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通通釋

附録新唐書劉知㡬本傳(増注/)

劉子元名知㡬以𤣥宗諱嫌故以字行年十二父藏器

(按文藝傳劉延祐徐州彭城人永徽初以著作郎𢎞文/館學士與令狐徳棻等撰次國史并實錄封陽城縣男)

(從弟藏器為侍御史劾還脅人為妾者其人私請帝止/其還藏器曰法萬民所共陛下用舍繇情法何所施今)

(日從明日改下何所遵乃詔可稍遷比部員外郎監察/御史子知柔累官工部尚書太子賔客封彭城縣侯知)

(㡬别/有傳)為授古文尚書業不進父怒楚督之及聞為諸兄

講春秋左氏冐往聽退輙辨析所疑歎曰書如是兒何

怠父竒其意許授左氏踰年遂通覽羣史與兄知柔俱

以善文詞知名擢進士第調獲嘉主簿武后證聖初詔

九品以上陳得失子元上書譏每歳一赦或一歳再赦

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又言君不虚授臣不虚受妄受

不為忠妄施不為惠今羣臣無功遭遇輙遷至都下有

車載斗量杷推椀脫之諺又謂㓨史非三載以上不可

徙宜課功殿明賞罰后嘉其直不能用也時吏横酷淫

及善人公卿被誅死者踵相及子元悼士無良而甘於

禍作思慎賦以刺時蘇味道李嶠見而歎曰陸機豪士

之流乎周身之道盡矣子元與徐堅元行冲呉兢等善

嘗曰海内知我者數子耳累遷鳯閣舍人兼修國史中

宗時擢太子率更令介直自守累嵗不遷㑹天子西還

子元自乞留東都三年或言子元身史臣而私著述驛

召至京領史事遷秘書監時宰相韋巨源紀處訥楊再

思宗楚客蕭至忠皆領監修子元病長官多意尚不一

而至忠數責論次無功又仕偃蹇乃奏記求罷去因為

至忠言五不可(此書全具忤時篇/内傳節採今不録)至忠得書悵惜不許

楚客等惡其言詆切謂諸史官曰是子作書欲置吾何

地始子元修武后實録有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聼自

以為見用於時而志不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原/書)

(五十二篇内/篇卷尾有注)譏評今古徐堅讀之歎曰為史氏者宜置

此坐右也(此下傳又節採自叙之文/全文亦見本集今亦不録)子元内負有所未

盡乃委國史於吳兢(按正史篇云長安中余與正諫大/夫朱敬則司封郎中徐堅左拾遺)

(吳兢奉詔撰唐書八十卷神龍元年又與堅兢等同/修則天實録三十卷據此國史本皆同撰傳言無據)别

撰劉氏家史及譜考上推漢為陸終苗裔非堯後彭城

叢亭里諸劉出楚孝王囂曾孫居巢侯般不承元王按

據明審議者髙其博嘗曰吾若得封必以居巢紹司徒

舊邑後果封居巢縣子鄉人以其兄弟六人(當作子謂/兄弟及六)

(子/也)俱有名號其鄉曰髙陽里曰居巢累遷太子左庶子

兼崇文館學士皇太子將釋奠國學有司具儀從臣著

衣冠乗馬子元議古大夫以上皆乗車以馬為騑服魏

晉後以牛駕車江左尚書郎輙輕乗馬則御史劾治顔

延年罷官乗馬出入閭里世稱放誕此則乗馬宜從䙝

服之明驗今陵廟巡謁王公冊命士庶親迎則盛服冠

履乗輅車他事無車故貴賤通乗馬比法駕所幸侍臣

皆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車故博帶褒衣革履髙冠

是車中服韈而鐙跣而鞍(句意承髙冠説下當云冕而/鞍不當云跣跣者祼足義不)

(可通葢仍舊/書之誤也)非唯不師於古亦自取驚流俗馬逸人顛

受嗤行路(按此議全文具於舊書今録之云子元進議/曰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乗車而以馬為騑服)

(魏晉已降迄乎隋代朝士又駕牛車經史具有其事不/可一二言也至如李廣北征解鞍憩息馬援南伐據鞍)

(顧盼斯則鞍馬之設行於軍旅戎服所乗貴於便習者/也案江左官至尚書郎而輙輕乗馬則為御史所彈又)

(顔延之罷官後好騎馬出入閭里當代稱其放誕此則/專車憑軾可擐朝衣單馬御鞍宜從䙝服求之近古灼)

(然之明驗也自皇家撫運沿革隨時至於陵廟巡謁王/公冊命則盛服冠履乗彼輅車其士庶有衣冠親迎者)

(亦時以服箱充馭在於他事無復乗車貴賤所行通用/鞍馬而已臣伏見比者鑾輿出幸法駕首途左右侍臣)

(皆以朝服乗馬夫冠履而出只可配車而行今乗車既/定恐當作停而冠履不易可謂唯知其一而未知其二)

(也何者襃衣博帶革履髙冠本非馬上所施自是車中亦/之服必也韈而升鐙跣當作冕以乗鞍非唯不師古道)

(自取驚今俗求諸折中進退無可且長裾廣袖襜如翼/如鳴珮紆組鏘鏘奕奕馳驟於風塵之内出入於旌&KR1654;)

(之間儻馬有驚逸人從顛墜遂使屬車之右遺履不收/清道之旁絓驂相續固以受嗤行路有損威儀今議者)

(皆云秘閣有梁武帝南郊圖多有危冠乗馬者近代故/事不可謂無臣案此圖是後人所為非當時所撰且觀)

(代間有古今圖畫者多矣如張僧繇畫羣公祖二疏而/兵士有著芒屩者閻立本畫明君入匈奴而婦人有著)

(帷帽者夫芒屩出於水鄉非京華所有帷帽創於隋代/非漢宫所作豈可假此二畫以為故實者乎由斯而言)

(則梁氏南郊之圖義同於此又傳稱因俗禮貴縁情殷/輅周冕規模不一秦冠漢佩用舍無常况我國家道軼)

(百王功髙萬古事有不便理資變通乗馬衣冠竊謂宜/從省廢臣懐此異議其來日久日不暇給未及㩁揚今)

(屬殿下親従齒胄將臨國學凡有衣冠/乗馬皆憚此行輙進狂言用申鄙見)太子從之因著

為定令開元初遷左散騎常侍嘗議孝經鄭氏學非康

成注舉十二條左證其謬當以古文為正易無子夏傳

老子書無河上公注請存王弼學宰相宋璟等不然其

論奏與諸儒質辯博士司馬貞等阿意共黜其言請諸

家兼行惟子夏易傳請罷詔可㑹子貺為太樂令抵罪

子元請於執政𤣥宗怒貶安州别駕卒年六十一子元

領國史且三十年官雖徙軄常如舊禮部尚書鄭惟忠

嘗問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對曰史有三長才學識

世罕兼之故史才少夫有學無才猶愚賈操金不能殖

貨有才無學猶巧匠無楩柟斧斤弗能成室(舊書有猶/須好是正)

(直句宜留/猶須二字)善惡必書使驕君賊臣知懼此為無可加者

時以為篤論子元善持論辯據明銳視諸儒皆出其下

朝有論著輙豫歿後帝詔河南(脱府/字)就家寫史通讀之

稱善追贈工部尚書謚曰文六子貺餗彚秩迅迥(按六/子之)

(序與舊書同後/迥附傳越次)

貺字惠卿好學多通子元卒後擢起居郎厯右拾遺内

供奉獻續説苑十篇以廣漢劉向所遺而刋落怪妄貺

嘗以竹書紀年序諸侯列㑹皆舉謚後人追修非當時

正史如齊人殱于遂鄭棄其師皆孔子新意師春一篇

録卜筮事與左氏合知案春秋經傳而為也因著外傳

云(舊書云六經外/傳三十七卷)子滋浹滋字公茂通經術喜持論以

䕃厯漣水令楊綰薦材堪諫官累授左補闕久之去養

親東都河南尹李廙奏補功曹母服除以司勲員外郎

知南選時大盗後旱蝗相仍吏不能詣京師故命滋至

洪州調補以振職聞貞元二年擢左散騎常侍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為相無所設施㢘抑畏慎而已卒謚曰貞

浹亦有學稱生子敦儒家東都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

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自侍疾體常流血乃能下食敦

儒怡然不為痛隠留守韋夏卿表其行詔標闕于閭元

和中權徳輿復薦之乃授左龍武軍兵曹參軍分司東

都在母䘮毁瘠㡬死時謂劉孝子後為起居郎逹禮好

古有祖風云(稍節著舊書貺明天文律厯音樂醫算之/術所 又有太樂令壁記三卷真人肘後)

(方三卷天官舊事一卷滋舊書自有傳敦儒在忠義傳/奬語有曰生於儒門禀此至性王祥篤行起孝敬而不)

(移曽參養志積/嵗年而罔怠)

餗字鼎卿天寳初厯集賢院(舊書/作殿)學士兼知史館終右

補闕父子三人更涖史官著史例頗有法(舊書史例三/卷又傳記三)

(卷樂府古題解一卷李肈國史補序餗集小説渉南北/朝至開元為傳記又國朝舊事四十卷書録解題隋唐)

(嘉話/一卷)

彚(新舊書傳/不著字)左散騎常侍終荆南節度使子贊以䕃仕

為鄠丞杜鴻漸自劍南還過鄠厨驛豐給楊炎薦彚(當/作)

(贊/)名儒子(當有/孫字)擢浙西觀察判官炎入相進歙州刺史

政幹彊濟野媪將為虎噬幼女呼號搏虎俱兔觀察使

韓滉表贊治有異行加金紫徙常州滉輔政分所統為

三道以贊為宣州刺史都團練觀察使治宣十年贊以

剛猛立威官吏重足一迹宣富饒斂奉結恩不能訓子

素業衰矣卒贈吏部尚書謚曰敏(稍節卷舊書彚有/集三 贊自有傳)

迥(傳亦不/著字)以剛直稱第進士歴殿中侍御史佐江淮轉

運使時新更安史亂迥饋運財賦力于職大厯初為吉

州刺史治行尤異累遷給事中(舊書有集五卷按迥附/傳當居末此似越次)

秩字祚卿開元末厯左監門衛録事參軍事稍遷憲部

員外郎坐小累下除隴西司馬安禄山反哥舒翰守潼

闗楊國忠欲奪其兵秩上言翰兵天下成敗所繫不可

忽房琯見其書以比劉更生至徳初遷給事中久之出

為閬州刺史貶撫州長史卒所著政典(舊書云三/十五卷)止戈

記(舊書云/七卷)至徳新議(舊書云/十二卷)等凡數十篇(舊書又有指/要三卷又舊)

(書志有論䘮紀制度論私鑄錢改制國學等事東坡志/林世之言兵者咸取通典通典雖杜祐所集然其源出)

(於劉/秩)

迅字㨗卿厯京兆功曹參軍事嘗寢疾房琯聞憂不寐

曰㨗卿有不諱天理欺矣(新書多自撰句法/似此句殊不成語)陳郡殷寅

名知人見迅歎曰今黃叔度也劉晏每聞其論曰皇王

之道盡矣上元中避地安康(當作/慶)卒迅續詩書春秋禮

樂五説書成語人曰天下滔滔知我者希終不以示人

云(新書志六説五卷在經解類李邯鄲書目劉迅作六/説以標六經作書之誼而著其目惟易闕而不叙李)

(義山集始僕得劉氏六説讀之其語曰是非繋於褒貶/不繋於賞罰禮樂繋於有道不繫於有司常宻記之李)

(華三賢論論劉眘虚略曰名儒史官之家兄弟以學著/五説條貫源流備古今之變在京嘗疾太尉房公時臨)

(扶風聞之曰挺卿日若不起無復有神道殷直清有識/尚恨言理少對常想見其面後避地逝於安慶而王氏)

(香祖筆記謂眘虚惜不概見於後世止傳五言詩十四/篇新舊唐書皆不為立傳其字挺卿今亦無知者又言)

(予觀獨孤及三賢論歎眘虚之長不止於詩按李華論/見文苑英華所指即迅耳眘虚必其别字挺卿則文苑)

(有注唐書作㨗卿直清乃寅字無疑也何云無傳三賢/論自稱遐叔遐叔華字也又何云獨孤耶又按徐倬全)

(唐詩録載劉眘虚江東人為夏縣令與賀知章包融張/旭號吳中四士此又不知何本豈别一人耶然所録詩)

(五言十四篇即王所云也豈唐書迅傳闕書為夏縣令/及嘗逰吳中語耶抑詩録所稱江東人或因賀包張三)

(士而臆揣其地也是并三賢論亦未見無論印及本傳/矣名軰如王徐著書若此信乎讀書證古能得其通者)

(世難其/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