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考
蘭亭考
欽定四庫全書
蘭亭考卷六 宋 桑世昌 撰
審定上
蘭亭脩禊序世所傳本尤多而皆不同蓋唐數家所臨
也其轉相傳模失真彌逺然時時猶有可喜處豈其筆
法或得其一二耶想其真蹟宜如何也哉世言真本葬
在昭陵唐末之亂昭陵為温韜所發其所藏書畫皆剔
取其装軸金王而棄之於是魏晋以來諸賢墨蹟遂復
流落於人間本朝太宗皇帝時倣摹所得集以為十卷
俾模傳之數以分賜近臣今公卿家所有法帖是也然
獨蘭亭真本亡矣故不得列於法帖以傳今予所得皆
人家舊所藏者雖筆畫不同聊並列之以見其各有所
得至於真偽優劣覽者當其前一本流俗所傳不記其
所得其二得於殿中丞王廣淵其三得於故相王沂公
家又有别本在定州民家二家各自有石較其本纎毫
不異故録其四得於三司蔡給事君謨世所傳本不出
乎此其或尚有所未傳更俟博采(歐陽文忠/公集古録)
真本已入昭陵後世徒見此而已然此本最善日月逾
逺當復闕壞後生所見愈微愈踈矣東坡外寄所託改
作因寄於今所欣改作向之豈不哀哉改作痛哉良可
悲也改作悲夫有感於斯改作斯文凡塗兩字改六字
注四字曾不知老之將至誤作僧已為陳迹誤作以亦
猶今之視昔誤作由舊説此文字有重者皆訪别體而
之字最多今此之字頗有同者又嘗見一本比此微加
楷疑此起草也然放曠自得不及此本逺矣子由自河
朔持歸寳月大師惟簡請共本令左緜僧意祖摹刻於
石軾書(題河朔本治平四/年九月十五日)
蘭亭模本秘閣一本蘇才翁家一本周越一本有法度
精神餘不足觀也石本惟此書至佳淡墨稍肥字尤美
健可愛或云出於河北李學究家今王公和所藏也蔡
襄
蘭亭禊飲詩叙二本前一本是都下人家用定武舊石
刻摹入木板者頗得筆意亦可玩也一本以門下蘇侍
郎所藏唐人臨寫墨蹟刻之成都者中有數字極瘦勁
不凡東坡謂此本乃絶倫也然此本瘦字時有筆弱骨
肉不相宜稱處竟是常山石刻優爾(為張熈/載書)
此蘭亭詩敘筆意清峻和暢佳石刻也恨墨本者著墨
瀋太深失其微細筆畫耳余舊有淡墨數本頗見古人
用筆起倒兒輩不解珍惜有乞書者輙與之今家書中
幾一空也(䟦重刻定武/天字不全本)
此本以定州蘭亭土中所得石摹入棠梨板者字雖肥
骨肉相稱觀其筆意右軍清真風流氣韻冠映一世可
想見也今時論書者憎肥而喜瘦黨同而妬異曾不夢
見右軍脚汗氣豈可言用筆法耶元符三年四月甲辰
涪翁題(棠梨/板本)
紹聖元年六月上藍院南軒同程正輔觀唐本蘭亭雖
姿媚不及定州石刻清勁然亦自有勝處洛神賦余嘗
疑非王令遺筆豈古本既零落後人附託之耶周越少
收歛筆勢亦可及此(䟦唐/本)
褚庭誨所臨極肥而雒陽張景元斸地得闕石極瘦定
武本則肥不剰肉瘦不露骨猶可想見其風三石刻皆
有佳處不必寳已有而非他也(並山/谷)
宗室叔盎收蘭亭差不及吾家本在舜欽本上因重背
易其故背紙遂乏精彩然在都門最為佳本王鞏見求
余家印本曰此湯普徹所摹與贈王詵家摹本一同今
甚思之欲得以自解耳錢塘關景仁收唐石本蘭亭佳
於定本不及此板本也
右米氏秘玩天下法書第一唐太宗既獲此書使起居
郎褚遂良檢校馮承素韓道政趙模諸葛貞之流撫賜
王公貴人見於張彥遠法書要録此軸有蘇氏故題為
褚遂良撫觀其意易改誤數字真是褚法皆率意落筆
所書餘字皆勾填清潤有秀氣轉摺毫鋩備盡與真無
異非深知書者所不能到世俗所收或肥或瘦乃是工
人所作正以此本為定壬午閏六月大江濟川亭艤寳
晉齋艎對紫金羣山迎(快風避暑/九日手装)
蘇耆家第二本少長字世傳衆本皆不及長字其中二
筆相近末後捺筆鈎㢠廻筆鋒真至起筆處懷字内折筆
摺筆抹筆皆轉側褊而見鋒蹔字内斤字足字轉筆敗
毫隨之於硏筆處敗毫直出其中世之摹本未嘗有也
褚遂良所臨黄素至欣字合縫用證摹本僧字果徐僧
權書縫也
蘭亭序第二本為古今冠與余所獲蘇中令家貞觀名
手模無少異㐮陽米芾
芾頓首再拜比得謝安帖李公炤家者作一替發笑不
知何時得公一見又得唐刻本蘭亭絲髮不差遂用其
本刻成今天下惟此本矣希一賞發論與公俱老矣自
此願留心書畫以了殘年餘事徒敝精神如何如何芾
惶恐(並寳/晉)
蘭亭修禊前序世傳隋僧智永臨寫後序唐僧懷仁素
麻牋所書共成一軸永嘉太守待制程公見賞歎刻之
樂石與天下後世知有蘭亭筆法者共之虞褚輩多臨
蘭亭而永師實右軍末裔頗能傳其家法故此書活動
宛有廻鸞返鵠之意較之世間石本何啻九牛毛耶懷
仁唐書僧號能集右軍書者首尾映帶誠爲尤物錢塘
吳説
右蘭亭石刻得於周延雋仲章少卿之子(衍/)仲章父安
惠公(起/)真廟朝任樞宻副使同㓂萊公丁晉公執政立
朝不阿為晉所忌仲章與臨川王荆公厚善因表其墓
安惠公弟(越/)皆著書名大觀己丑先子守新安衍幕官
安惠公所藏妙墨秘玩尚多存者蓋仲章能以翰墨世
其家故衍守之不墜而蘭亭古本尤所珍惜以余酷愛
乆以見贈雖兵火艱難未始不相隨也子孫寳之曾伋
彥思題
紹興癸酉七月五日大父(正/國)調京師謁徐神翁至寳籙
宫前逢道人持一瓢一軸求雋乃蘭亭序也後有貞觀
小印歐陽文忠公孫文懿公(抃/)趙康靖公(槩/)胡文恭公
(宿/)在翰苑時題識道人笑曰欲易袍且陳蘭亭真偽之
辨厯厯有據以一褐酬之擕歸高郵示秦太虛太虛驚
歎且䟦其後建炎南渡莫知存在(桑氏/筆記)
陶隐居論逸少書云吳興以前諸迹未至絶倫凡好迹
皆會稽時永和十許年中書又自誓墓後益自珍不復
為人書則蘭亭古今獨貴固宜今本在世非一結體亦
異書家得褚庭誨所臨恨太肥洛人張景先得闕石本
又恨太瘦惟定武本肥瘦得中今觀此軸豐而不餘
瘠而不窘不失筆意端可冠冕衆本也葛立方題(洪/慶)
(善/本)
司業汪逵家藏禊序至多内一軸首䟦乃康伯可次有
二䟦云此本金石之秘寳也宜十襲藏之紹興丙辰季
夏十有一日觀於資善堂武陽朱震書曲水序
自薛氏易古石刻亂真者多此本誠可寳也紹興六年
十一月二十六日資善堂觀(沖侍讀/范公也)又續瑾印章印䟦
尾合縫有康伯可印
唐文皇初得此序命歐褚趙模馮承素韓道政諸葛貞
等搨本以賜羣臣故傳於世數本歐陽公集古不録定
武本謂與王沂公家所刻不異自山谷嘉定武本以為
肥不剰肉瘦不露骨於是士大夫争寳之其實或肥或
瘦皆有佳處此本差肥而最有精神號唐古本或云在
永興年若定武自有三本獨民間李氏本為勝其餘用
李本再刻益瘦細矣尤袤(汪氏/藏本)
定武之説不一有李學究所藏見春渚記聞有孟水清
所獻見姚氏叢語又集古所録四本其得於王文公家
者與定武民間兩本分毫不異當時自有數本明矣今
所見之種或闕或完而完本又有肥瘦之異世皆以定
武目之筆法相去不逺皆是舊刻而薛氏所摹易偶是
闕本或者遂以完闕辨先後而謂薛氏鑱去五字以自
别未為至論然校三本之優劣則肥而完者最得運筆
意薛道祖籖題為唐古本乃此本也尤為可寳王厚之
(淳熈戊戌/五月甲寅)
自承平時中山石刻屢為好事者負去如此本固已不
易得况太行北嶽墮胡塵中已五十年乎撫卷太息陸
游
觀王順伯袁起巖論蘭亭序如尤延之着語猶未免有
疑論余乃安敢復措説於其間但味務觀之言亦復慨
然有楚囚之歎耳朱熹
蘭亭刻石雖佳本皆不免有可恨此唐人響搨乃獨縱
横放肆不為法度拘窘猶可想見繭紙故書之超軼絶
塵也其后書乾符元年三月而觀者或以不與史合為
疑予按歐陽公集古録率以石本證史家之誤此獨不
可據以為證乎陸游
世傳唐文皇所愛蘭亭蓋草稿也羲之醉中所書醒后
屢作皆不及之詔十八學士摹寫又不知用何工本孰
為精到初本旣歸昭陵流落世間皆摹寫者今人多重
定武本問其所分别不過以一二字為證余過定武得
二本一差肥似新刻者一謂舊本與人所取又不同余
亦未能辨其是否近得唐搨賜侍臣本卷尾三印曰賜
書翰林院文字延資庫之印備一時官吏銜名有蔡君
謨䟦刋之郡齋甫畢而游君少逵持所藏定武本余來
見而喜旣不去手因并書之王信誠之所刻本第十及
十一行内有異字十一十二行内有句章令滿騫字
蘭亭序古今共寳之而入石者非一當以定武古本最
勝徽猷閣直學士胡世將守豫章刋二本一出於錢氏
貞觀石本一不言所出然俱不逮定武本也此本予得
之江南真定武古本方兵火蹂躪之餘世益難得尤為
可貴也淡巖老人書(紹興己未十/一月三十日)
余嘗從觀所藏蘭亭二本相類一肥一瘦尤延之
謂瘦者乃真定武本而順伯則主肥者二公皆好古博
雅其辨古刻之真偽皆為後軰所推今不同如此孰能
决之此本乃類其瘦者順伯旣着語矣曷就延之而正
焉以究其説陸九淵
蘭亭舊刻此本最勝而世貴定武本特因山谷之論爾
余在中秘見唐人臨本皆肥以楊檉所藏薛道祖所題
本騐之實唐古本也而近世以此為定武則誤矣余凡
見前軰所䟦定武本悉有依據不敢臆斷其湍流帶右
天五字皆損後有見余所嘗見者當自識之難以筆舌
辨也尤袤
舊見里中人藏此本卷末有何子楚䟦語云石晋之亂
契丹自中原輦國貨圖書至真定德光死漢祖起太原
遂棄此石於山中慶厯中其石歸李學究李死其子始
摹以售人後負官緡宋景文為帥出公帑代輸取石匣
藏庫中非交舊莫得見熈寧中薛師正為守其子紹彭
别刻本易歸長安大觀間詔取石龕置宣和殿丙午與
岐陽石鼓俱載以北子楚余不熟其為人而其説之詳
如此恐或有所傳承也晚又得姚令升䟦范元卿郎中
本云慶厯中宋景文為定帥有遊子携此石走四方最
後死營妓家伶人孟水清取以獻景文愛而不受留之
公帑元豐中薛師正為帥始携石去其長子留偽本於
郡鑱去湍流帶右天五字以為騐令升之説如此顧與
何君山不合未知孰是順伯出此本欲余著語余曰右
軍落筆時真有神助醒後更書數十本皆不及想其妙
處雖右軍自不能形容余尚何言輙書所聞二説於後
期與博聞君子共考訂之沈癸
紹興初遣中貴衛茂實交河南地界是時講好之初人
使徃來中都宮闕尚容觀瞻衛因與同事趙彦恬遍厯
其間至一閤壁庋上有小匣徽皇御筆題云真定武蘭
亭有本十軸遂置其匣袖之以歸使回各藏其一餘皆
上之九重世昌嘗見其孫監丞言此
定武蘭亭序熈寧中薛師正為帥其子紹彭竊歸洛陽
斵損湍流帶右天數字以惑人宣和間歸御府建炎初
宗澤送之維揚金人焚維揚方不知所在此本未斵損
乃舊日定武所招尤可貴重黄太史謂肥不剩肉瘦不
露骨謂此帖也臨川王厚之䟦長興施氏本
唐太宗得右軍蘭亭序真蹟使趙模搨以十本賜方鎮
惟定武用玉石刻之文宗朝舒元興作牡丹賦刻之碑
陰事見墨藪(今墨藪/無之)世號定武本薛似尚書之為帥求
之不得其猶子紹彭索公厨有石鎮肉乃刻牡丹賦於
背者道祖别刻石以易之携玉石歸長安宣和中詔取
之乃連夜墨搨冀得多蓄流傳人間每叠三紙加毡墨
焉故最下近石字肉為真在上二紙字畫愈細浙西都
監楊伯時與薛氏孫為工部郎經同為曹氏壻得薛氏
本題清閟堂法書墨本最為近古今亡之聞為某人借
去某人者死問其子不知所在淳熈甲辰春與伯時相
遇於臨安得其厓略再見於京口復叩其詳云爾因録
所聞書之薛道祖(本後/周勛)
去年使北還定武送伴以民間所藏書本見示正類此
若郡所持售者又不及府治續刻本因書於後永嘉許
及之(紹興甲寅/九月望日)
必大與子中兄自少喜收法書前後得禊帖以十數共
評游氏所藏謂謝脱拘束而動容周旋以印印泥不無
愜當筆意奕奕妙入神品蓋傳於今者惟定武瘦者最
佳兹其一也周必大題(慶元丁巳/臘月丁酉)
南華以副墨為子洛誦為孫予亦謂前賢筆跡真者當
祖之臨者宜孫之旣鐫之石又傳之摹本其屬猶近繼
此益逺矣今定武蘭亭帖其去昭陵所得殆曾孫行耶
予竊傷之昭陵蠒紙旣受發藏之辱定武堅珉又遭兵
燹之禍獨其曾孫得至衣冠禮樂之地而見貴於中華
士大夫之筆復三歎而為之喜又聞定武珍其石恐碑
上損之故摹本多淡且有二本其一頗瘠此豈淡而瘠
者乎其骨相必肖其祖見者當黙識之豫章京堂題(慶/元)
(戊午長/至日)
蘭亭脩禊叙世固不乏特佳本則精神煥發意態横生
平生所閲亦多然如此本不過五六與宿得於蘇魏公
家本争雄長皆熈寧以前所拓山谷所謂肥不剩肉瘦
不露骨正此帖也吳興施宿題(以上六䟦續得/於祖武本後)
蘭亭葬昭陵真蹟不復出模勒豈無誤拓本徒彷彿能
解此意然後可與語蘭亭也流俗不察獨取定武本為
真妄矣予頃見唐刻本有二一是貞觀間石刻一是泗
南山杜氏所藏板本崇寧初來老嘗模刻於寳晋齋為
三米蘭亭鋒勢筆法絶不類他本區區寳愛定武本者
是不知有唐刻本也大抵墨跡與碑刻差謬豈止有千
百里之逺粗能存其典型而已何必高貲厚遺争相搜
訪苟或得之自謂獲真本者是尤可笑也玩古主人蔡
山父題(陶安世/古本)
定武蘭亭石刻富春何子楚能道其詳唐日正本石晋
末耶律德光輦而歸棄之中山為土人李學究所得韓
魏公索之急李瘞諸地中而别刻以獻李死其子乃出
之宋景文公始買寘公帑後為薛紹彭換取至大觀間
遂入宣和殿靖康中竟落北方故世傳定武者有二今
宜中所藏兩卷此其善者也(容齋䟦/定武本)
市馬以神駿為主無論屈冀觀婦人以美為主無論燕
越書亦然順伯所藏脩禊兩副本皆遒崒精麗凛乎其
生意存不必深辨為定武否也(同上䟦王/順伯别本)
定武本自承平時已不易得况今日乎書學失其傳乆
矣楷法出蘭亭近世以書名家者返不知也贊皇李處
全題(定武/舊本)
蘭亭序右軍得意書唐虞世南軰皆嘗摹傳兵火之餘
所有亡幾宜城太守趙公介然聞宗人明逺有舊藏者
出而觀之謂真虞永興本也命勒於石元勛不伐(趙明/逺本)
(紹興五年/三月庚寅)
逸少蘭亭叙曾祖翰林所傳先王國中舊書實唐刻也
元與樂毅論同卷今釐為二宣和元年十二月魯郡守
錢伯定遜叔記建炎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丹陽郡齋雨
中與李成季賞鑑刻參校六七字不同李成季賞鑑刻
今附卷末蘭亭舊刻今不知所在傳於士大夫家者凡
三本此最為真樂靜堂成季題(李公昭玘/漢老伯父)頃在彭門見
醫者田務本家蕭生取蘭亭圖風神蕭洒不類塵俗中
物為題其後云(見贊/永云)田生以余賞之輙秘其畫然畫實
竒手也適道(姓/于)出蘭亭古帖見伯父舍人公(䟦其/尾)謂所
見三本此本最真伯父蓄此帖當增九鼎之重矣適道
其寳之勿輕以示人他日隨銀杯羽化當思僕言(致和/丁酉)
(五月朔雲/龕小隱書)此帖本濟北于氏舊物余頃䟦其後戒其勿
輕以示人意謂于氏不能有也後十二年而當建炎二
年余自山陽來嘉禾道過丹徒帥守遜叔侍郎出以示
余觀伯父手澤并舊題恍然如隔世其間得喪存没事
亦何限而余亦老矣且知于氏果不能有也感物化之
無常悼嵗月之遷流為之增慨十一月三日巨野李邴
漢老書
比年石刻燔毁畧盡此本獨有存疑有神佛䕶持韓駒
丹陽蘇子美家所收褚遂良臨貞觀蘭亭正類錢氏
國中舊書與今世間所傳異矣(曾軒/)蘭亭脩禊叙真蹟
陪葬昭陵世所傳摹刻皆唐人臨寫雖工拙不同要皆
可觀此其一也紹興乙丑得之蔡&KR0978;直矢白下潯叟(此/是)
(王承/可)蘇緯觀 黄叔文觀 王安國朱輶戊辰十月二
十六日觀於五羊郡齋(此本今藏/攻媿齋)
蘭亭考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