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法言

揚子法言

KR3a0009_WYG_000-1a

御製書揚雄法言

偶觀法言用智之句喜其有卓識可謂明哲矣夫奔壘

之車沉流之航迫不及待安用其智然不有未奔沉之

先乎是誠明哲者所宜思也既而笑雄之能為比言而

不能行夫劉棻為車航之小而莽為車航之大劇秦美

新為在奔沉之先乎抑在奔沉之後乎雄何不思於奔

沉之先以致生而有投閣之驚死而蒙莽大夫之諡則

是雄之為言仍虗飾之車有繫之航耳吾於是知言顧

KR3a0009_WYG_000-1b

行行顧言之為難也且以知立言之不可不慎也

KR3a0009_WYG_000-2a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一

 揚子法言       儒家類

  提要

    (臣/)等謹案揚子法言十卷漢揚雄撰宋司馬

    光集注考漢書藝文志儒家揚雄所序三十

    八篇注曰法言十三雄本傳具列其目曰學

    行第一吾子第二脩身第三問道第四問神

    第五問明第六寡見第七五百第八先知第

KR3a0009_WYG_000-2b

    九重離第十淵騫第十一君子第十二孝至

    第十三凡所列漢人著述未有若是之詳者

    葢當時甚重雄書也自程子始謂其蔓衍而

    無斷優柔而不决蘇軾始謂其以艱深之詞

    文淺易之説至朱子作通鑑綱目始書莽大

    夫揚雄死雄之人品著作遂皆為儒者所輕

    若北宋之前則大抵以為孟荀之亞故光作

    潛虛以擬太元而又採諸儒之説以注此書

KR3a0009_WYG_000-3a

    考自漢以來有侯芭注六卷宋衷注十三卷

    李軌解一卷辛徳源注二十三卷又有栁宗

    元注宋咸廣注呉祕注至光之時惟李軌栁

    宗元宋咸呉祕之注存故光裒合四家増以

    已意原序稱各以其姓别之然今本獨李軌

    注不著名餘則以宗元曰咸曰祕曰光曰為

    辨葢傳刻者所改題也舊本十三篇之序列

    於書後葢自書序詩序以來體例如是宋咸

KR3a0009_WYG_000-3b

    不知書序為偽孔傳所移詩序為毛公所移

    乃謂子雲親㫖反列卷末甚非聖賢之㫖今

    升之章首取合經義其説殊謬然光本因而

    不改今亦仍之焉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

    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KR3a0009_WYG_000-4a

宋咸重廣注揚子法言原序

太儀之體渾淪無窮者也非夫周服諸家之論則度舎

之紀兹或罔焉欲明緯象不可得也羣經之文支離寡

要者也非夫孔傳衆氏之解則章趣之㑹無乃隠焉欲

辨綱常不可得也故先儒於聖人之書所以亹亹而為

已任者蓋此爾惟西京博士毛萇傳詩頗號太略鄭康

成大懼夫泯之弗行思覺於後故増之箋言而三百廓

如也自鳳徳云衰諸子繼作亞聖之譔獨揚孟而已七

KR3a0009_WYG_000-4b

篇有趙臺卿為之題頗詳真經有范叔明為之解甚悉

惟法言者蓋時有請問子雲用聖人之法以應荅之也

凡有十三篇東晋李軌雖為之註然愈略於毛公之為

唐栁宗元刪定雖釋二三而不能盡補其亡誤故中有

義易决者反疏之(如五聲十二律面友戰/悸之類甚顯而反釋之)理尚秘者則

虛焉(如猗頓之孝書與經同雉噫秦縊狐螾/不膢臘褐博没齒之類甚秘而反闕之)闕文者弗

能正(如衆人所不能/踰脫不字之類)譌字者乃無辯(如聖人不干/作不手之類)至於

言不詁(如殪傷/剬之類)而事不屬(如遷善隔㫁/參辰之類)議失㫖(如風不/再實録)

KR3a0009_WYG_000-5a

(多愛周人行秦人/□行有病曼之類)而舉失類(如擊劒北賊莽/篡擬㤗之類)已什其手

是使揚氏之意尚有所晦學子不能無冗豫也故康成

之志咸敢竊而取焉凡禆其闕糾其失五百餘條且署

咸曰以别舊貫觀夫詩書小序並冠諸篇之前蓋所以

見作者之意也法言毎篇之序皆子雲親㫖反列於卷

末甚非聖賢之法今升之於章首取合經義第次之由

隨篇具析其有艱字音切來理盡譜于後仍條其舊以

為十卷雖不能廣翼賢業庶充巾笥為詒謀之具云景

KR3a0009_WYG_000-5b

祐三年二月日著作佐郎知尤溪縣事宋咸序

KR3a0009_WYG_000-6a

宋咸進重廣註揚子法言原表

臣咸言臣聞魯堂諸子皆宗聖以宣猷漢室羣儒多註

書而顯氏矧遘㑹昌之旦敢忘釋詁之勤願塵典學之

明庶補傳疑之闕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竊以前聖

既没微言即淪並行者非先王之流横議者皆處士之

輩儒綱盡弛民極都棼惟鄒國孟軻蘭陵荀況下及劉

世復生揚雄咸能著書更相樹道闢王基於絶代振天

爵於羣倫若趙岐之釋孟篇如楊倞之箋荀㫖大決宧

KR3a0009_WYG_000-6b

奥靡留洞疑惟彼法言凖夫論語文髙而絶義祕而淵

雖李郁亭解之於前栁宗元裁之於後然多疏略猶或

誤遺凡坦然易别之條則五行俱下而詮釋洎卓爾難

明之意則一辭不措而闕亡遂使十三篇之㫖趣未融

數百年之駕說猶昧唐陸徳明云註既釋經經由註顯

若讀註不曉則經義難明誠此之謂也臣爰自効官未

嘗廢學因念子雲之業蓋紹仲尼之綱比縁從政之餘

輙恣討論之究増加剖理庶所詳明然聖人之門誠難

KR3a0009_WYG_000-7a

言而是戒況愚夫之慮或有得而可收恭惟景祐體天

法道欽文聰武聖神孝徳皇帝陛下道冠先天業恢長

世若唐虞之稽古監商周而右文雖祕藏之多俾加於

采正在小説之異罔忽於棄遺臣是敢前冐邦刑仰干

天聽終篇稱善儻垂衡石之觀以文化成願廣鴻都之

教臣所重廣註揚子法言一十卷謹繕冩成三䇿隨表

昧死詣東上閤門投進以聞臣黷犯宸嚴無任屛營激

切之至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景祐四年十月十

KR3a0009_WYG_000-7b

六日給事郎守祕書著作佐郎宋咸表

KR3a0009_WYG_000-8a

司馬光註揚子法言序

韓文公稱荀子以為在軻雄之間又曰孟子醇乎醇者

也荀與揚大醇而小疵三子皆大賢祖六藝而師孔子

孟子好詩書荀子好禮揚子好易古今之人共所宗仰

如光之愚固不敢議其等差然揚子之生最後監於二

子而折衷於聖人潛心以求道之極致至于白首然後

著書故其所得為多後之立言者莫能加也雖未能無

小疵然其所潛最深矣恐文公所云亦未可以為定論

KR3a0009_WYG_000-8b

也孟子之文直而顯苟子之文富而麗掦子之文簡而

奥唯其簡而奥也故難知學者多以為諸子而忽之晋

祠部郎中李軌始為之註唐栁州刺史栁宗元頗補其

闕景祐四年詔國子監校揚子法言嘉祐二年七月始

校畢上之又詔直祕閣吕夏卿校定治平元年上之又

詔内外制㸔詳二年上之然後命國子監鏤版印行故

著作佐郎宋咸司封貟外郎吳祕皆嘗註法言光少好

此書研精竭慮歴年已多今老矣計智識所及無以復

KR3a0009_WYG_000-9a

進竊不自揆輙采諸家所長附以已意名曰集註凡觀

書者當先正其文辨其音然後可以求其義故相宋公

(庠/)家有李祠部註本及音義最為精詳音義多引天復

本未知天復何謂也諸公校法言者皆據以為正宋著

作吴司封亦據李本而其文多異同音義皆非之以為

俗本今獨以國子監所行者為李本宋著作吳司封本

各以其姓别之或參以漢書從其通者以為定本先審

其音乃解其義然此特愚心所安未必皆是兾來者擇

KR3a0009_WYG_000-9b

焉元豐四年十一月己丑涑水司馬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