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通通釋
史通通釋
欽定四庫全書
史通通釋卷十八 無錫浦起龍撰
外篇
雜説下(第八○二/十五條)
諸史(六條○前二篇皆循代分條此/六條錯舉立説故統曰諸史)
夫盛服飾者以珠翠為先工繢事者以丹青為主至若
錯綜乖所分布失宜則綵絢雖多巧妙不足者矣釋(數/語)
(總為公孫靈運兩傳贊論/作挈 王本此處截條非)觀班氏公孫𢎞傳贊直言漢
之得人盛於武宣二代至於平津善惡寂蔑(滅/通)無覩持
論如是其義靡聞必矜其美辭愛而不棄則宜微有改
易列於百官公卿表後庶尋文究理頗相附㑹以茲編
録不猶愈乎釋(此言公孫傳贊闌及得人/也 王本此處又截條非)又沈侯謝靈
運傳論全説文體備言音律此正可為翰林之補亡流
别之總説耳(原注李充撰翰林論/摯虞撰文章流别集)如次諸史傳實為乖
越釋(此言靈運傳論/泛談文體也)陸士衡有云離之則雙美合之則
兩傷信矣哉釋(此所引言總束兩贊論之逾/分 此下舊皆連後條非)
按類舉兩傳贊論皆屬史家變體正見作手化裁用
此為譏太煞印板矣然設移班贊為公卿表跋取沈
論作流别弁言固自位置得所道可兩行者多此類
○此條當與編次篇尾論彚商
公孫𢎞傳贊(見編次篇按彼言冝居武宣紀末此言/冝列公卿表後兩論皆通可見印板之)
(中亦具化/裁之用)
謝靈運傳論(其略曰六義所因四始攸繫屈宋導於/前賈馬振於後王劉揚班崔蔡之徒異)
(軌同奔建安曹氏緯文被質自漢至魏文體三變原/其飈流所始莫不同祖風騷降及元康潘陸特秀自)
(建武暨於義熙仲文革孫許之風叔源變太元之氣/爰逮宋代靈運興㑹標舉延年體裁明密夫五色相)
(宣八音協暢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妙逹此㫖始可言文)
其有事可書而不書者不應書而書者至如班固叙事
㣲小必書至髙祖破項垓下斬首八萬曾不涉言李齊
(李百藥/北齊書)於後主紀則書幸於侍中穆提婆第於孝昭紀
則不言親戎以伐奚於邊疆小寇無不畢紀如司馬消
難擁數州之地以叛曾不挂言略大舉(一作/存)小其流非
一(此下舊連/後段非)
按此條專論可書不應書者舉小大相反為言但其
中有摘論未允處詳具注内
垓下斬首八萬(史記髙紀叙項羽敗垓下時云使騎/將灌嬰追殺項羽東城斬首八萬遂)
(略定楚地漢書髙紀但云灌嬰追斬羽東城楚地悉/定按漢書削去斬首八萬句於本朝開創殺戮不盡)
(其辭非大失也所惜者是時淮隂侯先却後乘出竒/决勝乃其最後一畨兵陣妙用史公不置於本傳而)
(補見於此班乃并/沒去之為闕事耳)
幸提婆第(北齊恩倖傳穆提婆本姓駱母陸令萱入/掖庭後提婆改姓穆氏按後主紀但書以)
(領軍穆提婆為尚書左僕射而無幸其第之文并穆/后及提婆傳亦不及幸第事史通所云未詳何據)
親戎伐奚(按孝昭紀皇建元年帝親戎北討庫莫奚/出長城虜奔遯分兵致討大獲牛馬據此)
(則事已入紀矣而史通/以為不言亦未詳何意)
司馬消難(司馬子如傳子消難尚髙祖女為北豫州/刺史鎭武牢與公主情好不睦公主訴之)
(懼罪遂招延鄰敵走關西按消難於齊事盡此周書/本傳消難入朝授大將軍從東伐隋文輔政消難以)
(所管九州八鎭質於陳尋歸陳陳以為都督九州八/鎭車騎將軍後又還關中按消難固反覆子而所云)
(擁數州地乃入周後事非在齊事也其人應列周史/而名挂齊史者縁父及之也史通以為百藥病亦非)
昔劉勰有云自卿淵(舊誤/作雲)已前多役才而不課學向雄
(文心作/雄向)已後頗引書以助文然近史所載亦多如是故
雖有王平所識僅通十字霍光無學不知一經而述其
言語必稱典誥良由才乏天然故事資虚飾者矣釋(首/層)
(以引書助文領起大意○一本/此四行截附前條不連下段非)案宋書稱武帝入關以
鎭惡不伐逺方馮異於渭濱遊覽追思(一作/想)太公夫以
宋祖無學愚智所委(一作/悉)安能援引古事以酬荅羣臣
者乎斯不然矣(此句一本有重句○渭濱熟事/何人不知以此判宋武亦失平)釋(此層/亦引)
(下之文其所/主在周書也)更(一作/又)有甚於此者覩周齊二國俱出隂
山必言類互鄉則宇文尤甚(原注案王劭齊志宇文公/呼髙祖曰漢兒夫以獻武)
(音詞未變胡俗王宋所載其鄙甚多矣周帝仍稱之以/華夏則知其言不逮於齊逺矣按獻武即齊神武也音)
(詞舊誤作晉嗣稱/之舊作因之亦誤)釋(四句周齊並/提意側在周)而牛𢎞(作周/史)王劭(作/齊)
(志/)並掌䇿書其載齊言也則淺俗如彼其載周言也則
文雅若此夫如是何哉非兩邦有夷夏之殊由二史有
虚實之異故也釋(此層舉周齊二史相衡見周/史偏多雅句必非本語矣)夫以記
宇文之言而動遵經典多依史漢(原注周史述太祖論/梁元帝曰蕭繹可謂)
(天之所廢誰能興之者乎又宇文測為汾州或譖之太/祖怒曰何為間我骨肉生此貝錦此並六經之言也又)
(曰榮權吉士也寡人與之言無二此則三國志之辭也/其餘言皆如此豈是宇文之語耶又案裴政梁太清實)
(録稱元帝使王琛聘魏長孫儉謂宇文曰王琛眼睛全/不轉公曰瞎奴使癡人來豈得怨我此言與王宋所載)
(相類可謂真宇文之/言無媿於實録矣)此何異莊子述鮒魚之對而辯類
蘇張賈生叙鵩鳥之辭而文同屈宋施於寓言則可求
諸實録則否矣釋(自此層以下專斥周史之/多飾○一本此處截分非)世稱近史
編語(原注謂言/語之語也)唯周多美辭夫以博採古文而聚成今
説是則俗之所傳有雞九錫酒孝經房中志醉鄉記或
師範五經或規模三史雖文皆雅正而事悉虚無豈可
便謂南董之才宜居班馬之軄也釋(末就時論之稱周/史者折之○舊本)
(此處連/下條非)
按此亦言語等篇一派話頭即是前卷論周史一條
注脚通節之㫖總貫在引書助文四字中唐史訾鄭
餘慶奏議類用古語人誚其不適時意正類此○鮒
魚鵩鳥猶前云聽雀聞牛也頗涉惡道如栁州與韋
中立書雪與日豈有過哉顧吠者犬耳此種揶揄鄙
心不喜
卿淵二句(本文心才/略篇文)
僅通十字(蜀志王平傳平字子均生長戎旅手不能/書其所識不過十字而口授作書皆有意)
(理/)
霍光無學(霍光傳贊光不學/亡術闇於大理)
鎮惡方馮異(南史王鎮惡傳鎮惡猛之孫也宋武帝/北伐以鎮惡領前鋒及陷長安於灞上)
(迎武帝帝勞之謝曰此明公之威諸將之力鎮惡何/功之有焉帝曰卿欲學馮異耶後漢馮異傳每所止)
(舎諸將並坐論功異獨屏/樹下軍中號曰大樹將軍)
渭濱思太公(南史宋武帝紀帝至渭濱嘆曰此地寧/復有吕望耶鄭鮮之曰明公以旰日待)
(士豈患海/内無人)
宋祖無學(鄭鮮之傳帝少事軍旅不涉經學時或談/論進難帝時有慙恧裴昭明傳昭明罷郡)
(無宅帝曰我不讀書/不知古人誰可比之)
鮒魚之對(莊子外物篇莊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升斗之水而)
(活我哉周曰我且激西江之水以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君乃言此曽不如索我於枯魚之肆)
鵩鳥之辭(賈誼鵩鳥賦鵩鳥歎息舉首/奮翼口不能言請對以臆)
雞九錫等(王訓故袁淑俳諧記有雞九錫文皇甫松/著酒孝經房中志王績著醉鄉記困學紀)
(聞雞九錫封/浚稽山子)
自梁室云季雕蟲道長(原注謂太/清已後)平頭上尾尤忌於時
對語儷辭盛行於俗始自江外被於洛中而史之載言
亦同於此(原注何之元梁典稱議納侯景髙祖曰文叔/得尹遵之降而隗囂滅安世用羊祜之言而)
(孫皓平夫漢晉之君事殊僣盜梁主必不捨其諡號呼/以字名此由須對語儷辭故也又姚最梁後略稱髙祖)
(曰得既在我失亦在予不及子孫知復何恨夫變我稱/予互文成句求諸人語理必不然此由避平頭上尾故)
(也又簫韶太清記曰温子昇永安故事言爾朱世隆之/攻沒建業也怨痛之響上徹天閽酸苦之極下傷人理)
(此皆語非簡要而徒積字成文並由趨聲對之為患也/或聲從流靡或語須偶對此之為害其流甚多○尹遵)
(或作王郎或作王遵並非字名舊作姓名皆/語舊作語皆趨聲對舊作避聲對今皆刋正)假有辨如
酈叟吃若周昌子羽修飾而言仲由率爾而對莫不拘
以文禁一概而書必求實録多見其妄矣
按此原平頭對語之習盛於梁代也然公自言之乃
自襲之何耶豈謂施於文則可施於史不可耶○我
予互句對推之稱人季漢已肈其端臧洪書與陳琳
曰足下徼利於境外吾子託身於盟主是也輙讀而
病之
平頭上尾(南史陸厥傳厥好為文章沈約謝朓王融/類相推轂汝南周顒善識聲韻皆用宫商)
(將平上去入四聲制韻有平頭上尾&KR1123;腰鶴䣛五字/之中音韻悉異兩句之内角徴不同世呼為永明體)
(詩苑類格沈約云詩病有八平頭上尾蜂腰/鶴䣛大韻小韻旁紐正紐唯上尾鶴䣛最忌)
辨如酈叟(漢酈食其傳贊髙祖以征伐定天下而縉/紳之徒騁其知辯並成大業酈生自匿監)
(門待主/然後出)
吃若周昌(史記周昌傳髙帝欲廢太子昌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
(陛下即欲易太子/然臣期期不奉詔)
夫晉宋已前帝王傳授始自錫命終於登極其間牋䟽
欵曲詔䇿頻煩雖事皆偽跡言並飾讓猶能備其威儀
陳其文物俾禮容可識朝野具瞻逮於近古我則不暇
至如梁武之居江陵齊宣之在晉陽或文出荆州假稱
宣德之令(原注江陵之去建業地濶數千餘里宣德/皇后下令旬日必至以此而言其偽可見)或
書成并部虚云孝靖之勅(原注北齊文宣帝將受魏禪/宻撰錫讓勸進斷表文詔入)
(奏請署一時頓盡則知無復前後節文等/差降殺也○此注舊編在後注之下誤)凡此文誥本
不施行必也載之起居編之國史豈所謂撮其機要翦
截浮辭者哉但二蕭陳隋諸史通多此失(原注晉魏及/宋自創業後)
(稱公王即帝位皆數十年間事也夫功德日盛稍進累/遷足驗禮容不欺揖遜無失自齊梁已降稱公王及即)
(帝位皆不出旬月之中耳夫以/迫促如是則於禮儀何有者哉)唯王劭所撰齊志獨無
是焉(舊本此處/連下條非)
按此斥南北晚近諸朝自撰錫禪文詔月日以㡬史
皆載之愈形其偽王志獨無髙出諸史也
文出荆州(南史梁武紀齊南康王即帝位於江陵遙/廢東昏為涪陵王以帝加征東軍鎮石頭)
(王珍國斬東昏二年正月進帝為梁公備九錫二月/進爵為王三月丙辰齊帝下詔禪位四月辛酉宣德)
(皇后令曰西詔至憲章前代敬/禪神器於梁明可臨軒授璽紱)
書成并部(通鑑渤海髙德政善圖䜟勸髙洋受禪洋/還晉陽令左右陳山提齎事條并宻書與)
(楊愔山提至鄴愔即召太常卿邢劭等撰儀注秘書/監魏收草九錫禪讓勸進諸文洋至鄴孝靖禪位於)
(齊/)
夫以暴易暴(舊作以暴易古/一作以累易古)古人以為嗤如彦淵之改
魏收也以非易非彌見其失矣而撰隋(舊衍/文字)史者稱澹
大矯收失者何哉且以澹著書方於君懋豈唯其間可
容數人而已史臣美澹而譏劭者(原注隋史毎論皆云/史臣曰今故因其成)
(事呼為/史臣)豈所謂通鑒乎語曰蟬翼為重千鈞為輕其斯
之謂矣
按此所主在魏書而所刺在魏澹與上條文義不相
䝉王劭特帶衡之耳故分擘冝穩○詳諸史諸條皆
有承轉語助本一片文字後人見頭緒紛出遂離立
之取便循覽未為害事無如當連反斷當斷反連老
杜詩云海圖坼波濤舊繡移曲折閲之令人目迷細
意分張頗煩裁緝
别傳(九條○所舉皆非/國史故&KR1525;别傳)
劉向列女傳云夏姬再為夫人三為王后夫為夫人則
難以驗也為王后則斷可知矣釋(三為王后是/駮案主句)案其時
諸國稱王唯楚而已如巫臣諌莊將納姬氏不言曾入
楚宫則其為后當在周室葢周德雖衰猶稱秉禮豈可
族稱姬氏而妻厥同姓者乎且魯娶於呉謂之孟子聚
麀之誚起自昭公未聞其先已有斯事禮之所載何其
闕如(原注雜記曰夫人之不命/於天子自魯昭公始也)又以女子一身而作嬪
三代求諸人事理必不然釋(已上言春秋/時無其事)尋夫春秋之
後國稱王者有七葢由向誤以夏姬之生當夫戰國之
世稱三為王后者謂歴嬪七國諸王挍以年代殊為乖
刺釋(此言戰國/時無其人)至於他篇兹例甚衆故論楚也則昭王
(當云/平王)與秦穆同時言齊也則晏嬰居宋景之後(原注列/女傳曰)
(齊傷槐女景公時人謂晏子曰昔宋景公/時大旱三年夫謂宋景為昔即居其後矣)今粗舉一二
其流可知釋(節尾推/類言之)
觀劉向對成帝稱武宣行事世傳失實事具風俗通其
言可謂明鑒者矣釋(首借劉向自/言挑起議論)及自造洪範五行及
新序説苑列女神仙諸傳而皆廣陳虚事多構偽辭非
其識不周而才不足葢以世人多可欺故也嗚呼後生
可畏何代無人而輙輕忽若斯者哉夫傳聞失真書事
失實葢事有不獲已人所不能免也至於故為異説以
惑後來則過之尤甚者矣釋(已上掲一欺字為後文作/冒○舊本此處截條非是)
案蘓秦答燕易王稱有婦人將殺夫令妾進其藥酒妾
佯僵而覆之又甘茂謂蘓代(或譌/作氏)云貧人女與冨人女
㑹績曰無以買燭而子之光有餘子可分我餘光無損
子明此並戰國之時遊説之士寓言設理以相比興及
向之著書也乃用(一作/因)蘓氏之説為二婦人立傳定其
邦國加其姓氏以彼烏有持為指實何其妄哉釋(此段/摘出)
(二傳以/實其欺)又有甚於此者至如伯竒化鳥對吉甫以哀鳴
宿瘤隱形干齊王而作后此則不附於物理者矣復有
懐嬴失節目為貞女劉安覆族定以登仙立(一作/夫)言如
是豈顧丘明之有傳孟堅之有史哉釋(末又類/舉其失)
按已上二條並糾劉向也前條言年世舛譌後條言
事理傅㑹
夏姬(左傳成二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納夏姬)
(貪其色也君其/圖之王乃止)
昭王秦穆同時(即申左篇秦穆女為荆平夫人事/兩引俱誤作昭王彼篇已刋正)
晏嬰居宋景後(列女傳齊傷槐衍之女名婧景公有/所愛槐令曰傷槐者刑於是衍醉而)
(傷槐景公且加罪焉婧懼乃造晏嬰之門曰昔者宋/景公時大旱卜以人祀景公曰必以人祀寡人請自)
(當之今殺婧之父鄰國皆謂君愛樹而賊人其可/乎郭評宋景公頭曼在齊景公杵臼後三十餘年)
世傳失實(風俗通正失成帝問文帝治天下孰與孝/宣皇帝劉向曰世之毁譽莫能得實審形)
(者少随聲者多世間言文帝祭代東門期日再中集/上書囊為帷粟一升一錢凡此皆俗人妄傳言過其)
(實/)
進藥酒(戰國燕䇿有逺為吏者其妻私人其夫且歸/私者憂之其妻曰勿憂也吾已為藥酒待之)
(矣後二日夫至妻使妾奉巵酒進之妾知其為藥酒/也進之則殺主父言之則逐主母乃陽僵棄酒列女)
(傳周主忠妾者周大夫妻之媵妾也大夫/仕於周其妻淫於鄰人其下文略與䇿同)
分餘光(史記甘茂傳貧人女與冨人女㑹績曰子可/分我餘尤云云列女傳齊女徐吾者東海貧)
(婦人也與鄰婦李吾㑹燭夜績徐吾燭數/不屬李吾曰請無與夜也徐吾曰云云)
伯竒化鳥(陳思王令禽惡鳥論昔尹吉甫用後妻之/䜛殺孝子伯竒吉甫後悟追傷伯竒出見)
(鳥鳴聲噭然吉甫動心曰伯勞乎乃其音尤切吉甫/曰伯勞乎是吾子棲吾輿非吾子飛勿居鳥尋聲而)
(棲於葢按史通所糾乃謂劉向書也而今本説苑新/序皆不見斯事曾鞏二書序云新序三十篇隋唐之)
(世尚為全書今可見者十篇而已説苑二十篇崇文/總目存者五篇又間得者十有三篇然則所糾皆在)
(亡篇/歟)
宿瘤隱形(郭注宿瘤無隱形事列女傳宿瘤女者齊/東郭採桑之女也項有大瘤故號宿瘤閔)
(王出遊百姓盡觀宿瘤採桑如故王曰竒女也遂以/為后黃本補注新序云齊有婦人極醜無雙號曰無)
(鹽女自詣宣王曰竊甞喜隱王曰試一行之言未卒/忽然不見宣王大驚是隱形乃無鹽事非宿瘤也按)
(事亦見列女傳又謂女號/鍾離春無鹽乃其邑名)
懐嬴(郭注懐嬴秦穆公女也初事晉懐公圉後事晉/文公重耳故曰失節按列女傳不及妻晉文事)
劉安(按漢書淮南王安謀反被誅而以為仙/去者葛洪神仙傳有之亦不見劉向書)
揚雄法言好論司馬遷而不及左丘明常稱左氏傳唯
有品藻二言而已是其鑒物有所不明者也且雄哂子
長愛竒多雜(一作/新非)又曰不依仲尼之筆非書也自序又
云不讀非聖之書然其撰甘泉賦(當云羽/獵賦)則云鞭宓妃
云云劉勰文心已譏(一作/議)之矣然則(作然/而用)文章小道無
足致嗤觀其蜀王(或作/主)本紀稱杜魄化而為䳌荆屍變
而為鼈其言如是何其鄙哉所謂非言之難而行之難
也
按此條折揚子也即以其言還折之○賦家誇威飾
事宛虹入軒元𠖇困野何嫌荒誕著書則不可
品藻二言(法言重黎篇或問周官曰立事左氏曰/品藻太史遷曰實録按二言者二字也)
愛竒多雜(君子篇仲尼多愛愛義也子長多愛愛竒/也問神篇或曰淮南太史公者其多知歟)
(曷其雜也曰雜乎雜人病以/多知為雜唯聖人為不雜)
鞭宓妃(王訓故揚雄羽獵賦云鞭洛水之宓妃子餉/屈原與彭胥劉勰文心夸飾篇云子雲挍獵)
(鞭宓妃以餉屈原孌彼洛神既/非冈兩而虚用濫形不其踈乎)
杜魄荆屍(王訓故揚雄蜀王本紀云荆人鼈令死屍/化隨江水上至成都是蜀王杜宇杜宇立)
(以為相杜宇號望帝自以德不如鼈令以其國禪之/又説文成都記云望帝死其魄化為鳥名曰杜䳌路)
(史餘論鱉水名也亦作鄨縣在/牂牁故知㡬以子雲之説為妄)
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欲求不朽𢎞之在人何者交阯
逺居南裔越裳之俗也(士燮所/産地)敦煌僻處西域昆戎之
鄉也(劉昞所/産地)求諸人物自古闕載葢由地居下國路絶
上京史官注記所不能及也既而士燮著録劉昞裁書
則磊落英才粲然盈矚者矣向使兩賢不出二郡無記
彼邊隅之君子何以取聞於後世乎是知(一誤/作非)著述之
功其力大矣豈與夫詩賦小技挍其優劣者哉
按此條人文互表士燮劉昞皆生長偏陲而人因文
顯見著述家功用宏長
士燮(吴志士燮傳燮字彦威蒼梧人官交阯太守中/國士人徃依避難陳國袁徽與荀彧書曰交阯)
(士府君學問優博逹於從政官事小闋玩習書傳春/秋左氏傳尤有師説意思甚宻尚書兼通古今大義)
(今欲條左氏尚書長/義上之其見稱如此)
劉昞(其人見㸃煩篇其/所著書見論贊篇)
自戰國已下詞人屬文皆偽立客主假相詶答至於屈
原離騷辭稱遇漁(一譌/漢)父於江渚宋玉髙唐賦云夢神
女於陽臺夫言並文章句結音韻以兹叙事足驗憑虚
而司馬遷習鑿齒之徒皆採為逸事編諸史籍疑誤後
學不其甚邪必如是則馬卿逰梁枚乗譖其好色曹植
至洛宓妃覩於巖畔撰漢(舊脱漢字/黃本補)魏史者亦冝編為
實録矣
按此闢屈原列傳之採録漁父辭漢晉春秋之援證
神女事也别傳一科不涉史乗而此條夹入二史頗
嫌為例不純亦縁此下連舉寓言假之起例耳
漁父(王逸注序漁父者屈原之所作也漁父/避俗時遇屈原怪而問之遂相應答)
神女(髙唐賦昔者先王甞逰髙唐夢一婦人去而辭/曰朝為行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楚)
(襄王使玉賦髙唐/之事又作神女賦)
馬卿好色(相如美人賦相如逰梁梁王恱之鄒陽譖/之曰相如服色妖麗遊王後宫王察之乎)
(王問相如子好色乎相如曰臣不好色也臣氣服於/内心正於懐信誓旦旦秉志不囬按枚鄒互異有誤)
曹植至洛(曹植洛神賦余從京城言歸東藩容與乎/陽林流盼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駭忽焉思)
(散覩一麗人/於巖之畔)
宓妃(黃補注漢書音義如淳曰宓妃/宓羲氏之女也死洛水為洛神)
嵇康撰髙士傳取莊子楚辭二漁父事合成一篇夫以
園吏之寓言騷人之假說而定為實録斯已謬矣况此
二漁父者較年則前後别時論地則南北殊壤而輙併
之為一豈非惑哉茍如是則蘇代所言雙擒蚌鷸伍胥
所遇渡水蘆中斯並漁父善事亦可同歸一録何止揄
袂緇帷之林濯纓滄浪之水若斯而已也(蘓代至末四/十七字舊本)
(作細書其原文别有四十三字大意略同葢是兩本互/異之文非注也今按本書體裁駢者為稱故轉用之仍)
(録原文於左傳蘇代所言雙擒蚌鷸此亦漁父之一事/何不同書於 乎必惟取揄𬒮緇帷之林濯纓滄浪之)
(水彌見其未學也此舊本/此下連後條郭本 處截)
莊周著書以寓言為主嵇康述髙士傳多引其虚辭至
若神有混沌編諸首録茍以此為實則其流甚多至如
鼃鼈競長蚿蛇相憐鷽(莊子/作學)鳩笑而後言鮒魚忿以作
色向使康撰幽明録齊諧記(一衍/怪字)並可引為真事矣夫
識理如此何為而薄周孔哉
按已上二條並糾中散書也舊本聨為一通鬬橁未
緻前論中壘亦分條矣援而例之可無合糅
二漁父(莊子漁父篇孔子逰於緇帷之林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鬚眉交白被)
(髪揄袂行原以上距陸而止左手據䣛右手持頤以/聽曲終 楚辭漁父篇漁父莞爾而笑鼔枻而去歌)
(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復與言)
擒鷸蚌(戰國燕䇿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謂趙王曰臣/過易水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箝其)
(喙鷸曰今日不兩明日不兩即有死蚌蚌亦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鷸不肻相舍漁者并擒之天)
(禄識餘兩謂闢口或改兩作雨/愚謂作雨者不惟失義且失韻)
渡蘆中(吴越春秋伍員奔吴至江漁父渡之有饑色/曰為子取餉子胥乃潛身深葦之中有頃父)
(來而呼之曰蘆中人蘆中人豈非窮士乎子胥出應/食畢曰請丈人姓字漁父曰今日凶凶兩賊相逢何)
(用姓/字為)
混沌(莊子應帝王南海之帝為鯈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混沌鯈與忽時相遇於混沌之地混)
(沌待之甚善鯈與忽謀報混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甞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
(混沌死按與/言語篇各意)
其流甚多(秋水篇埳井之鼃謂東海之鼈曰吾跳梁/乎井幹之水入休乎缺甃之崖此亦至矣)
(夫子奚不時來觀乎東海之鼈左足未入右䣛已縶/於是鼃聞之規規然自失也又蚿憐蛇蛇憐風蚿謂)
(蛇曰吾以衆足行而不及子之無足何也蛇曰夫天/機之所動何可易邪吾安用足哉又鷽鳩見逍遙逰)
(又鮒魚/見前)
薄周孔(嵇康絶交書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每非湯武而薄周孔在人間不止此)
(事㑹顯世教所不/容此甚不可一也)
杜元凱撰列女記博採經籍前史顯録古老明言而事
有可疑猶闕而不載斯豈非理存雅正心嫉邪僻者乎
君子哉若人也長者哉若人也(一本下連/李陵集非)
按此借元凱書指出著書正令曰顯録明言有疑猶
闕卓哉當為輓近世掩襲作偽者一提其耳
列女記(預本傳撰女記讚當時論者謂文義質直/隋經籍志女記十卷杜預撰在雜傳類)
李陵集有與蘇武書詞采壯麗音句流靡觀其文體不
類西漢人(一無/人字)殆後來(一脫/來字)所為假稱陵作也遷史(舊/本)
(此二字誤入/以焉之下)缺而不載良有以焉編於李集(舊誤/作傳)中斯
為謬矣(一本無/此二句)
按决陵此書為假作具眼在坡老之前可悟此老非
不知文者○海虞王侍御峻為余言子瞻疑此書出
齊梁人手恐亦彊坐江文通上建平王書已用少卿
搥心之語豈以時流語作典故哉當是漢季晉初人
擬為之
雜識(十條○識舊作說按雜說乃篇之總名豈/以科别之名混之雜識猶言雜記也或讀)
(作入聲遂以音/譌轉作說字耳)
夫自古(舊有/之字)學者談稱(一作/講)多矣精於公羊者尤憎左
氏習於太史者(一多/則字)偏嫉孟堅夫能以彼所長而攻此
所短持此之是而述彼之非兼善者鮮矣(此言各是其/所是 一本)
(此處/截條)又(一無/又字)觀世之學者或躭翫一經或專精一史談
春秋者則不知宗周既隕而人有六雄論史漢者則不
悟劉氏云亡而地分三國亦猶武陵隱士滅(一作/遁)迹桃
源當此晉年猶謂暴秦之地也釋(此言舉一/而廢百)假有學窮
千載書總五車見良直而不覺其善逢牴牾而不知其
失葛洪所謂藏書之箱箧五經之主人而夫子有云雖
多亦安用為其斯之謂也釋(此言徒多者漫無主/見○一本誤合下條)
按此條謂讀書顓泥一家局䕶偏遺自亦一病至若
博涉羣書而胸迷蒼素又為徒讀矣葢首條泛舉之
文
桃源(陶靖節集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縁溪行/忽逢桃花林夹岸數百步林盡水源便得一山)
(山有小口便捨舟從口入初極狭復行豁然開朗屋/舍儼然阡陌交通其中男女衣著悉如外人見漁人)
(乃大驚問所從來具荅之自云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絶境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
(晉/)
夫鄒好長纓齊珍紫服斯皆一時所尚非百王不易之
道也至如漢代公羊擅名三傳晉年莊子髙視六經今
並挂壁不行綴(一作/贅非)旒無絶(二句依郭本所定舊本/挂誤作蛙旒誤作緝)豈
與夫春秋左氏古文尚書雖暫廢於一朝終獨髙於千
載挍其優劣可同年而語哉
按集内尚書春秋徃徃連舉此條持論莊慤可證向
諸疑惑果非質言
長纓紫服(文選任彦升䇿秀才文云紫衣賤服猶化/齊風長纓鄙好且變鄒俗善注韓子曰鄒)
(君好長纓左右皆服長纓甚貴鄒君患之左右曰君/好服之百姓亦多服是故貴鄒君因斷其纓而出國)
(中皆不服又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當時十素/不得一紫公患之管仲曰君欲止之何不自誡勿衣)
(也公曰諾於是/境内莫衣紫也)
夫書名竹帛物情所競雖(舊作/維)聖人無私而君子亦黨
葢易之作也本非記事之流而孔子繫辭輙盛述顔子
稱其殆庶雖言則無媿事非虚美亦由視予猶父門人
日親故非所要言而曲垂編録者矣釋(一層興/起後文)既而揚
雄寂寞師心典誥至於童烏稚子蜀漢諸賢(原注謂嚴/李鄭司馬)
(之徒按鄭/舊作栁)太𤣥(二字帶筆𤣥/主數不衡人)法言恣加襃賞雖内舉不
避而情有所偏者焉釋(又一層興/起後文)夫以宣尼叡(同/睿)哲子
雲參聖在於著述不能忘私則自中庸以降抑可知矣
如謝承漢書偏黨吴越魏收代史盛誇胡塞復焉足怪
哉釋(所嗤者/在此)
按此本為謝魏偏怙而發多事牽扯烘託以自取譏
集中授人口實處皆然
童烏(法言問神篇育而不苖者吾家之童烏乎/九齡而與我𤣥文注童烏子雲之子也)
蜀漢諸賢(問明篇蜀莊沈𠖇蜀莊之才之珍也不作/茍見不治茍得吾珍莊也居難為也按莊)
(即注之所謂嚴即嚴君平也淵騫篇或問子蜀人也/請人曰有李仲元者人也不夷不惠可否之間也見)
(其貌者肅如也聞其言者愀如也觀其行者穆如也/問神篇谷口鄭子真不屈其志而耕乎巖石之下名)
(震於京師按谷口漢中地與所云蜀漢恰合舊作栁/不知何人雄書亦無定誤君子篇必也儒乎文麗用)
(寡長/卿也)
子雲參聖(語本陸績述𤣥/已具自叙篇注)
子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儒誠有之史亦冝然葢
左丘明司馬遷君子之史也吴均魏收小人之史也其
薫蕕不類何相去之逺哉
按史而以君子小人命之竒情確品此豈於文句間
求之○向來申左乙馬人或以過分疑之觀此可以
融通前説矣
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史云史云文飾云乎哉何則(一/有)
(修/字)史者固當以好善為主嫉惡為次若司馬遷班叔皮
史之好善者也晉董狐齊南史史之嫉惡者也必兼此
二者而重之以文飾其唯左丘明乎自茲已降吾未之
見也
按好善嫉惡兩言分品亦確
夫所謂直筆者不掩惡不虚美書之有益於襃貶不書
無損於勸誡但舉其宏綱存其大體而已非謂絲毫必
録𤨏細無遺者也如宋孝王王劭之徒其所記也喜論
人帷簿(箔/通)不修言貌鄙事訐以為直吾無取焉(王本連/下條)
按宋與王皆劉氏所盛稱者於此仍無恕辭可知胸
中不設封府異夫黨枯䕶朽輩人
夫故立異端喜造竒說漢有劉向晉有葛洪近者沈約
又其甚(一作/比)也後來君子幸為詳焉
按向洪書雜家也休文書正史也故曰又甚
昔魏史(二字/有疑)稱朱異(二字亦/恐誤)有口才摯虞有筆才故知
喉舌翰墨其辭本異而近世作者撰彼口詞同諸筆文
斯皆以元瑜孔璋之才而處丘明子長之任文之與史
何相亂之甚乎
按此亦史體尚質之㫖
口才筆才(吴志朱異字季文注文士傳曰異童少徃/見朱據據曰為我賦一物乃坐異賦弩曰)
(南嶽之幹鍾山之銅應機命中獲隼髙墉成而後坐/王訓故王隱晉書云摯虞與太叔廣名位略同廣長)
(口才虞長筆才廣談虞不能對退筆難廣廣不能荅/按此見世說文學篇注而朱異賦物不言自口其本)
(傳亦不稱其口才史通所稱/或即二書之言而誤記耳)
元瑜孔璋(魏世子丕與吴質書元瑜書記翩翩致足/樂也孔璋表章殊健微為繁富按元瑜阮)
(禹字孔璋/陳琳字)
夫載筆立言名流今古如馬遷史記能成一家揚雄太
𤣥可傳千載此則其事尤大記之於傳可也至於(一作/如)
近代則不然其有彫蟲末伎短才小說或為集不過數
卷(原注如陳書隂鏗傳云/有集五卷其類是也)或著書纔至一篇(原注如梁/書孝元紀)
(云撰同姓名人録/一卷其類是也)莫不一一(或作/一二)列名編諸傳末(原注/如梁)
(書孝元紀云撰研神記陳書姚察傳云撰西征記辨茗/酪記後魏書劉芳傳云撰周官音禮記音齊書祖鴻勛)
(傳云撰晉祠記凡此書或一卷兩卷而已自餘人有文/集或四卷或五卷者不可勝記故不具列之按此注於)
(梁元複同姓/名録去之)事同七略巨細必書斯亦煩之甚者
按書貴持擇有多而不足傳者有少而不可没者冝
勿以卷帙為差次然如注内所列除周官禮記二音
有關經學餘則𤨏雜居多其書即可留而傳固可不
具載也○研神辨茗酪撿今本梁陳紀傳原不録恐
姚氏前别本有之
子曰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人無德而稱焉伯夷叔
齊餓於首陽之下民(一諱一不/諱筆誤)到於今稱之若漢代青
翟劉舍位登丞相而班史無録姜詩趙壹身止計吏而
謝書(謝承/後漢)有傳即其例也今之修史者則不然其有才
德闕如而位宦通顯史臣載筆必為立傳其所(一無/所)記
也止具其生前歴官殁後贈謚若斯而已矣雖其間伸
以状跡粗陳一二么麽恒(一作/常)事曾何足觀始自伯起
魏書迄乎皇家五史(原注五史/謂五代史)通多此體流蕩忘歸史
漢之風忽焉不祀(一作/嗣)者(一無/者字)矣
按後來諸史恐亦不免奈何假如漢書列傳人不盈
三百宋史年視西漢稍贏而列傳人至二千四百有
竒又遼金北人不與焉何古才之難而晚秀之蔚若
斯其逺耶
青翟劉舍(漢書申屠嘉傳自嘉死後開封侯陶青桃/侯劉舍柏至侯許昌平棘侯薛澤武强侯)
(荘青翟商陵侯趙周皆&KR1029;&KR1029;㢘謹為丞相/備員而已無所能發明功名著於世者)
姜詩(按後漢廣漢人姜詩事母至孝永平三年察孝/亷拜中郎除江陽令其事范書具詩妻龎氏傳)
(中史通不徴范而徵謝/葢謝書則詩自有傳也)
趙壹(范書亦有傳/見載文篇)
史通通釋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