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日抄

黃氏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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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黃氏日抄卷四十七    宋 黃震 撰

 讀史(二/)

 漢書

   董仲舒

自孟子没後學聖人之學者惟仲舒其天資粹美用意

純篤漢唐諸儒鮮其比者使幸而及門於孔氏親承聖

訓庶幾四科之流亞矣若其謂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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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計其功如許正論前無古人其後能見之發揮者

惟伊洛諸儒嘗見之行事者惟諸葛孔明所謂漢賊不

兩立成敗利鈍不暇計者也嗚呼至矣

   賈誼

天資甚高議論甚偉惜不聞孔孟之學然一時無與比

者其後經畫漢世變故皆誼遺䇿

   汲黯

黯以純剛至正之氣卓出漢庭之右自天子以下皆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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憚之黯言雖不用漢鼎之增重亦多矣子曰棖也慾焉

得剛黯庶幾無慾者與後世士大夫一為利祿所汨雖

飾以仁義累千萬言豈復有是痛快令人心開目明者

哉嗚呼黯所謂人中龍也

   陸賈

賈以詩書說高帝一時群臣無有也賈以吕氏欲王諸

吕而病免豈忍一日茍祿於君側既病免復傅㑹將相

以誅諸吕又豈忍一日茍忘其君此亦一時羣臣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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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嗚呼賈庶幾以道事君者與

 史以酈陸朱劉叔孫同傳朱建叔孫通不足道也食

 其庶幾知擇君婁敬庶幾能自奮然豈賈儔伍哉

   蒯伍江息夫

蒯通口給不在儀秦下㑹真主出興故無所售其姦伍

被歴歴與淮王辨初若通於漢者故史氏謂忠不終而

詐讎然伍被豈能忠者哉凢傳中所述皆漢庭對吏之

言歸過於君以冀免死被豈能忠者哉江充以巫蠱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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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息夫躬以巫蠱危東平以疎䧟親固之論當矣愚

謂邪說之䧟人皆由乘間而入故君人者不可不以明

理為務禍福各以其類至天下安有巫蠱之理

   萬石衛直周張

石慶衛綰皆所謂忠信之人特未學耳以之為三老助

教化厲薄俗可也宰相非其任矣直不疑之償金周仁

之尿袴類不近於人情而仁以密見狎出入宫禁殆閹

官之靡又非不疑比也若張歐雖刑名學而有仁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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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乎

   文三王

三王者梁孝王代孝王梁懐王也大扺漢於諸王不教

以禮義而乃大其封邑適所以禍之

   袁盎

諫趙談驂乘正論也實則恐其害已戒申屠嘉禮士善

言也實則媿其輕已盎平生挾詐率此類也

   晁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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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所謂盆成括之流且其言兵事徙民實塞等議蔚

有文華至賢良䇿則絶無義理葢君子喻於義小人喻

於利言小小計數則可奉大對非所長也文帝賜民田

租却自入粟一事始不為無補於漢

   張釋之

釋之守法識大體為漢廷尉第一于定國非其比也

   馮唐鄭當時

馮唐論將數語我朝藝祖嘗用之西北諸將可為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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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鄭莊推轂本立朝第一事然四郊置馹則戰國四豪

之餘風非孔子舉爾所知之意矣莊事君無所臧否而

所引又皆興利之人故莊盜名者也非為國者也不足

以玷張馮汲黯諸賢之後

   竇嬰田蚡灌夫

竇嬰田蚡灌夫三人班贊所謂凶德參㑹者也愚按嬰

為將賜金不入門蚡為相驕橫占田宅嬰以景帝欲傳

梁王犯顔力爭蚡迎淮南王霸上私納交以成其惡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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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他未見過人者其賢於蚡則萬萬矣蚡驕傲以召禍

夫狠恣以成釁嬰不幸與夫交亦淪胥以敗耳初嬰以

栗太子之廢屏居南山下一聞高遂之說幡然而改使

嬰失勢之後早得賢士大夫交聞知幾逺害之論其庶

   賈山

山以文帝賢君不免田獵之娛故勸以親賢講學為務

所以致君之意極善傳言不能為醇儒葢謂其不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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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經耳非以其行己不醇也

   鄒陽枚乘

本未免戰國游士之餘習能持正論可嘉乘諫吳王書

尤明切

   路温舒

温舒一疏切中時弊葢自武帝後法益煩苛宣帝初即

位温舒兾一掃除之論者謂其切中宣帝病則非也時

帝未有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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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以言尚德緩刑見喜不責以獄事而遷為廣陽私

府長正猶仲舒以言修德更化見喜不使之立朝而逺

為江都易王相敷奏以言明試以功循名責實之意果

如是乎要之武帝夲心實不在修德宣帝本心實不在

尚德雖曰喜之非能心誠好之也二帝終身之所行已

占於此時矣

建明宣帝之世王吉之外惟温舒耳其說皆萬世君臣

當服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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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所言者大體温舒所言者一事王吉儒者温舒忠

信之人

   韓安國

安國長厚好靖武帝好大喜功故帝雖器之而卒困焉

   景十三王

景十三王惟河間王最賢其學甚正雖當時士大夫亦

鮮及之餘率驕恣自滅大率漢之封建非特城邑過制

亦失雖有周親不如仁人之意故適足以禍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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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廣

廣之材盡出一時之上廣之功盡出一時之下或者謂

其有悔而廣亦自悔其殺降廣之不遇其以是與若我

朝曹武惠提兵百萬不妄殺一人富貴與宋無極嗚呼

盛哉

廣邊將材於守右北平見之使武帝志在息民專任李

廣足矣

  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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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區區欲侯一貳師故借陵以成其功陵不屑卒以

無救而敗悲夫有天下之大者柰何以人材之良民命

之重為迎恱嬖妾計哉

   蘇建蘇武

子卿之節千古一人

   衛青霍去病

衛霍皆以戚畹用霍能大言阿意故尤見寵任要之武

帝之兵從欲之兵也則亦何往而非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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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孟子所謂民賊班氏之傳每一出兵即繼以匈

奴冦邊殺略多以明二人非能禦冦乃冦之招非徒無

益而又害之二人之罪尤著

 看衛霍傳須合李廣傳衛霍深入二千里聲震夷夏

 今看其傳不直一錢李廣每戰輒北困躓終身今看

 其傳英風如在史氏抑揚予奪之妙豈常手(闕/)

 

  陳勝吳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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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煩勞天下可監也已

   項籍

項王非特暴虐人心不歸亦從來無統一天下之心既

滅咸陽而都彭城既復彭城而割滎陽既割鴻溝而東

歸皆是羽按甲稱伯之秋不知高祖志不在小天下不

歸於一不止也

   張耳陳餘

耳餘號刎頸交其為交可知矣後卒如其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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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豹田儋韓王信

以故國之後乍起乍滅無足多論者

  韓彭英盧吳

班史以此同傳者謂韓彭英以大功盧以舊恩皆不克

終惟吳芮傳國五世者得人心有道也垂訓之意深矣

   荆燕吳

賈以燒楚積聚有功封澤以田生權激吕氏封濞以近

親藉其鎮撫封濞獨以叛誅者以有山海之利班贊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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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不以封是矣

   楚元王(交/)

交以好學禮賢開國故戍雖以叛誅而辟疆德向皆世

濟其美漢之宗英於斯為盛歆不念厥紹而附賊莽以

自覆其宗豈復有人心也哉(傳中山陵一事/可為萬世戒)

   季布欒布田叔

季布俠士欒布田叔義士叔尤長者

   高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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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隠王以鴆死趙幽王以幽死趙共王以憤死燕王建

有子亦見殺惟齊王肥獻城吕氏之女幸脫虎口甚矣

吕氏之不仁也肥子朱虚侯竟能手誅諸吕復安社稷

嗚呼真高皇帝子孫哉

   曹參

曹參天下甫定逺相侯國此所以獨不見疑於高帝也

然又安知非帝有心於逺之耶

   張陳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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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謀漢亦善自謀陳平詐謀功不補過王陵守正周

勃則重厚盡之亞夫重厚而守正惜景帝之不知也

   樊酈滕灌傅靳周

噲勇士商亦戰功居多世謂况賣友非也古者大義滅

親况吕氏依憑城社小人耳無事與之相接義當去則

去之何友之足云耳夏侯嬰四朝驂乘忠信可知灌嬰

為吕氏將兵而與絳侯謀可謂知義傅寛靳歙皆戰士

周緤才不逮之而有忠君愛上之心以功名自終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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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周趙任申屠

張蒼福人周昌直諒趙堯以術傾周昌之任任敖特以

舊恩用申屠所謂好剛不好學者乎然亦賢於人多矣

   司馬相如

相如素行不謹立朝專是逢君之惡或者猶以其文墨

取之不知大人等賦封禪等書正其逢君之具也吁尚

足置齒頰間哉

   公孫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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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西南夷事不聽自是不復廷爭難以置朔方之便即

謝以不知其便若是𢎞之曲學阿世大率類是其徙董

仲舒膠西遷汲長孺内史皆欲置之死地此後世權姦

薦顔真卿使李希烈之陰謀也㓙慘若此又不止阿世

而已秦誓曰人之有技媢嫉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之

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大

學曰唯仁人能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嗚呼非

斯人之謂而誰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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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臣難以置朔方之便發十䇿𢎞不得一𢎞非不能

 得也希㫖而偽屈耳𢎞亦姦哉

   卜式

式輸財以逢君而富民莫應於是乎有告緍之令式願

父子死邊以逢君而諸侯莫應於是乎坐酧金失侯者

百餘人牧豎無知禍人乃爾吁

   兒寛

寛為内史勸農桑緩刑罰殆循吏也而曲說傅㑹以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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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禪之决卒與相如同科惜夫

   張湯杜周

張湯杜周皆以人主意為獄而湯子安世匿名迹逺權

勢周之子延年輔霍光以寛厚復孝文之舊政皆能擁

昭立宣功在社稷子孫世守與漢無窮賢者葢前人之

愆其效乃如此

   張騫

行險僥倖為國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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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廣利

武帝以聲色故欲侯廣利以犬馬故欲兵貳師而廣利

為貳師將軍焉嗚呼其失德之參㑹與

   司馬遷

遷以邁往不群之氣無辜受辱激為文章雄視千古嗚

呼亦壯矣惜乎其未聞道也葢吾夫子病紛紛者之誣

民也討論墳典斷自唐虞以下訖于周周衰不足以訓

復約史記以修春秋百王之大法盡在是矣今遷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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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皆吾夫子之所已棄而遷文足以詔世遂使里巷不

經之說間亦得為萬世不刋之信史斯說也聞之故師

席王宗諭(文/貫)

   武五子

觀戾太子事益知教太子不可不謹

   嚴助

守㑹稽數年不聞問其才可知徒以捭闔取寵亦以捭

闔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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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買臣吾丘夀王

皆武帝私人折難大臣者壽王難禁弓矢視難築朔方

者優焉然寶鼎非周鼎之說則俳優取寵爾

   主父偃

反覆傾危之士

   徐樂

土傾瓦解一書大要可觀惜其駁處多

   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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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安一書言武帝靡敝中國結怨夷狄而其後則謂郡

守之權非特六卿豈慮根本既耗或有乘時而起者耶

   終軍

終軍少年能文章一不幸白麟竒木之對又不幸言而

中皆所以盛其氣而趣其顛也嗚呼安得以白露蒹葭

之詩而告之

   王褒

帝所幸宫館褒輒為歌頌太子體不安褒以誦讀虞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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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褒以文為優戱者與

   賈捐之

罷珠崖一議豈特有益當時亦可垂詔萬世惜其交楊

興以躁進自罹石顯之䜛鋒也然君子不以人廢言

   東方朔

朔固滑稽之雄也然未嘗有一語導人主於非至其却

董偃諫起上林對化民有道三事忠言讜論如矢斯直

一時文墨議論之士孰有髣髴其萬一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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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賀

賀以戚畹父子並位公卿無德而祿殃及固宜若其悲

泣不受宰相印綬則漢事從可知矣

   劉屈氂

戾太子之變使宰相得人明太子之無他察江充之傾

危抗章武帝身任安危之託猶庶幾也而使屈氂當之

悲夫

   車千秋王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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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為相於慱陸侯輔㓜主之日尸位而已無足論者

世率以是議光不選任賢能而徒取其易制不知漢自

武帝來宰相之具位久矣受遺詔者大司馬則宰相之

實葢在此而不在彼也張安世杜延年皆一時之選而

光皆以之自副光豈棄賢者哉特其不學不知宰相為

重終以具位者充之耳

   楊敞

敞具臣耳惲有行能而以自伐取禍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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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義

王訢之徒也

   陳萬年

萬年以善柔取顯達其子咸以絞訐取憂患皆非中道

   鄭𢎞

𢎞昌兄弟皆能吏而宏為優

   楊王孫

王孫平生厚自奉養死遂羸葬非矯世也矯過以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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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何傳為

   胡建

建小有才斬御史以立名自作不靖之一端圍捕葢主

之廬以取死非大節所繋死傷勇矣

   朱雲

雲狂直未得進退之中道願斬張禹一語萬世而下讀

元成史書悶悶者至此未嘗不心開目明若執熱之濯

清風也嗚呼雲亦一時英傑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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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福

福畎畝不忘君賊莽僭竊則一旦飄然逺去賢於揚子

雲諸人逺矣

   云敞

敞奮不顧身以収其師而為賊莽用胡不充其所以事

師者事君耶

   霍光金日磾

霍光不學無術三尺孺子亦習聞其說而忽之愚觀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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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武帝五十餘年騷動疲極之餘海内蕭然幾無所措

手足光以宏毅開濟之資託六尺之孤身四海之寄訖

十三年百姓充實四夷賔服復廢昏立明舉金甌無缺

之天下以畀之是中興漢室者非宣帝實霍光也彼其

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畏謹未嘗有過每出入下殿

門進止不失尺寸屹然天人也故成就之大若此雖曰

未學吾必謂之學矣豈後世泛泛文墨議論若私意小

智以為術者能與於此哉故嘗謂三代以後身係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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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愽陸侯若諸葛武侯若郭汾陽人品雖各不同皆百

世不可及若霍氏所少獨盛滿之戒耳不然以功論之

雖伊周亦何以尚兹

日磾自在左右目不忤視者數十年天資篤謹與博陸

侯相上下而又不敢以夷人先中國以帝少不敢受遺

詔之封其器識皆逺過於光使日磾為光當其歸政宣

帝謙譲不受時必能奉身而去之矣日磾之後世名忠

孝七世内侍亦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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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充國

趙充國老成持重為國家計為民生計而功名之念不

入其心漢世諸將孰能與比其謂明主可與忠言謂老

臣不以餘命壹為陛下明言誰當復言之者篤信力行

不遷就不回撓凛然古大臣之風烈又非特才智而已

也嗚呼使充國得任天下當如此兵矣柰何獨使之參

兵謀而已耶

   辛慶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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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忌為吏所在著名而居處恭儉可謂賢矣王莽秉政

辛氏遂廢其子孫又皆無負於漢云

   傅介子

介子賫金帛誘樓蘭而刺之使堂堂大漢無故行盜賊

之行於夷狄惜哉彼小人兮又何翅蝶蝥之靡而已

   常惠

漢兼制西域以力不以德古帝王不為也故奉使西域

者類無足道彼善於此則常惠優焉葢其合諸國兵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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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兹尚能聲罪致討王歸罪姑翼即斬姑翼一人而還

庶幾王師之體不生事夷狄也况惠與蘇武使匈奴俱

有不降之節耶

   鄭吉

攻破車師遂䕶鄯善以西南道迎日逐王并䕶車師以

西北道西域都䕶之置自吉始

   甘延夀陳湯

郅支叛漢斬其使驕慢而暴湯發諸國兵與延壽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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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為生事但矯制成功不可以訓

   段會宗

會宗之為都䕶生而西域敬其威信死而諸國為之立

祠孰謂夷狄不可化誨懷服也哉

   雋不疑

不疑剛而能斷其引蒯瞶以折戾太子特一時應卒之

機耳於經義則未合葢昭帝親受先帝天下太子久廢

君臣之分久定使戾園在亦不過退就藩邸奉朝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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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衛輒不受命而自立以子拒父者非類也

   疏廣

二疏知足千古清風不欲以多財益子孫過尤人當服

膺者

   于定國

定國身為九卿猶迎師身執弟子禮今無是矣為廷尉

十八歲不遷今亦無是矣

   薛廣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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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德見小而沽激

   平當彭宣

當辭封宣乞骸皆小廉自矯非大臣進退之義

   王貢兩龔鮑

四皓自潔之士

鄭子真狷介之士不為王鳳詘知人

嚴君平僻學其不忘與人為善之意則美

王吉事昌邑甚得輔弼之義上宣帝一疏可謂通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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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不合即歸不為祿仕漢儒學識正大出處無媿董生

而下子陽一人而已班孟堅以次逸民之後未為知吉

四皓鄭嚴誠逸矣王陽逸乎哉

貢禹所告元帝皆太上質素之說亦萬世人君所當知

但當時政在恭顯不言而言此所謂放飯流歠而問無

齒决此其為腐儒

龔勝言董賢忤哀帝意莽秉政乞骸骨莽僭竊不以一

身事二姓清矣舍每拜輙病免亦知大勢所趨而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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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者乎

哀帝時丁傅並進董賢貴幸鮑宣反覆切諫雖昏如哀

帝亦為感動不誠而能若是乎莽雖以其不附已誅之

宣葢死有餘榮矣

郭欽蔣詡栗融禽慶蘇章曹竟皆不仕莽世薛方僅以

智免郇越亦病去官

郇相紀逡唐林唐尊皆仕於莽大節已虧清於何有

   韋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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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成失爵作詩自劾復爵作詩自著葢知有富貴而已

   魏相

奉行便宜白四方盜賊水旱等事皆有益國家獨其持

刑太嚴復霍氏之怨太過未可謂其賢相

   丙吉

相有纎怨於霍氏必報吉有大恩於宣帝不言相以嚴

毅稱意吉以寛大輔政丙魏之不可同日而語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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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眭宏

孟言災異至使漢帝䄠天下其以妖言死宜矣

   夏侯勝

勝樸直無他腸若下人謀上之告亦幸中耳

   京房

宴見元帝指謂石顯一事自足傳世餘說未然

   翼奉李尋

皆夫子所謂小道可觀君子不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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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廣漢

守潁川郡中震栗守京兆發姦如神非不一時大快人

意而元氣索然矣况其善用鈎距率先以詐令相怨咎

告訐成風若繩以古聖王之法其在所賞乎抑在所誅

乎此猶其操切之過耳光在事光光死迎伺微指斬其

闗謂非傾危徼利可乎疑蘇賢託其客罪賢疑榮畜教

賢父上書殺畜事下丞相案驗復上書告丞相謂非姦

私縱横可乎然則殊死之刑雖漢法太慘非廣漢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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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誰哉

   尹翁歸

守東海東海大治守扶風扶風大治温良謙退家無餘

財翁歸其能吏之賢者乎

   韓延夀

延壽為吏上禮義好古教化所至聘賢以禮待用廣謀

議納諫爭表孝弟有行修治學宫春秋鄉射陳鐘鼓管

絃之盛升降揖譲煥然三代之遺風其守馮翊也傷昆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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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訟田移病自責訟者悔謝轉相勅厲周徧二十四縣

莫敢以辭訟言者孔子所謂為政以德有恥且格非與

而以僭上不道竟坐棄市斯人也而有斯罪也是耶非

耶或有之議賢議能議功猶有可言者而卒不得免焉

望之傷善忌能之罪於是大矣其後望之亦身以無罪

誅君子謂出乎爾者反乎爾

   張敞

敞能吏也而以經術自輔不純用刑罰其守京兆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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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漢與敞為久任職班氏稱其治畧循廣漢而發姦擿

伏不如嗚呼愚竊以為此其所以勝於廣漢與

   王尊

尊能吏所至卓有可觀

   王章

章直臣雖王鳳所舉而不附鳳

   葢寛饒

寛饒訐以為直不孫以為勇無忠言讜論可益人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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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不得遷失意不快至發為憤激之論稱五帝官天

下三王家天下若四時之運功成者去嗚呼是何言與

闕下之誅非不幸也

   諸葛豐

易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豊以司隸収許章而去

節豊於是乎可以去矣何待詔御史之及哉

   劉輔鄭崇

輔以諫立飛燕罪崇以諫寵董賢誅漢事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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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寳

孫寶能吏大節不撓當孔光等誣誦賊莽功德時從容

折難可謂歲寒之松栢

   毋将隆

隆劾董賢奏傅太后賤買官婢不附王莽

   何並

並為吏尚嚴而清潔無私

   蕭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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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孟堅稱望之堂堂折而不撓近古社稷之臣愚謂以

望之視恭顯邪正判然以忠受誅誠可悲矣迹其平日

天資忌刻亦有取禍之道也丙吉賢相也而輕之得無

代之為御史大夫而見其寛大勝已乎不然吉為三公

望之何以過之而輕之耶韓延壽良二千石也而劾之

得無以其代為馮翊而見其聲名軋已乎不然延壽在

東郡時事巳更大赦於望之何與而劾之耶論霍氏一

姓擅勢實本於獨不除用之私沮張敞不可為三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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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於入粟爭論之私古者乘田委吏為之而望之不屑

郡國古者上大夫下大夫一毫不相越而望之與宰相

鈞禮古者祿以養亷周急不繼富而望之使守史賣買

私所附益凢十萬三千曾是而可謂社稷臣乎當宣帝

時吏治雖明而高帝立國之意已失恭顯用事而元帝

蠧壊之萌已形使望之為社稷臣正當愛䕶善類同心

輔佐以絶小人之根否則亦有王子陽之去而已夫何

排賢去智共為操切坐視小人之横而不問俟其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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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成處優游不斷之世方與分朋植黨以爭勝負嗚呼

事勢至此雖伊吕末如之何矣况望之乎

   馮奉世

莎車叛漢奉世矯制攻之大率與陳湯事相似而無其

跌蕩之過

   宣元六王

元帝賜東平思王璽書及賜王太后璽書義理精純文

辭惻怛殊有益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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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衡

史高方與望之有隙而衡為史高用巳失進身之道矣

及身為大臣坐視石顯之横而不敢言則將焉用彼相

   張禹

禹貪汚淫黨賣國為姦漢氏之亡於斯决矣

   孔光

光不至如禹之賣國觀其忤傅太后事其心亦尚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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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鄙夫患失噤無一語遂成王氏之羽翼與張禹同

罪嗚呼甚矣患失之為禍慘也

   馬宫

鄙夫

   王商史丹傅喜

王商剛毅不平王鳳史丹忠懇卒全太子傅喜嗛虚有

識不順傅太后皆戚畹之瑞也啇遭難而納女丹功成

而燕樂惟喜也守正不阿至再益堅不肯一日茍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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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嗚呼喜其尤賢者乎

   薛宣

宣吏才有餘而仁恕多愛可謂賢矣為相雖屬吏譏其

無大體終亦無罪可言

   朱博

博游俠耳平生為吏所到輙出竒譎以逆折其人以操

持其下真小人之才也傅太后非禮求稱尊號攬權縱

横傅喜以骨肉之親猶不肯茍順而去之博乃投機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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謟竊取相權仰藥宜哉

   翟方進

方進為司直旬歲而免兩司隸為相九歲中傷尤多葢

無益而非私意為之大抵志於嗜殺者未有不還以自

殺也方進之死何必賁麗言星而後見哉

   谷永

託儒為姦為王氏羽翼罪不勝誅

   杜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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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氏腹心可罪言丁傅於哀帝之世却是正論

   何武

持心仁厚立朝正直賊莾惡其害巳而殺之哀哉

   王嘉

嘉之事哀帝也剛方不撓開陳婉切可謂大臣矣方帝

欲侯董賢嘉上封事為止數月既而下詔封賢詔語侵

及股肱嘉如是可以去矣失此不為後數月因日食又

言其後益封賢二千户又言彼漢何等法彼哀帝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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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而嘉可免乎哉

   武嘉師丹

班氏稱武嘉區區以一簣障江河丹與董宏更受賞罸

愚未敢以為信然也武嘉本以剛正之資居大臣之位

茍得中主而事之去董賢者流如殺狐兎耳何江河之

足云而武嘉豈一簣之賢而巳哉適不幸遇哀帝武嘉

所當明行藏之幾爾丹以師傅居三公官封帝舊諫封

后父諫傅太后求尊號又諫傅引經義開陳婉切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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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言乞骸骨一語未免失言彼董宏何人斯而以之參

較勝負立賞罸又何足計哉士君子惟論是非耳

   揚雄

雄淡泊而柔弱富貴既非所好節義又非所能故惟欲

以文字名世方其年少氣銳識意未定歆艶相如之為

又賦甘泉賦河東賦較獵賦長楊哆然不啻便足及乎

年至慮易昭若發蒙幡然自悔前日之為也復擬論語

擬易竟以預諸儒之列矣嗚呼雄為淫辭曼語中其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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抜足風埃脫身塵涴者乎不然西蜀又一相如矣然儒

非徒文之可名也必道德深醇而後可以言儒必出處

無媿而後可以言儒漢世之儒惟董生其次王陽可耳

雄美新投閤大節已虧儒於何有

 按傳中皆雄自序類多文飾之辭非信史也

   循吏

文翁之在蜀庶幾為生民立極之類矣黃霸之教化朱

邑之慈祥龔遂召信臣之感厲勸率民心服從捷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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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非所謂至誠而動者乎後世從事於一切以御其民

而曰古今異時教化不可復行於今也嗚呼亦弗思甚

   酷吏

郅都公廉而敢諫守北邊匈奴逺却為治雖尚嚴首惡

之外未嘗濫誅班史顧以之首酷吏何哉愚嘗反覆之

終篇而後知古人用意之深未可輕議也大抵刑法之

酷未必足以禁姦而適足以激民之姦漢自高皇帝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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寛大立國其將相大臣又相繼以清淨為治涵養休息

至於文景其民無不樸畏自重而都乃獨先之以嚴行

法不避貴戚其意若曰不畏强禦而已而斬斬無餘味

風俗遂為一變未幾寗成以陰刻之資而効之自寗成

趙由之後乘多事之衝而甚之於是張湯之徒定律令

王温舒尹齊之屬復以事湯得志一時相師皆務於酷

而吏民益輕犯法盜賊滋起繡衣直指斷斬郡國亦且

無可柰何推所自來誰實昉之夫貴戚犯法而避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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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然天下獨無中道乎凡治道去泰甚者且矯枉一

過其正其流弊乃爾愚故謂郅都非酷吏也而酷吏實

自郅都始也傳之酷吏之首庸何辭古人所謂作俑之

戒於斯信矣後世有天資剛正而疾惡太甚者盍亦少

思哉

   貨殖

傳首所叙備極古今之變可謂本本原原之論矣讀之

令人三歎所傳自計然以來固以紀事變之始而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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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參其間則不可之大者也夫子所稱貨殖云者若曰

富貴在天有志於道者所不必問而賜乃未能忘情焉

則於進學有妨未至於顔子之庶焉耳豈若後世生産

作業孜孜於利者哉且以子贛孔門高弟而下與區區

頫拾卭取者同科以纎瑕而汚拱璧又豈所以為賢者

諱耶雖然以贛之賢而微有貨殖之心巳為班氏所辱

如此為吾徒者亦可以戒矣

   㳺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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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傳議論極正大可垂訓萬世

   佞幸

此傳立名極佳謂佞而見幸也賛稱愛之適足以害之

一語尤切萬世而下幸之與見幸者皆足以戒矣

   匈奴

五帝三王無富天下之心己所自治者不過千里以待

諸侯而又卿大夫食采在焉自侯服以至要荒以至要

荒之外皆使各臣其民各賦其土而巳不過以德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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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共主何四夷之足患哉書所稱猾夏云者謂古苗

頑不即功故思所以治之使無一夫不被其澤焉耳自

秦去封建而郡縣之必使尺地寸天悉為己私以一人

之智力而欲兼制四海九州之廣雖使五帝三王復生

於封建既壞之後亦未知所以為計矣愚嘗因是而論

漢世綏御之方惟文帝為得而仲舒之論未可謂其迂

闊也帝初即位使告諸侯四夷從代來意量時度宜與

匈奴和親尉佗自帝亦温辭以感服之匈奴或背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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冦逐之出塞即止使終漢之世待四夷皆如帝何不可

者武帝一信聶翁狙詐之説兵連禍結海内蕭然董生

之論似過於弱而實足以藥武帝之膏肓固乃厯厯排

闢之何歟或謂宣帝以後欵塞入朝皆武帝所致不一

勞者不永佚帝之功居多此又不思之甚也五單于爭

立癰自内作不得已而求救漢何力之有而勞師費財

賞賜鉅萬視文帝之費幾倍焉是亦不得而巳乎

   南夷兩粤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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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史之論贊善矣文帝賜尉佗書惻怛懇到情見乎辭

有人心者孰不為之感動乎

   西域

班氏之論贊是也武帝通西域其說謂絶匈奴之援西

域諸國皆小小邑聚或不滿百户實不能與匈奴相進

退

   外戚

班氏以外戚列匈奴之後非以漢世外戚之禍慘於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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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與既復以孝元王后别為之傳即繼之以王莽而漢

事終焉吁亦可悲矣

   孝元王后

吕氏則天皆身為禍首王后則愚弱為賊莽所誑耳事

情雖有不同要亦同歸於覆其族吁可懼哉

   王莽

莽初折節為恭儉人未知其偽也哀帝立丁傅用事莽

罷就國人多寃之南陽太守以莽貴重選門下掾孔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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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新都相莽進其玉具寶劔為好休不受莽因曰誠見

君面有瘢美玉可滅瘢欲獻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復辭

讓莽曰君嫌其賈耶遂椎碎之自裹以進休休乃受元

壽元年賢良以日食對䇿深訟莽功德莽徵還京師欲

見休休稱疾不見愚謂休可謂見於衆人之所未見者

矣惜班氏不以之冠清節之士也莽平生影借五帝三

王之陳迹及六經孔孟之言隨聲遷就飾詐自欺一舉

一動無非兒戱至死亦然可怪也夫可嘆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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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傳

班彪王命論所以破姦雄覬倖之心深切著明猶不見

聽則納履而去之當天下靡沸之時從容無媿可謂賢

矣固之賦幽通將以致命遂志也然氣懾而辭戚固之

不得其死已占於此經曰禍福將至有開必先又曰善

不善必先知之其類此乎雖曰致命吾不信也

  東漢書

東漢人才類過西漢西漢如董生王陽以道出處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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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二人其他類皆才智之士東漢則忠信篤厚之士

十居八九自光武初興一時驅馳介胄者已莫不然才

智者可與集當世之功忠信者可與語古人之道然東

漢卒不古若者世祖鑒新莽之弊終東漢之世士大夫

未嘗得一日之權也以是事歸臺閣又歸外戚又歸宦

官而道義之士卒殱於黨錮嗚呼悲夫天子之職在論

一相而可因噎廢食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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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日抄卷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