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九十二
樂(古今/)
問古尺何所考曰羊頭山黍今不可得只依温公様他
考必仔細然尺亦多様隋書載十六等尺說甚詳王
莽貨泉議古尺徑一寸因出二尺曰短者周尺長者
景表尺(義/剛)
十二律皆在只起黄鍾之宫不得所以起不得者尺不
定也(升/卿)
律管只吹得中聲爲定(季通甞截小/竹吹之可騐)若謂用周尺或羊
頭山黍雖應凖則不得中聲終不是大抵聲太髙則
噍殺低則盎緩(牛鳴盎/中謂此)又云此不可容易杜撰劉歆
為王莽造樂樂成而莽死後荀勗造於晉武帝時即
有五胡之亂和峴造於周世宗時世宗亦死惟本朝
太祖神聖特異初不曾理㑹樂但聼樂聲嫌其太髙
令降一分其聲遂和唐太宗所定樂及夲朝樂皆平
和所以世祚乆長笑云如此議論又却似在樂不在
德也(德/明)
因論樂律云尺以三分為增減蓋上生下生三分損一
益一故須一寸作九分一分分九釐一釐分九絲方
如破竹都通得去(人傑録云律管只以九寸為凖則/上生下生三分益一損一如破竹)
(矣/)其制作通典亦略備史記律書漢律厯志所載亦
詳范蜀公與温公都枉了相争只通典亦未嘗看蜀
公之言既踈温公又在下(㽦/)
無聲做管不成(德/明)
司馬遷説律只是推一箇通了十二箇皆通
十二律自黄鍾而生黄鍾是最濁之聲其餘漸漸清若
定得黄鍾是便入得樂都是這裏纔差了些子其他
都差只是寸難定所以易差(道/夫)
樂聲黄鍾九寸最濁應鍾最清清聲則四寸半八十一
五十四七十二六十四至六十四則不齊而不容分
矣(人/傑)
音律如尖塔様闊者濁聲尖者清聲宫以下則太濁羽
以上則太清皆不可為樂惟五聲者中聲也(人/傑)
樂律自黄鍾至中吕皆屬陽自㽔賔至應鍾皆屬隂此
是一箇大隂陽黄鍾為陽大吕為隂太簇為陽夾鍾
為隂每一陽間一隂又是一箇小隂陽(閎/祖)
自黄鍾至中吕皆下生自㽔賔至應鍾皆上生以上生
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閎/祖)
禮記注䟽說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處分明(人/傑)
旋宫且如大吕為宫則大吕用黄鍾八十一之數而三
分損一下生夷則夷則又用林鍾五十四之數而三
分益一上生夾鍾其餘皆然(閎/祖)
問先生所論樂今考之若以黄鍾為宫便是太簇為商
姑洗為角㽔賔為變徴林鍾為徴南吕為羽應鍾為
變宫若以大吕為宫便是夾鍾為商中吕為角林鍾
為變徴夷則為徴無射為羽黄鍾為變宫其餘則旋
相為宫周而復始若言相生之法則以律生吕便是
下生以吕生律則為上生自黄鍾下生林鍾林鍾上
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應
鍾應鍾上生㽔賔㽔賔本當下生今却復上生大吕
大吕下生夷則夷則上生夾鍾夾鍾下生無射無射
上生中吕相生之道至是窮矣遂復變而上生黄鍾
之宫(再生之黄鍾不及九/寸只是八寸有餘)然黄鍾君象也非諸宫之
所能役故虛其正而不復用所用只再生之變者就
再生之變又缺其半(所謂缺其半者蓋若大吕為宫/黄鍾為變宫時黄鍾管最長所)
(以只得用/其半聲)而餘宫亦皆倣此曰然又曰宫商角徴羽
與變徴皆是數之相生自然如此非人力所加損此
其所以為妙問既有宫商角徴羽又有變宫變徴何
也曰二者是樂之和(去/聲)相連接處(道/夫)
旋相為宫若到應鍾為宫則下四聲都當低去所以有
半聲亦謂之子聲近時所謂清聲是也大率樂家最
忌臣民陵君故商聲不得過宫聲然近時却有四清
聲方響十六箇十二箇是律吕四片是清聲古來凡
十二律却都有半聲所謂半聲者如㽔賔之管當用
六寸却只用三寸雖用三寸聲却只是大吕但愈重
濁耳又問聲氣之元曰律厯家最重這元聲元聲一
定向下都定元聲差向下都差(植○饒夲云因論樂/云黄鍾之律最長應)
(鍾之律最短長者聲濁短者聲清十二律旋相為宫/宫為君商為臣樂中最忌臣陵君故有四清聲如今)
(方響有十六箇十二箇是正律四箇是四清聲清聲/是減一律之半如應鍾為宫其聲最短而清或㽔賔)
(為之商則是商聲髙似宫聲為臣陵君不可用遂乃/用㽔賔律減半為清聲以應之雖然減半只是出律)
(故亦自能相應也此是通典載此一項又云樂聲不/可太髙又不可太低樂中上聲便是鄭衞所以太祖)
(英明不可及當王朴造樂聞其聲太急便令減下一/律其聲遂平徽宗朝作大晟樂其聲一聲低似一聲)
(故其音緩又云賢君大槩屬意於雅樂所以/仁宗晚年極力要理㑹雅樂終未理㑹得)
律逓相為宫到末後宫聲極清則臣民之聲反重故作
折半之聲然止於四者以爲臣民不可大於君也事
物大於君不妨五聲分為十二律添三分減三分至
十二而止後世又增其四取四清聲(璘/)
宫與羽角與徴相去獨逺故於其間製變宫變徴二聲
(廣/)
問周禮大司樂說宫角徴羽與七聲不合如何曰此是
降神之樂如黄鍾為宫大吕為角太簇為徴應鍾為
羽自是四樂各舉其一者而言之以大吕為角則南
吕為宫太簇為徴則林鍾為宫應鍾為羽則太簇為
宫以七聲推之合如此注家之說非也(人/傑)
律吕有十二用時只使七箇自黄鍾下生至七若更挿
一聲便拗了(淳/)
七聲之說國語言之(人/傑)
律十有二作樂只用七聲惟宫聲筵席不可用用則賔
主失歡力行云今人揲卦得乾卦者多不為吉故左
傳言隨元亨利貞有是四德乃可以出曰然(力/行)
問國語云律者立均出度韋昭注云均謂均鍾木長七
尺係之以弦不知其制如何曰韋昭是箇不分曉底
人國語夲自不分曉更著他不曉事愈見鶻突均只
是七均如以黄鍾為宫便用林鍾為徴太簇為商南
吕為羽姑洗為角應鍾為變宫㽔賔為變徴這七律
自成一均其聲自相諧應古人要合聲先須吹律使
衆聲皆合律方可用後來人想不解去逐律吹得亰
房始有律準乃是先做下一箇母子調得正了後來
只依此為準國語謂之均梁武帝謂之通其制十三
弦一弦是全律底黄鍾只是散聲又自黄鍾起至應
鍾有十二弦要取甚聲用柱子來逐弦分寸上柱取
定聲立均之意本只是如此古來解書最有一箇韋
昭無理㑹且如下文六者中之色六字本只是黄字
闕却上面一截他便就這六字上解謂六聲天地之
中六者天地之中自是數干色甚事(文/蔚)
水火木金土是五行之序至五聲宫却屬土至羽屬水
宫聲最濁羽聲最清一聲應七律共八十四調除二
律是變宫止六十調(人/傑)
樂聲是土金木火水洪範是水火木金土(人/傑)
樂之六十聲便如六十甲子以五聲合十二律而成六
十聲以十干合十二支而成六十甲子若不相屬而
實相為用遺書云三命是律五星是厯即此說也只
曉不得甲子乙丑皆屬木而納音却屬金前軰多論
此皆無定説(僴/)
絲宫而竹羽(人/傑)
絲尚宫竹尚羽竹聲大故以羽聲濟之絲聲細故以宫
聲濟之(廣/)
周禮以十二律為之度數如黄鍾九寸林鍾六寸之類
以十二聲為之劑量斟酌磨削剛柔清濁音聲有輕
重髙低故復以十二聲劑量盖磬材有厚薄令合節
奏如磬氏已上則磨其旁已下則磨其端之類
先生偶言及律吕謂管有長短則聲有清濁黄鍾最長
則聲最濁應鍾最短則聲最清時舉云黄鍾夲為宫
然周禮祭天神人鬼地示之時則其樂或以黄鍾為
宫或以林鍾為宫未知如何曰此不可曉先儒謂商
是殺聲鬼神所畏故不用而只用四聲迭相為宫未
知其五聲不備又何以為樂大抵古樂多淡十二律
之外又有黄鍾大吕太簇應鍾四清聲雜于正聲之
間樂都可聴今古樂不可見矣長沙南嶽廟每祭必
用樂其節奏甚善祭者乆立不勝其勞㨿圖經云是
古樂然其樂器又亦用伏皷之類如此則亦非古矣
時舉因云金聲玊振是樂之始終不知只是首尾用
之還中間亦用耶曰樂有特鐘特磬有編鐘編磬編
鐘編磬是中間奏者特鐘特磬是首尾用者時舉云
所謂玉振者只是石耶還真用玉曰只是石耳但大
樂亦有玉磬所謂天球是也
問周禮祭不用商音或以為是武王用厭勝之術竊疑
聖人恐無此意曰這箇也難曉須是問樂家如何不
用商嘗見樂家言是有殺伐之意故祭不用然也恐
是無商調不是無商音他那奏起來五音依舊皆在
又問向見一樂書温公言夲朝無徴音竊謂五音如
四時代謝不可缺一若無徴音則夲朝之樂大段不
成說話曰不特夲朝從來無那徴不特徴無角亦無
之然只是太常樂無那宴樂依舊有這箇也只是無
徴調角調不是無徴音角音如今人曲子所謂黄鍾
宫大吕羽這便是調謂如頭一聲是宫聲尾後一聲
亦是宫聲這便是宫調若是其中按拍處那五音依
舊都用不只是全用宫如說無徴便只是頭聲與尾
聲不是徴這却不知是如何其中有箇甚麽欠缺處
所以做那徴不成徽宗嘗令人硬去做然後來做得
成却只是頭一聲是徴尾後一聲依舊不是依舊走
了不知是如何平日也不曾去理㑹這須是樂家辨
得聲音底方理㑹得但是這箇别是一項未消得理
㑹(義/剛)
古者太子生則太師吹管以度其聲㸔合甚律及長其
聲音髙下皆要中律
南北之亂中華雅樂中絶隋文帝時鄭譯得之於蘇祗
婆蘇祗婆乃自西域傳來故知律吕乃天地自然之
聲氣非人之所能為譯請用旋宫何妥耻其不能遂
止用黄鍾一均(事見/隋志)因言佛與吾道不合者蓋道乃
無形之物所以有差至如樂律則有數器所以合也
(閎/祖)
六朝彈筝皷瑟皆歌(節/)
唐太宗不曉音律謂不在樂者只是胡說(易/)
唐祖孝孫說八十四調季通云只有六十調不以變宫
變徴為調恐其說有理此左傳中聲以降五降之後
不容彈矣之意也(人/傑)
自唐以前樂律尚有制度可考唐以後都無可考如杜
佑通典所筭分數極精但通典用十分為寸作筭法
頗難筭蔡季通只以九分筭夲朝范馬諸公非惟不
識古制自是於唐制亦不曾詳看通典又不是隱僻
底書不知當時諸公何故皆不看只如沈存中博覽
筆談所考器數甚精亦不曾看此使其見此則所論
過於范馬逺甚呂伯恭不喜筆談以為皆是亂說與
某言未可恁地說恐老兄欺他未得在只是他做人
不甚好耳因令將五音十二律冩作圗子云且須曉
得這箇其他却又商量(道/夫)
問樂曰古聲只是和後來多以悲恨為佳温公與范蜀
公胡安定與阮逸李照争辨其實都自理㑹不得却
不曾去㸔通典通典說得極分明蓋此事在唐猶有
傳者至唐末遂失其傳王朴當五代之末杜撰得箇
樂如此當時有幾鍾名為啞鍾不曾擊得盖是八十
四調朴調其聲令一一擊之其實那箇啞底却是古
人制此不擊以避宫聲若一例皆擊便有陵節之患
漢禮樂志劉歆說樂處亦好唐人俗舞謂之打令其
狀有四曰招曰搖曰送其一記不得蓋招則邀之之
意揺則揺手呼喚之意送者送酒之意舊甞見深村
父老為余言其祖父嘗為之收得譜子曰兵火失去
舞時皆裹幞頭列坐飲酒少刻起舞有四句號云送
揺招揺三方一圎分成四片得在揺前人多不知皆
以為啞謎漢卿云張滋約齊亦是張家好子弟曰見
君舉說其人大曉音律因言今日到詹元善處見其
教樂又以管吹習古詩二南七月之屬其歌調却只
用太常譜然亦只做得今樂若古樂必不恁地美人
聽他在行在録得譜子大凡壓入音律只以首尾二
字章首一字是某調章尾即以某調終之如關雎關
字合作無射調結尾亦著作無射聲應之葛覃葛字
合作黄鍾調結尾亦著作黄鍾聲應之如七月流火
三章皆七字起七字則是清聲調末亦以清聲調結
之如五月斯螽動股二之日鑿氷冲冲五字二字皆
是濁聲黄鍾調末以濁聲結之元善理㑹事都不要
理㑹箇是只信口胡亂說事事喚做曾經理㑹來如
宫商角徴羽固是就喉舌唇齒上分他便道只此便
了元不知道喉舌唇齒上亦各自有宫商角徴羽何
者蓋自有箇疾徐髙下(賀/孫)
温公與范忠文胡安定與阮逸李照等議樂空自争辯
看得來都未是元不曾去看通典㨿通典中所說皆
是又且分曉廣云如此則杜佑想是理㑹得樂曰這
也不知他㑹否但古樂在唐猶有存者故他因取而
載於書至唐末黄巢亂後遂失其傳至周世宗時王
朴㨿他所見杜撰得箇樂出來通鑑中說王朴說當
時鍾有幾箇不曾擊謂之啞鍾朴乃調其聲使皆可
擊看得來所以存而不擊者恐是避其陵慢之聲故
不擊之耳非不知擊之也(廣/)
范蜀公謂今漢書言律處折了八字蜀中房庻有古本
漢書有八字所以與温公争者只争此范以古本爲
正蜀公以上黨粟一千二百粒實今九寸為準濶九寸
温公以一千二百粒排今一尺為準漢書云不甚順
又粟有大小遂取中者為之然下粟時頓𦂳則粟又
下了又不知如何為正排又似非是今世無人曉音
律只憑器論造器又紛紛如此古人曉音律風角鳥
占皆能之太史公以律論兵意出於此仁宗時李照
造樂蜀公謂差過了一音每思之為之痛心劉羲叟
謂聖上必得心疾後果然(揚/)
仁宗以胡安定阮逸樂書令天下名山藏之意思甚好
(道/夫)
問温公論夲朝樂無徴音如何曰其中不能無徴音只
是無徴調如首以徴音起而末復以徴音合殺者是
徴調也徴調失其傳乆矣徽宗令人作之作不成只
能以徴音起而不能以徴音終如今俗樂亦只有宫
商羽三調而已(淳/)
蔡京用事主張喻世清作樂盡破前代之言樂者因作
中聲正聲如正聲九寸中聲只八寸七分一按史記
七字多錯乃是十分一其樂只是杜撰至今用之(人/傑)
徽宗時一黥卒魏漢津造雅樂一部皆杜撰也今太學
上丁用者是此樂(揚/)
季通律書分明是好却不是臆說自有按據(道/夫)
問季通律書難曉曰甚分明但未細考耳問空圍九分
便是徑三分曰古者只說空圍九分不說徑三分蓋
不啻三分猶有竒也問筭到十七萬有餘之數當何
用曰以定管之長短而出是聲如太簇四寸惟用半
聲方和大抵考究其法是如此又未知可用與否耳
節五聲須是知音律之人與審驗過方見得(徳/明)
季通理㑹樂律大段有心力看得許多書也是見成文
字如史記律厯書自無人看到這裏他近日又成一
律要盡合古法近時所作律逐節吹得却和怕如今
未必如此這箇若促些子聲便焦殺若長些子便慢
蕩(賀/孫)
陳淳言琴只可彈黄鍾一均而不可旋相為宫此說猶
可至謂琴之泛聲為六律又謂六律為六同則妄矣
今人彈琴都不知孰為正聲若正得一弦則其餘皆
可正今調弦者云如此為宫聲如此為商聲安知是
正與不正此須審音人方曉得古人所以吹管聲傳
在琴上如吹管起黄鍾之指則以琴之黄鍾聲合之
聲合無差然後以吹徧合諸聲五聲既正然後不用
管只以琴之五聲為準而他樂皆取正焉季通書來
說近已曉得但絣定七弦不用調弦皆可以彈十一
宫(琴之體是黄鍾一均/故可以彈十一宫)如此則大吕太簇夹鍾以下
聲聲皆用按徽都無散聲蓋纔不按即是黄鍾聲矣
亦安得許多指按耶兼如其說則大吕以下亦不可
對徽須挨近苐九徽裏按之此後愈挨下去方合大
吕諸聲蓋按著正徽復是黄鍾聲矣渠云頃問之太
常樂工工亦云然恐無此理古人彈琴隨月調弦如
十一月調黄鍾十二月調大吕正月調太簇二月調
夹鍾但此後聲愈緊至十月調應鍾則弦急甚恐絶
矣不知古人如何季通不能琴他只是思量得不知
彈出便不可行這便是無下學工夫吾人皆坐此病
古人朝夕習於此故以之上達不難蓋下學中上逹
之理皆具矣如今說古人兵法戰陣坐作進退斬射
擊刺皷行金止如何曉得他底莫說古人底曉不得
只今之陣法也曉不得更說甚麽如古之兵法進則
齊進退則齊退不令進而進猶不令退而退也如此
則無人敢妄動然又却有一人躍馬陷陣殺數十百
人出入數四矢石不能傷者何也良乆又曰㨿今之
法只是兩軍相拄住相射相刺立得脚住不退底便
贏立不住退底便輸耳(僴/)
今朝廷樂章長短句者如六州歌頭皆是俗樂皷吹之
曲四言詩乃大樂中曲本朝樂章㑹要國史中只有
數人做得好如王荆公做得全似毛詩甚好其他有
全做不成文章横渠只學古樂府做辭拗強不似亦
多錯字
今之樂皆胡樂也雖古之鄭衞亦不可見矣今關雎鹿
鳴等詩亦有人播之歌曲然聼之與俗樂無異不知
古樂如何古之宫調與今之宫調無異但恐古者用
濁聲處多今樂用清聲處多季通謂今俗樂黄鍾及
夹鍾清如此則争四律不見得如何般渉調者胡樂
之名也般如般若之般子在齊聞韶㨿季扎觀樂魯
亦有之何必左齊而聞之也又夫子見小兒徐行恭
謹曰韶樂作矣(人/傑)
詹卿家令樂家以俗樂譜吹風雅篇章初聞吹二南詩
尚可聽後吹文王詩則其聲都不成模様因言古者
風雅頌名既不同其聲想亦各别(廣/)
趙子敬送至小雅樂歌以黄鍾清為宫此便非古清者
半聲也唐末喪亂樂人散亡禮壊樂崩朴自以私意
撰四清聲古者十二律外有十二子聲又有變聲六
謂如黄鍾之正聲而用其子聲故漢書云黄鍾不與
他律為役者此也若用清聲為宫則夲聲輕清而髙
餘聲重濁而下禮書中删去乃是樂律通典中盖說
得甚明夲朝如胡安定范蜀公司馬公李照輩元不
曾㸔徒自如此争辨也(漢書所載甚詳然不得其要/太史公所載甚畧然都是要)
(𦂳處新修禮書中樂律補篇以一尺為九寸一寸/為九分一分為九厘一厘為九毫一毫為九絲○)
(方/子)
樂律中所載十二詩譜乃趙子敬所傳云是唐開元間
鄉飲酒所歌也但却以黄鍾清為宫此便不可盖黄
鍾管九寸最長若以黄鍾為宫則餘律皆順若以其
他律為宫便有相陵處今且以黄鍾言之自第九宫
後四宫則或為角或為羽或為商或為徴若以為角
則是民陵其君矣若以為商則是臣陵其君矣徴為
事羽為物皆可類推樂記曰五者皆亂迭相陵謂之
慢如此則國之滅亡无日矣故製黄鍾四清聲用之
清聲短其律之半是黄鍾清長四寸半也若後四宫
用黄鍾為角徴商羽則以四清聲代之不可用黄鍾
本律以避陵慢故漢志有云黄鍾不復為他律所役
其他律亦皆有清聲若遇相陵則以清聲避之不然
則否惟是黄鍾則不復為他律所用然沈存中續筆
談説云惟君臣民不可相陵事物則不必避(先生一/日又説)
(古人亦有時用黄鍾清/為宫前説未是○廣)
音律只有氣人亦只是氣故相闗(揚/)
今之士大夫問以五音十二律無能曉者要之當立一
樂學使士大夫習之乆後必有精通者出(升/卿)
今人都不識樂器不聞其聲故不通其義如古人尚識
鐘鼓然後以鐘鼔為樂故孔子云樂云樂云鐘鼔云
乎㦲今人鐘鼓已自不識(揚/)
鎛鐘甚大特懸鐘也衆樂未作先擊特鐘以發其聲衆
樂既闋乃擊特磬以收其韻(僴/)
堂上樂金鐘玉磬今太常玉磬鎻在櫃裏更不曾設恐
為人破損無可賠還尋常交割只據文書若要㸔旋
開櫃取一二枚視之(人/傑)
今之簫管乃是古之笛雲簫方是古之簫(廣/)
畢篥本名悲栗言其聲之悲壮也(廣/)
俗樂中無徴聲蓋没安排處及無黄鍾等四濁聲(㽦/)
今之曲子亦各有某宫某宫云今樂起處差一位(璘/)
洛陽有帶花劉使名几於俗樂甚眀蓋曉音律者范蜀
公徒論鍾律其實不曉但守死法若以應鍾為宫則
君民事物皆亂矣司馬公比范公又低二公於通典
尚不曽㸔通典自説得分曉史記律書説律數亦好
此盖自然之理與先天圖一般更無安排但數到窮
處又須變而生之却生變律(人/傑)
劉几與伶人花日新善其弟厭之令勿通几戒花吹笛
於門外則出與相見其弟又令終日吹笛亂之然花
笛一吹則劉識其音矣(人/傑)
向見一女童天然理㑹得音律其歌唱皆出於自然盖
是禀得這一氣之全者(人/傑)
胡問今俗妓樂不可用否曰今州縣都用自家如何不
用得亦在人斟酌(淳/)
朱子語類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