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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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一百三十一

  本朝五

   中興至今日人物上(李趙張/汪黄秦)

李伯紀徽廟時因論京城水災被出後復召用遂約呉

 敏勸行内禪事李恐呉做不得乃自作文於袖中入

 呉已為之矣後欽宗即位用之一日聞金人來殿上

 臣寮都失措皆欲作竄計李叩閤門入論閤門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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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宗聞之令引見力陳禦戎之䇿忠義慨然上大喜

 即擢知樞宻院事李英爽奮發然性踈用術欽廟用

 督太原師適种師中敗遂得罪太上登極建炎初召

 汪黄軰云李好用兵今召用恐金人不樂上曰朕立

 於此想彼亦不樂矣遂用為相後汪黄竟使言官去

 之在相位止百餘日許右丞作陳少陽哀詞亦各見

 其出處(揚/)

李丞相不甚知人所用多輕浮相於南京時建議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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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民間錢二/云云三云云)宋齊愈言之其時正誅叛人遂以宋嘗

 令立張邦昌戮之當時人多知是立張邦昌間有未

 知者宋書以示之及刑人多寃之張魏公深言宋甚

 好人宋蜀人當時模様亦是汪黄所使令魏公亦汪

 黄薦李罷相乃魏公言罷也(揚/)

黄仲本言於先生曰李伯紀一再召乃黄潜善薦也途

 中見顔岐言章遂疑潜善為之李入國門潜善率百

 官迓之李黙不一語因此二公生隙又曰上云李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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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視朕先生曰李丞相有大名當時誰不追咎其不

 用以至於此上意亦傾向之潜善因而推之背後却

 令顔岐言之情理必是如此仲本是其族人不欲辯之(揚/)

問魏公何故亦嘗論列李丞相曰魏公初赴南京亦主

 汪黄後以其人之不足主也意思都轉後居福州李

 公家于彼相得甚懽是時李公亦嘗薦魏公曾惹言

 語又問魏公論李丞相章疏中有脩怨專殺等語似

 指誅宋齊愈而言何故曰宋齊愈舊曾論李公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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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罪過亦非小小刑杖斷遣得了又曰當時議論

 自是一般好笑方召李丞相時顔岐之徒論列謂張

 邦昌金人所厚不宜疎逺李綱金人所惡不宜再用

 幸而髙宗語極好云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所樂遂

 得命召不寢曰方南京建國時全無紀綱自李公入

 來整頓一畨方畧成箇朝廷模様如僣竊及嘗受偽

 命之臣方行誅竄死節之臣方行旌䘏然李公亦以

 此去位矣又曰便是天下事難得恰好是時恰限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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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汪黄用事二人事事無能却㑹専殺如置馬伸於

 死地陳東歐陽徹之死皆二人為之(傳中興詔令御/史臺勸劄宋齊)

 (愈外至㑹議處於桌子上取筆寫/張邦昌三字坐皆失色○儒用)

陳少陽之死黄潜善害之也其詳見於許右丞哀詞中

 同時死者歐陽徹徹楚州人某族叔祖時居髙郵一

 日使一人往楚州鹽城小村中買物事乆而不歸後

 問之乃云彼村中三四日大雪叔祖甚怪之云八月

 二十間安得有雪亦且據其僕云記之後有人自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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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来問之果然乃歐陽死時也(揚/)

舜舉十六相誅四㓙如此方恰好兩邉方停匀後世都

 不然惟小人得志耳方天下無事之時則端人正士

 行義謹飭之士為小人排擯不能一日安于朝廷遷

 竄貶謫及擾攘多故之秋所謂忠臣義士者犯水火

 蹈白刃以捐其軀而小人者平世固是他享富貴及

 亂世亦是他獨寛縱横顛倒無非是他得志之日君

 子者常不幸而小人者常幸也如汪黄在髙宗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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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宰相後來竄廣中正中原多故之日却是好好送

 他去廣中避盜及事稍定依舊取他出來為官髙宗

 初啓中興而此等人為宰相如何有恢復之望在維

 揚時番人兵矢簇在胸前了他猶自不管世間有此

 愚人(子䝉/)

問中興諸相曰張魏公才極短雖大義極分明而全不

 曉事扶得東邊倒了西邊知得這裏忘了那裏趙忠

 簡却曉事有才好賢樂善處置得好而大義不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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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李丞相大義分明極有才做事有終始本末昭然

 可曉只是中間麄不甚謹宻此是他病然他綱領大

 規模宏闊照管得始終本末才極大諸公皆不及只

 可惜太麄耳朱丞相秀水閒居錄自誇其功太過以

 復辟之事皆由他做不公道(魏公有/鎮江錄)又問吕頥浩曰

 這人麄胡亂一時間得他用不足道(子䝉/)

魏公才短然中興以來要為者只李張二公(揚/)

李伯紀大節好敗兵事乃當時為其所治者附會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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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足盡信(揚/)

李伯紀請誅張邦昌并畔者後以結余覩事過海(振/)

李伯紀丞相為宣撫使時幕下賔客盡一時之秀胡徳

 輝何晋之翁士特諸人皆有文名徳輝尤䝉特顧諸

 將每有禀議正紛拏辨説之際諸公必厲聲曰且聼

 大丞相處分諸將遂無語㸔來文士也是誤人盖真

 箇能者未必能言文士雖未必能却又口中説得筆

 下寫得真足以動人聞聼多至敗事者此也(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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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語李忠定曰君子能勤小物故無大患(閎祖/)

問中興賢相皆推趙忠簡公何如曰㸔他做來做去亦

 只是王茂𢎞規模當時廟論大槩亦主和議(按王庶/乞免僉)

 (書同議文字劄貼黄云契勘臣前項所上章奏及與/王論議實有妨嫌今若不自陳禀則又如趙鼎劉大)

 (中軰首鼠兩端於/陛下國事何益)使當國乆未必不出於和但就和

 上却須有些計較如嵗幣穪呼疆土之類不至一一

 聼命如秦檜之議草草和了後來秦沒意智乃以不

 合沮撓和議為詞貶之却十分送箇好題目與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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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好處何如曰意思好又孜孜汲引善類但其行事

 亦有不强人意處如自平江再都建康張徳逺極費

 調護已自定疊了只因&KR1073;瓊叛去徳逺罷相趙公再

 入憂虞過計遂決還都臨安之䇿一夜起發自是不

 復都金陵矣問&KR1073;瓊之叛或云因吕安老折辱之不

 能安遂生反心如不親坐廳但垂簾露履以受其参

 之類恐無此等事曰此亦傳聞之過又問當時皆歸

 罪魏公以為不合罷劉光世故有此變曰光世在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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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貪財好色無與為比軍政極是弛壊罷之未為不

 是但分付得他兵馬無着落又云此事似不偶然如

 金人冦虐劉豫不臣俱無人敢問着他至此屯重兵

 淮上方謀大舉以伐劉豫忽然有此一段踈脱遂止

 (又云如吕安老才氣儘自/過人觀其議論亦甚精確)問&KR1073;瓊叛去之後聞亦不

 得志於金曰金後來亦用他為將但初叛歸于劉豫

 金人却疑豫擁兵太衆或疑與我為内應遂有廢豫

 之謀(&KR1073;瓊叛於淮西實紹興某年秋戊辰也瓊既降/劉豫金人憂其難制遂廢偽齊其詔有云勿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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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蹊田之牛其罰則甚不能為托子之友非/棄亦何此天滅齊豫也豈偶然哉○儒用)

問趙忠簡張魏公當國魏公欲戰忠簡欲不戰忠簡以

 為劉豫杌上肉耳然豫挾金人以為重今且得豫遮

 蔽金人我之被禍猶小若取劉豫則我獨當金人難

 矣魏公不然之必欲戰二䇿孰是曰忠簡非是殺得

 劉豫了又却抵當金人有何不可劉豫亦未便是杌

 上肉在若以趙之才恐也當未得那杌上肉他亦未

 㑹被你殺得只是胡説若真箇殺得劉豫則我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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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强金人自畏矣何難當之有金人逞欲無饜見威

 則畏見善則愈肆欺侮若自家真箇曾勝豫殺得一

 兩番嬴他便怕矣靖康以後自家只管怕他與之和

 所以他愈肆欺侮若自家真箇能勝劉豫他安得不

 懼彼逐利耳豈可以柔服也嘗見征䝉記(李成之子/某從烏珠)

 (征䝉古因記/征䝉時事)云烏珠在甚處淮上一士人説之曰今

 韓世忠渡江遺棄糧草甚多若我急往收取資之以

 取江南必可得也烏珠然其言遂急來淮上則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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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盖韓已先般輜重糧草歸而後抽軍回也彷徨

 淮上正未有䇿而糧草已竭窘不可言先已敗於劉

 錡錡在順昌扼其前進退不可遂遣使請和烏珠謂

 其下曰今南朝幸而欲和即大幸不然即送死耳無

 䇿可為也這下又不知其狼狽如是若知之以偏師

 臨之無遺類矣是時雖稍勝然髙宗終畏之欲和因

 其使來喜甚遂遣使報之欲和烏珠大喜遂得還是

 烏珠不敢望和自以為必死其遣使也盖亦謾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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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耳可惜此機㑹所以後來也怕一向欲和又云劉

 信叔是時以孤軍在順昌烏珠來伐諸將皆欲走信

 叔曰不可我若走則金人必前拒我襲在後必無遺

 類若幸而得至江則諸將盡扼江上責我以擅棄歸

 之罪亦必盡殺我決無可生之理不若堅守此城與

 金人決勝負庶㡬死中可以求生也某嘗説厮殺無

 巧妙只是死中求生兩軍相拄一邉立得脚住不退

 即贏矣須是死中求生方勝也遂據城與金人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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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金人烏珠由是畏怯若非錡順昌一勝烏珠亦未

 必便致狼狽如此之甚信叔本將家子喜讀書能詩

 詩極佳善寫字後來當完顔亮時已自老病縁其侄

 劉玘先戰敗遂至於敗(卓○饒錄云張魏公欲討劉/豫趙丞相云留他在上可以)

 (扞蔽北朝若除了便與北朝為隣恐難抵當此/是甚説話豈有不能討叛臣而可以服夷狄乎)

趙丞相亦自主和議但爭河北數州及不肯屈膝數項

 禮數爾至秦丞相便都不與爭趙丞相是西人人皆

 望其有所成就不知他倒都不進前(方子錄云趙元/鎮亦只欲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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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檜既擔當了元/鎮却落得美名)

張魏公本與趙忠簡同心輔政陳公輔排程氏乃因趙

 公趙公去已而吕安老敗趙公復相(可學/)

趙丞相中興名臣一人而已然當時不滿人意處亦多

 且如好伊洛之學又不大段理㑹得故皆為人以是

 欺之一日出見一屋稍好栽些花木之類問知是一

 内官家乃言於上謂今暫駐蹕於此當日圖恢復而

 内臣乃居安如此遂編管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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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丞相收拾得些人材然亦雜如喻子才之徒亦預焉也(揚/)

先生云沈公雅言趙丞相鎮静徳量之懿而諳練事機

 則恐於秦公不逮張子功以為不然且曰燾在都司

 日忠簡為相有建議者公必計也曰如是則利在上

 而害在民如是則害在上利在民今須如此行則利

 澤均而公利便至秦公則僚屬凡有闗白黙無一語

 而屬諸吏事出則皆吏軰所為而非復前日之所擬

 (道夫○僴錄云嘗見沈公雅云某嘗問張子功趙忠/簡與秦丞相二公孰能辦事某以秦公為能子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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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某嘗為都司事二公每百官有禀白事件趙公/必當面剖析商量此事合如何行如此行則利國如)

 (此行則利民如此則利民而害國如此則利國而害/民如此則國與民俱利當面便商量判斷了僚屬便)

 (奉承以行及至秦公則百官凡有所禀白更無酬酢/畧不可否但付與吏人少間更沒理㑹此事便沉埋)

 (了如此謂之秦/公勝趙公可乎)

魏公初以何右丞薦為太常簿趙忠簡為開封推官相

 得甚懽在圍城中朝夕論講濟時之䇿魏公先達力

 相汲引遂除司勲員外郎一向超擢反在魏公上嘗

 論天下人材魏公劇談秦㑹之可用趙云此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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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軰安所措足邪魏公云且為國事計姑置吾人利

 害時趙公為左張公為右皆兼樞宻院事忽報烏珠

 大舉深入朝廷震怖時劉光世將重兵屯合肥魏公

 親往視師因奏記曰此決非烏珠必劉豫遣其子姪

 麟猊來冦耳臣往在闗西數與烏珠戰熟其用兵利

 害今觀此舉決非其人魏公遂下令督戰光世恐懼

 謀欲退師而南以與趙公平時有鄉曲雅故遂私有

 請於趙折彦質時知樞宻院事復助之請遂徑自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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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下文字令光世退師魏公聞之大怒下令曰敢有

 一人渡江即斬以徇光世聞之復駐軍如故此事雖

 謂之曲在趙公可也已而拓臯大捷敵騎遂退魏公

 既還絶不言前功欲以安趙公與共國事也而二公

 門下士互相排抵魏公之人至有作為詩賦以嘲趙

 公者趙公之迹不安且有論之者遂去魏公當國乃

 力薦㑹之為樞宻使及&KR1073;瓊叛於合肥吕安老死之

 魏公之迹亦不安懇辭求去髙宗問誰可代卿者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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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復薦趙公遂令魏公擬批召之既出㑹之謂必薦

 已就閤子語良乆魏公言不及之㑹之色漸變未㡬

 中使傳宣促進所擬文字魏公遂就坐作劄子封付

 中使㑹之色變愈甚魏公遂上馬去及趙公再相㑹

 之反謂之曰張徳逺直恁無亷恥㺯壊得淮上事如

 此猶不知去及主上𫝊宣來召相公方皇恐上馬去

 趙公以為然後又數數䜛間之趙公不能不信也又

 如光世之罷實當於罪&KR1073;瓊叛去豈不可舉能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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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以淮西之軍付光世㺯得都成私意初趙公極惡

 秦之為人不與通情及趙公為相秦為樞宻使每事

 惟公之命是聼乆而趙公安之復深信之又薦之至

 與之並相並相之後復不敢專唯諾而已忽一日髙

 宗怒唐暉趙公為之分解檜察上意惡暉逡廵發一

 語云如唐暉様人才也不難得又一日趙公奏恩平

 郡王乃建王之弟建王乃恩平之兄建州不過一郡

 之地呉乃一大都㑹恐弟之封不宜壓兄檜察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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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以慈夀意主於恩平遂奏曰也不較此因此二事

 髙宗深眷之又因力主和議趙公罷遂拜左相他言

 語不多只用兩句那事都了趙公不知魏公之無他

 為檜所排得泉州是時魏公知福州二公相見因説

 及曩日之事趙公方知為檜所中相與太息而已或

 曰以檜之才若用之以正豈不能任恢復之責曰他

 亦只是閉著門在屋子裏做得不知出門去又如何

 這事難坐間多穪其能處置大事曰他急時也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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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計䇿他初一畨講和金人以河南之地歸未㡬敗

 盟大舉入冦邉報既至大恐不知所為顧盻朝士問

 以計䇿時張巨山㣲誦曰徳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

 常主協於克一檜心異之衆人既退獨留巨山坐問

 適間之語巨山曰天下之事各随時節不可拘泥曩

 者相公與金人講和者時當講和也今金人既敗盟

 則曲在彼我不得不應亦時當如此耳因為之畫䇿

 召諸將為戰攻之計他大喜即命巨山為奏藁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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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子細起頭兩句云伊尹告成湯曰徳無常師主善

 為師孔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遂急書進呈㑹之

 復喜遂播告天下決䇿用兵已而劉信叔順昌大捷

 金人遂退檜復專其功大喜亟擢用巨山至中書舍

 人有無名子作詩嘲之一聫云成湯為太甲宣聖作

 周任(周莊仲云劉恭政大中之子知某州劉季章曾/為其舘客嘗與先生説見其翁日錄覺得髙宗)

 (之意極不樂魏公先生曰然劉曰有御史者川人名/戒字定夫魏公在川陜時上書言利害魏公喜&KR0702;用)

 (之倔强不從魏公遂踈逺之戒由是不樂後&KR1073;瓊之/叛魏公去位張為御史首論魏公髙宗喜謂輔臣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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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戒論浚曰不臣之述已見䟦扈之迹未明此兩句/極當其罪謂其已罷宣撫使除樞宻而猶用宣撫伙)

 (印除吏不已也是時趙公奏曰此恐是一時不審之/過亦未至於不臣也秦檜徐進曰既為臣子恐亦不)

 (宜如此檜之乗機伺人主喜怒擠䧟人皆此類也儒/用按是時周秘石公揆李誼交章詆公不特一張戒)

 (而已○儒用○徳明錄二條今附正之問劉寳學當/初從魏公始末先生云當時趙公且要持重魏公却)

 (要大舉有劉麟者舉兵掠邉朝廷不探虛實以為金/復大入趙公震恐張公出視師江上趙公手書云今)

 (日之事且須持重未可輕戰萬一失事雖公不為一/身慮如宗廟社稷何是時劉麟兵以為折彦古敗於)

 (淮上遁去於是張公鼔舞益為大舉計謂趙公怯敵/言者繼亦有論列趙遂罷相初趙公遣熊叔雅相視)

 (川陜事宜魏公亦遣寳學往寳學見川中無兵無財/歸告魏公向者兵財如許尚不能集事今實未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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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公疑寳學附會趙公時又欲令寳學帥淮西代領/酈瓊兵寳學以為此軍不可代遂改吕安老碩往寳)

 (學為陳利害決宜辭此行安老以告魏公怒於是出/寳學知泉州既而淮西果失師酈瓊全軍遁敵於是)

 (魏公罷相帥福州先是秦相與吕相同在政府吕相/視師淮上秦相盡改其規模一時為吕相所引用人)

 (多逐去盡起在外諸賢如胡文定張子公程伯禹諸/人布在朝列實欲傾吕相也後吕相召還過某州席)

 (大光邀留告所以傾秦之術以為莫若先去黨魁黨/魁指文定也秦竟為吕相所傾出知紹興府是時富)

 (直柔者富公之子嘗於一寺中與秦相握臂疑語且/及富公為相時事忽若有所思徑入去踰時不出富)

 (怪之須臾出云元來宰相要如此做一時㑹稽政事/便放下不問雖公筵亦只令去通判處理㑹趙公素)

 (鄙秦之為人魏公却薦秦相遂再召除樞宻使既視/事一切不問魏公出知福州朝辭上問孰可以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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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魏公薦趙相上云可一面批㫖奏來魏公還堂秦/相迎之以為必薦己也坐乆無語秦色變少頃中使)

 (傳宣云有㫖令作擬趙相公文字來於是魏公指揮/堂吏作文字秦上秦大不樂魏公去國趙相至秦譛)

 (魏公於趙公曰徳逺到堂中尚未肯去直到中使催/促召相公文字方上馬趙公於是益不樂魏公及趙)

 (公為秦所傾出知泉州過福州與魏公相見語及當/時薦代之事二公始豁然無疑先生曰秦相自為樞)

 (宻使不理㑹事及與趙公並相一切聼其所為皆富/直柔教之也直柔不才子富公相業安有此哉其後)

 (上頗厭趙公為秦所窺只兩言傾去是時有唐輝者/作合人求去上云唐輝只𬋩求去趙公力薦乞且留)

 (此人秦奏云似這般人才亦不難得上欲封普安郡/王為建王恩平為呉王趙公以為建一郡耳呉古大)

 (國事體不稱秦奏云此亦只是虛名有何不可趙公/愕然於是遂求去○又一條云秦相初罷政張當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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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金入淮上魏公出視師遂起秦相知臨安故事/前宰相召還例賜茶藥繖盖之屬趙公並不檢舉秦)

 (相使人禱魏公公盡與合得禮數魏公淮上方向進/趙公憂不便奏乞退師保建康以南既而金兵却言)

 (者攻趙相謂進師非趙鼎意坐是罷出魏公獨相遂/挽秦為樞宻使秦一切唯唯從公所為乆之始與公)

 (争事及呂安老廬州失師魏公乞出上不能留因問/卿去孰可代者公遂薦趙相上云卿可具文字來既)

 (退至都堂秦迎之有喜色意其必薦已也公坐乆無/語秦色變公乃指揮堂吏作召趙相文字及趙公來)

 (秦相譛魏公曰上意如此徳逺猶且傍徨及中使宣/索召相公文字方上馬去及言魏公所以短趙公者)

 (由是二公為深仇故趙相居位不復牽挽魏公其後/因一僧與魏公生日秦相治之甚峻㡬逮及公又治)

 (趙相之子獄未成夜忽有一燈墜獄中其上書一反/字明日獄具罪當斬秦檜不悦欲加族誅文字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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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檜死先生云若族趙相家當時連逮數十/人做到這裏自休不得其勢須如曹操去)

僴因問當初髙宗若必不肯和乗國勢稍振必成功曰

 也未知如何盖將驕惰不堪用僴問如張韓劉岳之

 徒富貴已極如何責他死了宜其不可用若論數將

 之才則岳飛為勝然飛亦横只是他猶欲向前厮殺

 先生曰便是如此有才者又有些毛病然亦上靣人

 不能駕馭他若撞著周世宗趙太祖那裏怕他駕馭

 起皆是名將縁上之舉措無以服其心所謂得罪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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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室者也(是夜因論為政不得/罪於巨室語及此)又問劉光世本無能

 然却軍心向他其禆將亦多可用者曰他本將家子

 (云/云)張魏公撫師淮上督劉光世進軍是時金人正大

 舉入冦光世恐懼遂背後懇趙忠簡是時趙為相折

 彦質為樞宻折助之請樞宻院遂命劉光世退軍魏

 公聞之大怒遂趕回劉光世出榜約束云如一人一

 馬渡江者皆斬光世遂不敢渡江便回淮上樞府一

 靣令退軍而宣撫令進軍淮上然終退怯魏公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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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遂力言光世巽懦不堪用罷之而命吕安老董其

 軍及安老為瓊等所殺降劉豫魏公由是得罪而趙

 忠簡復相趙既相遂復舉劉光世為將都㺯成私意

 魏公已自罷得劉光世好了雖吕安老敢事然復舉

 能者而任之亦足矣何必須光世哉此皆趙之私意

 以某觀必竟魏公去得光世是而趙所為非豈有金

 人方入你却欲掉了去一邉令進軍一邉令退軍如

 何作事(云/云)又言諸將驕横張與韓較與髙宗宻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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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得全岳飛較疎髙宗又忌之遂為秦所誅而韓世

 忠破膽矣只有韓世忠在大儀鎮筭殺得金人一陣

 好髙宗初遣魏良臣往北朝講和令韓世忠退師渡

 江韓聞魏將至知其欲講和也遂留之云某方在此

 措處得畧好正抵當得金人住大功垂成而主上乃

 令追還何也魏云主上方與大金講和以息兩國之

 民恐邉將生事敗盟故欲召公還慎勿違上意韓再

 三嘆息以為可惜又云既上意如此只得抽軍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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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命士卒束装即日為歸計魏遂渡淮烏珠問以韓

 世忠已還否魏荅以某來時韓世忠正治疊行即日

 起離矣烏珠再三審之知其然遂稍弛備世忠乘其

 懈回軍奮擊之烏珠大敗魏良臣皇恐無地再三哀

 求云實見韓將回不知其紿己乃得免

因言陳同父上書乞遷都建康而曰黄帝披山通道未

 嘗寧居今宫室臺榭妃嬪媵嬙之盛如此如何動得

 髙宗本遷都建康了却是趙忠簡打疊歸來盖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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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人入冦羣臣勸髙宗躬往撫師行至平江而止繼

 而淮上諸將相繼獻捷趙公得人望正在此時已而

 欲返臨安適張魏公來遂堅勸髙宗往建康及淮師

 失律趙公荒窘遂急勸髙宗移歸臨安自此遂不復

 動矣㸔趙公後來也無奈何其勢只得與金人講和

 是時已遣王倫以二十事使金約不穪臣以濁河為

 界此便是講和了後來秦檜力排趙公遂以不肯講

 和之罪歸之使萬世之下趙公得全其名者乃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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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問張趙二公優劣曰若但論理㑹在朝政進退人

 才趙公又較縝宻無疎失若論擔當大事竭力向前

 則趙公不如張公張公雖是竭力擔當只是他才短

 慮事疎處多盡其才力方照管得若才有些不到處

 便㺯出事來便是難趙公也是不諳軍旅之務所以

 不敢擔當萬一金人來到面前無以應之不若退避

 耳(僴○儒用錄云或問趙忠簡公與魏公材品如何/曰趙公於軍旅邊事上不甚諳練於國事人才上)

 (却理㑹得精宻仍更持重但其心未必如張公辦得/為國家擔當向前自中興以來廟堂之上主恢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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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李伯紀後有張公而已但張公才短處事有疎/畧處他前後許多事皆是竭其心力而為之少有照)

 (管不到處便/有踈脱出來)

問趙忠簡行狀他家子弟欲屬筆於先生先生不許莫

 不以為疑不知先生之意安在曰這般文字利害若

 有不實朝廷或來取索則為不便如某向來張魏公

 行狀亦只憑敬夫寫來事實做將去後見光堯實録

 其中煞有不相應處故於這般文字不敢輕易下筆

 趙忠簡行實向亦嘗為㸔一過其中煞有與魏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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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或有一事張氏子弟載之則以為盡出張公趙公

 子弟載之則以為盡出趙公某既做了魏公底以為

 出於張公今又如何説是趙公耶故某答他家子弟

 盡令他轉托陳君舉做要他去子細推究參考當時

 事實庶得其實而無牴牾耳問張趙都是好宰相未

 知人品如何曰他兩箇當初都要協力出來主張國

 事只縁後來有些不足遂做不成以某觀之趙公未

 免有些不是處曰何以見之曰且如淮上既敗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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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退趙公復相凡張公所為一切更改張公已遷都

 建康却將車駕復歸臨安張公所用蜀中人才一皆

 退之觀此似亦趙公未免有不是處也曰臨安駐蹕

 問之立意不欲安於此耳又嘗聞長老之言有植竹

 於内庭者趙公見而㧞之曰汝欲安於此乎然則再

 歸臨安恐必有為非是與魏公相反也又見趙公遺

 事有一條説張公罷相趙公復相事甚詳云徳逺所

 用人才如馮如熊等在朝諸人趙公皆更用之亦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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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謂之故與張公相反乎先生曰㧞竹之事似是汪

 端明所記但某未敢深信嘗記張公欲行遣一内臣

 趙公但欲薄責之盖恐其徒或來報復如此則㧞竹

 事其能然乎(闕/)

 至於收用蜀中人才恐未必然也大抵張公才疎意

 廣却敢擔當大事至於趙公却深曉事其於人才世

 務區處得頗精宻至於擔當天下事恐不及張公也(枅/)

張魏公材力雖不逮而忠義之心雖婦人孺子亦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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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故當時天下之人惟恐其不得用(若海/)

杜子美詩云艱危須藉濟時才某思至此不覺感歎濟

 時才分明是難得直卿問志與才互相發否曰有才

 者未必有志有志則自然有才人多言張魏公才短

 然被他有志後終竟做得來也正當(道夫/)

明受之禍魏公在江中忽有人登其舟公問為誰云苗

 太尉使我來殺相公公云汝何不殺我云相公忠義

 某們不肯做此事後面更有人來相公不可不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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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問姓名不告而去(欽史云/○徳明)

孝宗初起魏公用事魏公議論與上意合故獨付以恢

 復之任公亦當之而不辭然其居廢許時不曾收拾

 人才倉卒從事少有當其意者諸公多薦查元章(籥/江)

 (陵/人)馮圓仲(方蜀/人)魏公亦素相知辟置幕府朝廷恐其

 進太鋭遂以陳福公唐立夫參其軍以二人厚重詳

 審故也縁唐立夫亦只是箇清曠㑹説話好骨董談

 禪底人與魏公同鄉里契分素厚故令參其軍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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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曰正如趙元鎮相似那邊一靣去督戰這邊一面

 令回軍成甚舉措魏公既失利遂用湯進之未㡬金

 人再來湯往視師辭不行又命王瞻叔瞻叔又辭不

 行盖魏公初罷淮上宣撫時朝廷命王治其錢榖瞻

 叔極力捜索軍士皆忿怨若往必有一場大疎脱盖

 是時軍士已肆言欲殺之矣(沈莊仲云嘗見先生説/魏公被李顯忠邵宏淵)

 (二將説動故決意進兵既而唐陳二公皆不從魏公/令問二將二將曰聞金人積粮運芻於虹縣靈壁矣)

 (秋髙馬肥必大舉南冦今若不先其未發而破之及/其來莫説某軰不肯用心二公聞此言故亦從之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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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既入奏事淹留一兩月及還則已六月矣乘劇暑/進兵以至於敗未㡬魏公薨皆無人可用幸而復與)

 (金人講和乃/定○儒用)

張魏公初召來縉紳甚喜時湯進之在右揆衆以為魏

 公必居左既而告庭雙麻湯遷左魏公居右凡事皆

 為湯所沮魏公不得已出視師言官尹穡隂揺撼之

 一日陳良翰邦彦上殿言及此夀皇云安有此事當

 今羣臣誰出魏公之右者恐是臺諫中隂有所沮卿

 可宣諭之陳退自念臺諫中某人某人(姓名/失記)皆主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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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只有尹一人意異然上㫖如此不可不宣諭遂以

 上意達諸人尹云某明日亦上殿既不見報次日又

 上殿繼而有㫖陳知建寧魏公遂罷問湯後來罪責

 如何曰渠建議和親以四州還之而金復犯淮夀皇

 怒免官削爵土(可學/)

張魏公被召入相議北征某時亦被召辭歸嘗見敬夫

 與説若相公誠欲出做則當請㫖盡以其事付已㧞

 擢英雄智謀之士一任諸已然後可為若欲與湯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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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同做決定做不成後來果如此然那時又除湯為

 左相却把魏公做右相雖便得左相湯做右相也不

 得何况却把許多老大去為他所制後來乖此只要

 濟事故不察外人見利害甚分明(賀孫/)

因論張魏公湯思退主戰和曰亦不可徒從上言戰以

 抝太上太上以故兩畨不曾成了所以怕主戰者須

 是做得模様在人眼前教太上㸔得自信其可以戰

 則自無説也(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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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魏公不與人共事有自為之意也是當時可共事之

 人少然亦不可如此天下事未有不與人共而能濟

 者汪明逺得㫖出措置荆㐮奏乞迂路過建康見張

 公張公不與之言問亦不答(揚/)

張魏公可惜一片忠義之心而踈於事亦是他年老覺

 得精神衰急欲成事故至此兼是朝廷諸公不能得

 公用兵幸其敗以為口實初間是李顯忠邵宏淵請

 於公以為金人精兵在虹縣矣俟秋來大舉南冦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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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先破其巢穴待他事成驟至某等此時直當不

 得公問其實否李忠顯邵宏淵便云某人之語甚詳

 即不僉聼呼二人議其説如前公曰(云/云)於是即動不

 知如何恁地輕率(徳明/)

魏公言元祐待熈豐人太甚所以致禍人無君子小人

 孰不可為善(此是其父/賢良之説)汪書荅云又有如何大圭者

 (何為張所禮/後譛張于秦)公云便是這般人(云/云)先生謂汪書云若

 某則曰公當深於易易只言君子小人今若言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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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無用易也(方/)

秦㑹之入參時胡文定有書與友人云吾聞之喜而不

 寐前軰㸔他都不破如此(淳○/秦檜)

翟公巽知宻州秦檜作教授一日有一隱者至相檜曰

 此教授大貴翟問與某如何曰翰林如何及之如何

 及之時游定夫在坐退因勉秦云隐者甚驗幸自重

 游因説與胡文定曰此中有箇秦㑹之好胡問如何

 曰無事裏不㑹秦後於陳應之處問游後云曾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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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酢知云(上蔡言於陳應之應之言於先生下/無事襄不㑹籍溪言於先生○揚)

問胡文定公與秦丞相厚善之故曰秦㑹之嘗為宻教

 翟公巽時知宻州薦試宏詞游定夫過宻與之同飯

 于翟竒之後康侯問人才於定夫首以㑹之為對云

 其人類荀文若(又云無/事不㑹)京城破金欲立張邦昌執政

 而下無敢有異議惟㑹之抗疏以為不可康侯亦義

 其所為力言於張徳逺諸公之前後㑹之自海上歸

 與聞國政康侯屬望尤切嘗有書疏往來&KR0688;論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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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侯有詞掖&KR0688;筵之召則㑹之薦也然其雅意堅不

 欲就是必已窺見其㣲隐有難處者故以老病辭後

 來㑹之做出大踈脱則康侯已謝世矣定夫之後及

 康侯諸子㑹之皆擢用之(時在坐范兄云定夫之子/不甚發揚秦老數求乃翁)

 (論語解序因循不果錄呈其侄有知之者遂黙記之/一日進見秦老及此則舉其文以對由是喜之後故)

 (擢至侍從是/為子家尊人)又曰此老當國却留意故家子弟往往

 被他牢籠出去多墜家聲獨胡明仲兄弟却有樹立

 終是不歸附他嘗問和仲先世遺文因曰先公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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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但只是行不得和仲曰聞之先人所以謂之好議

 論政以其可以措諸行事何故却行不得答曰公不

 知便是六經也有説得行不得處此是這老子由中

 之言㸔來聖賢説話他只將做一件好底物事安頓

 在那裏又曰此老千鬼百怪如不樂這人貶竄將去

 却與他通慇懃不絶一日忽招和仲飯意極拳拳比

 其還家則臺章已下又送白金為贐(按程子山諸公/在貶所俱有啓)

 (事謝其存問/者皆此類也)如欲論去之人章疏多是自為以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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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徵得甚好傳安道諸公往往認得如見彈洪慶善

 章曰此秦老筆也(儒用○徳明錄云秦相曾語胡和/仲云先丈議論固好然行不得和)

 (仲問既是議論好何故不可行秦云仲尼垂世立教/且説箇道理如此以示人如何便一一行得一日又)

 (語和仲云栁下恵降志辱身如何和仲對云降志辱/身是下恵之和未若彼夷齊不降其志不辱其身秦)

 (曰不然也有合降志時合辱身時先生曰秦老自再/相後毎事便如此陳剛云向見東萊説秦老語和仲)

 (云先丈説敬以直内義以方外一向是一句不是我/只是敬以直内○賀孫錄云胡寜為太常丞上令錄)

 (遺文㸔寧遂告兄寅寅繕寫表進更以副本獻秦檜/檜㸔畢即謂和仲曰都使不得和仲曰某聞之先人)

 (皆是可用之語丞相如何説使不得曰論語孟子許/多説話那曾是盡使得只是也要後人知得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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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話又一日問和仲曰賢道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是/兩事是一事和仲曰聞之先人這只是一事檜曰賢)

 (後生不識某㸔來只是上一句用得和仲曰這是聖/人兩句法語丞相如何道只一句用得檜曰某平生)

 (所行只上一句賢説須着下一句賢且試方㸔聖賢/法言無一非實用檜只作好説話㸔過平生如此宜)

 (其誤國也○可學錄云檜召五峯兄弟五峯辭甚力/和仲言頗孫遂再召赴闕檜問來時明仲何言曰家)

 (兄令禀丞相善類乆廢民力乆困檜不荅問和仲曰/敬以直内只行上一句下一句只與賢行只曰文定)

 (文字甚好和仲進此文字以副本納之檜云只是行/不得和仲再三問既好何故行不得檜云孔孟言語)

 (亦有行不得寫在䇿上只是且教人知得此○又楊/錄云太上一日問胡和仲文定春秋外更有甚文字)

 (胡曰只有㡬卷家集上曰可進來遂進之後秦檜問/胡曰先丈文字進了連説先丈好議論三四句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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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句也行不得胡曰議論好時只是謂好行相/公既説好如何行一句不得曰不特先丈文字如此)

 (聖賢議論亦豈盡可行只是且教世間人知得有這/一般道理○又燾錄云或問信而好古曰而今人多)

 (不好古皆是他不信因舉秦檜之嘗與胡和仲説如/先公觧春秋儘好議論只是无一句行得對曰惟其)

 (可行方是議論若不可行則成甚議論秦曰且如周/公孔子之言那有一句行得只是説得好所以存留)

 (在與後人㸔○又璘錄云檜召胡和仲來問敬以直/内義以方外和仲之父子兄弟尋常以為此兩句只)

 (是一事檜云不然敬以直内可用某逐日受用便是/義以方外不可行和仲疑之檜云公試行㸔和仲上)

 (殿光堯索文定公文集因以副本&KR4102;檜云先公議論/甚好但一句也行不得且如孔孟許多説話也只是)

 (存一箇好話令人知有此好話耳決不可行又問和/仲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如何和仲既解以對檜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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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志須着降合辱身須着辱和仲以太常丞權郎/檜忽請喫酒五盃歸而章疏下矣檜之不情如此)

秦檜聞富季申言深有感歸出謂富曰元來作相當如

 此後來所為皆得之於此不知其説然大率保位之

 術耳(揚/)

秦檜初罷相出在某處與客握手夜語庭中客偶説及

 富公事秦忽掉手入内客莫知其故乆之方出再三

 謝客云荷見教客亦莫知所謂扣問乃答云處相位

 元來是不當起去是渠悔出偶投其機故發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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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丞相初亦不喜之及其再入全然若無能趙便謂

 其收歛不做一聲遂一向不疑之亦不知其如此胡

 康侯初甚喜之於家問中云秦檜之歸自北朝若得

 執政必大可觀康侯全不見得後來事亦是知人不

 明又云秦檜之是有骨力惜其用之錯或問他何故

 不就攻戰上做曰他是見得這一邊難成功兼察得

 髙宗意向亦不決為戰討計(賀孫/)

問富直柔握手之語不審何説曰往往只是説富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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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去朝廷使河北被人䜛間等事秦老聞之忽入去

 乆之不出富怪之後出云元來做宰相是不可去秦

 既再入遂譛魏公於趙公又因吳輝等二事傾去趙

 相一向自做更不肯去胡和仲嘗勸秦云相公當國

 日乆中外小康宜請老以順盈虛消息之理秦曰此

 事不然我當時做這事尚拖泥帶水不曾了得問何

 事未了曰是未取得他中原曰若取中原必須用兵

 相公是主和議者曰我從來固不主用兵然金自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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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不待用兵自可取後來楊安止亦有劄子勸秦相

 去位秦相大率如對和仲者於是不樂安止遂坐此

 去國不然安止亦須做從官先生曰不曉他要取中

 原之意後來見陳國夀夀説秦老初欲以此事付國

 夀擬除它廬帥陳云荷朝廷任使帥長沙廣西皆内

 地若邊帥當擇才某於軍旅事素不習恐敗事其議

 遂已竊意秦老只是要兵柄入手此事做未成若兵

 柄在手後來必大段作怪(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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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師與吕並相吕出甚所在秦一時換了臺諫人物

 吕聞之不平有客告之云其黨魁乃胡文定可逐去

 則秦不足慮吕如其言歸而諷臺諫論之秦爭於上

 遂併論秦髙宗欲罷其相令人行詞當時秦所引皆

 是好人而立朝無過人皆不平行詞者遂求御批以

 疏其罪髙宗遂批與之大畧云其未相時説作相數

 月可以致治既相皆無所建明後來秦再相數年之

 後却奏過以為當初無過為人所䜛遂行下詞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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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御批既得之則以納于髙宗其無禮不臣如此(可/學)

 (錄云秦檜之初罷相髙宗親批付綦叔厚草麻御書/藏綦氏及秦氣熖盛自廣倅移某人知台州於其家)

 (索出而納於髙/宗某人潮州人)又當時史舘有宰臣拜罷錄已載此

 罷相時事亦有士大夫錄得此書秦已改史舘之書

 了又行下收民間所藏者(徳明○揚錄云秦前罷相/時有御批其罪狀與翰林)

 (學士綦宻禮行詞後再相令人於綦家搜索之自於/上前納了兄秦楚材作翰林之類官上以檜故亦眷)

 (某人檜亦/忌而出之)

因話及秦丞相問當時諸公皆入北渠何以全家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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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此甚可疑當和親時王倫自金至欲髙宗屈膝中

 外憤怒秦老出有人牓云秦相公是細作(揚錄云都/下甚憤似)

 (有欲殺之之意一日在甚寺中聖節/一樹上貼一榜子云秦相公是細作)是時陳應之正

 同到廟堂問和親之故秦云某意無他但人主有六

 十嵗老親在逺須要取來相聚因顧左右令取國書

 與應之㸔乃是詔書秦捲其前後只見中間云不求

 而得可謂大恩盖指河南也(先生言畢云此事當記/取恐久後無人知之者)

 當時北朝諸將爭權廢劉豫以河南歸我乃是達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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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蘭既誅烏珠用事又欲背約是時命婁炤僉書宻

 院為宣撫辟鄭亨仲(又一人/記不全)為屬至蜀見吳玠玠曰

 某有一䇿昔失陜西五路最為要害今金人以河南

 歸我而陜西在其中可謂失䇿徐必悔悟今不若移

 近蜀之兵進而㨿之則猶庶㡬稍遲則不及事矣娄

 云此䇿固善但某不敢專須奏朝廷亨仲因力奏之

 即莫奏未數日金兵已下陜西矣當時下河南止用

 單使有一相識(姓名/失記)為蔡州平輿尉一日弓手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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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至縣尉當出迎曰天使何人曰北使曰我南朝官

 不可拜北使曰如此則官人可歸矣乃為辦兩車并

 骨肉送之入南境既而使到縣官皆投拜盖本北人

 未換者(可學○僴錄云胡明仲與秦檜爭和議於朝/堂秦無語但取金人所荅國書以手急卷箝)

 (其兩頭比留中間一行示明仲云不求而得可謂大/恩字如掌大時金人初以河南之地歸我也先生親)

 (見致堂説○揚錄云秦老&KR0688;和後曾取得河南地闗/中五路地連河南盡得之時令娄炤往守鄭剛中在)

 (幕呉玠云今與之&KR0688;和極是云云今得五路須急發/兵守之某守某處令誰守某處要急為之金人只是)

 (不曾思量恐覺便來取當時他人亦以為常惟鄭剛/中擊節稱是因言鄭才識髙云云娄曰某來時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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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㫖須著入文字鄭曰可急/入文字未㡬金人取去矣)

秦檜倡和議以誤國挾敵勢以邀君終使彛倫斁壊遺

 親後君此其罪之大者至於戮及元老賊害忠良攘

 人之功以為己有又不與也(若海/)

李泰𤼵參政在上前與秦相爭論甚力每語侵秦相皆

 不應及李公奏事畢秦徐曰李光無人臣之禮上始

 怒(徳明/)

秦檜初主和議時舉朝無人從之遂奏太上曰乞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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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來問如何遂召至未對時全不得見人不知如何

 與秦檜相見秦待之酒行如誤言云滿斟參政酒時

 光為尚書之類光聞參政之言秦遂與論和議如何

 光賛之次日對陳和議之是和議遂定遂參政光性

 剛雖暫屈終是不甘遂與秦檜謅秦所判文光取塗

 改之後為秦治過海歸死(揚/)

章貢軍叛上不知一日問如何秦曰軍人們閒相爭之

 類已令人去撫定矣問是誰説上初不言詰之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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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児子説遂㝷别事罰俸三月不支(揚/)

施全刺秦檜或謂岳侯舊卒非是盖舉世無忠義這些

 正義忽然自他身上發出來秦檜引問之曰你莫是

 心風否曰我不是心風舉天下都要去殺畨人你獨

 不肯殺畨人我便要殺你(賀孫/)

胡邦衡作書記當時事其序云有張扶者請檜乘副車

 吕愿中作秦城王氣圖他當初拜相罷去極好再來

 却曰前日但知道行則留不行則去今乃知不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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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便到此田地及至極處亦顧其家曹操下令(云/云)

 是也問霍光先生曰霍光無此心只是弑許后一事

 不發覺此大謬又問秦氏科第先生曰曾與汪端明

 説此是指鹿為馬汪丈云只是無見識(可學○璘錄/云秦太師專)

 (政時張扶或云張柄請乘副車吕愿中作秦城王氣/詩以獻檜皆受不辭吕知静江府府有驛名秦城忽)

 (𫝊言有王氣吕作詩與僚屬和之成冊以獻此見胡/邦衡所作紹興間被貶逐人事實序熊子復欲作一)

 (書記其事從其子借之或云非邦衡所作人曰私科/舉或云恐是愚㺯天下之人指鹿為馬之意汪聖錫)

 (云恐不如此只愚騃耳初時人以伊周譽檜末後人/以舜禹譽檜檜亦受之大抵乆執權柄與人結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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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欲放下恐人害己似執守不放其初未必有/邪心到後來漸漸生出皆是鄙夫患失之謀耳)

問張魏公行狀秦相叛逆事如何曰當時煞有士大夫

 獻謀者亦有九錫之議矣吳曾軰是也(振/)

秦檜在相時執政皆用昏庸無能者如汪渤章夏董徳

 元皆一類人太上一日問處州兵反事秦乆未對章

 夏在後恐秦忘之因對一句後秦語之曰檜不能對

 時參政却好對檜未對參政何故便如此即時逐去

 之興化林大鼐為士人時對䇿言自宣政以來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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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義後得秦檜於北朝乞立趙氏節義可取(時秦被/黜閒居)

 後秦知之大擢用一日在經筵因講得甚稱上意上

 喜賜一帶秦逐出之(揚/)

秦檜每有所欲為事諷令臺諫知後只令林一飛軰往

 論之要去一人時只云劾某人去臺諫便着㝷事上

 之臺諫亦嘗使人在左右探其意纔得之即上文字

 太上只是慮金人故任之如此及秦死遂召陳誠之

 沈詠万俟卨金安節諸人以誠之軰嘗為奉使沈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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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贓罷官後以上書言講和進用皆秦黨也秦死封

 王禮數之類皆得又一面行遣昔時諫臺為皆附㑹

 權臣(揚/)

秦檜舊作好文時亦多有好相識晩年都不與他一切

 壊了一日謂和仲曰舊時亦煞有好相識後皆不濟

 事近來却有㡬人好如曹泳湯思退軰皆其晩年所

 信用者曹㓙險狡獪之甚秦之妻兒親黨皆為其所

 離間秦信愛之如子然皆在其籠絡中矣決定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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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秦作一大惡事旋害了秦而自為之秦死其妻兒

 啣之泣訢於太上謂秦時多事皆曹為之遂編置海

 外而死曹妻亦自狡要令一人軍將等去取曹䘮恐

 其不從先教一婢子云你待我使其人不從你便倒

 地作侍郎語云平日受我多少恩你若不從我即有

 禍及汝及使其人果有不肯從意婢遂倒地如其言

 其人拜告即請行盖曹平日詭恠家習之也然曹有

 才可用知紹興日當聖節吏人呈年例店家借紫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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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甚物事曹云不必借㸔毎年軍人緋紫衫要㡬多

 絹遂檢籍所用與此所用不爭多遂取出染結了却

 將染緋紫遂不擾知臨安日當拜郊郊壇要若干土

 朱刷年例先出錢買朱吏人呈曹曰不要近郊壇有

 赤黄土先令人將炭若干斤放彼處臨期不逺令諸

 鐡匠於彼處放炭如何燒土以膠和塗其壇遂省錢

 多少天下事無不理㑹得只是㐫惡可畏甚戚里又

 秦檜之子娶其兄女(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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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己亥年冬死未死前一二年間作一二件無狀底

 事起獄斷送士大夫之類近死兩年朝不保暮日日

 起獄㐫熖張大可畏黄豐知興化日有人有一弟因

 爭兄財不與遂以其兄嘗編錄得胡銓上書言秦檜

 𦂳要數語告以為兄罵秦太師官司亦以尋常不曾

 為理㑹時有一囚與爭財弟同獄問得其手尾(其囚/配卒)

 (不記/何州)一日福州帥張某過其人直訴之於帥為有人

 罵太師黄不為理㑹帥上其事於秦即時攝取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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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并其妻孥皆繫之遂勘閩中何處州海島上有

 林二十三娘適度甚物事追之尉即往海上收一二

 老婦女林㡬娘皆有之俱無林二十三娘鄉老云此

 中只有一廟是林二十三娘廟遂令鄉老供文字去

 且休了黄不曾有一分事亦追官勒停(揚/)

殺岳飛范同謀也胡銓上書言秦檜檜怒甚問范如何

 行遣范曰只莫採半年便冷了若重行遣適成孺子

 之名秦甚畏范後出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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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次翁河東人曾做甚官已致仕秦檜召來作臺官受

 檜風㫖治善類自此人始(揚/)

王循友(彦霖家/子孫)知建康辭秦而往問有何委秦曰亦無

 事只有一親戚在彼(秦之/甥)極不肖恐到庭下為痛治

 及到任其人果犯來與痛治喫棒之類其人母骨肉

 訴之秦秦大怒即㝷一事加於王王得罪妻孥皆配

 了婦女皆為軍人所娶(揚/)

建人黄公達作太守有贓提領韓美成(績家/子弟)欲治之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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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去告之朝士朝士曰公能作一件不惟可以解此

 又可以得美官但恐公尚有所惜不肯為耳黄問如

 何曰公上殿能以劄子言曾天隠李彌遜之徒不主

 和議宜罪之黄即為之秦檜大喜即擢為察院韓徑

 使人守察院門云黄察院有公事未了要去理㑹秦

 見不是道理遂罷黄(揚/)

興化一𫝊文云秦今諸子孫皆其夫人止家人林一飛

 乃秦作教官時婢所生夫人不容與同官林家人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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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後欲取歸未遂而死後其黨人欲為料理其夫人

 自陳云妾有㡬子林非是林遂貶何地林死有子今

 皆無祿乃檜親孫也(林居興/化○楊)

秦太師死髙宗告楊郡王云朕今日始免得這膝褲中

 帶匕首乃知髙宗平日常防秦之為逆但到這田地

 匕首也如何使得秦在北庭知金人已厭兵歸又見

 髙宗亦厭兵心知和議必可成所以力主和議達蘭

 主事始定和議至次年烏珠殺達蘭而畔盟至順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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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劉信叔所敗至楚州又為糧絶兵師離散方得成

 和若不喫這兩着亦恐未便成和太后自金歸云某

 年月日金人待之禮數有加至某年月又加禮又某

 年月又甚厚今以年月考之皆是我師克㨗之時故

 金懼而加禮禮極厚乃是順昌之捷髙宗初見秦能

 擔當得和議遂悉以國柄付之被他入手了髙宗更

 收不上髙宗所惡之人秦引而用之髙宗亦無如之

 何髙宗所欲用之人秦皆擯去之舉朝無非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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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宗更動不得蔡京們着數髙治元祐黨只一章疏

 便盡行遣了秦檜死有論其黨者不能如此只管今

 日説兩箇明日又説兩箇不能得了有薦張魏公者

 髙宗云朕寧亡國不用張浚

問秦相既死如何又却不更張復和親曰自是髙宗不

 肯當渠死後乃用沈詠万俟卨魏道弼(又有/一人)此數人

 皆是當時説和親者中外既知上意未㡬又下詔云

 和議出於朕意故相秦檜只是賛成今檜既死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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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頗多異論不可不戒約甚沮人心當初有一二件

 事皆不是如檜家既保全而專治其黨士大夫遭檜

 貶竄者叙復甚緩渠死得甚好若更在甚可畏當時

 已欲殺趙丞相之家既加以反逆則牽聫甚衆見説

 有三十餘家皆當坐中外寒心髙宗亦甚厭惡之但

 無如之何問所以至於如此者何故曰伊川云人主

 致危亡之道非一而逸欲為甚渠當初一面安排作

 太平調度以奉髙宗隂奪其權又挾金勢以為重(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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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既死中外望治在上人不主張却用一等人物當

 時理㑹秦氏諸公又宣諭止了當時如張子韶范仲

 達之流人已畏之但前軰亦多已死(上借問/魏可)却是後

 來因逆亮起方少驚懼用人才籍溪輪對乞用張魏

 公劉信叔王龜齡查元章又一人繼之時有文集謂

 之四賢集(可/學)

好底氣數常守那不好底氣數不過且如秦檜在相位

 十一二年被他手殺了㡬箇人又殺了許多人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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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不好底氣數到長了

秦老是士大夫之小人曹詠是市井之小人(揚/)

 

 

 

 

 

 朱子語類卷一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