵武軍之萬徳寶積連州之牛鼻(又有沂州鄫城冶磁/州苑城冶齊州龍山)
(冶澤淄秦潭利英白欝/林州皆舊出鐵後並廢)産鉛有三十六場務曰越建連
英春州各一韶州南安軍各二衢州汀州各三漳州四
邵武軍八南劒州十二(並與銀銅/場同名)産錫有九場曰河南
之長水䖍州之安遠南安之城下南康之上猶道州之
黄富賀州之太平川石場潮州之黄岡循州之大任(舊/信)
(州有鉛/場後廢)産水銀有四場曰秦階商鳳州産朱砂有三場
曰商宜州富順
太祖皇帝開寶三年詔曰古者不貴難得之貨後代賦
及山澤上加侵削下益抏敝毎念兹事深疾於懷未能
捐金於山豈忍奪人之利自今桂陽監嵗輸課銀宜減
三分之一
太宗至道二年有司言鳳州山内出銅卝定州諸山出
銀鑛請置官署掌其事上曰地不愛寶當與衆庻共之
不許
至道末天下嵗課銀十四萬五千餘兩銅四百一十二
萬二千餘斤鐵五百七十四萬八千餘斤鉛七十九萬
三千餘斤錫二十六萬九千餘斤天禧末金一萬四千
餘兩銀八十八萬三千餘兩銅二百六十七萬五千餘
斤鐵六百二十九萬三千餘斤鉛四十四萬七千餘斤
錫二十九萬一千餘斤水銀二千餘斤朱砂五千餘斤
然金銀除坑冶丁稅和市外課利折納互市所得皆在
焉
開寶五年詔罷嶺南道媚川都採珠
先是劉鋹於海門鎮募兵能探珠者二千人號媚川
都凡採珠者必以索繫石被於體而没焉深者至五
百尺溺死者甚衆及平嶺南廢之仍禁民採取未幾
復官取容州海渚亦産珠官置吏掌之
自太平興國二年貢珠百斤七年貢五十斤徑寸者
三八年貢千六百一十斤皆珠場所採
金銀銅鐵鉛錫之冶總二百七十一金産登萊商饒汀
南恩六州冶十一銀産登虢秦鳳商隴越衢饒信䖍郴
衡漳汀泉福建南劒英韶連春二十三州南安建昌邵
武三軍桂陽監冶八十四銅産饒信䖍建漳汀泉南劒
韶英梓十一州邵武軍冶四十六鐵産登萊徐兖鳳翔
陜儀虢邢磁䖍吉袁信澧汀泉建南劒英韶渠合資二
十四州興國邵武二軍冶七十七鉛産越衢信汀南劒
英韶連春九州邵武軍冶三十錫産商虢䖍道潮賀循
七州冶十六又有丹砂産商宜二州冶二水銀産秦鳳
商階四州冶五皆置吏主之然大率山澤之利有限或
暴發輙竭或採取嵗久所得不償其費而嵗課不足有
司必責主者取盈
仁宗英宗毎下赦書輙委所在視冶之不發者或廢冶
或蠲主者所負嵗課率以為常而有司有請亦輙從之
無所吝故冶之興廢不常而嵗課增損係焉皇祐中嵗
得金萬五千九十五兩銀二十一萬九千八百二十九
兩銅五百一十萬八百三十四斤鐵七百二十四萬一
千一斤鉛九萬八千一百五十一斤錫三十三萬六百
九十五斤水銀二千二百一斤其後以赦書從事或有
司所請廢冶百餘既而山澤興發至治平中或增冶或
復故者總六十八是嵗視皇祐金減九千六百五十六
銀增九萬五千三百八十四銅增一百八十七萬鐵錫
增百餘萬鉛增二百萬獨水銀無增損又得丹砂二千
八百餘斤今之論次諸冶以治平中所有云
天聖中登萊採金嵗益數千兩帝命奬官吏王曾曰
採金多則背本趨末者衆不宜誘之
景祐中登萊民饑詔弛金禁聽民自取後嵗豐然後
復故
吳氏能改齋漫錄曰登萊州産金自太宗時已有
之然尚少至皇祐中始大發民廢農桑采掘地採
之有重二十餘兩為塊者取之不竭縣官𣙜買嵗
課三千兩
中書備對諸路坑冶金數
萊州金四千一百五十兩 房州金六十六兩 登
州金三十九兩 商州金三十九兩 饒州金三十
四兩 沅州金一百三十二兩 汀州金一百六十
七兩 邕州金七百四兩
神宗熙寧元年詔天下寶貨坑冶不發而負嵗課者蠲
之
七年廣西經畧司言邕州填乃峒産金請置金場後五
年凡得金為錢二十五萬緡
四年以所産薄詔罷貢金
八年知熙州王韶奏本路銀銅坑發詔令轉運市易司
共計之以所入為熙河糴本 七月詔近坑冶坊郭鄉
村并淘採烹鍊人並相為保保内及於坑冶有犯知而
不糾或停盗不覺者論如保甲法
元豐元年是嵗諸路坑冶金總計萬七百一十兩銀二
十一萬五千三百八十五兩銅千四百六十萬五千九
百六十九斤鐵五百五十萬一千九十七斤鉛九百十
九萬七千三百三十五斤錫二百三十二萬一千八百
九十八斤水銀三千三百五十六斤朱砂三千六百四
十六斤十四兩有奇
七年坑冶凡一百三十六所領於虞部
哲宗紹聖二年江淮荆湖等坑冶司言新發坑冶漕司
慮給本錢往往停閉不當請令本司同遣官詳度從之
湖南漕司言潭州益陽縣近發金苖以碎礦淘金賦
𣙜入官請修立私出禁地之制從之
徽宗崇寧四年湖北置□溪金場監官以其嵗收金千
兩鈐轄司請置官故也
大觀二年詔金銀坑發雖告言或方檢視而私開淘取
以盗論 九月銀銅坑冶舊不𨽻知縣縣令者並令兼
監賞罰減正官一等
政和元年張商英言湖北産金非止辰沅靖溪洞其峽
州夷陵宜都縣荆南府枝江江陵縣赤湖城至鼎州皆
商人淘採之地漕司既乏本錢提舉司買止千兩且無
專司定額請置專切提舉買金司有金苖無官監者許
遣部内州縣官及使臣掌幹詔提舉官措畫以聞仍於
荆南置司
政和二年詔工部以坑冶所收金銀銅鉛錫鐵水銀朱
砂物數置籍籖注嵗半消補上之尚書省自是户工部
尚書省皆有籍鉤考然所憑惟帳状至有額而無收有
收而無額乃責之縣丞監官及曹部奉行者而更督遞
年違負之數 九月措置陜西坑冶蔣彝奏本路坑冶
收金千六百兩他物有差詔輸大觀西庫彝增秩官屬
各減磨勘年
六年詔承買坑冶嵗計課息錢十分蠲一以頻年無買
者欲優假之故也 五月中書言劉芑計置萬永州産
金甫及一嵗收二千四百餘兩詔特與增秩
宣和元年石泉軍江溪沙磧麩金許民隨金脉淘採立
課額或以分數取之
坑冶國朝舊有之官置場監或民承買以分數中賣
於官舊例諸路轉運司本錢亦資焉其物悉歸之内
帑崇寧以後廣搜利穴𣙜賦益備凡屬之提舉司者
謂之新坑冶用常平息錢與剩利錢為本金銀等物
往往皆積之大觀庫自蔡京始也政和間數罷數復
然告發之處多壞民田承買者立額重或舊有今無
而額不為損
政和間臣僚言諸路産鐵多民資以為用而課息少請
倣茶鹽法𣙜而鬻之於是户部言詳度官置爐冶收鐵
給引召人通市苖脉微者令民出息承買以所收中賣
於官毋得私相貿易從之
先是元豐六年京東漕臣吳居厚奏徐鄆青等州嵗
製軍器及上供簡鐵之𩔖數多而徐州利國萊蕪二
監嵗課鐵少不能給請以鐵從官興煽計所獲可多
數倍詔從其請自是官𣙜其鐵且造器用以鬻於民
至元祐罷之其後大觀初涇源皇城使裴絢上言石
河鐵冶令民自採煉中賣於官請禁民私相貿易農
具器用之𩔖悉官為鑄造其冶坊已成之物皆以輸
官而償其直乃詔毋得私相貿易如所奏而農具器
用勿禁於是官自賣鐵唯許鑄䥱户市之
欽宗靖康元年諸路坑冶苖礦微或舊有今無悉令蠲
損凡民承買金銀並罷
高宗建炎三年詔福建廣南自崇寧以來嵗買上供銀
數浩大民力不堪嵗減三分之一
七年工部言知台州黄岩縣劉覺民乞依熙寧法以金
銀坑冶召百姓採取自備物料烹煉十分為率官收二
分其八分許坑户自便貨賣江西運司相度江州等處
金銀坑冶亦乞依熙豐法從之
十四年詔見今坑冶立酌中課額委提刑轉運司不得
别有抑勒抱認虛數令有力之家計囑幸免切致下户
受弊
孝宗隆興二年鑄錢司言坑冶監官嵗收買金及四千
兩銀及十萬兩銅錫及四十萬斤鉛及一百二十萬斤
者各轉一官知通令丞部内坑冶毎年比租額增剩者
推賞有差
寧宗嘉定十四年臣僚言産銅之地莫盛於東南如括
蒼之銅廊南算孟春黄渙峯長㧞殿山爐頭山莊等處
諸曁之天富永嘉之潮溪信上之羅桐浦城之因奬尤
溪之安仁杜唐洪面子坑五十餘所多係銅銀共産大
場月解淨銅萬計小場不下數千銀各不下千兩為利
甚博至今雙瑞西瑞十二岩之坑出銀繁澣大定永興
等場銀鉛並産興盛日久又信之鉛山與處之銅廊皆
是膽水春夏如湯以鐵投之銅色立變(浸銅以生鐵煉/成薄片置膽水)
(槽中浸漬數日上生赤煤取刮入爐三煉成銅大率用/鐵二斤四兩得銅一斤淳熙元年七月指揮信州鉛山)
(場浸銅毎發二千斤為一/綱應副饒州永平監鼓鑄)夫以天地之間顯畀坑冶而
屬吏貪殘積成蠧弊諸處檢踏官吏大為民殃有力之
家悉務辭遜遂至坑源廢絶礦條湮閉間有出備工本
為官開浚元佃之家方施工用財未享其利而譁徒誣
脅甚至黥配估籍寃無所訴此坑冶所以失陷也
文獻通考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