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通通釋
史通通釋
欽定四庫全書
史通通釋卷十七 無錫浦起龍撰
外篇
雜説中(第七○/十六條)
諸晉史(六條○舊/作七條非)
東晉之史作者多門何氏中興實居其最而為晉學者
曾未之知倘湮滅不行良可惜也王檀著書(一作/者)是晉
史之尤劣者方諸前代其陸賈褚先生之比歟道鸞不
揆淺才好出竒語所謂欲益反損求妍更媸者矣
按正史篇云貞觀中詔以晉史十八家未能盡善更
加纂録為百三十二卷自是言晉史者棄其舊本焉
吁自唐初一棄遂絶於今洵不能無湮滅可惜之歎
後何從覩其優劣耶評者謂玉海言法盛書竊之郗
紹譏子元未考夫何果竊而書果善固無傷於居最
一語也不亦所砭非所病耶况其事本見南史不待
玉海(南史徐廣傳曰郗紹作晉中興書以示法盛法/盛曰卿名位貴達不復俟此延譽我寒士無聞)
(宜以為惠紹不與書在齋内後法盛詣紹/紹不在直入竊之紹無兼本世遂行何書)輇才喜賣
弄偏納敗缺也
臧氏晉書稱苻堅之竊號也雖疆宇狹於石虎至於人
物則過之案後石之時(原注田融趙史謂勒/為前石虎為後石也)張據𤓰凉
李專巴蜀自遼而左人(一作/氏)屬慕容涉漢(舊皆譌/作沙漠)而(一/譌)
(作/西)南地歸司馬逮於苻氏則兼而有之禹貢九州實得
其八而言地劣於趙是何言歟夫識事未精而輕為著
述此其不以量也張勔(隋志/作𬗟)抄撮晉史不求異同而備
掲(一譌作/被褐)此言不從沙汰罪又甚矣
按臧史謂苻堅狹於後石其言實踈而劉之所鄙尤
在張勔也○晚明版行諸書傳刻鹵莽讀者觸處膠
牙止如此條曰自遼而左氏屬慕容氏字當由民字
之譌唐諱民為人亦有信手忘諱者因民作氏豈復
成語又曰沙漠西南地歸司馬自晉之東懸隔朔野
逾二千里沙漠二字適從何來細推所自步脱止而
成沙漢縁沙而轉漠離而益逺遂失其宗人茍稍涉
史書冝皆刺眼自來評者於此類曾莫之省方且撏
撦冷僻逞詭臆而衒多知不疑其所當疑而强辯其
所不必辯載籍極博文章無口書之受誣獨史通㢤
凉蜀遼漢苻氏兼之(叢書前涼録張天錫十三年苻/堅遣苟萇来伐天錫拒戰赤岸)
(為秦所敗靣縛降秦凉亡又前秦録甘露十二年凉/州平以梁熈持節鎮姑臧按此苻氏之兼𤓰凉也而)
(後石時則張重華據之又蜀録李特起兵至勢降晉/晉書載記苻堅以王猛為中書令風化大行仇池氐)
(楊世以地降於堅是歳有赤星見於西南於占明年/當平蜀堅命秦梁宻嚴兵備晉梁州刺史楊亮退守)
(磬險堅遣王統朱彤冦蜀毛當徐成率步騎入自劍/閣楊安進據梓潼當遂陷益州於是卭筰夜郎等皆)
(歸之堅以安為益州牧鎮成都按此苻氏之兼巴蜀/也而石氏則未能有蜀叢書前燕録慕容廆世居遼)
(左廆子皝遷都龍城號新宫曰和龍皝子雋取鄴自/薊遷鄴雋子暐十一年秦来伐㧞鄴城徙暐并諸鮮)
(卑四萬戸於長安又前秦録堅入鄴宫閲其圖籍凡/郡百五十七縣千五百七十九以王猛為冀州牧鎮)
(鄴按此苻氏之兼遼左也而石虎時慕容方興虎嘗/兵挫遼西棄甲而遁晉載記堅遣其尚書令丕率慕)
(容暐等冦襄陽楊安將樊鄧之衆為前鋒石越出魯/陽闗慕容垂姚萇出南鄉苟池王顯從武當繼進大)
(㑹漢陽師次沔北遣池越當屯江陵太元四年苻丕/陷襄陽堅以其中壘梁成都督荆州諸軍事領䕶南)
(蠻校尉配兵一萬鎮襄陽按此苻氏之兼/漢南也而石氏雖累寇襄陽卒未得志)
張勔(隋經籍志晉書鈔三十卷梁豫章内史張/𬗟撰按𬗟史通作勔或當時二字通寫也)
夫學未該博鑒非詳正凡所脩撰多聚異聞(一作/門)其為
踳駮難以覺悟案應劭風俗通載楚有葉君祠即葉公
諸梁廟也而俗云孝明帝時有河東王喬為葉令嘗飛
鳬入朝及干寳搜神記乃隱應氏所通(一譌/作遺)而收(舊有/其字)
流俗怪説釋(此原飛鳬事所始然怪則怪矣節意/則謂載在搜神書非正史猶之可也)又劉
敬叔異苑稱晉武庫失火漢髙祖斬蛇劔穿屋而飛其
言不經致(誤/故)梁武帝令殷芸編諸小說及蕭方等撰三
十國史乃刋為正言釋(此原劒飛事所始然節意謂小/説不經猶可撰為正言則非然)
(三十國史猶非正體國史/也○已下掲出正史立説)既而宋求漢事旁取令升之
書(原注謂范/曄後漢書)唐徴晉語近憑方等之録(原注謂皇/家撰晋書)編簡
一定膠漆不移釋(節意所嚴/在此正史)故令俗之學者説鳬履登
朝則云舊書舊記釋(不復言搜神記更/何問風俗通矣)談蛇劍穿屋必
曰晉典明文釋(不復言三十國春/秋更何問異苑矣)遮(一誤作逓/一作摭)彼虚詞
成兹實録語曰三人成市虎斯言其得之者(一無/者字)乎釋
(小説之遷流延及正史/如此故作史貴識也)
按志怪奚必去諧撰史自宜識大語有軒輊意有隄
防非災非祥靡勸靡戒必嚴諸此而後史之為體尊
而其為用鉅間嘗取後史驗之遇此等事多放活句
子元教之歟○搜神異苑收之雜述之篇存小説也
史而掇取則猥江璧門樞襃以可稱之語徴異兆也
事無闗係則譏不合全書叅互不知出語持平○可
作事始書觀可作注書家法
殷芸小説(梁書本傳殷芸字灌蔬不妄交逰博洽羣/書隋經籍志小説十卷梁武帝勅司徒左)
(長史殷芸撰陳氏書録邯鄲書目云或題劉餗撰非/也此書首題秦漢魏晉宋諸帝注云殷芸撰非劉餗)
(明矣故其叙事止宋初葢於諸史傳記中抄集或稱/商芸者宣祖廟未祧時避諱也按劉餗即知㡬子也)
(徴之此條或題之/非更不待辭矣)
蕭方等(困學紀聞蕭方等為三十國春秋以晉為主/附列劉淵以下二十九國通鑑晉元興三年)
(引方等論綱目但云蕭方誤削等字按梁書忠壯丗/子方等字實相世祖長子也貞惠世子方諸字智相)
(世祖第二子也愍懷太子方矩字德規丗祖第四子/也方乃晜弟二名之共字也丗祖謂元帝唐宋藝文)
(志亦誤削等字又按隋經籍志作蕭萬等則又/譌方為万再誤万為萬考覈之學良未易言)
市虎(韓非内儲説龎恭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不信二人言王不信三人言王信之夫市之)
(無虎也明矣然三人言/而成市虎願王察之)
馬遷持論稱堯世(一誤/作舜)無許由應劭著録云漢代無王
喬其言讜矣至士安撰髙士傳具説箕山之跡令升作
搜神深信葉縣之靈此並向聲背實捨真從偽知而故
為罪之甚者(北平本此處截條非本條葢論晉/書前特引端之詞非泛論雜家也)近者
(一無/者字)宋臨川王義慶著世說新語上叙兩漢三國及晉
中朝江左事劉峻注釋摘其瑕疵偽迹昭然理難文飾
而皇家撰晉史多取此書遂採康王之妄言違孝標之
正説以此書事奚其厚顔
按與上條同指○許由之事史公亦非遽以為無特
設為疑詞借其人挑起夷齊之見稱耳愚又疑荘列
寓言人名有無顧勿深考若家語所稱少正卯謂其
言行偽僻七日受誅然究無亂政實事更未聞請命
行刑曾聖人而為是急切專輙之舉乎亦鄙心之所
不安也(左傳國語/皆無其人)再詳此條葢由新晉書採用世説
而發義慶之書孝標之摘正如松之之於陳志何去
何從亦未可執愚意史氏之文有傳聞異説者主其
所共宗無廢其所别見疑以傳疑乃成信史明惠帝
實焚而世傳行遁今史以史宬為徴信仍以遜國為
傳疑可以質鬼神俟百世矣
漢吕后以婦人稱制事同王者班氏次其年月雖與(一/譌)
(以/)諸帝同編而記其事跡實與后妃齊貫皇家諸學士
撰晉書首發凡例(原注序例一卷晉書/之首故云首發凡例)而云班漢皇后
除王吕之外不為作傳並編叙行事寄出外戚篇(按凡/例語)
(止此此下/疑有闕文)所不載者唯元后(字政/君)耳(按今漢書外戚傳/後别列元后傳此)
(云不載殊費解若云元后事不載外戚/篇則正與吕氏同例矣又與下句牴牾)安得輙引呂氏
以為例乎葢由讀書不精識事多闕徒以本紀標目以
編髙后之年遂疑外戚裁篇輙叙娥姁(吕后/字)之事(此四/句文)
(義亦不/可曉)其為率略不亦甚邪
按此條之駮晉史駮凡例也但文内似多脫譌存而
不論
楊王孫布囊盛尸(一作/屍)裸身而葬伊籍對吴以一拜一
起未足為勞求兩賢立身各有此一事而已而漢書蜀
志為其立傳前哲致譏(一作/議)言之詳矣然楊能反經合
義(雖其事反𦵏禮之經/而其言合達人之義)足矯奢𦵏之愆伊以敏辭辨對
可免使乎之辱列諸篇第猶有可取釋(此上是/引端)近者皇
家撰晉書著劉伶畢卓傳其叙事也直載其嗜酒沈湎
悖禮亂德若斯而已為傳如此復何所取者哉(原注舊/晉史本)
(無劉畢傳皇家新撰以補/前史所闕○一本失此注)釋(所糾在此/警蕩也)
按合前所論搜神異苑世説及此條劉畢傳觀之刋
除誕放約勒編摩皆華士所畏惡者故史通往往召
謗○論者認得劉公是尊嚴國史便自意平談苑説
鈴之流原非其所禁絶也
楊王孫(本傳學黄老之術欲臝𦵏曰死者終生之化/而物之歸者也歸者得至化者得變是物各)
(反其真也反真𠖇𠖇亡形亡聲廼合道情夫飾外㠯/華衆厚葬㠯鬲真使歸者不得至化者不得變是使)
(物各失/其所也)
伊籍(本傳籍字機伯隨先主入益州遣使於吴孫權/欲逆折以辭籍適入拜權曰勞事無道之君乎)
(籍即對曰一拜一起未足為勞/籍之機㨗類皆如此權甚異之)
劉伶(本傳伶字伯倫放情肆志與阮籍嵇康欣然神/解携手入林常乗鹿車携一壺酒使人荷挿隨)
(之曰死便埋我嘗求酒於其妻妻捐酒泣諫伶曰吾/不能自禁當祝鬼神自誓耳可便具酒肉妻從之伶)
(祝曰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觧酲/婦兒之言切不可聼仍飲酒御肉塊然復醉)
畢卓(本傳卓字茂丗為吏部郎嘗飲酒廢軄比舎郎/釀熟卓因醉夜至其甕間盜飲之為掌酒者所)
(縛明旦視之乃畢吏部/也餘文已見書事篇)
宋略(一條/)
裴㡬原(子/野)刪略宋史定為二十篇芟煩(一作/繁)撮要實有
其力釋(首提略字其意以/為略則煩文宜省)而所録文章頗傷蕪穢如文
帝除徐(一作/師非)傅官詔顔延年元后哀冊文顔峻(史作/竣)討
二凶檄孝武擬李夫人賦裴松之上注(俗本注字/作三字非)國志
表孔希先罪許曜(史作/耀)詞凡此諸文是尤不宜載者釋
(掲六項/作論案)何則羨亮威權震主負芒猜忌將欲取之必先
與之既而罪名具列刑書是正則先所降詔本非實録
而乃先後雙載坐令矛盾兩傷(論斷/一)夫國之不造史有
哀冊(或作/䇿)自晉宋已還多載於起居注詞皆虚飾義不
足觀必以略言之故宜去也(論斷/二)昔漢王數項袁公檄
曹若不具録其文難以暴揚其過至於二凶為惡不言
可知無俟檄數(一作/書)始明罪狀必刋諸國史豈益(一作/冝非)
異同(論斷/三)孝武作賦悼亡鍾心内寵情在兒女語非軍
國(論斷/四)松之所論者其事甚末(一作/下)兼復文理非工(論/斷)
(五/)熈先搆逆懐姧矯言欺衆且所為藁草(一作/草藁)本未宣
行(論斷/六)釋(分論至/此畢)斯並同在編次不加銓(一作/詮)擇豈非
蕪濫者邪釋(似此不得/以略名矣)向若除此數文别無他説則宋
年美事遺略葢寡何乃應取而不取宜除而不除乎但
近代國史通多此累有同自鄶無足致譏若裴氏者(一/有)
(是/字)衆作之中所可與言史者故偏舉其事以申掎摭云
按此條須理㑹略字正名國史何妨詳載子野書既
以略名而具列蕪篇則名實不相副矣與載言載文
兩篇意皆各出○子元歴詆三國裴注為其知博而
不知約也裴注徴書甚富而擇言不精富則騖博者
尚之如踈寮稱劉孝標注世説引晉氏一朝記載凡
一百六十六家皆出正史外亦是此意不精則識大
者病之如朱子論李延夀南北史除司馬公通鑑所
取其餘只是一部好看的小説亦是此意
除徐傅官詔(徐羡之傳字宗文髙祖踐阼進號將軍/加散騎常侍封南昌縣公少帝失德羨)
(之等廢之遷於吴郡遂加害太祖即位進司徒改封/南平郡公傅亮傳字季友宋國初建從還夀陽髙祖)
(有受禪意亮悟㫖曰臣暫宜還都至都即徴髙祖入/輔至於受命進尚書僕射中書令少帝廢亮至江陵)
(迎太祖既至太祖問少帝薨廢本末悲號嗚咽亮於/是布腹心於到彦之等深自結納太祖登阼加左光)
(禄大夫儀同三司進爵始興郡公按太祖即文帝也/其二人除官詔沈書不載元嘉三年二人皆受誅)
元后哀冊(后妃傳文帝袁皇后諱齊嬀左光禄大夫/敬公湛之庶女也生子劭上待后恩禮甚)
(篤後潘淑妃愛傾後宫因稱疾不復見上元嘉十七/年疾篤上執手流涕因引被覆面崩上甚悼痛詔前)
(永嘉太守顔延之為哀策文/甚麗云云按延之字延年)
討二凶檄(二凶本傳元凶劭文帝長子也有女巫嚴/道育自言通靈劭姊東陽公主白上託言)
(善蠶召入劭興始興王濬敬事之號曰天師遂為巫/蠱上後知驚惋須檢覈廢劭賜濬死以語濬母潘淑)
(妃妃以告濬濬報劭劭詐上詔入宫行弑世祖及南/譙王義宣隨王誕舉義兵檄京邑云云又顔竣傳父)
(光禄大夫延之竣為世祖撫軍主簿世祖鎮潯陽遷/記室參軍世祖入討任總内外并造檄書南史延之)
(為劭光禄大夫劭以檄文示延之曰此筆誰造延之為陛下/曰竣之筆也劭曰何乃至爾曰竣尚不頋老臣何能)
擬李夫人賦(孝武十四王傳始平王子鸞母殷淑儀/寵子鸞愛冠諸子丁母憂追進淑儀為)
(貴妃班亞皇后諡曰宣痛愛不已擬漢李夫人賦曰/朕以亡事棄日閲覽前王詞苑見李夫人賦凄其有)
(懐因感而/㑹焉云云)
注國志表(見補/注篇)
罪許曜詞(事附范曄傳孔熈先有縱横才志父黙之/下廷尉彭城王義康保持之得免義康被)
(黜熈先宻懐報効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駕/江州應出天子以為義康當之有法静尼出入義康)
(家熈先善胗胍法静尼妺夫許耀領隊在臺宿衛殿/省嘗病熈先為合湯一劑耀疾即損因成周旋熈先)
(以耀膽幹因告逆謀耀許為内應熈先使曄作義康/書與徐湛之宣示同黨湛之封上凡所連及並伏誅)
(按罪許詞沈書亦不載又按裴略不可得見而/以全史較之所收浮文反簡於裴故史通云爾)
後魏書(二條/)
宋書載佛貍之入冦也其間勝負葢皆實録焉魏史所
書(原注謂魏/收所撰者)則全出沈本釋(所書用師宋實不/競則收書仍之)如事有
可恥者則加減隨意依違飾(一作/罕非)言至如劉氏獻女請
和太武以師(此二字一改/作求字非)婚不許此言尤可怪也釋(掲/出)
(魏書/飾言)何者江左皇族水鄉庶姓若司馬劉蕭韓王或出
於亡命或起自俘囚一詣桑乾皆成禁臠此皆魏史自
述非他國所傳釋(南士北奔多為北婿據/此以折拒婚之飾誇也)然則北之重
南其禮如此安有黄旗之主親屈己以求婚而白登之
陣反懷(一作/乃致)疑而不納其言河漢不亦甚哉釋(駮拒婚/止此)
觀休文宋典誠曰不工必比伯起魏書更為良史而收
毎云我視沈約正如(或有/一字)奴耳(原注出闗東風俗/傳○一本失此注)此可
謂飾嫫姆而誇西施持魚目而笑明月者也釋(統以收/書劣於)
(沈書作/束筆)
按劉氏凡涉魏書只是一味斥誇
佛貍入冦(宋書索虜傳魏元明帝子燾字佛貍自率/大衆渡河曰自頃歳成民阜當東廵吴㑹)
(以盡㳺豫臨滄海探禹穴陟姑蘇之臺搜長洲之苑/燾自彭城南出盱眙至𤓰步伐蒹葦造箄筏聲欲渡)
(江遣使餉太祖駱駝名馬求和請婚上遣奉朝請田/竒餉以珍味燾以手指天而以孫兒示竒曰至此非)
(唯為功名實是貪結姻援若能酬酢自今不復相犯/秋毫又求嫁女於世祖魏書島夷劉氏傳車駕登𤓰)
(步伐葦結筏示欲渡江義隆大懼欲走建業士女咸/荷擔而立義隆遣黄延年朝於行宮獻百牢并請和)
(求進女於皇孫世祖以師婚非禮許和而不許婚按/宋云燾即魏世祖太武帝也魏云義隆即宋太祖文)
(帝/也)
司馬劉蕭韓王(魏書司馬楚之晉宣帝弟馗之八丗/孫劉裕誅夷司馬戚屬亡於汝潁之)
(間奚斤略地河南楚之請降後尚諸王女河内公主/生子金龍又劉昶義隆第九子也子業立婚狂肆暴)
(委母妻携妾作丈夫服間行來降尚武邑公主歳餘/主婚更尚建興長公主又蕭寳夤蕭鸞第六子寳卷)
(母弟也蕭衍克建業殺其兄弟其家穿牆夜出寳夤/具小船著烏巾𥜗潛赴江畔躡屩徒步脚無全皮至)
(夀春戍主推檢知實至京師世宗禮之尋尚南陽長/公主賜帛一千匹并給禮具又韓延之司馬德宗平)
(西府録事叅軍太常二年與司馬文思来入國延之/前妻羅氏生子措隨入國又以淮南王女妻之生道)
(生又王慧龍司馬德宗僕射愉之孫散騎緝之子也/劉裕微時愉不為禮及得志愉家見誅慧龍為沙門)
(僧彬所匿太常二年歸國崔浩弟恬以女妻之浩既/見曰信王家兒也王氏世齇鼻江東謂之齇王慧龍)
(鼻大真貴種矣按慧/龍非婚於魏宗借用)
桑乾(宋書索虜傳索頭託䟦開字涉珪王有中州/自稱曰魏號年天賜治代郡桑乾縣之平城)
禁臠(晉謝安傳安孫混字淑源少有美譽孝武帝求/為晉陵公主婿未㡬帝崩袁崧欲以女妻之王)
(珣曰卿莫近禁臠初元帝始鎮建業公私窘罄毎得/一㹠以為珍膳項上一臠尤美輒以薦帝呼為禁臠)
(故珣因以為/戯混竟尚主)
黄旗(吳志權傳注曰吴書曰先哲秘論紫葢黄旗運/在東南按語本江表傳又魏書李平傳平子諧)
(為聘使至石頭梁主客郎范胥當接胥曰/金陵王氣兆於先代黄旗紫葢本出東南)
白登(漢匈奴傳冒頓圍髙帝於白登注白登在平/城東南按平城地在桑乾即元魏所都也)
近者沈約晉書喜造竒説稱元帝牛金之子以應牛繼
馬後之徴鄴中學者王劭宋孝王言之詳矣而魏收深
嫉南國幸書其短著司馬叡傳遂具録休文所言釋(此/上)
(糾魏/收)又崔浩諂事狄君曲為邪説稱拓䟦之祖本李陵
之胄當時衆議抵(一作/相誤)斥事遂不行或有竊其書以渡
江者沈約撰宋書索虜傳仍傳伯淵所述釋(此上糾/沈約)凡
此諸妄其流甚多儻無迹可尋則真偽難辨者矣
按此段雖繫在説魏之條其實魏沈並舉劉氏深斥
史家淆訛傅㑹之習愚甚韙之○此與上條之説前
者因習言語叙事曲筆諸篇累累言之矣此復贅言
之故知雜説諸條多半是前書底本非後來繼作也
觀開章第一篇便云自古編述文籍外篇言之備矣
可驗外篇非定在内篇後也
牛繼馬後(魏書僣晉司馬叡字景文晉將牛金子也/初琅邪王覲妃譙國夏侯氏字銅環與金)
(姦通生叡因冒姓司馬按王宋辯語無可考舊唐書/元行冲傳魏明帝時河西栁谷瑞石有牛繼馬後之)
(象魏收以晉元帝是牛氏子冒姓司馬以應石文行/冲推尋事跡以昭成帝名犍繼晉受命考校謠䜟著)
(論以明之按行冲故拓䟦之後自張祖統其言亦未/必得實但夏侯醜語牛後讕言通鑑綱目皆屏不録)
(是知大雅正人操觚篹著固/無取乎黯黕罔據之談也)
拓㧞之祖(宋書索頭虜姓託䟦氏其先漢將李陵後/也陵降匈奴有數百千種各立名號索頭)
(亦其一也又/見序傳篇)
北齊諸史(三條百諸一作書誤不/專論 藥書故曰諸史)
王劭國史至於論戰爭述紛擾賈其餘勇彌見所長至
如叙文宣逼孝靖以受魏禪二王(當作/常山)殺楊燕以廢乾
明雖左氏載季氏逐昭公秦伯納重耳欒盈起於曲沃
楚靈敗於乾谿殆可連類也又叙髙祖破宇文於邙(一/譌)
(印一譌卭/史作芒)山周武自晉陽而平鄴雖左氏書城濮之役
鄢陵之戰齊敗於鞍(傳作/鞌)吴師入郢亦不是過也
按知㡬稱君懋書不一而足恨不得見矣此所論載
四事非止述事乃論文也事最鉅而文亦最詳練今
觀二李令狐所撰次大率皆藉為藍本故引注冝稍
盡其曲折不得與他處節見事略者同例
文宣逼魏禪(北史帝從容沈雅有孝文風渤海王髙/澄以崔季舒為中書黄門侍郎令監察)
(動静澄與季舒書曰癡人復何似癡勢小差未及將/禪位於文宣襄城王昶等入奏事昭陽殿昶曰五行)
(逓運有始有終願陛下則堯禪舜帝便斂容荅曰此/事推挹已久謹當遜避帝下御座歩就東廊口詠范)
(蔚宗後漢書贊云獻生不辰身播國屯終我四百永/作虞賔所司奏請發帝曰古人念遺簮敝履與六宫)
(别可嬪趙國李氏誦陳思王詩云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髪期皇后已下皆哭及出雲龍門王公百寮衣冠)
(拜辭帝曰今日不減常道/鄉公漢獻帝衆皆悲愴)
常山廢乾明(北史文宣天保十年紀云初帝改年天/保有識者曰天保為一大人只十其不)
(過十乎又曾問太山道士得㡬年為天子曰得三十/年後帝謂李后曰十年十月十日得非三十也人生)
(有死但憐正道幼人將奪之耳廢帝乾明元年紀云/正月常山王演矯詔誅尚書令楊愔尚書右僕射燕)
(子獻等八月以太皇太后令廢帝為濟南王以常山/王演入纂大統初文宣命邢卲制帝名殷字正道從)
(而尤之殷家弟及正字一止吾身後兒不得也因謂/昭帝曰奪時但奪慎勿殺也孝昭紀云帝與濟南約)
(不相害及鄴乃宻殺之後有見文宣從楊燕等西行/言復讐帝在晉陽亦見焉乃講武以厭之有兎驚馬)
(帝墜而絶肋太后問濟/南曰殺去邪死其宜矣)
季逐昭公(昭二十五/事見上卷)
秦納重耳(僖二十四秦/穆公納之)
欒盈起(襄二十三欒盈夜見胥午而告之午伏之而/觴曲沃人樂作午言曰今也得欒孺子何如)
(對曰得主而為之死猶不死也皆歎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貳之有盈出徧拜之欒盈率以入綘)
乾谿(昭十二雨雪楚子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右尹子革夕誦祈招之詩王不自克以及)
(於/難)
髙祖破邙山(北史武定元年二月北豫州刺史髙慎/據武牢西叛三月周文率衆援髙慎神)
(武大敗之於芒山明日復戰西師盡鋭來攻神武失/馬赫連陽順下馬授神武蒼頭馮文洛扶上俱走從)
(歩騎六七人追騎至親信都尉興慶曰王怯矣興慶/腰百箭足殺百人神武曰事濟以爾為懐州若死用)
(爾子興慶曰兒小願用兄許之興慶鬭矢盡而死西/魏賀㧞勝以十三騎逐神武劉洪徽射中其二勝槊)
(將中神武段孝先横射勝馬殪遂免豫洛二州平神/武使劉豐狥地至恒農而還按芒山即北邙也張載)
(七哀作/北邙)
周武平鄴(北史周武帝建德五年冬十一月帝發京/師十二月次晉州置陣東西二十餘里乗)
(常御馬從數人廵陣所至輙呼主帥姓名慰勉之將/戰所司請换馬帝曰朕乗良馬何之齊人填塹南引)
(帝勒諸軍擊之齊主與數十騎走并州帝率諸軍追/齊主諸將請還師帝曰卿等若疑朕將獨徃麾軍直)
(進次并州齊主走鄴六年春正月傳位于其太子恒/改年承光帝至鄴率諸軍奮擊遂平齊齊主走青州)
(遣大將軍尉遲勤追之二月以齊主至帝降自阼階/見以賔主禮按劭本齊人此事叙齊後主當更有致)
(語被削/必多)
城濮鄢陵(城濮之戰在僖二十八鄢陵之戰在/成十七春秋晉楚三大戰之二也)
敗于鞌(成二晉卻克師陳于鞌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注)
吴入郢(事在定四略見上卷按條内援左為况先/後凡八事皆大篇也事熟故但舉年從略)
或問曰王劭齊志多記當時鄙言為是乎為非乎對曰
古徃今來名目各異區分壤隔稱謂不同所以晉楚方
言齊魯俗語六經諸子載之多矣釋(首原古俗方/言經籍並載)自漢
已降風俗屢遷求諸史籍差覩其事或君臣之目施諸
朋友或尊官之稱屬諸君父曲相崇敬標以處士王孫
輕加侮辱號以僕夫(恐作役/夫為允)舎長亦有荆楚訓多為夥
廬江目橋為圯南呼北人曰傖西謂東胡曰虜渠們底
箇江左彼此之辭乃若君卿中朝汝我(當作/爾汝)之義斯並
因地而變随時而革布在方冊無假推尋足以知甿俗
之有殊驗土風之不類釋(次言近古史/籍亦載俗稱)然自二京失守
四夷稱制夷夏相雜音句尤媸而彦鸞伯起務存隱諱
(舊注謂長為藏葢為姚萇諱按偏/舉諱名與本義無渉非原注也)重規德棻志在文飾
遂使中國數百年内其俗無得而言釋(自晉失中原國/音迭變而史氏)
(鄙而諱之/失其真矣)葢語曰知古而不知今謂之陸沈又曰一物
不知君子所恥是則時無逺近事無巨細必籍(通/藉)多聞
以成博識釋(數語呼起劭志自/居𤨏細言有分寸)如今之(一無/之字)所謂者若
中州名漢關右稱羌易臣以奴呼母云姊主上有大家
之號師人致兒郎之説(六句皆言現/在俗傳口語)凡如此例其流甚
多必尋其本源莫詳所出閲諸齊志(王劭/作)則了然可知
由斯而言劭之所録其為𢎞益(一作/益彌)多矣足以開後進
之䝉蔽廣來者之耳目微君懋吾㡬面墻於近事矣而
子奈何妄加譏誚者哉釋(唯王劭能存質/語特深許之)
按知㡬論史黜飾崇真偏於里音不惜紙費可云有
質癖矣
處士王孫(後漢禰衡傳衡為江夏太守黃祖作書記/各得體冝祖持其手曰處士正得祖意)
(楚辭招隱士王孫游子不歸春草生子凄凄漢韓信/傳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注蘇林曰王孫如言)
(公子/也)
僕夫舎長(左襄四虞人之箴曰獸臣司原敢告僕夫/文元楚世子商臣享江芉而勿敬江芉怒)
(曰呼役夫舎史記扁鵲傳扁鵲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為人 長注守客館之司故云舎長也)
多為夥(史記陳渉世家渉既王故人入見曰夥頤渉/之為王沈沈者楚人謂多為夥故天下傳之)
橋為圯(史記留侯世家良甞間從容歩㳺下邳圯/上注徐廣曰圯橋也東楚謂之圯音怡)
南呼北傖(晉書周玘傳殺我者諸傖子宋書索虜傳/傖人謂换易為博世説雅量禇公乘估客)
(船投錢唐亭住時縣令當送客出亭吏驅公移牛屋/下令問牛屋下是何物人吏云昨一傖父來寄亭中)
(有尊貴客權移之/按所指皆北人也)
西謂東虜(史記髙祖紀項羽伏弩射中漢王傷胸乃/捫足曰虜中吾指又婁敬傳敬諫伐匃奴)
(上罵曰齊虜以口舌得官後漢書光武擊尤來大槍/反為所敗笑曰㡬為虜嗤北史僭燕傳關中謠曰太)
(歲南行當復虜西人呼徒河/為白虜按所指皆東人也)
渠們底箇(郭注漢書云渠有其子乎/切今填詞家言俺們我們) (集韻們莫奔/郭注隋唐嘉)
(話崔湜為中書令張嘉貞為舎人湜輕之常呼為張/底 楊子法言箇枚也儀禮三个注今俗名枚曰個)
(左昭三二惠競爽又弱一个焉南史王鎮之傳若遣/一個有以相存 按渠們底箇並可兩字連説渠們)
(猶言他們底/箇猶言那箇)
乃若君卿(祭統衛孔悝之鼎銘曰若纂乃考服鄭注/若乃猶汝也按乃亦作廼張良傳豎儒㡬)
(敗廼公事唐韻古音古人讀若為汝史記云吾翁即/若翁漢書云吾翁即汝翁可據也 東坡墨君堂記)
(凡人相與稱謂貴之則公賢之則君韻㑹敵體相卿/隋唐以來下已則稱卿愚按隋前已然晉庾峻傳峻)
(子敳王衍不與敳交敳卿之不置衍曰/君不得為爾敳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
中州名漢(北齊帝后傳受漢老嫗斟酌崔季舒傳漢/兒文官連名總署按古來威慴邊朔惟漢)
(最久遂襲/以為華稱)
關中稱羌(師曠禽經張華杜宇注曰鼈靈鑿巫山蜀/人住江南羌住江北號曰西州北史儒林)
(傳李業興師事徐遵明鮮于靈馥曰李尘久逐羌博/士何所得也又北史周尉遲迥襲洛陽齊將段韶曰)
(西羌闚逼膏肓之病按/二傳言羌正指關右言)
臣奴(易臣為奴南北朝史如北齊恩倖傳云帝家諸/奴叨竊貴幸北史藝術傳云齊文襄曰我家羣)
(奴猶極貴皆指近習僕役言非正謂朝臣也因閲宋/書魯爽傳魏主燾南寇爽與弟秀從渡河謀歸南請)
(曰奴與南有讐云云下自釋云羣下/於其主稱奴猶稱臣也按此為的据)
母姊(姊本作姉北齊書文宣皇后李氏武成踐阼逼/淫有娠太原王至閤不得見愠曰兒豈不知耶)
(姉姉腹大故不見康熈字典/北齊太子稱生母曰姉姉)
主上大家(蔡邕獨斷天子親近侍從稱為大家北齊/神武紀何故觸大家又恩倖傳大家正作)
(樂又大家/去大家去)
師人兒郎(爾雅釋言師人也郭注謂人衆左傳師人/多寒舊唐書封常清傳髙仙芝呼謂所召)
(募兵曰我於京中召兒郎輩得少許物装束未/能足按書傳所見上梁文每發號必喚兒郎偉)
皇家修五代史(梁陳北齊/後周隋)館中墜藁仍存皆因彼舊事
定為新史觀其朱墨所圗(通/塗)鉛黃所拂猶有可識者或
以實為虛以非為是釋(節首統舉以下/專糾百藥北齊)其北齊國史皆
稱諸帝廟號及李氏撰齊書其廟號有犯時諱者(原注/謂有)
(世字犯太宗/文皇帝諱也)即稱諡焉至如變世宗(誤作/祖)為文襄改世
祖(誤作/宗)為武成茍除兹世字而不悟襄成有别(句意未/足恐有)
(脱/字)諸如此謬不可勝紀釋(因避諱而/失者一)又(舊誤/故)其列傳之
叙事也或以武定臣佐降在成朝或以河清事迹擢居
襄代故時日不接而隔越相偶使讀者瞀亂而不測驚
駭而多疑釋(紊時代而/失者又一)嗟乎因斯而言則自古著書未
能精讜書成絶筆而遽捐舊章遂令玉石同燼(一作/盡)真
偽難尋者不其痛哉釋(末復/總慨)
按此條糾百藥書所言改廟稱諡似非大病紊時則
不可然亦約舉以見失真之概也至首尾言墜藁塗
拂舊章捐燼尤增浩歎矣本來面目屈受改移推其
用心不殊於惡害已而去其籍者㳟慎君子戒之哉
○愚綜礉此書有行本互異者必注一作某有更定
譌謬者必注舊作某葢深懼塗拂捐燼之為戾也
世宗世祖(北齊書髙澄神武長子天保初追尊文襄/皇帝廟號世宗髙湛神武第九子謚武成)
(皇帝廟/號世祖)
武定河清(魏書孝武既入關齊神武迎清河王亶世/子立之是為東魏孝靖帝天平四年改元)
(武定北齊書武成/帝湛改元河清)
周書(一條/)
今俗所行周史是令狐德棻等所撰其書文而不實雅
而無檢真迹甚寡客氣尤煩釋(皆就變俚/為雅立論)尋宇文初習
華風事由蘇綽至於軍國詞令皆凖尚書太祖勅朝廷
他(一無/他字)文悉凖於此葢史臣所記皆禀其規栁虬之徒
從風而靡釋(始於令勅倣古/因而史筆從風)案綽文雖去彼淫麗(如南/朝北)
(梁諸/書)存茲典實(謂規倣尚/書之體)而陷於矯枉過正之失乖夫
適俗随時之義茍記言若是則其謬逾多爰及牛𢎞彌
尚儒雅即其(一有/書字)舊事因而勒成務累(上/聲)清言罕逄佳
句(據文義佳句恐是徃句之/譌謂無復原初質語也)釋(此層申論上意而本/指所糾乃在下文)而
令狐不能别求他述(一作術/述通)用廣異聞唯憑本書重加
潤色(原注案宇文氏事多見於王劭齊志隋書及蔡允/恭後梁春秋其王襃庾信等事又多見於蕭韶太)
(清記蕭大圜淮海亂離志裴政太清實録杜臺卿齊記/而令狐德棻了不兼採以廣其書葢以其中有鄙言故)
(致遺/略)遂使周氏一代之史多非實録者焉釋(糾令狐書/是節主)
按此條葢糾令狐周書也其中間一片皆是原徃
關右倣行周官啟自蘇綽其人好縁飾經術以宇文
周而貌成周豈特碔砆之與美玉而已用夏變夷聖
賢所喜史臣載筆烏得舉其國書盡弁髦之
客氣(左定八公侵齊門於陽州士皆坐列曰顔髙之/弓六鈞皆取而傳觀之師退冉猛偽傷足而先)
(又侵齊攻廪丘之郛主人出師奔冉猛/逐之顧而無繼偽顛陽虎曰盡客氣也)
蘇綽詞令(周書本傳綽字令綽歴官大行臺左丞自/有晉之季文體浮華周文因魏帝祭廟羣)
(臣畢至乃命綽依尚書體為大誥自是之後文筆皆/依此體按今取其書覆之頗有類王莽傳者後閲王)
(應麟語亦云蘇綽/大誥近於莽矣)
栁虬(見史官/建置篇)
牛𢎞(見世/家篇)
隋書(一條/)
昔賈誼上書晁錯對䇿皆有益軍(一作/於)國足貽勸戒而
編於漢史(一作史/漢非)讀者猶恨其繁如隋書王劭袁充兩
傳唯録其詭辭妄説遂盈一篇尋又申以詆訶尤其諂
惑夫(一多史字/一多人字)載言示後(一多/世宇)者貴於辭理可觀既以
無益而書豈(一作/孰)若遺而不載葢學者神識有限而述
者注記無涯以有限之神識觀無涯之注記必如是則
閲之心目視聽告勞書之簡編繕冩不給嗚呼茍自古
(一脱/古字)著述其皆若此也則知李斯之設坑穽董卓之成
帷葢雖其所行多濫終亦有可取焉(有激/之辭)
按觀兩傳所録詭辭其人諒不得為純臣矣但袁充
無别見若劭則平生著述實非一種隋書一概抹煞
而獨揚其所醜實於史體有乖揚雄著書美新冣穢
班史不録獨於法言𤣥經書之甚詳是可識去取之
則也○王劭任北朝史事大概都輯國書不為飾説
人盡醜之令與袁充同傳顓載蕪篇意顯出於偏抑
知㡬力與申理言又豈無過激讀者叅取史與史通
而持平劑量焉庶乎兩見其情矣此論愚於曲筆篇
頗及之
王劭袁充兩傳(隋書王劭齊滅入周言上有龍顔戴/干之表上表言符命云云有人於黃)
(鳯泉得二白石頗有文理遂附致其文為字又撰皇/隋靈感誌文獻皇后崩復上言生天之應按此所録)
(王劭詭辭也廢袁充字德符陳滅歸國頗解占候領/太史令時將 太子因希㫖觀象言當廢復表奏隋)
(興已後日景漸長又言上本命與隂陽律吕合者六/十餘條煬帝初充奏曰景逾長即位與堯受命年合)
(信所謂唐哉皇哉皇哉唐哉者矣按此所録袁充詭/辭也 又按北史房彦謙傳太原王劭北海髙構蓨)
(縣李綱中山郎茂郎穎河東栁彧薛孺皆一時知名/雅澹之士彦謙並與為友門無雜賔據此卲固名流)
(所推重也彦謙𤣥齡父/時所稱素儉無私者)
李斯坑穽(史記秦紀丞相斯請史官非秦記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諸書百家語)
(者&KR0662;詣守尉雜燒之使御史悉案問諸生諸/生傳相告引四百六十餘人皆阬之咸陽)
董卓帷葢(後漢儒林傳序初光武遷洛陽經牒秘書/載之二千餘兩及董卓移都自辟雍東觀)
(蘭臺石室宣明鴻都諸藏競共割散其縑帛圖書大/則連為帷葢小迺制為縢囊王允所收而西裁七十)
(餘乗長安之/亂一時焚蕩)
案隋史譏王君懋撰齊隋二史(舊有/其字)叙録煩碎(此處當/補及其)
(自編隋書仍復蕪辭不翦云/云方得文義清劃行本缺)至如劉臻還宅訪子方知
王劭思書為奴所侮此而畢載為失更多可謂尤而効
之罪又甚焉者矣
按此復抽論令狐隋書之猥雜也節首譏王君懋等
句止是挑筆若其脱句不補㡬不知此條何指
劉臻還宅(隋書本傳臻字宣摯位儀同三司臻性多/忘有劉訥亦仕儀同臻欲尋訥謂從者曰)
(汝知劉儀同家乎從者不知謂臻還家于是引之而/去既扣門臻尚未悟據鞍大呼曰劉儀同可出矣其)
(子迎門臻驚曰汝亦來耶其子/曰此是大人家顧盼久之方悟)
王劭思書(隋書本傳劭篤好經史用思既專性頗恍/惚每至對食閉目凝思盤中之肉輙為僕)
(從所噉劭弗之覺唯責肉少數罰厨人厨人/以白劭劭依前閉目伺而獲之其專固如此)
史通通釋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