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典故編年考

元朝典故編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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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元朝典故編年考卷八

           吏部侍郎孫承澤撰

順帝朝

 正内外官朝儀

  元統二年十月正内外官朝㑹儀班次一依品從

  蘇天爵奏曰朝覲㑹同國家大體班制儀式不可

  不肅夫九品分官所以著尊卑之序四方述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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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同逺近之風蓋位序尊嚴則觀望隆重朝廷典

  憲莫大於斯邇年以來朝儀雖設版位品秩率越

  班行均為衣紫從五與正五雜居共曰服緋七品

  與六品齊列下至八品九品莫不皆然夫既踰越

  班制遂致行立不端因忘肅敬之心殊失朝儀之

  禮今後朝賀行禮聽讀詔赦先儘省部院臺正從

  二品衙門次諸司局院各驗職事散官序列正從

  班次濟濟相讓與與而行如有踰越品秩差亂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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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者同失儀論以懲不恪庶幾貴賤有章儀式不

  紊上尊朝廷之典禮下聳中外之觀瞻

 皇后配饗

  元統二年十月以武宗正后配饗先是三朝皇后

  升祔未決巴顔以問太常博士逯魯曽曰先朝既

  以珍格皇后無子不為立主今所當立者明宗母

  耶文宗母耶對曰珍格皇后在武宗朝已膺寶册

  則文明二母皆妾今以無子之故不得立主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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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母為正是為臣而廢其先君之母為子而私尊

  其先父之妾豈可復蹈慕容垂之失乎集賢學士

  陳顥素疾魯曾乃曰唐太宗册曹王明母為后亦

  二后也奚為不可魯曾曰堯母帝嚳庶妃堯未嘗

  以配嚳不法堯舜而法唐太宗耶衆服其議而巴

  延亦是之遂以珍格皇后配武宗擢魯曾為御史

 襲用舊元

  詔改元統三年仍為至元元年以繼祖德御史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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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言年號襲舊於古未聞襲名而不蹈實未見

  有益

 爭罷科舉

  至元元年十一月巴延矯詔罷科舉時詔已書而

  未用璽參政許有壬力爭之曰科舉若罷天下才

  人觖望巴延曰舉子多以贓敗有壬曰科舉未行

  時臺中贓罰無算豈盡出於舉子巴延曰舉子中

  可任用者唯參政爾有壬曰若張夢臣馬伯庸輩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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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任大事如歐陽𤣥之文章亦豈易及巴延曰科

  舉雖罷士之欲求美衣食者自能向學有壬曰為

  士者初不事衣食巴延曰科舉選人實妨選法有

  壬曰今通事知印乃白身補官受選者甚多而科

  舉一歲僅三十餘人科舉於選法果相妨乎不也

  巴延心然其言而議已定不可中輟未㡬巴延貶

  死翰林承㫖庫庫言古昔取人以濟世用必由科

  舉何可廢也上采其言詔下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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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刋行名儒書

  至元三年正月婺州路總管府以金華儒士金履

  祥所著論語孟子考證來上命刋行之其門人東

  陽許謙序之曰聖賢之心盡在四書四書之義補

  於朱子顧其立言詞約意廣讀者咸得其粗而不

  能悉究其義或以一偏之致自異而初不知未離

  其範圍世之詆訾瞀亂務為新奇者其弊正在此

  耳此金先生考證之所由作也始余三四讀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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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瞭然已而不能無惑久若有得愈久而所得愈

  深童而習之白首不知其要領者何限其可以易

  心求之哉

 錄用名儒

  七年召遺逸朱公遷至京授翰林直學士不拜章

  七上乃以為金華郡學正公遷於經傳子史百氏

  之書禮樂律歴制度名物之數無不通貫而悉究

  之用力於聖賢之道以正心誠意為學真知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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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功天性仁孝勤於著述所著有朱子詩傳疏義

  二十卷四書約說四卷四書通㫖六卷其序詩傳

  疏義曰說詩之難久矣自孔子說烝民懿德之㫖

  孟子說北山賢勞之意而後世難其人漢儒章句

  訓詁詳於詩則病其繼之者說愈煩而意愈窒遼

  遼乎千四百年至明道先生說雄雉兩章得孔子

  說詩之法又數十年得朱子而備焉蓋詩主咏歌

  與文體不同詞若重複而意實相承也意則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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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辭實甚倨也是則說詩者之難也朱子取法孔

  子又取法於孟子又取法於程子少以虚辭助字

  發之而其脈絡較然自明三百篇可以讀矣然虚

  辭助字之間似輕而重似泛而切茍有鹵莽滅裂

  之心未必不以易而視之也是則讀傳者又當知

  其難也諸家自立異者不論惟輔氏羽翼傳說條

  理通暢甚有賴焉而多冗長不修亦時時有相矛

  盾者且或傳之約者與之俱約微者與之俱微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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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未能盡也小子魯鈍膚末何足與言間因輔氏

  說而擴充之剖析傳文以達經㫖而于未發者必

  究其藴已發者不羨其辭庶㡬乎微顯闡幽之意

  而因傳求經不難也抑嘗從事于斯矣持其無敢

  欺之心堅其欲自得之志語助之聲隨而為之上

  下也立言之趣從而與之周旋也優游饜飫積日

  累月乃若有黙契焉此不敏之資困學之方未敢

  以為學也夫惟以意逆志者必有大過于斯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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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書約說云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詳說

  之餘能反說約則舉其㮣而無不盡矣子朱子序

  大學則曰古之大學所以教人之法也序中庸則

  曰子思子憂道學之失其傳而作也二書之約如此

  而論語孟子則又不然記錄之詞章各有㫖不能說

  約雖詳何益哉故必一一要其歸趣而言之也雖然

  詳說有毫釐之差則約説有千里之謬詳說云乎哉

  可不悉致其精乎詳而必精精而後約則脈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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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統體其於講求也㡬矣

 親祀太廟

  至元六年六月監察御史呈嘗聞五行傳曰簡宗

  廟廢祭祀則水不潤下近年雨澤愆期四方多旱

  而歲減祀事變更成憲原其所致恐有感召欽惟

  國家四海乂安百有餘年列聖相承典禮具備莫

  不以孝治天下古者宗廟四時之祭皆天子親享

  莫敢使有司攝也蓋天子之職莫大于禮禮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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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孝孝莫大於祭世祖皇帝自新都城首建太廟

  可知所本矣春秋之法國君即位逾年改元必行

  告廟之禮伏自陛下即位以來于今七年未嘗躬

  詣太廟似為闕典方今政化更新並遵舊制告廟

  之典理宜親享時帝在上都臺臣以聞奉㫖若曰

  俟到大都親自祭

 保全同氣

  至元六年六月毁文宗廟主削文宗后太皇后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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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特古斯文宗子也放之髙麗御史崔敬上書言

  文皇獲不軌之愆已撤廟祀叔母有階禍之罪亦

  削洪名盡孝正名斯亦足矣惟念皇弟雅克特古斯

  太子年方在幼罹此播遷天理人情有所不忍明

  皇當上賓之日太子在襁褓之間尚未有知義當

  矜憫蓋武宗視明文二帝皆親子也陛下與太子

  皆嫡孫也以武皇之心為心則皆子孫固無親

  疎以陛下之心為心未免有彼此之論臣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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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俗喻之常人有百金之産尚置義田宗族困阨

  者為之教養不使失所况皇上貴為天子富有四

  海子育黎元當使一夫一婦無不得其所今乃以

  同氣之人置之度外適足貽笑邊邦取辱外國况

  蠻夷之性不可測度倘生他變關係匪輕興言至

  此良為寒心臣願殺身以贖太子之罪望陛下遣

  近臣迎歸太后太子以全母子之情盡骨肉之義

  天意回人心悅則宗社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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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秩滿考核

  至元六年集賢直學士兼秘書少監程鉅夫奏國

  朝建御史臺雖有考課之目而莫得其要莫可致詰

  乞照前朝體例應諸道府州司縣下至曹掾等各

  給出身印紙厯子一卷書本人姓名出身於其前

  俾各處長吏聯銜結狀保明書其歴任月日在任

  功過于後秩滿有司詳視而差其殿最則人之賢

  否一覽而知考核得實庶無徼倖命即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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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滿陞等之規

  至元六年制凡隨朝職官一考陞一等兩考通陞

  二等止六部侍郎正四品依舊例通理八十月陞

  三品左右司郎中員外郎都事考滿陞二等六部

  郎中員外郎主事三十月考滿陞一等兩考通陞

  二等

 宣文閣崇文監

  至元六年以文宗設太禧宗禋等院及奎章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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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監増置官屬有差至是大臣議悉革罷庫庫曰

  民有千金之産尚設家塾以延館客堂堂天朝一

  學房乃不能容耶帝然之改奎章閣為宣文閣藝

  文監為崇文監餘悉罷之

  上製宣文閣記曰大統既正海内定一乃稽古右

  文崇德樂道以天厯二年三月作奎章之閣備燕

  閒之居將以淵潛遐思緝熙典學乃置學士員俾

  頌乎祖宗之成訓母忘乎創業之艱難而守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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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易也又俾陳夫内聖外王之道興亡得失之故

  而以自儆焉其為閣也因便殿之西廡擇髙明而

  有容不加飾乎采斵不重勞於土木不過啓户牖

  以順清燠樹&KR0869;閣以棲圖書而已至于器玩之陳

  非古制作中法度者不得在列其為處也跬步户

  庭之間而清嚴邃密非有朝㑹祠享時巡之事㡬

  無一日而不御于斯于是宰輔有所奏請宥密有

  所圖回爭臣有所繩紏侍從有所獻替以次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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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容密勿蓋終日焉而聲色狗馬不軌不物者無

   因而至前矣自古聖明睿知善于怡心養神培本

   浚源泛應萬變而不窮者未有易乎此者也蓋聞

   天有恒運日月之行不息矣地有恒勢水土之載

   不匱矣人君有恒居則天地民物有所係屬而不

   易矣居是閣也靜焉而天為一動焉而天弗違庶

   乎有道之福以保我子孫黎民于無窮哉至順

   辛未孟春二日記按順帝有宣文至正二寶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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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仁殿及洪禧小璽皆楊瑀篆極精工

  既改宣文閣庫庫請置檢討等官十六員以備進

  講達官有不欲者庫庫曰昔先皇以儒道致治命

  裕宗學于贊善王恂今經書所藏倣書當時裕

  宗于學生之下新署御名習書謹呈其敬重若

  此世祖嘗募召我先人陳說四書及古史治亂

  至丙夜不寐喜曰朕令卿從許平仲學正欲以

  嘉言入告朕耳其向學又如此今汝不好儒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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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聖祖神宗篤好之意乎且儒者之道君仁臣忠

  父慈子孝從之則人倫咸得國家咸治違之則亂

  爾欲亂而家吾不汝禁慎勿以斯言亂吾國也達

  官有慚色

 賜處士諡

  至正元年賜蘭溪處士金履祥諡文安履祥少從

  學同郡王柏及何基之門二人蓋得朱熹之傳者

  宋將亡遂絶意進取屏居金華山中嘗以劉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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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記司馬氏通鑑以前事不本于經舛謬不可信

  乃斷自尚書旁采子史損益之作通鑑前編他於

  論孟大學諸經傳及禮樂書各有注疏授其門人

  許謙以傳當時以為基之清介純實似尹和靖柏

  之髙明剛正似謝上蔡履祥則親得之二氏而並

  克于已者也居仁山之下學者因稱仁山先生及

  殁有司以聞賜諡文安

 開古金口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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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二年正月中書叅議博囉特穆爾都水傅佐

  建言起自通州南髙麗莊直至西山石峽鐵板開

  水古金口一百二十餘里創開新河一道深五丈

   廣十五丈放西山金口水東流至髙麗莊合御河

  接引海運至大都城内輸納是時托克托為中書右

  丞相以其言奏而行之廷臣多言其不可而左丞

  許有壬言尤力托克托排羣議不納終于必行有壬

   因條陳其利害畧曰大德二年渾河水發為民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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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路都水監將金口下閉閘版五年間渾河水

  勢浩大郭太史恐衝没田薛二村南北二城又將

  金口已上河身用砂石雜土盡行堵閉至順元年

  因行都水監郭道夀言金口引水過京城至通州

  其利無窮工部官並河道提舉司大都路及合屬

  官員耆老等相視議擬水由二城中間窒礙又蘆

  溝河自橋至合流處自來未嘗有漁舟上下此乃

  不可行船之明驗也且通州去京城四十里而盧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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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二十里此時若可行船當時何不于盧溝立馬

  頭百事近便却于四十里外通州為之又西山水

  勢髙峻亡金時在都城之北流入郊野縱有衝決

  為害亦輕今則在都城西南與昔不同此水性本

  湍急若加以夏秋霖潦漲溢則不敢必其無虞宗

  廟社稷之所在豈容徼倖于萬一若一時成功亦

  不能保其永無衝決之患且亡金時此河未必通

  行今所有河道遺跡安知非作而復輟之地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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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形髙下不同若不作閘必致走水淺澁若作閘

  以節之則沙泥渾濁必致淤塞每年每月專人挑

  洗蓋無窮盡之時也且郭太史初作通惠河時何

  不用此水而逺取白浮之水引入都城以供閘埧

  之用蓋白浮之水澄清而此水渾濁不可用也此

  議方興傳聞于外萬口一詞以為不可若以為成

  大功者不謀于衆人言不足聽則是商鞅王安石

  之法當今不宜有此議既上丞相終不從遂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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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興工至四月工畢起閘放金口水流湍勢急沙

  泥壅塞船不可行而開挑之際毁民廬舍墳塋夫

  丁死傷甚衆又費用不貲卒以無功繼而御史紏

  劾建言者博囉特穆爾傅佐俱伏誅

 立登聞鼔院

  立登聞鼓院於闕外俾有寃抑及下情不上通者

  擊之

 𣙜茶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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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二年李宏陳言𣙜茶之制古所未有自唐以

  來其法始備國朝既于江州設立𣙜茶都轉運使

  仍於各路出茶之地設立提舉司七處專任散據

  賣引規辦國課莫敢誰何每至十二月初差人勾

  集各處提舉司官吏關領次年據引及其到司旬

  月之間司官不能偕聚吏貼需求各滿所欲方能

  給付據引此時春月已過及還本司方欲㸃對給

  散又有分司官吏到各處驗户散據賣引每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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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除正納官課一百二十五兩外又要取中統鈔

  二十五兩名為搭頭事例錢以為分司官吏饋贐

  之資提舉司雖以𣙜茶為名其實不能專散據賣

  引之任不過為運司官吏營辦資財而已上行下

  效勢所必然提舉司既見分司官吏所為若是亦

  復倣傚遷延及茶户得據還家已及五六月矣中

  間又存留茶引二三千本以茶户消乏為名轉賣

  與新興之戶每據又多取中統鈔二十五兩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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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派各為已私不知此等之錢自何而出其為茶

  戸之苦有不可言至於得據在手碾磨方興吏卒

  踵門催併初限不知茶未發賣何從得錢間有充

  裕之家必須别行措辦其力薄例被拘監無非典

  鬻家私以應官限及終限不能足備上司𦂳併重

  復勾追非法苦楚此皆由運司給引之遲分司苛

  取之過茶戸本圖求利反受其害日見消乏情實

  堪憫今若中明舊制每歲正月須要運司盡將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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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給付提舉司隨時派散無得停留在庫多收分

  例妨誤造茶時月如有過期别行定罪仍不許運

  司似前分司自行散賣據引違者從肅政亷訪司

  依例紏治如此庶茶司少革貪黷之風茶戸免損

  乏之害命如所言行之

 國從禮制

  至正三年中書左丞烏克遜良楨以國仍舊習

  不遵禮制上言曰綱常皆出于天而不可變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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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之吏乃言國人不拘此例諸國人各從本俗是

  漢南人當守綱常國人諸國人不必守綱常也名

  曰優之實則陷之外若尊之内實侮之推其本心

  所以待國人者不若漢南人之厚也請下禮官有

  司及右科進士在朝者㑹議自天子至于庶人皆

  從禮制以成列聖未遑之典明萬世不易之道上是

  之命㑹官議定

 修三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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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三年三月修遼金宋三史初世祖立國史院

  首命王鶚修遼金二史宋亡又命史臣通脩三史

  延祐天厯之間屢詔修之以義例未定竟不能成

  至是命托克托為都總裁特穆爾達實張起巖歐陽

  𤣥呂思誠揭傒斯為總裁官修之或欲如晉書例

  以宋為世紀而遼金為載紀或又謂遼立國先於

  宋五十年宋南渡後嘗稱臣於金以為不可待制

  王理者祖修端之說著三史正綂論欲以遼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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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史太祖至靖康為宋史建炎以後為南宋史

  一時士論非不知宋為正綂然終以元承金金承

  遼之故疑之各持論不決詔遼金宋各為史凡再

  閲歲書成

  楊維禎進正統辯曰伏覩皇帝詔㫖起大梁張京

  兆杜本等爵某官職專脩宋遼金三史越明年史

  有成書而正統未有所歸臣維禎謹撰三史正統

  辨凡二千六百餘言謹表以上者右伏以一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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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之殊固繋乎天數盛衰之變萬年正閏之綂實

  出於人心是非之公蓋統正而例可興猶綱舉而

  目可備前代異史今日兼修是非之論既明正閏

  之綂可定奈三史雖云有作而一綂猶未有歸恭

  惟世祖皇帝以湯武而立國皇帝陛下以堯舜而

  為君建極建中致中和而育物惟精惟一大一統

  以書元嘗怪遼金史之未成必列趙宋編而全備

  芸臺大啟草澤髙升宜開三百載之編年以垂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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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代之大典豈料諸儒之謙筆徒為三國之志書

  春秋之首例未聞綱目之大節不舉臣維禎素讀

  春秋之王正月公羊謂大一統之書再觀綱目之

  紹春秋文公有在正統之說故以始皇二十六年

  而繼周統髙祖成功五年而接秦亡晉始於平吳

  而不始于泰和唐始于滅盜而不始于武德稽之

  于古證之于今况當世祖命巴延平江南之時適

  應宋祖命曹彬下江南之歲親傳詔㫖有過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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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漢之言確定統宗有繼宋不繼遼之禪故臣維

  禎敢痛排浮議力建公言挈大宋之編年包遼金

  之紀載置之上所用成一代可鑒之書傳之將來

  永示萬世不刋之典冒干天聽深懼氷兢下情無

  任瞻天望闕激切屏營之至辨曰正統之說何自

  而起乎起於夏后傳國湯武革世皆出於天命人

  心之公也統出於天命人心之公則三代而下厯

  數之相仍者可以妄歸於人乎故正統之義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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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之經以扶萬世之綱常聖人之經春秋是也

  春秋萬代之史宗也首書王正於魯史之元年者

  大一綂也五伯之權非不强于王也而春秋必外

  之不使僭此綂也然則統之所在不得以割據之

  地强梁之力僭偽之名而論之也尚矣先正論統

  於漢之後者不以劉蜀之祚促與其地之偏而奪

  其統之正者春秋之義也彼志三國降昭烈以儕

  吳魏使漢嗣之正下與漢賊並稱此春秋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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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復有作元經自謂法春秋者而又帝北魏黜江

  左其失與志三國者等耳以致尊昭烈續江左兩

  魏之名不正而言不順者大正於宋朱氏之綱目

  焉或問朱氏述綱目主意曰在正統故綱目之絜

  綂者在蜀晉而抑綂者則秦昭襄唐武氏也至不

  得已以始皇之廿六年而始繼周漢始於髙帝之五

  年而不始於降秦晉始於平吳而不始於泰和唐

  始於羣盜既夷之後而不始於降武德之元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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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法春秋之大一統也然則今日之修宋遼金三

  史者宜莫嚴於正綂與大一統之辨矣自我世祖

  皇帝立國史院嘗命承㫖百一王公修遼金二史

  矣宋亡又命詞臣通修三史矣延祐天厯之間屢

  勤詔㫖而三史卒無成書者豈不以二史正綂之

  議未決乎夫其議未決者又豈不以宋渡于南之

  後拘于遼金之抗于北乎吾嘗究契丹之有國矣

  自灰牛氏之部落始廣其初枯骨化形戴豬服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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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怪誕中國之人所不道也八部之雄至於安

  巴堅披其黨而自尊迨耶律光而其勢浸盛契丹

  之號立於梁貞明之初大遼之號復改于漢天福

  之日自安巴堅訖于天祚凡七主歴二百一十有

  五年夫遼固唐之邊夷也乘唐之衰草竊而起石

  晉氏通之且割幽燕以與之遂得窺釁中夏而石

  晉氏不得不亡矣而議者以遼乘晉統吾不知其

  何統也再考金之有國矣始于完顔氏實又臣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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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契丹者也至阿固達得全性命于道宗之世遂

  敢萌人臣之將而簒有其國僭稱國號于宋重和

  之元相傳九主凡歴一百一十有七年而議者又

  以金之平遼尅宋帝有中原而謂接遼宋之統吾

  又不知其何統也議者又謂完顔氏世為君長保

  其肅慎至太祖時南北為敵國素非君臣遼祖神

  冊之際宋祖未生遼祖比宋前興五十餘年而宋

  嘗遣使卑詞以告和結為兄弟晚年且遼為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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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為孫矣此又其說之曲而陋也漢之匈奴唐之

  突厥不皆興于漢唐之前乎而漢唐又與之通和

  矣吳魏之於蜀也亦一時角立而不相統攝者也

  而秉史筆者必以匈奴突厥為紀傳而以漢唐為

  正綂必以吳魏為分繫而以蜀漢為正統何也天

  理人心之公閲萬世而不可泯者也議者之論五

  代又以朱梁為簒逆不當合為五代史其說似矣

  吾又不知朱晃之簒克用氏父子以為仇矣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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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背唐兄弟之約而稱臣於梁非逆黨乎春秋誅

  逆重誅其黨契丹氏之誅為何如哉且石敬瑭事

  唐不受其命而簒唐謂之承晉可乎縱承晉也謂

  之統可乎又謂東漢四主逺兼郭周宋至興國四

  年始受其降遂以周為閏以宋統不為受周禪之

  正也吁茍以五代之統論之則南唐李昪嘗立大

  唐宗廟而自稱為憲宗五代之孫矣宋於開寶八

  年滅南唐則宋統繼唐不優于繼周繼漢乎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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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皆閏也吾無取其統吁天之厯數自有歸代之

  之正閏不可紊千載厯數之統不必以承先朝續亡

   主為正則宋興不必以膺周之禪接漢接唐之閏

   為統也宋不必膺周接漢接唐以為統則遂謂歐

   陽子不定五代為南史為宋膺周禪之張本者皆

   非矣當唐明宗之祝天也自疑已為不任社稷生

   靈之主願天早生聖人以主生靈自是天人交感

   而宋祖生矣天厭禍亂之極使之君主中國非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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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弱寡之所致也朱氏綱目於五代之年皆細注

   於歲之下其餘意固有待於宋矣有待於宋則直以

   宋接唐綂之正矣而又何計其受周禪與否乎中

   遭陽九之阨而天猶不泯其社稷𤓰瓞之系在江

   之南子孫享國又凡百五十有五年金泰和之議

   以靖康為㳺魂餘魄比之昭烈在蜀則泰和之議

   固知宋有遺統在江之左矣而金欲承其絶為得

   綂可乎不此之察遂斥紹興為偽宋吁吾不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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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張邦昌迎康邸之書曰由康邸之舊藩嗣宋朝

  之大統漢家之戹十世而光武中興獻公之子九

  人而重耳尚在兹惟天意夫豈人謀是書也邦昌

  肯以靖康之後為游䰟餘魄而代有其國乎邦昌

  不得革宋則金不得以承宋是則後宋之與前宋

  即東漢前漢之比耳又非劉蜀牛晉族屬疎逺馬

  牛疑迷者之可以同日語也論正閏者猶以正統

  在蜀正朔相仍在江東矧嗣祚親切比諸光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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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者乎而又可以偽斥之乎此宜不得以南渡為

  南史也明矣再考宋祖生于丁亥而建國于庚申

  我太祖之降年與建國之年亦同宋以甲戌渡江

  而平江南于乙亥丙子之年而我王師渡江平江

  南之年亦同是天數之有符者不偶然天意之有

  屬者不茍然矣故我世祖平宋之時有過唐不及

  漢宋統當絶我綂當續之諭是世祖以厯數之正

  綂歸之於宋而以今日接宋統之正者自屬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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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一二大臣又有奏言曰其國可滅其史不可滅

  也是又以編年之統在宋矣論而至此則中華之

  綂正而大者不在遼金而在于天付生靈之主也

  昭昭矣然則論我元之大一統者當在平宋而不

  在平遼與金之日又可推矣夫何今之君子昧於

  春秋大一統之㫖而急於我元開國之年遂欲接

  遼以為統至于咈天數之符悖世祖君臣之喻逆

  萬世是非之公論而不惜也吁不以天數之正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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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之大屬之我元承乎有宋如宋之承唐唐之承

  隋承晉承漢也而妄分閏代之承欲以荒夷非統

  之統屬之我元吾又不知今之君子待今日為何

  時待今之聖人為何君也哉嗚呼春秋大統之義

  吾已悉之請復以成周之大統明之于今日也文

  王在諸侯凡五十年至三分天下有其二遂誕膺

  天命以撫方夏然猶九年而大統未集必至武王

  十有三年代商有天下商命始革而大統始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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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革命之事間不容髪一日之命未絶則一日之

  統未集當日之命絶則當日之統集也宋命一日

  而未革則我元之大統亦一日而未集也成周不

  急文王五十年武王十三年而集天下之大統則

  我元又豈急於太祖開國五十年及世祖十有七

  年而集天下之大統哉抑又論之道統者治統之

  所在也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湯文武周

  公孔子孔子没㡬不得其傳百有餘年而孟子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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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孟子没又幾不得其傳千有餘年而濓洛周程

  諸子傳焉及乎中立楊氏而吾道南矣既而宋亦

  南渡矣楊氏之傳為豫章羅氏延平李氏及于新

  安朱子朱子没而其傳及於我朝許文正公此歴

  代道統之源委也然則道統不在遼金而在宋在

  宋而後及于我朝君子可以觀治統之所在矣嗚

  呼世隔而後其議公事久而後其論定故前代之

  史必脩於異代之君子以其議公而論定也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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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脩於唐唐史修於宋則宋史之脩宜在今日而無

  讓矣而今日之君子又不以議公論定者自任而

  又諉曰付公論於後之儒者吾又不知後之儒者

  又何儒也此則予為今日君子之痛惜也今日堂

  堂大國林林鉅儒議事為律吐辭為經而正統大

  筆不自豎立又闕之以遺將來不以貽千載綱目

  君子之笑為厚恥吾又不知負儒名於我元者何

  施眉目以誦孔子之遺經乎洪惟我聖天子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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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清明四方無虞之日與賢宰臣親覽經史有志

  於聖人春秋之經制故斷然定修三史以繼祖宗

  未遂之意甚盛典也知其事大任重以在館之諸

  賢為未足而又遣使草野以聘天下之良史才負

  其任以徃者有其人矣而問之以春秋之大法綱

  目之主意則㮣乎其無以為言也嗚呼司馬遷易

  編年為紀傳破春秋之大法唐儒蕭茂挺能議之

  孰謂林林鉅儒之中而無一蕭茂挺其人乎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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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有識之士之所甚惜而不能倡其言於上也故

  私著其說為宋遼金正統辨以俟千載綱目之君

  子云若其推子午卯酉及五運之王以分正閏之

  說者此日家小技之論君子不取也吾無以為論

 賜處士諡

  至正三年十月賜金華處士許謙諡謙受業金

  履祥之門履祥曰士之為學若五味之在和醯

  鹽既加則酸醎頓變子來見我三日矣而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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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豈吾之學無以感發于子耶謙聞之惕然居

  數年盡得其傳之妙履祥既没謙益肆充闡多所

  自得自謂吾非有大過人者惟爲學之功無間斷

  爾平生制行甚嚴而所以應世者不膠于古不流

  於俗屏跡入華山四方之士不逺百里而來受業

  其教人至誠諄悉内外殫盡獨不教人以科舉之

  文曰此義利之所由分也不出里閭垂四十年中

  外名臣列其行義章凡數十上郡以遺逸應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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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請主文衡皆莫能致世稱為白雲先生卒有司

  以聞賜諡文懿

 黄河議

  至正四年余闕言中原之地平曠夷衍無洞庭彭

  蠡以為之匯故河嘗横潰為患其勢非多為之委

  以殺其流未可以力勝也故禹之治河自大伾而

  下則析為三渠大陸而下則播為九河然後河之

  大有所㵼其力有所分而患可平也此禹治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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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也自周定王時河始南徙訖于漢而河之故道

  失矣故西京時受害特甚雖以武帝之才乘文景

  富庶之業而一瓠子之微終不能塞而付之無可

  奈何自瓠子再決而其流為屯氏諸河其後河入

  千乘而德埭之河又播為八漢人指以為太史馬

  頰者是其委之多河之大有所瀉而力有所分大

  抵偶合于禹所治河者由是而東都至唐河不為

  害者千數百年至宋時河又南決南渡時又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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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入於淮以河之大且力惟一淮以為之委無以

  瀉而分之故今之河患與武帝時無異自宋南渡

  至元始二百年而河旋北乃其勢然也建議者以

  為當築堤起曹南訖嘉祥東西二百里以障河之

  北流則漸可圖以道之使南廟堂從之非以南為

  壑也其慮以為河既北則㑹通之漕廢予則以為

  河北而㑹通之漕不廢何也漕以汶而不以河也

  河北則汶水必微微則吾有制而相之亦可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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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漕書所謂浮于汶達于河者是也蓋欲防鉅

  野而使河不妄行俟河復千乘然後相水之宜而

  脩治之耳上以為治河名論

 脩復黄河故道

  至正四年五月黄河暴溢近河郡邑皆罹水患命

  賈魯以工部尚書為總治河防使進秩二品授以

  銀印發汴梁大名十有三路民十五萬人廬州等

  戍十有八翼軍二萬人供役一切從事大小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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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禀節度便宜興繕是月二十二日鳩工七月疏

  鑿成八月決水故河九月舟楫通行十一月水土

  工畢諸埽諸堤成河乃復故道南匯于淮又東入

  于海帝遣貴臣報祭河伯召魯還京師論功超拜

   榮禄大夫集賢大學士其宣力諸臣遷賞有差賜

   丞相托克托世襲達爾罕之號特命翰林學士承㫖

   歐陽𤣥製河平碑文以旌勞績𤣥既為河平之碑

   又自以為司馬遷班固記河渠溝洫僅載治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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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言其方使後世任斯事者無所考則乃從魯

   訪問方畧及詢過客質吏牘作至正河防記欲使

   來世罹河患者按而求之其言曰治河一也有疏

   有濬有塞三者異焉釃河之流因而導之謂之疏

  去河之淤因而深之謂之濬抑河之暴因而扼之謂之

   塞疏濬之别有四曰生地曰故道曰河身曰減水河

   生地有直有紆因直而鑿之可就故道故道有髙

   有卑髙者平之以趨卑髙卑相就則髙不㙲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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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瀦慮夫壅生潰瀦生堙也河身者水雖通行身有

   廣狹狹難受水水益悍故狹者以計闢之廣難為

   岸岸善崩故廣者以訃禦之減水河者水放曠則

   以制其狂水隳突則以殺其怒治堤一也有創築

   脩築補築之名有剌水堤有截河堤有䕶岸堤有

   縷水隄有石船堤治埽一也有岸埽水埽有龍尾

   欄頭馬頭等埽其為埽臺及推卷牽制薶挂之法

   有用土用石用鐵用草用木用杙用絙之方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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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也有缺口有豁口有龍口缺口者已成則豁口

   者舊常為水所豁水退則口下于隄水漲則溢出

   于口龍口者水之所㑹自新河入故道之潨也此

   外不能悉書因其用功之次第而就述於其下焉

  建先儒祠

  四年詔博野縣建宋儒程顥程頤祠有司歲時

   致祭以二儒係其邑人

  遣使巡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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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五年詔朕自踐阼以來至今十有餘年託身

  億兆之上端居九重之中耳目所及豈能周知故

  雖夙夜憂勤覬安黎庶而和氣未臻灾眚時作聲

  教未洽風俗未淳吏弊未祛民瘼滋甚豈承宣之

  寄糾劾之司奉行有所未至與若稽先朝成憲遣

  官分道奉使宣撫布朕德意問民疾苦疏滌寃滯

  蠲除煩苛體察官員賢否明黜陟有罪者四品以

  上停職申請五品以下就便處決民間一切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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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害之事悉聽舉行

 諌止外藩郡縣

  至正七年順江酋長樂孫求内附請立宣撫司及

  置郡縣省臣將許之右司都事歸暘曰既設郡縣

  有事不救則孤來附之意救之則疲中國而事外

  夷所謂獲虚名而受實禍也與左丞吕思誠抗辨

  甚力太平問其策安出暘曰可受其酋長宣撫勿

  責其貢稅使者賜金帛遣歸足矣卒從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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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名臣為守令

  七年以水旱民多失業選臺閣名臣二十六人出

  為守令民間利病許實封呈省

 重三皇之祀

  至正九年御史臺以江西湖東道肅政亷訪使

  文殊訥所言具呈中書其言曰三皇開天立極

  功被萬世京師每歲春秋祀事命太醫官主祭

  揆禮未稱請如國子學宣聖廟春秋釋奠上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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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書省臣代祀一切儀禮倣其制中書付禮部集

  禮官議之是年十月二十四日平章政事哈巴哈

  鼎珠等以聞制曰可

 重東宫輔導

  至正九年翰林學士兼諭德李好文言三代聖王

  莫不以教世子為先務蓋帝王之治本乎道聖賢

  之道存于經而傳經期于明道出治在于為學關

  係至重要在得人自非德堪範模則不足以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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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性自非學臻閫奥則不足以啟迪聰明宜求道

  徳之鴻儒仰成國家之盛事而好文天資本下人

  望素輕草野之習而久與性成章句之學而寖以

  事廢謬膺重托負荷誠難必别加選掄庶㡬國家

  有得人之助而好文免妨賢之譏

  上命好文取史傳及先儒論說有關治體而協經

  㫖者加以所見倣真德秀大學衍義之例為書十

  一卷名曰端本堂經訓要義奉表以進詔付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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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令太子習焉

 定更鈔之議

  至正十年定更鈔之議下詔曰朕聞帝王之治因

  時制宜損益之方在乎通變惟我世祖皇帝建元

  之初頒行中統交鈔以錢為文雖鼔鑄之規未遑

  而錢幣兼行之意已具厥後印造至元寶鈔以一

  當五名曰子母相權而錢實未用歴歲滋久鈔法

  偏虚物價騰踴姦偽日萌民用匱乏爰詢廷臣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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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輿論僉謂拯弊必合更張其以中統交鈔壹貫

  文省權銅錢一千文准至寶鈔二貫仍鑄至正通

  寶錢與歴代銅錢並用以寶鈔法至元寳鈔通行

  如故子母相權新舊相濟上副世祖立法之初意

 分司農司

  至正十三年立分司農司以右丞烏梁海左丞

  烏克遜良禎兼大司農卿給分司農司印西自西

  山南自保定河間北抵澶順東及遷民鎮凡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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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元管各屯田悉從分司農司立法佃種給鈔五

  百萬錠以供工價牛具農器榖種之用又畧倣前

  集賢學士虞集議於江淮召募能種水田及修

  築圍堰之人各千人為農師降名勅牒十二道募

  農民百人者授正九品二百人者正八品三百人

  者從七品就以領其所募之人所募農夫人給鈔

  十錠期年散歸

 京師大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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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十八年京師大饑疫死者相枕藉宦者保布

  哈欲要譽一時請于上市地收瘞之帝賜鈔七千

  錠中宫及興聖隆福兩宫皇太子皇太子妃賜金

  銀及他物有差省院施者無算布哈出玉帶一金

  帶一銀二錠米三十四斛麥六斛青貂銀鼠裘各

  一襲以為費擇地自南北兩城抵盧溝橋掘地及

  泉男女異壙人以一屍至者隨給以鈔舁負相踵

  既覆土就萬安慶夀寺建無遮大㑹至二十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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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前後瘞者二十萬用鈔二萬七千九十餘錠米

  五百六十餘石

 宋五賢從祀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淛行省據杭州路申備本

  路經歴司呈准提控案牘兼照磨承發架閣胡瑜

  牒嘗謂文治興隆宜舉行于曠典儒先褒美期激

  勵于將來凡在聞知詎容緘黙蓋國家化民成俗

  莫先于學校而學校之設必崇先聖先師之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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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報功而示勸也我朝崇儒重道之意度越前

  古既已加封先聖大成之號又追崇宋儒周敦頤

  等封爵俾從祀廟庭報功示勸之道可謂至矣然

  有討論未盡尚遺先儒楊時等五人未列從祀遂

  使盛明之世猶有闕典惟故宋龍圖閣直學士諡

  文靖龜山先生楊時親得程門道統之傳排王氏

  經義之繆南渡後朱張吕氏之學其原委脈絡皆

  出于時者也故宋處士延平先生李侗傳河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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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以授朱熹凡集註所引師說即其講論之㫖也

  故宋中書舍人諡文定胡安國聞道伊洛志在春

  秋纂為集傳羽翼正經明天理而扶世教有功于

  聖人之門者也故宋處士贈太師榮國公諡文正

   九峯先生蔡沈從學朱子親承指授著書集傳

  發明先儒之所未及深有功于聖經者也故宋翰

  林學士叅知政事諡文忠西山先生真德秀博學

  窮經踐履篤實當時立偽學之禁以錮善類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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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出獨以斯文為己任講習躬行黨禁解而正學

  明此五人者學問接道統之傳著述發儒先之秘

  其功甚大况科舉取士已將胡安國春秋蔡沈尚

  書集傳表章而尊用之真德秀大學衍義亦備經

  筵講讀是皆有補于國家之治道者矣各人出處

  詳見宋史本傳俱應追錫名爵從祀先聖廟庭可

  以敦厚儒風激勸後學如䝉備呈上司申達朝省

  命禮官討論典禮如周敦頤等例聞奏施行以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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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典吾道幸甚本省以其言具咨中書省仍命胡

  瑜赴都投呈至正二十一年七月中書判送禮部

  行移翰林集賢太常三院㑹議俱准所言回呈中

  書省二十二年八月奏准送禮部定擬五先生封

  爵諡號俱贈太師楊時追封吳國公李侗追封越

  國公胡安國追封楚國公蔡沈追封建國公真德

  秀追封福國公各給詞頭宣命遣官齎徃福建行

  省訪問各人子孫給付如無子孫者於其故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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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里郡縣學或書院祠堂内安置施行

 上都宫闕

  至正十九年叅議中書事陳祖仁䟽言自古人君

  不幸遇艱虞多難之時孰不欲奮發有為成不世

  之功以光復祖宗之業茍或上不奉于天道下不

  順於民心緩急失宜舉措未當雖以此道持盈守

  成猶或致亂而况欲撥亂世反正乎夫上都宫闕

  創自先帝脩於累朝自經兵火焚燬殆盡所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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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此陛下所日夜痛心宜亟為興復者也然今四

  海未靖瘡痍未瘳倉庫告虚財用將竭乃欲驅疲

  民以供大役廢其耕耨而荒其田畝何異扼其吭

  而奪之食以速其斃乎陛下追惟祖宗宫闕念兹

  在兹然不思今日所當興復乃有大於此者假令

  上都宫闕未復固無妨于陛下之寢處使因是而

  違天道失人心或致大業之隳廢則夫天下者亦

  祖宗之天下生民者亦祖宗之生民陛下亦安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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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輕棄之乎願陛下以生養民力為本以恢復天

  下為務信賞必罰以驅䇿英雄親正人逺邪佞以

  圖謀治道夫如是則承平之觀不日咸復詎止大

  都宫闕而已乎時兵破上都焚宫闕議欲修之以

  祖仁之言而止自是不復時巡

 大都杜鵑

  十九年冬十一月大都有杜鵑

  尊崇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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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諡朱熹父為獻靖其制

  詞云考德而論時灼見風儀之俊觀子而知父迨

  聞詩禮之傳久閟幽堂丕昭公論故宋左承議郎

  守尚書吏部員外郎兼史館校勘累贈通議大夫

  朱松仕不躁進德合中行遡鄒魯之淵源式開來

  學闡圖書之藴奥妙契𤣥機奏對雖忤于權姦嗣

  續篤生于賢哲化民成俗著書滿家欽繼志述事

  之光前何節惠易名之孔後才髙弗展嗟沈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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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僚道大莫容竟昌明于永世神靈不昧休命其

  承可諡獻靖其改封熹為齊國公制詞云聖賢之

  藴載諸經義理實明於先正風節之厲垂諸世褒

  崇豈問于異時不有鉅儒孰膺寵數故宋崇文閣

  待制累贈寶謨閣直學士太師追封徽國公諡文

  朱熹挺生異質蚤擢科名試用于郡縣而善政孔

  多迴翔于館閣而直言無隱權姦屢挫志慮不回

  著書立言嘉乃簡編之富愛君憂國負其經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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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正學久達于中原渙號申行于仁廟詢諸僉議

  宜易故封國啓營丘爰錫太公之境土壤鄰洙泗

  尚觀尼父之宫墻緬想英風載欽新命可追封齊

  國公餘並如故

 

 

 

 元朝典故編年考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