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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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一百三十二

  本朝六

   中興至今人物下

宗澤守京城治兵禦戎以圖恢復之計無所不至上表

 乞回鑾數十表乞不南幸乞修二聖宫殿論不割地

 其所建論所謀畫是非利害昭然可觀觀其勢駸駸

 乎中興之基矣耿南仲沮之于南京時勢不歸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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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黄沮之淮甸時動相掣肘使不得一有所為如令

 樁管器甲之類不得擅有支遣問所召募係何色額

 人(召募得百十/萬以上人)令京民出助軍錢不得支錢修城池

 造器械數事皆汪黄張慤為之初宗守京太上即位

 南京時河東北京東西之民日夜自守望駕歸京王

 師之來全無盜賊駕一居淮甸賊起百十萬丁進李

 成楊進之徒兢起宗盡召之為用事垂成而薨朝廷

 不為諸人作主諸人四散為賊矣傷哉宗薨時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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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諡忠簡(揚/)

宗忠簡公薨其家人方入棺未歛軍兵轝出大廳三日

 祭弔來哭不絶祭物滿廳無數其得軍情人心如此

 (揚/)

王庶西人趙元鎮引作樞宻甚有威望又言他彊倔死

 𦵏廬山王之竒是庶之子亦作樞宻庶以私怨殺曲

 端端亦西人庶嘗在其軍中㡬為端所殺(振/)

王子尚初在陜西為金人所圍求救於曲端端命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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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救之既至欲求休息數日王不許戰敗奔入城王

 斬之既而城䧟王奔端端詰責欲殺之有幕僚力諫

 止囚之一日遣入蜀遂譛端於魏公魏公殺端(可/學)

徐師川㣲時嘗逰廬山遇一宦者鄭諶與之詩曰平生

 不善劉蕡䇿色色門中看有人後入樞府鄭時適用

 事模様似有力焉徐在宻院時金人冦襄陽中書集

 議徐曰彼本盜賊所有(時國歩末安盜有竊發據城/邑者因以與之好時為官䟦)

 (扈則/為盜)得失不足為國家輕重時趙元鎮為參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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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襄陽為金人所據則川廣路斷國家危矣徐曰此

 是樞宻院事參政不須與趙曰小小兵事樞宻自主

 之可也此國家大事政府安得不與即上馬而去太

 上聞之罷徐樞宻徐歸鄉以前軰自居恃文使氣好

 罵專以飲酒為事不擇貧賤皆往啖之詩亦無甚佳

 者(揚○可學錄云徐師川在宻院荆襄有宻報五府/㑹議師川曰今日朝廷視荆襄乃無用地何不棄)

 (之趙丞相為參政曰此乃上流何可棄師川曰宻院/事何預參政趙曰某參知政事此乃係政事之大者)

 (安得不預遂䇿馬徑出入文字朝廷為/之罷師川趙遂知院為帥未行金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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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作小官時一城被圍郡將無計世忠令募敢死

 士得二百人世忠云不消多只擇得精者八十人令

 持一斧世忠問云其間豈無能為盜者遂令往偷了

 鼓搥却畧將石頭去驚他門他必往報中軍便随入

 見有紅帳者便斫俟彼人集便出來恐有馬軍來趕

 便與相殺城上皆喊云馬軍進如是果退圍(揚/)

岳太尉飛本是韓魏公家佃客每見韓家子弟必拜(振/)

岳飛恃才不自晦郭子儀晚節保身甚闒冗然當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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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又不然單騎見敵(云/云)飛作副樞便直是要去做張

 韓知其謀便只依違然便不做亦不免其用心如此

 直是忠勇也(揚/)

紹興間諸將横劉光世使一將官來奏事應對之類皆

 善上喜之轉官頗賜予劉疑其以軍中機宻上聞欲

 殺之其人走投朝廷朝廷不知如何區處之劉又使

 人逐路殺之追者已近其人告州將藏之獄中入文

 字朝廷方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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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玠到饒風闗却走回此事惟張巨山退兵記得實(徳/明)

後世用兵只是胡厮殺那曾有節制如季通説八陣可

 用怕也未必可用當臨陣時只㸔當時事體排扒得

 着所在如吳璘敗敵於殺金平前面對陳交兵正急

 後面諸軍一齊擁前爛殺金人這有甚陳法且如用

 兵前陳交接後陳即用木車隔了不令突出當吳璘

 那時軍勢勇猛將來隔了一齊都斫開突前去有甚

 陳法㸔來兵之勝負全在勇怯又云用兵之要敵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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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則自家當委曲以纒繞之敵勢緩則自家當勁直

 以衝突之(賀/孫)

古之戰也兩軍相對甚有禮有饋恵焉有飲酌焉不似

 後世便只是爛殺將去劉錡順昌之捷亦只是投之

 死地而後生當時金騎大擁而至凡十餘萬諸將㑹

 議以為固知力不能當然急渡江則朝廷兵守已自

 戒嚴必不可渡兼携持老幼金騎已廹必為所追其

 勢終歸於死若兩下皆死不若固守庶㡬可生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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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而守金人大至劉錡先遣人約他某日戰金人

 謂其敢與我約戰大怒至日敵騎壓於城外時正暑

 月劉錡分部下兵五千為五隊先備暑藥飯食酒肉

 存在先以一副兠牟與甲置之日下曬時令人以手

 摸㸔熱得㡬何如此數次其兠牟與甲尚可容手則

 未發直待熱如火不可容手乃喚一隊軍至令喫酒

 飯少定與暑藥遂各授兵出西門戰少頃又喚一隊

 上授之出南門如此數隊分諸門迭出迭入敵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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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縁金人衆多其立無縫僅能操戈更轉動不得而

 我兵執斧直入人叢掀其馬甲以斷其足一騎纔倒

 即壓數騎殺死甚衆况當敵衆正熱甲盾如火流汗

 喘息煩悶而吾軍迭出飽鋭清涼而傷困者即扶歸

 (闕/) 調䕶遂以至寡敵至衆金人大敗方有怯中國

 之意遂從和議前此皆未肯真箇要和此是庚申年

 六月可惜此機不遂進(賀孫/)

張棟(字彦/輔)謂劉信叔親與他言順昌之戰時金人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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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圍了城城中兵甚不多劉使人下書約戰日金

 人笑是日早敵騎迫城下而陣連山鉄陣甚宻不動

 劉先以鉄甲一聫曬庭中一邉以肉飯犒師時使人

 摸鉄甲未大熱又且候候甲熱(闕/) 開城門以所犒

 一隊持斧出令只掀起敵騎斫斷馬脚人馬都全裝

 一騎倒又粘倒數騎金人全無下手處此隊歸以五

 苓大順散與服之令歇又以所犒第二隊出如前殺

 甚多敵覺得勢敗遂遁走後人問曬甲之事如何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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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熱則敵乆在日中皆熱悶矣此則在涼處歇方出

 時當暑月也(揚/)

籍溪嘗云建炎間勤王之師所過州縣如入無人之境

 恣行擒掠公私苦之有陳無玷者以才畧穪嘗作某縣

 宿戒邑人各備器械候聞鍾聲則人執以出随其所

 居相比排列未㡬勤王之師入縣將肆縱横之狀即

 命擊鍾邑人聞之如其宿戒以出師徒見其戈矛森

 列不虞其有備若此也相顧失色遂整師以過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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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犯邑人徳之又胡文定公之趨召命也汎舟而下

 無玷走吏致書戒其吏云計程到江黃間有官船自

 下而上者可扣之當是本官吏至彼果有舟上者一

 問得之其善料事如此盖渠以事占之知文定之不

 果造朝也(儒用/)

某人作縣臨行請教於某人(先生言其姓/名今忘記)某人曰張直

 柔在彼每事可詢訪之某人到官忽有㫖令諸縣造

 戰船召匠計之所費甚鉅因意臨行請教之語亟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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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䇿於張張曰此事甚易可作一小者計其丈尺廣狹

 長短即是推之則大者可見矣遂如其語為之及成

 推筭比前所計之費減十之三四其後諸縣皆重有

 科敷獨是邑不擾而辦後其人知紹興府太后山陵

 被㫖令應副錢數萬給磚為墻其大小厚薄呼磚匠

 於後圃依様造之㑹其直比抛降之數減數倍遂申

 朝廷乞紹興自認磚墻正中宦者欺弊遂急沮其請

 只令紹興府應副錢不得干預磚墻事(儒用○成錄/云其人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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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費許多錢遂呼磚匠于園後結墻一堵驗之闕抛/ 磚之大小厚薄依様燒磚而結之費比朝廷所)

 (降之數減/數倍云云)

張觷(字直/柔)福建人嘗知處州有人欲造大舟不能計其

 所費問之張云可造一小舟以寸折尺便可計筭後

 又有人欲築紹興圍神廟墻召匠計之云費八萬緡

 其人用張法自築一丈長筭其墻可直二萬遂以四

 萬與匠者董事内官無所得遂與奏紹興貧不如自

 出錢太后遂自出錢費三十二萬緡(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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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宗朝有朝士後為尚書建炎嘗請駕幸福建以為福

 建有天險又上言邵武南劔人多鑿紙錢費農業乞

 降㫖禁之或人家忌日之類不得燒紙錢只燒經幡

 一二紙好笑如此尼雅滿長槍大劔如此而使若軰人

 謀國(云/云)邵武有文集又有趙霈者清獻之孫此時亦

 上言聖節殺鷄鵝太多只令殺猪羊大牲適傳有一

 龍虎大王南侵邊方以為懼胡侍郎云不足慮此有

 鷄鵝御史足以當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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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間曾天隱(名/恬)作中書舍人曾亦賢者然嘗為蔡京

 引用後修哲宗實錄成太上趙丞相要就褒賞修實

 錄官制辭上説破前後是非曾以蔡之故常主那一

 邊及行詞只模糊作一修史轉官制一與丞相不樂

 命吕居仁行吕權中書舍人自丁巳三月二十五日

 上一狀論分别邪正謂曾之徒也自荆公諸人熈豐

 間用事新經字説之類已壊了人心術元祐諸公所

 為那一邊人終不以為是紹聖以後又復新政敗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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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至於渡江然舊人亦多在者其所見舊染不省

 雖賢者亦復如是如曾之徒是也因論人以先入為

 主一生做病(揚/)

湯思退事秦檜最乆其無狀皆親學得故所為如此之

 乖(揚/)

湯思退作樞宻董徳元參政商量薦小秦作相董言之

 不答湯即背其説逐董出召魏良臣來作參魏治楊

 存中上不答湯又逐出魏湯遂作相(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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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思退王之望尹穡三人姦甚又各有文以計去了魏

 公盡毁其邉備山寨水櫃之類凡險要處有備禦者

 皆毁之還了金人四州以為可以保其和好而無事

 矣一日只見敵騎十萬突至驚擾一畨而去三人者

 乃罷其謀盖三人之所同也尹乃疏平日邉事(尹能/文其)

 (事尚如/此好)宰相自為一室藏文書全不令臺諫至其後

 及賈誼待大臣盤劔之類事湯卒以驚死敗小人情

 狀如此初去了魏公毁邊備時諸將皆欲得而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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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之望尚在其所急上書論三事一恢復二守禦三

 與之和時亦要地界嵗幣之類分明上大喜即日召

 歸參大政及金人有所須上商量之際上意欲不與

 欲之望有所説之望全不言上顧之云如何之望曰

 不如且與之上曰卿前書意如何及敗二人皆懼邊

 將之怨已不敢出師上前至以鄙語相罵(之望謂湯/小數子成)

 (把價撒出來好士夫所為/如此之類言語記不全)三人之意惟恐奉之不至

 但㸔要如何敵見其着數低易之遂無所不敢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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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議如秦檜時則亦一檜矣好梟三人首於都市俾

 金人聞之亦以少畏(此是甲/申年)金騎來時思退之望既

 罷穡不罷上令胡銓穡往經畧邉備二人皆搬家先

 去上但知胡如此怒去之時召陳魯公魯公至留胡

 上曰用其經畧邉事遂搬家先去用是罷之陳曰如

 此則穡亦搬家去臣途中見之遂罷穡多讀書能文

 然行不成人上初極重之每對羣臣言無人及穡龔

 茂良為左司諫與穡同對欲促上早定和議龔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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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只消三二箇月打叠不日可以至太平但外敵未

 去下手未得且與講和為便(揚/)

方伯謨問某人如何(忘其/姓名)先生曰對移縣丞一節全處

 不下又問是當初未見得曰他當初感發踊躍只是

 後來不接續語朱希真曰天下有一等人直是要文

 采求進用因説及尹穡前日趙蕃稱他是好人伯謨

 問他當初如何㑹許多年不出曰只是且礙過及至

 上手則亂渠初擢用力言但得敵和三二月綱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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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龔實之云便是他人耳聾敢如此説如減冗官事

 是但非其人行之失人心渠初除浙西制置胡邦衡

 除浙東邦衡搬家從蘓秀迤邐欲歸鄉因此罷陳魯

 公再用因言於上曰胡銓搬家固可罪尚向北尹穡

 搬家乃向南上云無此事公云臣親見之自古人主

 無與天下立敵之理天下皆道不好陛下乃力主張

 張魏公在督府渠欲揺撼一日陳彦廣對言張某似

 有罷意上曰安有此事方今誰出魏公上上每呼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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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只曰魏公必是臺諫中為此卿可宣諭陳見尹道

 上意尹云某請對數日駕在徳夀批出陳知建寧府

 魏公亦罷某問當時諸公薦之何故曰亦能文章大

 抵以此取人不考義理無以知其人多為所誤如蘓

 子由用揚畏畏為政向上三人蘓終不遷畏曰蘓公

 不足與矣乃反攻之(可/學)

或問胡邦衡在新州十七八年無恙先生曰天生天殺

 道之理也人如何解死得人(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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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邦衡尚號為有知識者一日以書與范伯達云某解

 得易魏公為作序解得春秋鄭億年為作序以為美

 事范答書云易得魏公序甚好鄭序春秋者不知是

 何人得非劉豫左相乎是此人時且請去之胡舊嘗

 見李彌遜字似之亦一好前軰謂胡曰人生亦不解

 事事可稱只做得一兩節好便好胡後來䘮名失節

 亦未必非斯言有以入之也(揚/)

吕居仁學術雖未純粹然切切以禮義亷恥為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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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有助於風俗今則全無此意(方子/)

吕家之學大率在於儒禪之間習典故居仁遂去學作

 詩亦不説於趙丞相後於秦檜所為亦有輔之者籍

 溪云嘗代一表云仰日月於九天之上下一句甚卑

 可憐之詞居仁為之也後北朝此文亦有人傳之(揚/)

吕居仁作舍人時繳奏文字好處多一章論袁煥章乞

 作教官教官人之師表豈可乞此論不聞數十年矣

 今皆是陳乞然不陳乞朝廷又不為檢舉朝廷為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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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方是亦可以飬士大夫亷恥今皆不然都要陳乞

 舊除從官便不磨勘今亦不然如磨勘大約用三載

 考績之法一年一切了今年年日日理㑹官員磨勘

 (揚/)

吕居仁不甚惡贓汙深惡多才刻薄者此自回避黨人

 故有此論出來然大害名教豈不使得子孫取受如

 論固窮守節處甚佳(揚/)

吕舍人好言忍恥之類此意不佳揚因及劉道原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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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公恵曰如此做得人也靈利(揚/)

説吕居仁解大學曰他諸公何故一做下便不改動一

 字非聖人安能如此這般非是大聖便是大愚

因説吕居仁作汪民表墓誌不好曰作龜山底尤不好

 故文定全不用盡做過了(振/)

吕居仁家往往自擡舉他人家便是聖賢其家法固好

 然專恃此以為道理只如此却不是如某人纔見長

 上便須尊敬以求教見年齒纔小便要教他多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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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傑因曰此乃取其家法而欲施之於他人也(人/傑)

汪聖錫不直潘子賤直前事云無緣聼得殿上語向宜

 卿云吾當時之言尹和靖某事又為朱子發理㑹䘏

 典子賤當時為吕居仁所賣(徳明/)

張無垢説得一般道理一切險而動(振/)

張無垢氣魄汪端明全無些子氣魄無垢論語説得甚

 敷暢横説竪説居之不疑

永嘉前軰覺得却到好到是近日諸人無意思陳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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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向雖不識之㸔他舉動煞好雖是有些疎却無而

 今許多纎曲賀孫問少南雖是疎到在講筵議論實

 有正直氣象曰然近日許多人往往到自議論他(賀/孫)

問陳少南詩如何曰亦間有好處然疎又為之甚輕易

 秦檜居溫州時陳嘗為館客後入經筵因講公羊母

 以子貴之説為非是因論嫡妾之分是時太母還朝

 陳遂忤太上意安置恵州張宋卿於彼從之徽廟梓

 宫歸鄭后梓宫亦歸邢后太上初聘亦随歸及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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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訃聞太母還秦檜欲以吉服迎呉才老時為禮官獨

 以為不可謂須先以凶服迎梓宫歸太上幾年不見

 太母了不爭此二三日奉安梓宮了却以吉服迎太

 母歸衆禮官聚都堂皆從秦意呉獨爭之秦曰此不

 是公聚訟處即以吳出之先生又云公羊之説非是

 只有一嫡(揚/)

因論李徳逺黄世永為湯進之所買云他亦是不曾見

 前軰前軰皆不如此湯見人時一面顔色言語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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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物史直翁亦然然却較好史雖主和然亦有去

 交結得一人為應者然許他皆過分數了誠使彼足

 以抗敵此中亦何以處之其䇿甚非也(揚/)

史丞相好薦人極不易然却有些籠絡人意思不佳陳

 丞相較渾厚無這般意思又若賢否不辨者(振/)

陳福公自在只如一無所能底村秀才梁丞相亦然(振/)

史老雖如此然嘗愛論薦引抜士人此一節可喜如陳

 應求方寸平正逺過龔實之然龔又却好事每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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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收拾得些人才劉樞不好士人先亦讀書長編從

 頭批抹過近得書云尚要諸經史從頭為㸔一遍顧

 老病恐不能(揚/)

因論張戒定夫其初名節好後來亦以書與諸公論當

 時某不是全不主和議但謂和時要如何後來多有

 如某之料其意欲進甚鋭太上終是嫌破和議底人

 秦檜死亟下詔守和議不變用沈該万俟卨陳誠之

 軰故張戒自秦檜死後數年終不用而張自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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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是學無本原故耳張學老子之類(揚/)

張定夫居建昌享髙夀有文集曰正平集自言初學孔

 子之道而無所得後讀老子而願學焉又喜管子其

 議多尚法制立朝亦可觀(人傑錄與先吏部厚善當/時朝士皆敬之雖有素喜)

 (陵人者亦/不敢慢)嘗對髙宗云陛下有仁宗之儉慈而乏藝

 祖之英畧髙宗以為説得好又嘗言過江以來非李

 伯紀趙元鎮張魏公三人也立不住

先生謂若海曰令祖全節翁孝義篤至又能堅正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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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權貴欲一見之竟不為屈至於通判公又為張

 趙所知持論凛然不肯阿附秦老可謂無忝於所生

 者前軰髙風誠可敬仰為子孫者其忍不思所以奉

 承而世守之乎或曰今人志在趨利聞人道及此等

 事則多非謗訕笑先生曰某嘗謂得他當面言之猶

 似可又有口以為是心實非之存在胸中不知不覺

 做出怪事者茲尤可畏(按胡泳云内翰文/公之後○若海)

鄧名世吏臨川人學甚博趙丞相以白衣起為著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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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先吏部同局吏部甚敬畏之有攷證文字甚多攷

 證姓氏一部甚詳紹興府有印板謂左丘姓人有牌

 牓在賣卦左氏只是姓左先生云楚左史倚相世為

 史官恐其後也鄧著作後為秦檜以傳出秘書文字

 罪之褫官勒停(揚/)

熊叔雅名彦詩王時雍壻也金人入冦京城不守時雍

 盡捜取婦女予金人人號時雍為金人外公當秦檜

 時叔雅知永州魏公時安置永州秦檜之父曾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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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知縣玉山人要為老秦立祠堂求叔雅作記叔雅

 質之魏公魏公令勿須作叔雅自後只是言貧這後

 恐不得差遣十數日後魏公知其意語之曰前日所

 謂祠堂記作也不妨叔雅作之大意言人問公有甚

 異政曰無異政只見民父子有親君臣夫婦長幼朋

 友之倫皆如此好了子太師得其道以治天下亦然

 (云/云)立大碑於玉山(揚/)

三山黄明陟登是黄傳正之父(揚錄云張登福建人&KR1228;/錄云張致中父登從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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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云永福/姓張人)其人朴寔公介為甚處宰(諸録云/尤溪)初上任

 凡邑人来見者都請(諸録云士夫/僧道百餘人)但一揖(揚録云坐/處亦不足)

 (只立/說話)問諸公能打對否人皆不敢對因云天對甚其

 中有人云對地又問日對甚云對月陽對甚云對隂

 却又問利對甚云對害乃大聲云這便不是了天下

 一切人都被這些子壊了才把害對利便事事上只

 見得利害更不問義理(&KR1228;録云人只知以利/對害便只管尋利去)須知道

 利乃對義才眀得義利便自無乖争之事自後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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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分别不要更到訟庭後来在任果有政聲此事

 頗近扵迂濶然却甚好今不可多見矣(時舉/)㽦録云

 一揖而退此亦可書其桃符云奉勸邑人依本分莫

 将閒事到公庭意亦好楊録云其人為政簡易無繋

 累後坐化死

李椿年行經界先從他家田上量起今之輔弼能有此

 心否(人/傑)

王龜齡學也麄踈只是他天資髙意思誠慤表裏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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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至州郡上下皆風動而今難得此等人(賀/孫)

王詹事守泉初到任㑹七邑宰勸酒歴告之以愛民之

 意出一絶云九重天子愛民深令尹冝懐惻怛心今

 日黄堂一杯酒使君端為庻民斟七邑宰皆為之感

 動其為政甚嚴而能以至誠感動人心故吏民無不

 畏愛去之日父老兒童攀轅者不計其數公亦為之

 垂淚至今泉人猶懐之如父母(時/舉)

汪端眀學亦平正然踈文亦平正不好小蹊曲徑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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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事鎮静與福亦相冝蜀政不及見事亦快(揚/)

汪端眀少從學扵焦先生汪既達時從杲老問禪怜焦

 之老欲進之以禪因勸焦登徑山見杲杲舉寂然不

 動感而遂通焦曰和尚不可破句讀書不契而歸亦

 竒士也(焦名援字公路南京人/清修苦節之士○閎祖)

汪聖錫日以親師取友多識前言徃行為事故其晚年

 德成行尊為世名卿(若/海)

汪季路甚子細但為人性太寛理㑹事不能得了(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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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懐汝昭嘗論張說一日祝有一婢溺死衢守施元之

 謂張曰祝婢乃其父婢祝汙之恐事泄抑令其死張

 遂言之扵上上曰此事大若有之行遣不得草草若

 無不須以此陷人遂隂遣一兵士之類来衢探其事

 徃来月餘日得其實矣一日乃投都監曰奉聖㫖来

 探祝編脩家公事遂呌集鄰里作保明状去事方已

 兵士小人乃能如此(揚/)

主上一日嘉鄭自眀直言遂問近臣曰昔時有一魏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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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好直言今何在左右以死對問有子弟否無人為

 敷陳遂贈直秘閣宣教郎(揚/)

這道理易晦而難眀某少年過莆田見林謙之方次榮

 說一種道理說得精神極好聴為之踊躍皷動退而

 思之忘寝與食者數時好之念念而不忘及至後来

 再過則二公已死更無一人能繼其學者也無一箇

 㑹說了(僴/)

論林艾軒作文解經曰林成季井伯為艾軒作墓銘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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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軒著書但云幸學講中庸九經及某篇是艾軒所

 著此是有形諱不得底嘗見九經口義先說一段冒

 子全與所講不干渉其說是言巍巍乎惟天為大唯

 堯則之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與焉人㸔時都

 理㑹不得某却曾見他口說来乃是說道巍巍乎者

 世上有恁地大底事惟天有之惟堯則之下面又說

 箇巍巍乎者言此大事只是天與堯有之舜禹都不

 與此葢是取奉光堯不知却推倒舜禹又云在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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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寺見艾軒言曾㸃言志一段歸自釋音作饋字此

 是物各付物之意某云如何見得艾軒云曾㸃不是

 要與冠者童子真箇去浴沂風雩只是見那人有冠

 者有童子也有在那裏澡浴底也有在那裏乘涼底

 也有在那裏饋餉饁南畆底曾㸃見得這意思此謂

 物各付物艾軒甚秘其說宻言於先生也(徳/輔)

王說習之性直好人與林艾軒軰行上即位即召見論

 不可講和上一日謂宰臣曰前日上殿有箇生得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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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是言此忘了甚底官人議論亦好遂除官龔實之

 笑王習之以不講和奉上意先生謂習之直不是奉

 上龔實之多讀書知前軰大體頗識義理又有才做

 得去亦有文小官時甚好為正言時攻曾龍後来心

 術一偏至扵如此可惜可惜反不為陳應求全不如

 他却較好(揚/)

因給舎繳駁事而大臣無所可否云昔梁叔子将為執

 政時曾語劉樞云某若當地頭有文字從中出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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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何也須說教住了始得後梁已大用而文字自

 中出者初不聞有甚執奏劉樞深怪其事後見錢某

 因事說及丞相煞有力中出文字日日有之丞相每

 每袖回了而後已自今觀之又不見此(賀/孫)

某人初登宰輔奏逐姜特立忽有旨召姜乞出甚力在

 六和塔待命有㫖免宣押某人初過樞天下屬望首

 有召姜之命經由樞宻曾無奏止坐視丞相以近習

 故去國其意只以入樞未乆恐說不行而去為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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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故放過此一著是甚小事直卿云人日日常将理

 義夹持个身心庶幾遇事住不得若是平常底人也

 是難得不變如其人固謂世人属望但此事亦須不

 要官爵方做得曰固是若是不要官爵這一項事如

 何放得過每看史策到這般地頭為之汗栗一箇身

 已便頓在兵刄之間然漢唐時争議而死愈死愈争

 其争愈力夲朝用刑至寛而人多畏懦到合說䖏反

 畏似虎至道因問武后事狄梁公雖復正中宗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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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終不眀做得似鶻突曰當此時世只做得到恁地

 狄梁公終死於周然薦得張柬之迄能反正又問吕

 后事勢倒做得只如此然武后却可畏曰吕后只是

 一箇村婦人因戚姬遂迤邐做到後来許多不好武

 后乃是武功臣之女合下便有無君之心自為昭儀

 便鴆殺其子以傾王后中宗無罪而廢之則武后之

 罪已定只可便以此廢之拘於子無廢母之義不得

 吕后與髙祖同起行伍識兵略故布置諸吕於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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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勃之成功也適直吕后病困故做得許多脚手平

 勃亦幸而成功胡文定謂武后之罪當告于宗廟社

 稷而誅之又云中宗決不敢為黜母之事然而并中

 宗廢之又不得當時人心惟是見武后以非罪廢天

 子故疾之深惟是見中宗以無罪被廢故願復之切

 若并中宗廢之又未知何以收拾人心這般處極難

 (賀/孫)

耿京起義兵為天平軍節度使有張安國者亦起兵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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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為兩軍辛幼安時在京幕下為記室方衘命来此

 致歸朝之義則京已為安國所殺幼安後歸挟安國

 馬上還朝以正典刑(儒/用)

辛幼安亦是箇人才豈有使不得之理但眀賞罰則彼

 自服矣今日所以用之者彼之所短更不問之視其

 過當為害者皆不之䘏及至廢置又不敢收拾而用

 之(人/傑)

問陳亮可用否曰朝廷賞罰眀此等人皆可用如辛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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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亦是一帥材但方其縱恣時更無一人敢道他略

 不警策之及至如今一坐坐了又更不問着便如終

 廢此人作帥亦有勝他人處但當明賞罰以用之耳

 (㽦/)

近世如汪端眀專理㑹民如辛幼安却是專理會兵不

 管民他這理㑹兵時下便要驅以塞海其勢可畏(植/)

辛幼安為閩憲問政答曰臨民以寛待士以禮馭吏以

 嚴恭甫再為潭帥律已愈謹御吏愈嚴某謂如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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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道/夫)

劉樞帥建康所得月千緡劉欲止受正所當得者以恐

 壊後来例不敢但受之後却送其不當得者於公使

 庫後韓元龍来作漕盡不受其所不當得者劉甚稱

 服之(平父/云振)

劉共父創第規模宏麗先生勸止之曰匈奴未滅何以

 家為忠肅意不樂也(道/夫)

劉寳學初娶熊氏生樞宻生次子方落地問是男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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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弟直閣為子熊不樂都不問竟以是而沒後樞

 宻娶吕氏入門未㡬即命吕一切儀物盡與直閣女

 為嫁具吕即送與之(平父云/○振)

某曾訪謝昌國問良齋安在謝指㕔事云即此便是(其/㕔)

 (亦敝陋/○元鄭)

金安節為人好(振/)

戴少望云洪景盧楊廷秀争配享俱出可謂無黨曰不

 然要無黨湏是分别得君子小人分眀某嘗謂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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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分做兩邉是底放一邉非底放一邉是底是天理

 非底是人欲是即守而勿失非即去而勿留此治一

 身之法也治一家則分别一家之是非治一邑則分

 别一邑之邪正推而一州一路以至天下莫不皆然

 此直上直下之道若其不分黒白不辨是非而猥曰

 無黨是大亂之道戴曰信而後諫意欲委曲以濟事

 曰是枉尺直尋而可為也(閎/祖)

孫逢吉從之煞好初除(闕/)  便上一文字盡将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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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諱忌如正心誠意許多說話一齊盡說出㸔来這是

 合着說底話只如今人那箇口道是是那箇不多方

 去回避(賀/孫)

天下事須論一箇是不是後却又論其中節與不中節

 余古失於許然使其言見聴不無所補李琪則所謂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要知却亦有以救其失也如二

 子却所謂是中之不中節者(道/夫)

耿直之作浙漕時有一榜在客位甚好說用考課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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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州縣官不許用援有績可考自發薦章如考課在

 上而挟貴援者即降次等今在鎮江亦然否曰僻在

 山林不知其詳但聞私謁不行曰向来耿守有一書

 說用之則行舎之則藏從周曰此義尚如何說曰也

 只是前来說若如耿說却是聖人學得些骨董要把

 来使全不自心中流出從周曰伊尹耕於有莘之野

 而樂堯舜之道濓溪曰志伊尹之所志學顔子之所

 學伊尹恥其君至若撻於市學者若横此心在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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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志於行莫不可曰非是私修身養性與致君澤

 民只是一理(從/周)

呉公路作劔南天柱灘記曰事無大小為之必成害無

 大小除之必去此見其志(方/)

王宣子說甘抃言士大夫以靣折廷爭為職以此而出

 人皆髙之宦官以承順為事忽犯顔而出誰将你當

 事而黄彥節是也其見如此之爭後漢吕强後世無

 不賢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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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有洪邦直為宰以贓被訟求救於伯圭伯圭薦之

 甘抃甘抃薦之上召見賜錢以為此人甚亷而賢除

 監察御史(振/)

先生聞黄文叔之死頗傷之云觀其文字議論是一箇

 白直響快底人想是懊悶死了言不行諫不聴要去

 又不得去也是悶人因言蜀中今年煞死了係名色

 人如胡子逺呉挺都是有氣骨底人呉是得力邊将

 (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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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世士大夫憂國忘家毎言及國事輙感憤慷慨者惟

 於趙子直黄文叔見之耳(僩/)

趙子直奉命将入蜀請於先生曰某将入蜀蜀中亦無

 事可理㑹意欲請於朝得㳂淮差遣庻可理㑹屯田

 曰出於朝廷之意猶恐不得終其事若自請以行則

 下梢或有小事請乞不行便難出手如舉薦小吏而

 不從其薦或按劾小吏而不從其劾或求錢米以補

 闕乏而不從其所求這如何做(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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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直政事都瑣碎看見都悶人曾向擇之云朱丈想

 得不喜某政事可知是不喜(賀孫/)

或言趙子直多疑先生曰諸公且言人因其多疑魯可

 幾曰只是見不破爾(道夫/)

趙子直要分門編奏議先生曰只是逐人編好因論舊

 編精義逐人編自始終有意今一齊節去更拆散了

 不見其全意矣

趙子直亦可謂忠臣然以宗社之大計言之亦有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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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不知何以見先帝(人傑/)

一日獨侍坐先生忽顰蹙云趙丞相謫命似出胡紘問

 胡紘不知㑹識他否曰舊亦識知此人頗記得文字

 莆陽之政亦好但見朋友多説其很愎某曰丞相前

 日之事做得都是否曰也有些不是處問所以不是

 處曰公他日當自見之先生又曰一時正人皆已出

 去今全無一好人在朝某曰鄭溥之當時草趙丞相

 罷相詞固好以某觀之當時不做便乞出尤為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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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也不必如此但是後来既遷之後便出亦自好他

 却不合不肯出所以可疑若說教他不做便出亦無

 此典故某曰且如冨鄭公繳趙國夫人之封以前亦

 向曾有此自冨鄭公既做後遂為例先生㣲笑而不

 答某又問丞相秉軸首召先生入經筵命下士子相

 慶以為太平可致忽然一日報罷莫不惶惑竊議者

 云先生請早晚入講筵人主将不能堪便知先生不

 能久在君側曰早晚入講筵非某之請是自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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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某當時便教久在講筵恐亦無益一日雖是兩畨

 入講筵文字分眀一一解注亦只講過而已㸔来亦

 只是文具(枅/)

或曰今世士大夫不詭隨者亦有五六人曰此軰在向

 時夲是闒茸人不比數底但今則上靣一項真箇好

 人盡屏除了故這一軰稍了能不變便稱好人其實

 班固九品之中方是中下品人若中中以上不復有

 矣先生因問某人如何或曰也靠不得曰然見他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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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来皆不可曉頃在某處得書来說學問又如何資

 質又如何讀書不長進又如何某答之云不須如何

 說話不濟事若資弱便放教剛若過剛便放教稍柔

 些若懶便放教勤讀論語便徹頭徹尾理㑹論語讀

 孟子便徹頭徹尾理㑹孟子其他書皆然此等事夲

 不用問人問人只是杭唐日子不濟事不須低着頭

 去做若做底自是不消問人這畨又得他書亦不可

 曉或曰終是他於利欲之場打不透欲過這邊欲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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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不得欲倒向那邊又畏朋友之議又縁頃被其人

 擡奨得太過正如箇船在沙岸上要上又不得要下

 又推不動曰然無一畨大水来泛将去這船終不動

 要之只是心不勇之故某嘗歎息天下有些英雄人

 都被釋氏引将去甚害事且如昔日老南和尚他後

 生行脚時已有六七十人隨着他參請於天下叢林

 尊宿無不徧謁無有可其意者只聞石霜楚圓之名

 不曾得去遂特地去訪他及到石霜頗聞其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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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意處南大不樂徘徊山下數日不肯去見後来义

 思量既到此須一見而決如是又數日不得已隨衆

 入室揭簾欲入又舎不得拜他如是者三遂奮然曰

 為人有疑不決終非丈夫遂揭簾徑入才交談便被

 石霜降下他這般人立志勇決如此觀其三四揭簾

 而不肯入他定不肯詭隨人也(廣録云世上有一種/人心下自不分眀只)

 (自怕人道不㑹不肯問人昔老南去參慈眀時已有/人随他了他欲入慈眀室數次欲揭簾入去又休末)

 (後乃云有疑不決終/非大丈夫遂入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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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嘗說怪不得今日士大夫是他心裏無可作做無

 可思量飽食終日無所用心自然是只隨利欲走問

 有務記誦為詞章者又不足以捄其夲心之陷溺所

 以箇箇如此只縁無所用心故如此前軰多有得於

 佛學當利害禍福之際而不變者葢佛氏勇猛精進

 清淨堅固之說猶足以使人淡泊有守不為外物所

 移也若記覽詞章之學這般伎倆如何捄㧞得他那

 利欲底窠窟動或曰某人讀書只是摘竒巧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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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求富貴耳曰恁地工夫也只做得那不好底文章

 定無氣魄所以他文字皆困苦若某少年見上一軰

 未說如何箇箇有氣魄敢擔當做事而今人箇箇都

 恁地衰無氣魄也是氣運使然而今秀才便有些氣

 魄少年被做那時文都銷磨盡了所以都無精彩做

 事不成(僴/)

彪居正徳美記得無限史記只是不肯說只要說一般

 無巴鼻底道理在南嶽說溫故而知新不是今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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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之故新故者性也新者心也溫性而知心故可以

 為人師其說道理如此然口嘵嘵不肯已(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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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語類卷一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