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日抄

黃氏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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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黃氏日抄卷四十     宋 黄震 撰

 讀本朝諸儒理學書(八/)

  東萊先生文集

   詩

送丘宗卿守嘉禾詩簿書高没人迎筆風摧枯自許豈

 不豪歳晏終何如此戒乘快無惻怛之心也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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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張嚴州謝免丁錢表自昔邦家惟欲編氓之繁阜於

 今閭里反憂孫子之衆多

   狀

為張嚴州作免丁錢奏狀嚴州即南軒也本州承平時

 每丁官給塩一斗計五斤每斤計三十一文二分省

 共計一百五十六文納絹一丈二尺八寸内一半折

 錢一百六十文又折帛錢如其數兩項共三百二十

 文以鹽價百五十六文比折外貼納百六十四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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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見其害也蔡京變鹽法賣客鈔又復給丁鹽徒令

 納絹絹價復長舊每匹一貫今二貫以故貧民規脫

 丁口不敢褁頭生子亦往往不舉旋奏減得請有先

 生為南軒謝免丁表

   劄

乾道輪對劄第一論聖學謂希進之人妄變典章第二

 論恢復大事不可輕信迎合

淳熈輪對劄謂獨運之說不可不察者五事又對劄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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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朝寛大忠厚禮遜節義逺過前代當愛䕶勿替

進篇次文海劄子文海元係書坊刋行先生乞就裁損

 斷自中興以前凡六十一門百五十卷

館職策謂賈誼先外後内治原殆未深講姚崇不能格

 心而務力邀君埒之誼非匹矣詞鋒橫出讀之起人

 意先生時年三十五

   記

台州修城記州歴慶厯之水宣和之盗乾道之火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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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愚為守新其城

撫州浮橋記橋作於乾道初郡守陳森淳熈二年水趙

 景明復新之

秀州陸宣公祠堂記城東橋以宣公名相傳公生之地

 學故有祠郡守吕正已復新之

泰州修桑子河記范文正作捍海堰起海陵屬鹽城衡

 百餘里淳熈初潮大上圯者半旋築之獨桑子河以

 南徑如臯繚許氏莊後文正規略所未及歴陽魏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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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緒併為之堰云

白鹿洞書院記唐李渤所隠居我太宗驛置九經俾諸

 生肄業與嵩陽嶽麓睢陽為四書院晦翁淳熈六年

 為守得廢址乃興今書院云

重修釣臺記謂使先生微有意於傲世立名一再傳之

 後且將為西晉之清虛矣至於節義之弊過於亢激

 特時無皇極之君均調消息非造端者之過也(祠之/前羊)

 (裘軒其東客/星閣招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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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戴衍字序以衍在中之義字在伯

洪無競字序洪名裒然更名無競而字求仲盖不欲為

 科目是羡而求人所不求之坦途也文意燁然

李仲南集古錄序堙罍沉鼎頽趺仆碣布濩於莾蒼之

 濵餘欵墜刻流落人間財以侑几案娯賔客而止耳

 歐陽公始輯之李丙仲著錄千卷文字陽予而陰抑

 之以觀物者必於其㑹為説尤精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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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序周敬王三十九年以下歴代史

書薛畏翁詩後元祐諸公以簡靜無求為家法

書趙路分行實後無所歆羡而為善無所創艾而不為

 惡此天下實德君子(路分當是/福王之父)

代宰臣謝御書崔實政論推明不可過嚴之意

題通鑑本末後謂袁機仲躬其難而道學者以易學者

 毋徒樂其易而深思其所以難則幾矣

題近思錄謂首卷陰陽性命之說特使之知有所嚮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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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餘卷講學之方具有科級若躐等陵節流於虚

 空則豈所謂近思者耶

書許吏部詩後吏部去國極意探討前輩源委以旉殖

 經世久大之業非獨以一時與秦丞相異同為諒也

題紫微翁與曾信道手簡後謂吾家全盛時與江西諸

 賢特厚其歴叙曲折處極可觀有關世變

書所定古周易費氏易在漢最近古最見排擯而今獨

 存自康成輔嗣合彖象文言於經學者遂不見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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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世嵩山晁氏編古周易或以為未安今一以古為

 斷

   祭文

祭曾文清與祭南軒文委折可觀

   行狀

待制王居正行狀其先仕蜀後徙維揚公不用三經義

 字說流落不偶餘十年其後登朝著三經辨學力排

 王氏嘗論省費謂於一二日少駐蹕之頃以數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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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州土地之所出欲盡為向者一百七十三年之事

 不忍暫有所廢革嘗知婺州力請免貢羅及辦供御

 炭用胡桃鵓鴿文之說初善秦丞相後排之屏居羡

 陽而終亦嘗排坐講之議云

   誌銘

朝散潘好古墓誌紹興丙辰歳侵公既發廪復致他郡

 粟下其直之三以貸之秋稔民勸趣償視初貸復詘

 其一甲子水舟人獨載公公諭舟人先載餘人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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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恃陂塘公有塘曰葉亞聽民取之斥田以廣瀦蓄子

 景憲景愈知名

義烏徐君誌言擇地失葬之弊

祔韓氏誌先生兩娶韓元吉之女

薛常州墓誌銘公名季宣字士龍其父徽言從胡文定

 學終起居舍人公少孤妻父荆帥孫汝翼迎袁溉為

 之師溉及登程夫子之門公少為武昌令金亮叛盟

 公說汪澈令成閔乘得蔡破竹之勢下潁昌徑陳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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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趨汴都敵内顧且驚潰不能用而陳蔡新附諸城接

 踵復為敵矣江淮仕者大扺無固志公獨留家不遣

 念除盗莫如聨保甲疆陲有事惟素整者可不亂所

 以整教者甚悉訖敵退人心不摇嘗部餫信陽隊五

 次舍悉倣行軍役罷死者纔一人虞丞相允文白遣

 公行淮西安流民授田墾築具有法入覲言外事無

 足道而深憂近侍陰擠正士出守湖州禁祠傷神者

 死獄大減初陳亨伯割諸道留州錢輸大農號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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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彦國復總制至是戸部令提刑司以厯付場務一

 錢以上皆分𨽻經總公獨言於朝曰自經總制立額

 州郡鑿空取盈若復𨽻額外征掇其强半郡調度顧

 安所取殆復為他謬巧民何以勝戸部鐫譙愈㥯公

 爭愈强遂収前令不布改知常州未上卒於家年四

 十公之學愽覽精思於經無不合於事無不可行言

 兵變化若神詩書春秋中庸大學論語皆有義訓九

 州圖志之属藁方立而未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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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華王氏誌言氏族反為婚姻病由卑援高者厥咎僭

 厥罰常辱厥妖婦乘夫由高耦卑者厥咎貪厥罰常

 驕厥妖夫虐婦

金華汪君誌言義役

嚴陵方君誌唐末處士方干居白雲原至今一原數百

 家衣冠人物為盛銘云雲來四世愚恐雲來在四世

 之外

金華曹將仕誌司録而下三傳曰隨曰傳曰介五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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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六傳而得公余謂此叙世系省文法也公嘗升辟

 雍蓋三舍法之制

永康王君誌太學生王頥之父名恬自少至老以畏謹

 持門戸有奪攘者曰吾豈以尺寸地敗宗姻恩意哉

時德輔誌德輔名汝翼先墓蕪廢次第經緝自始祖而

 下十餘處春秋帥其族灑掃

邢邦用誌既舉進士得官盡棄故學徧從先生長者游

 汲汲求踐其所聞自任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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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散潘好謙誌娶陳少陽女得官靖厚淳質陸九淵為

 之碣銘

陸先生誌銘先生名九齡陸出媯姓陳敬仲適齊别其

 氏為田田氏有國宣王封少子通於陸鄉又别為陸

 唐乾寧宰相希聲之後居撫之金谿有居士賀者以

 學行為里人所宗有子六人先生居第五秦檜當國

 無道程氏學者先生獨委心焉為太學錄先之以身

 正之以漸行之以無事惟跌宕見鐫譙者退亦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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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乾道四年進士第教授興國軍以家難去官調全

 州未上以疾終先生和順不違物而非意自不能干

 簡直不狥人而與居久益有味方其勇於求道憤悱

 直前盖有不由階序者矣然其所志者大所據者實

 公聽並觀却立四顧弗造於至平至粹之地弗措也

 所謂仁以為己任者於此見之

金華時□母陳誌母囑毋循葬師先生因而歴序古禮

 及後世卜葬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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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傳

東萊公家傳國朝知泗州吕龜圖生蒙正相太宗眞宗

 龜圖弟龜祥知壽州生大理丞蒙亨蒙亨生夷簡三

 相仁宗夷簡生公著相哲宗公著生希哲為滎陽公

 希哲生好問是為東萊公好問生子本中而下五人

 孫大器而下九人曾孫祖謙而下十六人祖謙東萊

 先生也自滎陽公以道學為世宗東萊公早得其傳

 黨論起嘗阨困者二十年欽宗立驟用之圍城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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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艱難力勸張邦昌復辟而嘗受邦昌偽命論者及

 之迨三世而後先生為之傳盖白其本心云

   集録

入越集陰暗變化凡一草一木接於見聞者無不模寫

 其生意如曰老梧離立道旁茂灌如青玉榦如曰雲

 稻風葉皆鮮鮮有生意如曰秋水平岸菰蒲青蒼㑹

 稽秦望雲門諸山互相映發城堞樓觀跨空入雲耳

 目應接不暇凡皆其游樂之趣也謂蘭亭曲水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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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觴之舊謂禹穴乃大石中斷成鏬殆非司馬子長

 所探此為考古謂大能仁寺閣宏壯光麗然益知民

 力之困也此為警語謂目五雲門重堤隱然達曹娥

 五六十里為省塘異時有意復湖者第修省塘則盜

 湖之田不待廢而自為陂濼矣此為有益世道盖可

 補南豊鑑湖記之所未及也

入閩録訪晦翁於五夫而録不全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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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辛丑日記盖病中編詩記大事記也晦翁跋其後

 云氣候之暄凉草木之榮悴亦必謹焉

   宗法

集大傳曾子問及橫渠記解為之謂上治祖禰尊尊也

 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治整齊也五世袒免六

 世親屬竭但同姓而已欲約小宗之法異宫同財又

 為宗法條目以家廟為主日與朔望時祭皆約為定

 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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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儀

古禮稱哀子不稱孤子非有親服不致奠凡讀祝吉禮

 出左東向㓙禮出右西向卒哭後用吉禮

古者但設奠具漢以來設酒食自唐藩鎮競侈靡始縛

 祭帷至高數丈廣數十歩作鳥獸花木輿馬侍從衣

 以繒綺靈輀過則焚之國朝令勑不得於街衢致祭

 右先生在嚴陵為潘叔度將儀禮開元禮書儀參定

 各有條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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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制

士一廟且於所居之左盖祠堂一間兩厦祭用分至取

 氣之中時之均

   學規

乾道四年規約以孝弟忠信為本五年規約以明理躬

 行為本

   官箴

以覔舉求庇獻書為苐一戒以下條目甚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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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渉權貴平心看理又舍人官箴尤詳云當官先以暴

 怒為戒

   擇善

先生舊所編書名也録左傳以下諸史謙厚之事如薛

 宣密封楊湛姦贓狀使自圖進退如卓茂舉善而教

 訴亭長受米肉者云遺之而受何故言如史弼答鈎

 黨云它郡自有平原自無其它甚多一一可觀省為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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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牘

與南軒晦庵講義理者極可玩味而與晦庵者尤多其

 與南軒多自反之說若曰於要的處或鹵莾領略於

 凝滯處或遮䕶覆藏為學不進咎實由此又曰積蓄

 未厚而發用太遽涵泳未足而談說有餘其與晦庵

 多相規之說如曰頗乏廣大温潤氣象如曰最當於

 矯揉氣質上做工夫如曰齟齬頗多皆誠意未孚之

 咎如曰吾徒講學政須於日用間就事上商量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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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賦偏處須融化得盡方可若其它論理說經處往

 往多質難之辭愚按先生與南軒嚴陵同寅朝列同

 巷平居最相得於晦庵則彼此訪求以求真是晦庵

 以千載道統為己任排斥異說毫髪不恕禍福是非

 一切以之有泰山巖巖氣象先生并包融㑹以和為

 主故常規警晦庵然道不直不見啓一時紛紛之辨

 者晦翁也垂萬世昭昭之訓者亦晦翁也顧後學於

 諸老自當參觀耳若其與他人書則極為晦庵回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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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丞相子充諸書其勸勉丞相謂從容調娯禆益元

 氣非若匹士以潔身為諒又謂實有禆益則不必蹟

 之外見事有次第則不必人之遽孚又謂消長安危

 所繫當念兹在兹其自謂則曰讀書視舊頗不鹵莾

 又曰至五十以後乃稍趨約其言晦翁則曰度不能

 俯仰謂沈叔晦直諒確實謂陸務觀疎

與陳君舉書所見少差流弊無窮者往往皆高明之士

與陳同甫書云留建寧凡兩月餘復同朱元晦往鵝湖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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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陸及劉子澄諸公相聚切磋甚覺有益元晦英邁

 剛明而工夫就實入細殊未易量子靜亦堅實有力

 但欠開闊耳又嘗與邢邦用書云與朱元晦相聚四

 十餘日復同出至鵝湖二陸及子澄諸兄皆集甚有

 講論之益近嘗與子靜詳言之講貫誦繹乃百代為

 學通法學者緣此支離泛濫自是人病非是法病見

 此而欲盡廢之正是因噎廢食

   己丑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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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良曰五羖大夫相秦六七年三置晉君注云納晉

 惠在僖九年納晉文在二十四年相距十九年

樂毅伐齊曰若不遂乘之待彼改過䘏下則難慮注云

 推此言則世之論毅者其然乎

   春秋講義

亦少年之作但不至如慱議之太刻耳

   左傳手記

視講義稍不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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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史綱目

以紀綱體統機括為說辨史記十篇有錄無書謂非皆

 無書余嘗附其畧於古今紀要

   讀史漢手筆

所記及賊莽之奸欺豈以示有國家之警戒耶然愚嘗

 謂君尊如天地道無成凡天下之功皆人君之有人

 臣固無預也漢末名為諸儒者以苟順成風頌莽功

 德置君何地末流之弊勢有必至者雖莽初心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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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此亦不可不揭之為萬世戒謂文帝於匈奴來

 則禦之未嘗窮追正嚴尤所謂中策而尤獨遺文帝

 何哉愚謂文帝三代所以待夷狄者也

謂陸賈使其子析居分財敗俗傷化愚謂賈不忍仕扵

 吕氏分財兒曹東西遊息此寓之飲食燕樂而誅吕

 安劉之功藏焉者也觀豪傑自不當責其細

晦庵言太極中庸處東萊皆質難但出於平心講求耳

 答朱子問仁謂愛指其用公指其理覺指其端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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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仁人心也此仁之體程子以為性者特仁属性爾

   答南軒語孟疑

簡明可玩味

   答學者所問

其說多可觀惟云陳平之事雖使未濟而死獲謗後世

 君子不憾也此說却須契勘盖吕氏自東萊公失節

 於張邦昌故先生於議論古今出處名節處率多陰

 為回䕶使不相形迹縁此習熟之久亦每覺弱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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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分下茟時亦覺放寛一兩分此意熟味自見然用

 之於處世接物極為和平若論事到極處則當觀晦

 庵南軒之說陳平何人斯而乃謂世之譏其阿意王

 諸吕者為謗耶不寧惟是吕許公名相也而不免權

 術吕原明名儒也而不免佛學故先生於文字議論

 間未嘗譏權術排佛老雖其德性之寛和必亦陰有

 所礙學者所當諒其心

   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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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晉之北伐二唐之方鎮三晉之人物四立政之官

 周官所無及詩春秋官稱亦與周官不合皆稽其顛

 末而詰以意所可疑

問淮之水利夫差城䢴溝自南通北今射陽湖末口廣

 陵韓江皆不可不稽魏文自譙循渦自北通南今精

 湖廣陵故城皆不可不察曹之芍陂孫之濡須齊垣

 崇祖之守壽陽而堰淝水梁武帝之堰淮水以灌壽

 陽他如雞鳴召伯西陵柳浦若海陵之堰皆淮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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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考

周之天官舍其鄉士大夫獨計府史胥徒三千六百有

 竒以一例六殆踰數萬千里之入何以贍之至於賔

 客之費歳以三百子男國計之為斛者六十四萬有

 竒為束者八十一萬上之為公侯伯加之為飱饔餼

 費益不可勝計漢自佐史至丞相九十二萬二百八

 十五員月廪踰百斛他費尤行(闕/)  可計而貫朽

 粟腐復大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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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詞進卷

建隆編勑序五代為一切之法以求勝民千機萬穽罔

 民而納之死我藝祖以四卷之簡而馭億萬生齒之

 繁昔之法多而犯亦少果在此不在彼也

   拾遺

佚老庵記勸富人惠鄰里為人作論旱劄子云困厄廹

 之狀十僅達其三四自朝廷觀之則似過甚自旱荒

 之邦觀之則猶恨其有所未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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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録年譜

紹興七年丁巳公外祖文清公曾幾轉運廣西公之父

 倉部侍游三月十七日公生於桂林甥館年十二歳

 以祖駕部致仕恩補將仕郎十九歳從三山林少頴

 游二十歳魁福建漕薦明年中銓授岳祠二十四歳

 從藉溪胡原仲名憲及汪公應辰二十六歳薦於淅

 漕明年中禮部苐六名賜及第又中宏詞科授睦宗

 院教授三十一歳講授於昭明寺明年作慱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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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嵗添教嚴州三十四嵗除太學愽士兼國史編修

 三十五歳改宣教郎試館職明年考省試以病歸明

 年習講尚書又明年編讀詩記三十九歳訪晦翁輯

 近思録同㑹諸儒於信州鵝湖四十歳再㑹晦翁於

 三衢復編詩記除秘書郎四十一歳校正文海四十

 三嵗考殿試除著作佐郎尋遷禮部郎凡除皆兼史

 如舊明年以病歸復修讀詩記四十歳初作大事記

 四十五歲當淳熈八年辛丑七月二十九日終弟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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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儉誌其壙

   祭文

晦翁𤼵明盡之一時諸儒或各主所見辛稼軒本以吏

 能稱其言獨曰厥今上承伊洛逺泝洙泗朱張東萊

 屹鼎立於一世陸象山則曰鵝湖之集適後一歳輒

 復妄發宛爾故態公雖未言意已獨至又曰更嘗頗

 多觀省加細追惟曩昔麄心浮氣徒致參辰豈足酬

 議於此亦足以占象山所與鵝湖㑹議時不同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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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承襲者尚祖初說自外正論亦弗思矣善乎陳謙

 之祭有曰諸老異同兼包并容於是知當時東萊平

 心調護之功居多而後之學者所當遐想云

   賜諡

婺州丘壽舊申請接朱張為此孔煒諡議亦謂朱張

 與公互相劘切其曰有自負其能高視一世壁立倚

 天者及見公降心屏氣歛鍔藏鋒脫去故習若未嘗

 有挾者焉此言公調娯象山最為切覆議丁端祖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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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晦庵朱氏南軒張氏東萊吕氏續濂溪二程之傳

 而大道以明人心以正諡法開物濟務曰成通達强

 立曰成諡之以成夫何慊此萬世公論異端自高者

 退聽矣實嘉定八年指揮

   易説

諸卦皆備殆類全多是發明義理可以玩味然特出於

 門人集録非先生親筆亦間有語未瑩處如天在山

 中大畜云山安能畜天以方寸能留藏八荒則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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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理愚恐經文只是山中見天耳非必包天於山如

 洞天之云也如大過獨立不懼云常人數百年所不

 見必大驚駭無一人以我為是非大力量何以當之

 愚恐經文只說自守之堅耳若人大驚駭而我獨不

 懼王金陵執拗可監也如君子以虚受人云聖人無

 邪無正皆受之語亦微過於寛邪正恐難兼受學者

 所當斟酌至若首句云讀易當觀其生生不窮處極

 後觧繫辭生生之謂易云生是新鮮變動之意此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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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看易之大綱學者當隨事意㑹

   詩説

首句云詩者人之性情而已只以平易觀之此深得說

 詩之法然皆其門人所録語亦有未瑩如漢廣秣其

 馬秣其駒此正思以禮而云欲念數起如栢舟不能

 奮飛此正其鬰悶而云非不能奮飛特不忍去如還

 詩刺荒而云田獵中自有精神不知精神正是荒處

 也如碩䑕詩誰之永號而云它處無復號泣不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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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言去後無永號於此者乃惻怛戀舊之心非言他

 處也其他别生意義皆平易之反先生本說未必如

 此至將仲子一詩謂莊公待其弟之惡稔此却是先

 生以春秋説詩用法太深處竊意莊公當其母偏愛

 叔叚事極難處隱忍順從乃其真情事變至極豈能

 預料後世徒見其後來之克叚遂逆料其初心之殺

 叚不知莊公不幸遭母子兄弟之變當人心天理未

 變之初其情有可念者讀將仲子之詩可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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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禮説

言比閭族黨州鄉為成周疆理天下之法言大司徒荒

 政十有二如散利須更考太府天府等掌錢之官薄

 征考九賦九貢緩刑考司冦士師言土均所均即大

 司徒所掌之士而斟酌損益之又言師氏詔以德教

 國子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樂德教國子甚詳

   禮記説

多説曲禮學記等進修之法於㓜子常示毋誑一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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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母買肉啖子一誑成兩誑最是入小人之徑路其

 論精矣然孟母當時買肉以實其戱言乃是悔過而

 善處之所謂仁術之類入君子之徑路也其觧五帝

 憲三王乞言一章極精確有味云憲者瞻儀容觀起

 居不待乞言三王則從容欵曲忠敬誠慤其說學記

 七者之教云九分是動容周旋洒掃應對一分在誦

 說今全在誦說了無涵畜工夫皆反本之論訓學者

 最為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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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説

愚嘗謂聖人言語極分曉所待訓釋者字義耳又天下

 之義理無窮前賢天資高則領㑹又别故書之以詔

 後世耳若此外衍說則不必也朱張論語說皆有成

 書惟東萊數條僅出於門人集錄然猶頼此可與朱

 張參考互發獨其說始吾於人今吾於人與先進於

 禮樂後進於禮樂深則厲淺則揭於本文明白之中

 别生新意恐集録者之誤又鄉原德之賊不過以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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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中謹愿之人見善非明用心非剛而柔善為衆所

 恱或者因以為然則反為德之賊今直謂鄉原之心

 要牢籠盡天下人不獨鄉原之本心不如此竊意夫

 子譏鄉原之意亦未必如此前軰各為辨說雖皆義

 理所在各足以警世而後學因之為新說至近世尤

 甚謹書以自防

   孟子説

見梁惠一章云以仁義為天下何利之足言說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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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正理

太王事狄一叚云人事盡然後可以付之天

子路人告以有過云子路之心專是求益

孟子致為臣而歸一叚云方其未出使人君欲見不可

 得及言不用道不行使人君欲留不可得如是然後

 可任道之輕重保社稷之安危自古人君本未嘗輕

 士自是士自輕

他如謂匡章能有悔心而獨處自省謂易之消息盈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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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褒貶是非為時中之義謂孔子不與陽貨辨

 而與少正卯辨孟子不與申韓辨而與楊墨辨為深明

 乎疑似之際皆警切簡明他不勝記但謂樂正子一

 為餔啜已入䧟穽則似未安蓋樂正子孟氏高弟孟

 子所望救世行道者也從子敖來而不能有益於子

 敖故孟子甚言以警之曰徒餔啜徒者止於如此而

 他無所補之辭如飲食而已素餐之謂也今世俗輕

 薄借以譏嘲誤以徒然之徒為圖求之圖而集錄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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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其貧乏依附以干禄為比幾何而不實世俗之誤

 耶善乎先生之諸子喬年題其卷曰聽者之深淺記

 者之工拙則覽者當自得蓋必有窺門人之誤者矣

 然一仍其舊不敢竄易尤足以見先生家法之厚而

 吕氏之代有人先生又載陳瑩中說使王氏之門有

 負恩之士則漢之宗社不至於亡謂了翁蔡卞所薦

 其後毎事力爭又云漢闕下之士皆以莽為周公再

 生而讀漢史手筆亦終始載新莽事獨詳焉先生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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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士風浸弱頗類西漢因以寓其憂患之心者乎

   集録史記

云温公通鑑正欲續左氏編年左傳之終云知伯貪而

 愎故韓魏反而䘮之左氏終於此故通鑑始於此

又云温公論才德自分明愚謂尚有當推廣者未可見

 其分明而不察也盖才德皆天所賦之善以其有用

 則謂之才如所謂天之䧏才元凱謂之才子而吾夫

 子歎才難是也以其自得則謂之德如謂有諸已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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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於外之謂德顔閔謂之德行而吾夫子欲崇德是

 也才德可分賢否哉智巧小人於德謂之凶德則於

 才謂之不才如四凶稱不才子是也今温公以智伯

 為才而以才專属之小人以智伯無德而以德專歸

 之君子此恐指後世誤認不才為才者言之耳况謂

 德勝為君子才勝為小人則是君子亦有小人之才

 小人亦有君子之德特以分數多寡為君子小人之

 分而才不才之辨吉德㐫德之異殆不暇察此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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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智伯之聰察一時立論云爾且以才德兼全為聖

 人聖人為君子之魁又為小人之魁乎世之賢者固

 多兼有才德而分量尚有差等豈得盡之聖人而愚

 人亦何至才德之兼亡耶農工之業一有濟於用皆

 才之類而家庭之事一有合於理皆德之属區區之

 見如此尚得俟明師而請之

論李克對魏文侯問相云不在朝廷而論朝廷事正可

 泛論大體對(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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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亦然

左原為郡學生犯法見斥郭林宗慰之謂蘧顔不能無

 過先生云所以開其善心

華歆少與衆避亂有獨行者願俱歆獨曰無故受人不

 知其義及其人墜井歆又獨曰已與俱矣棄之不義

 先生云歆少年處事仔細然其輔操傾漢有資質無

 學問也

邴原至遼東清議以格物管寧恐其招禍密遣西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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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處朋友

劉巴輕張飛為武人孔明戒之先生云文武只一道自

 東京末高自標榜故劉巴猶有餘風宜見棄於劉備

孔明死蔣琬代琬死董允代允死費禕代先生云後之

 為相者身在尚不能無失而亮死後猶足以維持二

 十年縁當初収得人才在

王昶戒子願其效徐偉長毋效郭伯益略如馬援先生

 云教子本不欲其言人過而已反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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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疾張温名盛而駱統表理之裴秋以為揚膏熾燎

 先生云田蚡正怒灌夫竇嬰乃言夫勇冠三軍宣帝

 正怒蓋寛饒鄭昌乃言猛虎在山藜藿不採此不善

 解人者霍光怒田千秋擅召中二千石杜延年歴數

 其罪然後言丞相故用事不可遂棄鍾期言不中以

 琴撞秦始皇始皇怒或曰悍人也又曰幸遇明君如

 遇桀紂則不免禍此善觧人者

後魏源懷廵北邊與故人元尼須為鎮將者飲酒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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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其罪與蘇章同先生謂不覆䕶哀矜見其刻薄

楊椿戒子孫有忠厚遺風後魏楊氏累世孝友

   雜説

左右廂起於唐本李靖兵法自府兵變為彍騎謂之禁

 兵諸道變為長鎮謂之鎮兵昭宗之亡禁旅盡矣朱

 全忠以鎮兵得國京師始分四廂諸軍分兩廂自周

 丗宗於方鎮寄招禁軍由是州郡始有禁軍太祖專

 治禁軍而廂浸廢為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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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告顔子仲弓問仁先生謂亦不是孔子自說出於

 左氏愚意左氏似後於孔子安知非引孔子之言耶

王湛年三十宗族皆以為癡王述年三十未知名人或

 謂之癡先生稱其質厚韜晦

君臣之間不是不可說話此皆士大夫愛身太重量主

 太淺

殺百萬生靈亡數百年社稷皆生於士大夫患失

王韶初下西邊魚行水面彼人不食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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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二字乃不祥之語

錢荒當以力農愛粟帛救之

管仲才高只是辨不得个不做

本朝大綱目如不殺如䘏力役如賑㓙荒如納諫諍如

 幸大臣第其中仁厚寛䘏處皆是至熈寧王氏用事

 掃去盡矣

(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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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炎併租庸調為二稅二稅外不許誅求一錢它却不

 知保不得後來大凡治財最不可壞舊法最不可併

 省名目

不愧屋漏凡口然而心不然念慮間有萌動皆是

辭受之際不須與人商量若受却商量

人二三年讀聖人書一旦遇事便與閭巷人無異或有

 一聽老成人之語便能終身服行豈老成之言過於

 六經哉只縁讀書不作有用看故也或問為學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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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廢曰事未到時心先忙事已過後心不定所以占

 時節多

張荆州教人以聖賢語言見之行事因行事復求聖賢

 之語言

為學須是一鼓作氣間斷便非學所謂再而衰也用工

 夫人纔做便覺得不是覺得不是便是良心

人有干求可不可便說

處兩不足之間凡應和語須對兩人皆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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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語不中節者擇其略可應一語推說應之

權職便當以正官自處但不可妄有支用

南軒曰心在焉謂之敬

處家固不可不正且肅然不可不放一分

  先生以理學朱張鼎立為世師其精辭奥義豈後學

  所能窺其萬分一然嘗觀之晦翁與先生同心者先

  生辨詰之不少恕象山與晦翁異論者先生容下之

  不少忤鵝湖之㑹先生謂元晦英邁剛明而工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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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入細殊未易量謂子靜亦堅實有力但欠開闊其

  後象山祭先生文亦自悔鵝湖之㑹集麄心浮氣然

  則先生忠厚之至一時調娯其間有功於斯道何如

  耶若其講學之要尤有切於今日者學者不可不亟

  自思也蓋理雖歴萬世而無變講之者每隨世變而

  輒易要當常以孔子為凖的耳孔子教人以孝弟忠

  信躬行為本至子思則言誠至孟子則言性已漸發

  其祕視孔子之說為已深至濓溪則言太極至橫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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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言太虚又盡𤼵其秘視子思孟子之說為益深一

  議論出一士習變至晦庵先生出始㑹萃濓洛之說

  以上逹洙泗之傳取本朝諸儒議論之切於後學者

  為近思録矣然猶以無極太極隂陽造化冠之篇首

  則亦以本朝之議論為本也東萊先生乾道四年規

  約以孝弟忠信為本明年規約以明理躬行為本至

  其題近思録卷首則謂隂陽性命特使之知所嚮講

  學具有科級若躐等陵節流於虚空豈所謂近思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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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學者可以觀矣然人情好高誰守科級先生之

  垂訓雖嚴而學者之談虚滋甚嗚呼此吾孔子之

  所以不輕泄其秘與抑諸儒亦豈得已而泄其秘

  歟嗚呼士乎奈之何不近思

  象山天資超悟才辨雄絶眼空萬古無可人而獨靡

  然於東萊徳性和平之感召亦其識象山文於數千

  稠衆中擢之上第稔習之機有漸而邁往之氣為消

  東萊因得而調娱之斯道之賴為多嗚呼非天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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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齋先生文集

   書

與李敬子博文易而約禮難後來學者專務其所易而

 常憚其所難人藏其心不可測度欲一窮之舍禮何

 以詞氣容止之間應事接物之際察其中理不中理

 十得七八矣愚按此本為琢磨朋友而𤼵然後學可

 用以自治故錄之

復葉味道語錄所載與四書不同者便徑削去則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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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集程先生語録胡為兩説不同而亦皆采之耶朱

 先生不敢自安而學者乃率然如此耶朱先生一部

 論語直解到死今亦有未安處不亦君子乎是第一

 段幾番改今觀程子云不見是而無悶乃謂君子是

 不愠然後君子也朱先生云故惟成德者能之則是

 君子然後不愠如敏於事而慎於言朱先生云敏者

 勉其所不足慎者不敢盡其所有餘用中庸有餘不

 敢盡之語然慎字本無不敢盡之意事難行故當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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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易肆故當謹耳志道據德依仁不當作次第説若

 作次第則游藝有所不通此一叚乃近見一朋友語

 録中所載又可以其與四書不合而刪之乎

與李制帥招軍不若使自結為保伍其頭目人命之以

 官且使守䕶鄉井有急則調發應援敵中所謂千戸

 想亦如此世宗取兩淮所遣策應軍以數萬計者不

 知其幾今兵弱如此可不早圖之乎又悉起諸郡配

 𨽻之人自為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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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楊志仁謂形容此身只是形氣神理四字形則一定

 氣能呼吸能冷暖神則有知覺能運用理則知覺運

 用上許多道理有形斯有氣有氣斯有神有神斯有

 理只是一物○又書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

 物老氏之所謂道非吾儒之所謂道天下之物無獨必

 有對若生一是獨也一隂一陽之謂道道何嘗在一

 之先易有太極是生兩儀易即陰陽何嘗生一而後

 生二一動一靜生死呼吸無徃非二二各有本末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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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故二分為四而五行立矣○又書教官無鑒别不

 來極善此間朋友留戀椀飯有乞人所不屑者甚可

 鄙也

復甘吉父五行有生數有行數某嘗疑其只是一様天

 得竒為水故曰一生水一之極而為三故曰三生木

 地得偶而為火故曰二生火二之極而為四故曰四

 生金水者初生之陽木者極感之陽火者初生之陰

 金者極感之陰水木火金土五行之序也水火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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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分其竒耦初終而言也去私兄以為火能克金不

 應生金何故夏之後便為秋耶借曰中央有戊巳土

 不知何月日属戊巳耶土旺四季何物非土所生豈

 特金耶金本土也以秋燥熱而生金謂之火生金惟

 其能生所以能尅又何疑焉某欲作三句論之曰論

 得數奇耦多寡則曰水火木金土論始生之序則曰

 水木火金土論相生之序則曰木火土金水如此其

 庻幾乎若謂先有水火後有木金則不成道理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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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造化矣愚按勉齋此說與其師晦庵不同然晦庵

 論生之序似推測造化之初開闢而言謂天地尚混

 水始生而蕩滌其間是為天開其極則䧏而為山川

 水極生火而炎爍其間是為地闢其極則升而為日

 星於是陰陽又相摩盪其間而五行&KR0640;人物生矣今

 勉齋則主天地間造化運行而言意恐各在也

復李公晦綱目舊本威烈前諸國征伐至殺十數萬人

 者皆不載嘗以禀先生入得數叚後欲重修而未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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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大部帙其間豈無疎漏然其大法則正大的確

 非前軰諸儒所能及

復胡叔器進道之要固多端且刋落世間許多利欲外

 慕見得榮辱是非得失利害皆不足道只有直截此

 心無懼見之動靜語嘿皆是道理

與潘謙之天地之間無獨必有對以天言之則貧對富

 貴對賤窮對通泰對否以人言之則出對處進對退

 隱對見仕對止古之人惟義所在未嘗有所擇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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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大夫只揀一邊好底於已則利矣如義何此風一

 長望其舍生取義殺身成仁决無此理

復陳監酒犒賞諸軍乃楊存中所私置不過遣小小卒

 伍之長居之後雖歸之朝廷亦視為至賤之職

   記

安慶府廟學記嘉定癸酉蜀人張嗣古所建安慶舊舒

 州也文翁興蜀學正舒之人今以蜀之人興學於舒

 用此為結其前用晦庵教人之說而中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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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修白鹿書院記淳熈八年朱文公得洞學舊基而

 興之後三十有八年當嘉定十年公之子再守南康

 而增修之招從公之學而通其說者講授焉

吉州永新縣學記嘉定元年盗發荆潭禍連數州越數

 年始定永新當徃來之衝縣焚蕩無存者事定而縣

 尉范君建學因叙慶元開禧排士之修學者為偽輕

 啟兵端東南困竭州縣方且括民財事苞苴此盗之

 所由起則弭盗安民舍學何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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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州韓文公廟碑記歴叙堯舜相傳至孟子而臯陶伊

 尹萊朱之倫亦與知道者列自周襄至韓文公始以

 道自任天之所命之謂性公則曰所以為性者五曰

 仁義禮智信率性而行之之謂道公則曰由仁義而

 之焉之謂道修道以導民之謂教公則曰其法禮樂

 刑政其位君臣父子觀公之所見則公之以道自任

 可知矣世之稱公者既不足以知公之深甚者則指

 公為文人而又以文為道愚按知公之深論公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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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記無以復加矣東坡所作潮州廟碑其文人之

 文哉

漢陽五先生祠記成均之法擇有道德者使教焉没則

 祭於瞽宗謂之先聖先師國無人則取諸其鄰與其

 鄉鄰而嘗仕於其國者二程生於黄陂為漢陽鄰壤

 門人游氏嘗守是邦而原其學之所自傳周先生實

 倡其始朱先生實成其終

鄂州四賢祠記四賢濂溪二程晦翁也此記極陳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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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自出以及道統之由傳可以成誦

和靖祠記謂其歴險難而不變處貴顯而不動抱仁履

 義終其身而不悔為程門退然如愚之顔子

徽州朱文公祠記文公禀高明之姿奮强毅之學潛心

 密察篤信力行精粗不遺毫釐必辨至其德盛仁熟

 理明義精歴代相傳之道粲然昭著

李貫之祠記貫之蜀人李道傳也以不及執經朱先生

 之門為恨凡從先生游者皆詘首與之交篤信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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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然可敬

仰止堂記丞相正獻陳公招晦翁館其家其子大府丞

 虙嘗摳衣焉思之而作此堂

敬義堂記為長溪楊呉老作

劉正之遂初堂記言子弟不滛於富貴之義可讀

鄭次山怡閣記明兄弟之義

重齋記為家抑作言以宏毅任重

無欲齋記為家□作發性靜無欲之義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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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自欺齋記為蜀李德進作以精一為知行意甚明潔

樂斯庵記劉草堂舊居之旁章貢曾堅伯所築

瑞蓮堂記蓮花之君子也蓮而瑞君子道長之祥也

龍門庵記講學以充其所禀之氣庻博碩宏偉無負兹

 土之勝

挈矩堂記為萍鄉社倉作

戒殺記若省食肉亦覺志氣清明用度自少免分外過

 求不可以其說類釋氏而不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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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輔仁錄序朋友列於人倫又所以綱紀人倫者也

鄉飲酒儀序鄉飲教親睦也今之羣飲者教侈也誨滛

 也恣欲也無非所以敗人心故為明其義按此序叙

 儀物甚詳

㑹表兄弟序以正月十日六月二十日酒肴相㑹世俗

 俚下之詞閨闥米鹽之賤謹勿出諸口

送陳元平宰邵武序叙其氣豪而幸有志於學願以(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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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帥氣則氣足以賛吾自治之决且属其式

 尚書黄公之閭其必有所感夫春江渺瀰兩涘之間

 不辨牛馬而霜降水涸蛟龍蟄藏者乃天下之全功

 君尚勉之按此序極可玩味

方明父歸岳陽序尊晦庵之學蜀有李貫之後得家本

 仲今又得明父而明父又言番易曾師魯之為人因

 告曽孟以剛毅而傳

書襲夢錫編晦庵語録言之於口不若㑹之於心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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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㫖深玩之於書不若體之於身者其理實嘉定癸酉

 七月書於臨川

   雜著

厯銘上動下靜象天地前推一盪象六子晝夜運行命

 不已祖精紛綸物資始君子省身盍顧諟無小無大

 本一理

醉牀銘責酒清易責人清難智者於酒可以反觀

陶器銘一綫之漏足以敗酒一念之差得無敗所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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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勸諭榜周世宗攻兩淮淮人結集保伍截紙為甲

 號曰甲軍大敗周師蓋淮人忠實勇健若能固習雖

 有强敵莫能為患又唐咸通間浙東賊裘甫掠諸州

 惟明州之人相與謀曰賊若入城妻子皆為葅醢况

 貨財能保之乎相帥出財募勇士治器械立柵浚溝

 斷橋固守賊不敢犯况我淮民

臨川勸諭榜謂工於訟者自絶天地毁辱父母破蕩家

 業殃及後代言具精到可為世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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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庵先生行狀自延平李先生學於豫章羅先生云云

 至是殆天所以相斯文篤生哲人以大斯道之傳也

 共八板當别録成誦

   墓誌銘

知果州李道傳誌銘隆州井研人逆□見脅君抗節不

 撓進官二等為太常愽士請以周邵程張五人從祀

 知真州築城又築城外兩名埧浚二濠决州之東北

 陳公塘以水為阻築倉儲糴補忠勇軍按閱弩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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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請六合戍兵取拓㧞魏大武土木偶殺江中為江

 東提舉行屬部劾貪吏十餘黥逐胥吏百餘人釋狴

 獄二百餘人逮繫池陽戍將之杖統制官者分賑宣

 池歙三郡除兵部辭得果州以郊歸卒年四十八愚

 按君蓋蜀人尊信文公道學之倡也兄心傳以史學

 顯弟性傳後仕至執政有為心傳後名獻可者其子

董叔重番昜人名銖晦庵高第方偽學之禁嚴學者多

 變節逃散叔重正色諭之翕然以定晚年登第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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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華尉

  乾淳之盛晦庵南軒東萊稱三先生獨晦庵先生

  得年最高講學最久尤為集大成晦庵既没門人

  如閩中則潘謙之楊志仁林正卿林子武李守約

  李公晦江西則甘吉父黄去私張元德江東則李

  敬子胡伯量蔡元思浙中則葉味道潘子善黄子

  洪皆號高弟又獨勉齋先生强毅自立足任負荷

  如輔漢卿疑惡亦不可不謂性如李公晦疑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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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樂由聲色臭味者為人心由仁義禮智者為道

  心如林正卿疑大易本為垂教而伏羲文王特借

  之以卜筮如眞公刋近思後語先近思而後四書

  先生皆一一辨明不少恕甚至晦庵謂春秋止是

  直書勉齋則謂其間亦有曉然若出於微意者晦

  庵論近思先太極說勉齋則謂名近思反若逺思

  者晦庵解人不知而不愠惟成德者能之勉齋提

  云是君子然後能不愠非不愠然後為君子晦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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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敏於事而慎於言以慎為不敢盡其所有餘勉

  齋提慎字本無不敢盡之意特以言易肆故當謹

  耳凡其於晦庵殁後講學精審不苟如此豈惟確

  守其師之說而已哉若其見之行事則如宰臨川

  新淦推行實政守安慶漢陽慷慨事功又皆卓卓

  在人耳目然則晦庵於門人弟子中獨授之屋妻

  之女奏之官親倚獨切夫豈無見而然哉勉齋之

  文宏肆暢達髣髴晦翁晦翁不為講義而勉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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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三十二章皆足發明斯道其誨學者嘗曰人不

  知理義則無以自别於物周旋斯出自少至老不

  過情欲利害之間甚至三綱淪九法斁亦將何所

  不至其言哀痛至此其為天下後世慮也亦逺矣

  勉齋之生雖在諸儒後故以居乾淳三先生之次

  明晦庵之傳在焉

 

 黄氏日抄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