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孝經衍義
御定孝經衍義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孝經衍義卷九十
士之孝
愛親
左傳鄭伯克段於鄢遂寘姜氏於城潁而誓之曰不及
黄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
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
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
我獨無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
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
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
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
愛其母施及荘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
乎(隱公元年/)
(臣/)按鄭荘從考叔之言母子如初亦可謂孝思不
忘當時君子不稱鄭荘而稱考叔其食不啜羮特
以發問非真欲遺母而君子以為愛其母葢考叔
廣施孝道能感悟其君是以己之孝誠錫及疇類
非譎諫己也
漢楊厚母初與前妻子博不相安厚年九嵗思欲和親
乃託疾不言不食母知其㫖瞿然改意恩養加篤後以
曉讀書除為郎中
蘇不韋父謙初為郡督郵時魏郡李暠為美陽令貪暴
為民患謙按部得其贓論輸左校謙累遷至金城太守
去郡歸鄉里漢法免罷守令自非詔徵不得妄到京師
而謙後私至洛陽時暠為司𨽻校尉収謙詰掠死獄中
又刑其屍以報昔怨不韋時年十八徵詣公車㑹謙見
殺不韋載䘮歸鄉里瘞而不葬仰天嘆曰伍子胥獨何
人也乃藏母於武都山中遂變姓名盡以家財募劍客
邀暠於諸陵間不克㑹暠遷大司農時右校芻廥(藏芻/稾之)
(處/)在寺北垣下不韋與親從兄弟潛入廥中夜則鑿穴
晝則逃伏如此經月遂得旁達暠之寝室出其牀下值
暠在厠因殺其妾并及小兒留書而去暠大驚懼乃布
棘於室以板藉地一日九徙雖家人莫知其處毎出輒
劒㦸隨身壮士自衛不韋知暠有備乃日夜飛馳徑到
魏郡掘其父阜冡斷取阜頭以祭父墳又標之於市曰
李君遷(暠/字)父頭暠匿不敢言而自上退位歸鄉里私掩
塞冡捕求不韋歴嵗不得憤恚感傷發病嘔血死不韋
後遇赦還家乃始改葬行䘮
(臣/)按當時士大夫或譏不韋歸罪枯骨不合古義
惟何休比之伍員而郭林宗以為過之要其毁身
憔慮出於百死以復不共誠愛之至也
劉平等𫝊叙曰夫孝莫大於嚴父嚴父莫大於配天則
周公其人也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養死無以𦵏子
曰啜菽飲水孝也夫鐘鼔非樂云之本而器不可去三
牲非致孝之主而養不可廢存器而忘本樂之遁也調
器以和聲樂之成也崇養以傷行孝之累也修己以致
禄養之大也故言能大養則周公之祀致四海之祭言
以義養則仲由之菽甘於東隣之牲夫患菽水之薄干
禄以求養者是以恥禄親也存誠以盡行孝積而禄厚
者此能以義養也廬江毛義家貧以孝行稱南陽人張
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適至以義守令義奉檄
而入喜動顔色奉者志尚士也心賤之自恨來固辭而
去及義母死去官行服數辟公府為縣令進退必以禮
後舉賢良公車徵遂不至張奉嘆曰賢者固不可測往
日之喜乃為親屈也汝南薛包好學篤行䘮母以至孝
聞及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號泣不能去至
被毆杖不得已廬於舍外旦入而灑掃父怒又逐之乃
廬於里門昏晨不廢積嵗餘父母慚而還之若二子者
推至誠以為行行信於心而感於人以成名受禄致禮
斯可謂能以孝養也
劉茂少孤獨與母居家貧以筋力致養孝行著於鄉里
周磐少逰京師好禮有行非典謨不言諸儒宗之居貧
養母儉薄不充嘗誦詩至汝墳之卒章慨然而嘆乃解
韋帶就孝㢘之舉(以父母孔邇飢寒/之憂為此禄仕)頻歴三城皆有惠
政後思母棄官還鄉里及母歿哀至㡬於毁滅服終遂
廬於冡側教授門徒以有道特徵語友人曰吾親以歿
矣從物(物猶/事也)何為遂不應磐同郡蔡順字君仲亦以至
孝稱順少孤養母常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順不還乃
嚙其指順即心動棄薪馳歸跪問其故母曰有急客來
吾嚙指以悟汝耳母年九十以夀終未及得葬里中災
火将逼其舎順抱棺柩號哭呌天火遂越燒他室順獨
得免太守韓崇召為東閣祭酒母平日畏雷自亡後每
有雷震順輒環冡泣曰順在此崇聞之每雷輒為差車
馬到墓所太守鮑衆舉孝㢘順不能逺離墳遂不就
鮑昻字叔雅有孝義節行父徳被病數年昻俯伏左右
衣不緩帶及處䘮毁瘠三年抱負乃行服闋遂潛於墓
次不闗時務舉孝㢘辟公府連徵不至卒於家
京兆郭基孝行著於州里經學稱於師友
王充少孤鄉里稱孝
郭㤗字林宗家世貧賤早孤後遭母憂有至孝稱嘔血
發病歴年乃瘳
(臣/)按范滂稱林宗隠不違親貞不絶俗天子不得
臣諸侯不得友葢一時名士得自全者惟郭泰袁
閎二人而已其不臣不友乃合於經所云忠順不
失以事其上者也以此云愛孰與破家室戕肢體
以為名者乎
彭修年十五時父為郡吏得休與修俱歸道為盗所刼
修困迫乃拔佩刀前持盗帥曰父辱子死卿不顧死耶
盗相謂曰此童子義士也不宜逼之遂辭謝而去鄉黨
稱其名
申屠蟠九嵗䘮父哀毁過禮服除不進酒肉十餘年每
忌日輒三日不食冡側致甘露白雉以孝稱
王烈遭父䘮泣淚三年遇嵗飢饉路有餓殍烈乃分釡庾
之儲以救邑里之命是以宗族稱孝鄉黨歸仁
姜詩事母至孝妻(同郡龎/盛之女)奉順尤篤母好飲江水水去
舍六七里妻嘗泝流而汲後值風不時得還母渇詩責
而遣之妻乃寄止隣舎晝夜紡績市珍羞使隣母以意
自遺其姑如是者乆之姑怪問隣母隣母具對姑感慚
呼還恩養愈謹其子後因逺汲溺死妻恐姑哀傷不敢
言而託以行學不在姑嗜魚鱠又不能獨食夫婦嘗力
作供鱠呼隣母共之舍側忽有湧泉味如江水每旦輒
出雙鯉魚常以供二母之膳赤眉散賊經詩里弛兵而
過曰驚大孝必觸鬼神時嵗荒賊乃遺詩米肉受而埋
之比(近/也)落(藩/也)䝉其安全永平三年察孝㢘顯宗詔曰大
孝入朝凡諸舉者一聴平之由是皆拜為郎中
魏田豐少䘮親居䘮盡哀日月雖過笑不至矧
韓珩少䘮父母奉養兄姊宗族稱孝悌
髙柔父靖靖髙祖父固固子式至孝常盡力供養永初
中螟蝗為害獨不食式麥圉令周疆以表州郡太守楊
舜舉式孝子讓不行後以孝㢘為郎
吳髙岱吳郡人太守盛憲以為上計舉孝㢘許貢來領
郡岱将憲避難於許昭家求救於陶謙謙未即救岱憔
悴泣血水漿不入口謙感其忠壮有申包胥之義許為
出軍以書與貢岱得謙書以還而貢已囚其母吳人大
小皆為危悚以貢宿忿往必見害岱言在君則為君且
母在牢獄期於當往若得入見事當自解遂通書自白
貢即與朝見才辭敏捷好自陳謝貢登時出其母
晉王接幼䘮父哀毁過禮鄉親皆嘆曰王氏有子劉原
為東河太守同郡馮収薦接於原曰竊見處士王接岐
嶷儁異十三而孤居䘮盡禮原即禮命接不受原乃呼
見曰君欲慕肥遁之髙耶對曰接薄祜少孤而無兄弟
母老疾篤故無心為吏及母終柴毁骨立居墓次積年
備覽衆書多出異義
王導子悅事親色養導甚愛之悦與導論恒以慎密為
端導還臺及行悦未嘗不送至車後又恒為母曹氏襞
斂箱篋中物悦亡後導還臺自悦常所送處哭至臺門
其母常封作篋不忍復開
王長文少以才學知名州府辟命皆不就州辟别駕乃
微服竊出後成都王頴引為江源令或問前不降志今
何為屈長文曰禄以養親非為身也
盛彦母王氏因疾失明彦每言及未嘗不流涕於是不
應辟召躬自侍養母食必自哺之母既疾乆至於婢使
數捶撻婢忿恨伺彥暫行取蠐螬炙飴之母食以為美
然疑是異物密藏以示彥彥見之抱母慟哭絶而復蘇
母目豁然即開從此遂愈
夏方家遭疫癘父母伯叔羣從死者十三人方年十四
夜則號哭晝則負土十有七載葬送得畢因廬於墓側
種植松栢烏鳥猛獸馴其旁
桑虞仁孝自天至年十四䘮父毁瘠過禮日以米百粒
用糝藜藿其姊諭之曰汝毁瘠如此必至滅性滅性不
孝宜自割抑虞曰藜藿雜米足以勝哀丁母憂哀毁骨
立廬於墓側
何琦年十三䘮父哀毁過禮事母孜孜朝夕色養常患
鮮甘不贍乃為郡主簿及丁母憂居喪泣血杖而後起停柩
在殯為隣火所逼烟焰已交家乏僮使計無從出乃匍
匐撫棺號哭俄而風止火息堂屋一間免燒其精誠所感
如此服闋乃慨然嘆曰所以出身仕者非謂有尺寸之
能以效智力實利微禄私展供養一旦㷀然無復恃怙
豈可復以朽鈍之質塵瀆清朝哉於是養志衡門不交
人事
孫晷吳國富春人伏波将軍秀之曽孫也為兒童未嘗
被呵怒及長恭孝清約學識有義理每處幽獨之中容
止瞻望未嘗傾邪父母常饌雖諸兄親饋而晷不離左
右富春車道既少動經山川父難於風波每行乗籃輿
晷躬自扶持所詣之處則於門外樹下藩屏之間隠息
初不令主人知之親故有窮老者數人恒往來告索人
多厭慢之而晷見之欣敬愈甚司空何充為楊州檄為
主簿司徒蔡謨辟為掾竝不就尚書張國明州土之望
表薦公車特徵㑹卒
韋忠年十二䘮父哀慕毁悴杖而後起司空裴秀弔之
匍匐號訴哀慟感人秀出而告人曰此子長大必為佳
器服闋遂廬於墓所
曹攄少有孝行好學屬文
成公綏時有孝烏毎集其廬舍綏謂有反哺之徳以為
祥禽乃作賦美之
(臣/)按孝烏集廬亦愛心所感祥禽作賦事美於長
嘯而昭明収彼棄此何哉
趙至寄居洛陽緱氏令到官至年十三與母同觀母曰
汝先世本非微賤世亂離鄉遂為士伍耳爾後能如此
不至感母言詣師受業聞父叱耕牛聲投書而泣師怪
問之至曰我小未能榮養使老父不免勤苦師甚異之
占户遼西舉郡計吏到洛陽與父相遇時母已亡父欲
令其宦立弗之告仍戒以不歸至乃還遼西太康中以
良吏到洛方知母亡初至自恥士伍欲以宦學立名期
於榮養既而其志不就號憤慟哭嘔血而卒
許孜二親沒柴毁骨立杖而後起建墓於縣之東山躬
自負土不受鄉人之助或愍孜羸憊苦求來助孜晝則不
逆夜便除之每一悲號鳥獸翔集孜以方營大工乃棄
其妻鎮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六里積二十餘年乃更
娶妻立宅墓次烝烝朝夕奉亡如存鷹雉棲其梁簷虎
與猛獸擾其庭圃交頸同遊不相搏噬郡察孝㢘不起
巾褐終身邑人號其居為孝順里詔旌表門閭其子生
亦有孝行圖孜像於堂朝夕拜焉
張翰性至孝遭母憂哀毁過禮
李充少孤其父墓中柏樹嘗為盗賊所斫充手刃之由
是知名
南史劉歊博學有文才不娶不仕學族弟訏竝隠居求
志遨遊林澤以山水書籍相娛而已奉母兄以孝弟稱
寝食不離左右母意有所須口未及言歊已先知手自
營辦狼狽供奉母每疾病夢歊進藥及翼日轉有間效
其誠感如此諡曰貞節處士訏幼稱能孝數嵗父母繼
卒訏居䘮哭血孺慕㡬至滅性赴弔者莫不傷焉後為
伯父所養事伯母及昆姊孝友篤至為宗族所稱自傷
早孤人有誤觸其諱者未嘗不感結流涕家甚貧苦併
日而食隆冬之月或無氊訏處之晏然人不覺其飢寒
也諡曰元貞處士
王僧祐未弱冠頻經憂居䘮至孝服闋髮落略盡殆不
立冠帽舉秀才為驃騎法曹羸瘠不堪受命
樂頤之仕為京府叅軍父在郢病亡頤之忽悲戀涕泣
因請假還中路果得父凶問便徒跣號咷遇商人負載
西上水漿不入口數日常遇病與母隔壁忍病不言嚙
被至碎恐母之哀已也庾杲之常往候頤之為設食惟
枯魚菜葅杲之曰我不能食此母聞之自出嘗膳魚羮
數種杲之曰卿過於茅季偉我非郭林宗弟預亦至孝
江泌少貧母亡後以生闕供養遇鮭不忍食菜不食心
以其有生意唯食老葉而已母墓為野火所燒依新宫
火三日哭淚盡繼之以血
庾道愍有孝行母流漂交州道愍尚在襁褓及長知之
求為廣州綏寧府佐至南而去交州尚逺乃自負擔冒
險僅得自達及至交州尋求母雖經年日夜悲泣嘗入
村口暮驟雨乃寄止一家且有一嫗負薪外來而道愍
心動因訪之乃其母也於是行伏號泣逺近赴之莫不
揮淚族孫沙彌亦以孝行著父坐事誅時沙彌始生及
年五嵗所生母為製采衣輒不肯服母問其故流涕對
曰家門禍酷用是何為及長終身布衣蔬食嫡母劉氏
寝疾晨昏侍側衣不解帶或應針灸輒以身先試及母
亡水漿不入口累日初進大麥薄飲經十旬方為薄粥
終身不食鹽酢冬日不衣綿纊夏日不解衰絰不出廬
戸晝夜號慟鄰人不忍聞所坐薦淚霑為爛墓在新林
忽生旅松百許株有異常松劉好啗甘蔗沙彌遂不食
焉除邵陵王叅軍事隨府㑹稽復丁所生憂䘮還都濟
浙江中流遇風舫将覆沒沙彌抱柩號哭俄而風靜咸
以孝感所致子持少孤性至孝父憂居䘮過禮
何炯解褐楊州主簿舉秀才累遷侍書御史以父疾陳
解炯侍父疾踰旬衣不解帶頭不櫛沐信宿之間形貌
頓改及父卒號慟不絶聲藉地腰脚虚腫醫云須服猪
蹄湯炯以有肉味不肯服親友請譬終於不囘遂以毁
卒
(臣/)按炯以毁卒愛之過於禮者也然賢於居䘮飲
酒食肉如故者可以矯末俗之偷也
沈崇傃六嵗丁父憂哭踴過禮及長事所生母至孝家
貧常傭書以養太守栁惲辟為主簿從惲到郡還迎其
母未至而母卒崇傃以不及侍疾将欲致死水漿不入
口晝夜號哭句日殆将氣絶兄弟謂曰殯葬未申遽自
毁滅非全孝道也崇傃心悟乃稍進食母權瘞去家數
里哀至輒之瘞所不避雨雪毎倚墳哀慟飛鳥翔集夜
有猛獸來望之有聲状如嘆息者家貧無以遷厝乃行
乞數年始獲葬焉既而廬於墓側自以初行䘮禮不備
復以葬後更行服三年乆食麥屑不噉鹽酢坐臥於單
薦因虚腫不能起郡縣舉至孝除永寧令自以禄不及
養哀思不自堪未至縣卒
荀匠祖瓊年十五復父仇於成都市以孝聞父法超為
安復令卒官匠號慟氣絶身體皆冷至夜乃蘇既而奔
䘮毎宿江渚商侣不忍聞其哭聲其兄斐死於陣匠迎
於豫章望舟投水旁人赴救僅而得全及至家貧不時
葬居父憂并兄服歴四年不出廬户自括髪不復櫛沐
皆秃落哭無時聲盡則繼之以泣目眥皆爛形骸枯顇
皮骨纔連雖家人不復識梁武帝詔遣中書舎人為其
除服擢為豫章王國左常侍匠雖即吉而毁顇愈甚外
祖孫謙誡之曰王上以孝臨天下汝行過古人故擢汝
此職非唯君父之命難拒故亦揚名後世所顯豈獨汝
身哉匠乃拜竟以毁卒
甄恬數嵗䘮父哀感有若成人家人矜其小以肉汁和
飯飼之恬不肯食年八嵗嘗問其母恨生不識父遂悲
泣累日忽若有見言形貌則其父也時以為孝感家貧
養母常得珍羞及居䘮廬於墓側恒有鳥元黄雜色集
於廬樹恬哭則鳴哭止則止又有白鳩白雀棲宿其廬
韓懐明十嵗母患尸疰每發輒危殆懐明夜於星下稽
顙祈禱時寒甚切忽聞香氣空中有人曰童子母須㬰
永差無勞自苦未晚而母平復鄉人以此異之十五䘮
父㡬至滅性負土成墳賻助無所受免䘮與鄉人郭麻
俱師事劉虬虬嘗一日廢講獨居涕泣懐明竊問虬家
人答云是外祖亡日時虬母亦已亡矣懐明聞之即日
罷學還家就養家貧肆力以供甘脆嬉怡膝下朝夕不
離母側母年九十以夀終懐明水漿不入口一旬號哭
不絶聲有雙白鳩巢其廬上字乳馴狎若家禽焉服釋
乃去及除䘮蔬食終身衣衾無所改累辟不就卒於家
褚修性至孝父䘮毁瘠過禮因患冷氣及丁母憂水漿
不入口二十三日每號慟輒嘔血遂以毁卒
宗少文善居䘮為鄉里所稱栖邱飲谷三十餘年孫測
亦有祖風少靜退不樂人間歎曰家貧親老不擇官而
仕先哲以為美談余竊有惑誠不能潛感地金㝠致江
鯉但當用天之道分地之利孰能食人厚禄憂人重事
乎母䘮身自負土植松
(臣/)按天道地利之云自附庶人之義要其門族宦
達志尚嘉遯未可列於編氓也
孔淳之居䘮至孝廬於墓側
周續之八嵗䘮母哀戚過於成人奉兄如事父
戴顒父逵兄勃竝隠遯有髙名顒十六遭父憂㡬於毁
滅因此長抱羸患以父不仕復修其業
顧歡母䘮水漿不入口六七日廬次遂隠不仕於剡天
台山開館聚徒受業者常近百人歡早孤讀書至哀哀
父母輒執書慟哭由是受學者廢蓼莪篇不復講焉有
病邪者問歡歡曰家有何書答曰唯有孝經而已歡曰
可取仲尼居置病人枕邊恭敬之自差也及後病者果
愈後人問其故答曰善禳惡正勝邪此病者所以差也
杜京產子栖以父老歸養栖肥白長壮及京産病旬日
間便皮骨自支京產亡水漿不入口七日晨夜不罷哭
不食鹽菜每營買祭奠身自看視號泣不自持朔望節
嵗絶而後續嘔血數升時何𦙍謝朏竝隠東山遺書敦
譬誡以毁滅至祥禫暮夢見其父慟哭而絶
劉慧斐父元直淮南太守兄慧鏡初元直居郡得罪慧
鏡歴詣朝士乞哀懇惻甚至遂以孝聞子曇淨篤行有
父風父卒於郡曇淨奔䘮不食飲者累日絶而又蘇每
哭輒嘔血服闋因毁成疾慧斐舉以應孝行父亡後事
母尤淳至身營飡粥不以委人母疾衣不解帶及母亡
水漿不入口者殆一旬母䘮權瘞藥王寺曇淨身衣單
布衣廬於瘞所晝夜哭臨不絶聲哀感行路未朞而卒
阮孝緒幼至孝年十六父䘮不服綿纊雖蔬菜有味亦
吐之十餘嵗隨父為湘州行事不書官紙以成親之清
白後於鍾山聴講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
緒至性㝠通必當自到果以心驚而反隣里嗟異之合
藥須得生人葠(參/同)舊𫝊鍾山所出孝緒躬歴幽險累日
不逢忽見一鹿前行孝緒感而隨至一所遂滅就視果
獲此草母得服之遂愈時皆言其孝感所致
江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蒨患眼紑侍疾将朞月衣不
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飲慧眼水必差乃因僧智者啓
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勅答云純臣孝
子往往感應晉時顔含遂見㝠中送藥以卿第二息夢
云飲慧眼水慧眼則五眼之一號可以慧眼為名及就
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恒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
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及父卒紑廬於
墓終日號慟不絶聲月餘乃卒
潘綜與父驃共走避賊驃年老行遲語綜我不能去汝
走可脱幸勿俱死因困乏坐地綜迎賊叩頭曰父年老
乞賜生命驃亦請賊曰兒年少自能去今為孝子不去
老子不惜死乞活此兒賊因斫驃綜抱父於腹下賊斫
綜頭面凡四創綜當時悶絶有一賊從旁來相謂曰卿
欲舉大事此兒以救父死云何可殺殺孝子不祥賊乃
止父子竝得免鄉人以綜異行薦補左户令史除遂昌
長有司奏改其里為純孝里
蕭摩訶子世㢘有父風性至孝及摩訶凶終服闋後追
慕彌切其時父賓故脱有所言及世㢘對之哀慟不自
勝言者為之歔欷終身不執刀斧時人嘉焉
嚴植之性惇孝謹厚不以所長髙人少遭父䘮因菜食
二十三載
張譏幼䘮母有錯綵絰帕即母之遺制及有所識家人
具以告之毎嵗時輒對帕哽噎不能勝及丁父憂居䘮
過禮為士林館學士簡文在東宫出士林館發孝經題
譏論義往復甚見嗟賞
王元規性孝事母甚謹晨昏未嘗離左右梁時山隂縣
有暴水流漂居宅元規唯有小船倉卒引其母妹并姑
姪入船元規自執檝棹而去留其男女三人閣於栁樹
及水退俱獲全時人稱其至行著孝經義記兩卷
崔慰祖父䘮不食鹽母曰汝既無兄弟又未有子毁不
滅性政當不進肴羞耳如何絶鹽吾今亦不食矣慰祖
不得已從之
任孝恭幼孤事母以孝聞
阮卓性至孝父隨岳陽王出鎮江州卒卓時年十五自
都奔赴水漿不入口者累日載柩還都度蠡湖中流遇
疾風船㡬沒者數四卓仰天悲號俄而風息人以為孝
感之至陳亡入隋行至江州追感其父所終遘疾卒
徐陵子份少有父風性孝弟陵嘗疾篤份燒香泣涕跪
誦孝經日夜不息如是者三日陵疾豁然而愈親戚皆
謂份孝感所致
江子一少慷慨有大志家貧以孝聞苦侍養多闕因終
身蔬食
師覺授於路忽見一人持書一函題至孝師君苫前俄
而不見捨車奔歸聞家哭聲一呌而絶良乆乃甦後撰
孝子𫝊八卷辟州祭酒主簿竝不就
北史崔子約五嵗䘮父不肯食肉後䘮母居䘮哀毁骨
立人云崔九作孝風吹即倒禫月兄子度死又百日不
入房
李純性至孝父母寝疾輒終日不食十旬不解衣及丁
憂水漿不入口五日哀慟嘔血數升及送葬㑹仲冬積
雪行四十餘里單縗徒跣號踊㡬絶㑹葬者千餘人莫
不為之流涕後廿露降於庭樹有鳩巢其廬納言楊達
巡省河北詣廬弔慰之因改所居村為孝敬村
張湛兄銑性至孝母憂哀毁過人服制雖除而蔬糲弗
改
裴佗子訥之為平原公開府墨曹掌書記從至并州其
母在鄴忽得心痛訥之是日不勝思慕心亦驚痛乃急
請還家當時以為孝感
房熊性至孝聰明有節槩
張宣軌少孤事母以孝聞
漢中姜永永弟漾亦善士性至孝
辛琛少孤曽過友人見其父母無恙垂涕乆之
紐因性至孝父母䘮廬于墓側負土成墳廬前生麻一
枝髙丈許圍之合拱枝葉鬰茂冬夏恒青有鳥棲止因
舉聲哀鳥即悲鳴時人異之周武帝表其閭擢授甘棠
令
翟普林事親以孝聞州郡辟皆不就躬耕色養鄉里謂
為楚邱先生後父母疾親易燥濕不解衣者七旬大業
初父母俱亡哀毁殆滅性廬于墓側負土成墳盛冬不
衣繒絮唯著單縗而已家有烏犬隨其在墓若普林哀
臨犬亦悲號見者嗟異有二雀巢其廬前栢樹入廬馴
狎無所驚懼司𨽻巡察表其孝感擢授孝陽令
王崇兄弟並以孝稱身勤稼穡以養二親仕梁州鎮南
府主簿母亡杖而後起髩髮墜落未及𦵏權殯宅西崇
廬于殯所晝夜哭泣鳩鵒羣至有小鳥素質黑眸形大
於雀栖于崇廬朝夕不去母䘮闋復丁父憂哀毁過禮
是年夏風雹所經處禽獸暴死草木摧折至崇田畔風
雹便止禾麥十頃竟無損落及過崇地風雹如初咸稱
至行所感崇雖除服仍居墓側於其室前生草一根莖
葉甚茂人莫能識至冬中復有鳥巢崇室乳養三子毛
羽長成馴而不驚守令聞之親自臨視州以聞奏標其
門閭
杜叔毗早嵗而孤事母以孝聞仕梁為宜豐矦蕭修府
中直兵叅軍周文令大将軍達奚武圍修于南鄭修令
叔毗詣闕請和使未及還而修中直兵曹筞叅軍劉曉
謀以城降武時叔毗兄君錫為修中記室叅軍從子映
録事叅軍映弟晰中直兵叅軍各領部曲筞等忌之懼
不同已遂誣以謀叛擅加害焉尋討筞等擒之城降筞
至長安叔毗朝夕號泣具申寃状朝議以事在歸附之
前不可追罪叔毗志在復讐然恐坐及其母母曰汝兄
横罹禍酷痛切骨髓若曹筞朝死吾以夕歿亦所甘心
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後遂白日手刃筞于京城斷
手刳腹解其支體然後面縳請就戮焉周文嘉其志氣
特命舎之遭母憂哀毁骨立殆不勝䘮
陳孝意為侍御史以父母憂去職居䘮過禮有白鹿馴
擾其廬時人以為孝感尋起授雁門郡丞在郡菜食齊
居朝夕哀臨每一發聲未嘗不絶倒柴毁骨立見者哀
之
眭夸年三十遭父䘮鬚鬢致白每一悲哭聞者為之流
涕
許智藏祖道幼常以母疾遂覽醫方因而究極時號名
醫誡諸子曰為人子者嘗膳視藥不知方術豈謂孝乎
由是遂世相傳授仕梁位員外散騎侍郎
皮景和少子宿達開皇中通事舍人母憂起復将赴京
辭靈慟哭而絶乆而獲蘇不能下食三日而死
唐陳子昻聖歴初年以父老表解官歸侍詔以官供養
㑹父䘮廬冡次每哀慟聞者為涕
張僧徹廬墓三十年詔表其閭請韓思彥為頌餉縑二
百不受時嵗凶家窶甚僧徹固請為受一匹思彦命其
家曰此孝子縑不可輕用
(臣/)按思彥之戒其家重孝子縑葢亦詩之所謂錫
也
武宏度父卒自徐州被髪徒跣趨䘮所負土築塋晨夕
號日一溢米素芝產廬前狸擾其旁高宗下詔褒美旌
其門
宋思禮事繼母徐為聞孝補蕭縣主簿㑹大旱井池涸
母羸疾非泉水不適口思禮憂懼且禱忽有泉出諸庭
味甘寒日不乏汲縣人異之尉栁冕為刻石頌其感
元讓擢明經以母病不肯調侍膳不出閭數十年母終
廬墓次廢櫛沐飯菜飲水咸亨中太子監國下令表闕
于門永淳初巡察使表讓孝悌擢太子右内率府長史
嵗滿還鄉里中宗在東宫召拜司議郎入謁武后望謂
曰卿孝於家必能忠於國宜以治道輔吾子尋卒
裴敬彛曽祖子通居母䘮哭䘮明有白烏巢冢樾兄弟
八人皆為名孝詔表門闕世謂義門裴氏敬彛父周智
補臨黄令為下所訟敬彛年十四詣巡察使唐臨直枉
臨奇之試命作賦賦工父罪已釋表敬彛于朝補陳王
府典籖一日忽泣涕謂左右曰大人病痛吾輒然今心
悸而痛事叵測乃請急倍道歸而父已卒羸毁踰禮母
病醫許仁則者躄不能乗敬彛自為輿往迎既居䘮詔
贈縑帛官為作靈轝
吕方毅七嵗能誦經太宗聞其敏召見竒之賜束帛長
為右衛鎧曹叅軍母䘮以毁卒布車從母葬通人郎餘
令以白粥元酒生芻祭路隅世共哀之
賈曽父言忠事母以孝聞卒官建州司戸叅軍
劉子元子浹浹子敦儒家東都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
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侍疾體常流血母不能下食敦
儒怡然不為痛隠留守韋夏卿表其行詔標闕于閭在
母䘮毁瘠㡬死時謂劉孝子後為起居郎達禮好古有
祖風云
劉瞻弟助性仁孝幼時與諸兄遊至食飲取最下者
許伯㑹舉孝㢘上元中為衡陽博士母䘮負土成墳不
御絮帛嘗滋味野火将逮塋樹悲號于天俄而雨火滅
嵗旱泉湧廬前靈芝生
陸南金仕為太常奉禮郎開元初少卿盧崇道抵罪徙
嶺南逃還東都南金居母䘮崇道偽稱弔客入而道其
情南金匿之俄為讐人跡告詔侍御使王旭捕按南金
當重法弟趙壁詣旭自言匿崇道者我也請死南金固
言弟自誣不情旭怪之趙壁曰母未葬妹未歸兄能辦
之我生無益旭驚上状明皇皆宥之
(臣/)按二人之行皆俠也南金以母䘮而匿崇道可
謂犯禮亂禁趙壁之自誣請死出于孝弟之誠焉
所以感動萬乗者矣
林攅仕為福唐尉母羸老未及迎而病攅聞棄官還及
母亡水漿不入口五日自埏甓作塜廬其右有白烏來甘
露降觀察使李若初遣官屬騐實㑹露晞里人失色攅
哭曰天所降禍我耶俄而露復集烏亦囘翔詔作二闕
于母墓前又表其閭蠲徭役時號闕下林家
元徳秀少孤事母孝舉進士不忍去左右自負母入京
師既擢第母亡廬墓側食不鹽酪藉無茵席徳秀不及
親在而娶不肯婚人以為不可絶嗣答曰兄有子先人
得祀吾何娶為初兄子襁褓䘮親無資得乳媼徳秀自
乳之數日潼流能食乃止
顏杲卿子泉明有孝節居母䘮毁骨立其行義當世以
為難
王助七嵗䘮母哀號隣里為泣居父憂毁骨立
劉允淳少孤事母大孝
王希夷家貧父母䘮為人牧羊取傭以葬
歐陽詹事父母孝與朋友信義
(臣/)按韓愈為詹哀辭云詹閩越人也父母老矣捨
朝夕之養以來京師其心将以有得于是而歸為
父母榮也雖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在側雖無離
憂其志不樂也詹在京師雖有離憂其志樂也若
詹者所謂以志養者與詹雖未得位其名聲流于
人世其徳行信于朋友雖詹與其父母皆可無憾
也葢詹奉父母之命而來京師亦所以養志疑當
時有以是少之故愈反復言之也史稱其事父母
孝葢倚證于愈辭云爾李賀父名晉肅不肯舉進
士愈為作諱辯然亦卒不就舉
宋李曠七嵗䘮母過哀
張直父楚平夀張令赴調長安值黄巢㓂亂不知所終
直初避地河朔既冠以父失所在時盗賊蠭起道路榛
梗乃自秦抵蜀徒行丐食求父所在十年不能得發哀
行服躬耕海濵青州王師範招署賓職
盧億少篤學以孝悌聞
易延慶居䘮摧毁廬于墓側手植松柏數百本旦出守
墓夕歸侍母紫芝生于墓之西北數年又生玉芝十八
莖本縣将表其事延慶懇辭或畫其芝來京師朝士多
為詩賦稱其孝感服闋延慶以母老稱疾不就官母卒
後藁殯數年延慶出為大理寺丞嘗司建安市征及母
葬有期私歸營葬掩壙而返知軍扈繼昇言其擅去職
坐免所居官復廬墓側數年母平生嗜栗延慶樹二栗
墓側二樹連理
何保之梓州通泉人舉進士有志行母卒負土成墳廬
于其側日有群鳥飛集墳上哀鳴不去又嘗有兎馴于
坐隅人稱異焉
江白父禹錫大中祥符五年卒白自鄞尉罷還負土營
葬廬于墓側藜羮芒屩晝夜號泣将終制猶然
張愈郫人寶元初用使者薦除試秘書省校書郎願以
授父顯忠丁内艱鹽酪不入口再朞植所持栁杖于墓
忽生枝葉後合抱
楊寘舉進士第一通判潤州以母憂不赴毁瘠而卒時
人傷之
周堯卿年十二䘮父憂戚如成人見母則抑情忍哀不
欲傷其意母知而異之謂族人曰是兒愛我如此多知
孝養矣卒能如母之言及母䘮倚廬三年席薪枕塊雖
疾病不飲酒食肉既葬慈烏百數啣土集隴上人以為
孝感所致
劉潛嘗知蓬萊縣代還過鄆州方與石曼卿飲聞母暴
疾亟歸母死潛一慟遂終其妻復撫潛大號而死時人
傷之曰子死于孝妻死于義
毛恂吉水人天聖二年進士性至孝凡守四官再以親
疾解任執藥調膳嘗而後進三月不之寝室父應佺通
判太平州卒官母髙繼卒于池陽舟次持鍤荷土以為
墳手胝面黔親友不能識廬于墓凡二十一月朝夕哭
踊食裁脫粟諸生請問經義對之流涕未嘗言文抱疾
歸數日而卒
錢顗為御史坐貶家貧母老至丐貸親舊以給朝晡而
怡然無謫官之色蘇軾遺以詩有烏府先生鐵作肝之
句世因目為鐵肝御史
葛書思父密書思登第調建徳主簿時密已老欲迎以
之官密難之書思曰曽子不肯一日去親豈以五斗移
素志哉遂投劾歸十年餘居父䘮哀毁骨立盛暑不釋
苴麻終禫不忍去冢舍累年乃出仕卒特諡曰清孝
蘇過父軾謫英州貶惠州遷儋耳徙㢘永獨過侍之凡
生理晝夜寒暑所須者一身百為不知其難叔轍每稱
過孝以訓宗族
种放與母俱隠終南豹林谷之東明峯結草為廬僅蔽
風雨以講習為業從學者衆得束脩以養母母亦樂道
薄滋味淳化初詔使召之其母恚曰常勸汝勿聚徒講
學身既隠矣何用文為我将棄汝深入窮山矣放稱疾
不起其母盡取其筆硯焚之與放轉居窮僻人踪罕至
太宗嘉其節詔京兆賜以緍錢使養母不奪其志咸平
元年母卒水漿不入口三日廬于墓側
(臣/)按放晚節不克終隠獲譏于時有愧賢母之教
矣要其初有足稱者故録之且以為操行不堅者
戒也有韓退者師事放母死負土成墳徒跣終䘮
去隠嵩山詔賜粟號安逸處士竟不出也
任象先調秦州戸曹椽聞父伯雨謫棄官歸養
吳師仁䘮親廬墓下日倩旁寺僧造飯一缽以充饑不
復置庖爨及畜僮僕
孫侔與王安石曾鞏遊名傾一時早孤事母盡孝志于
禄養故屢舉進士及母病革自誓終身不求仕
唐庚兄瞻後名伯虎元祐初其父遊瀘南伯虎兄弟居
母䘮于丹山伯虎夜半蹴庚曰吾夢収父書得亟來二
字吾父得毋他乎吾心動矣汝奉母奠朝夕吾趨瀘南
庚未及應伯虎奮曰吾决矣起褁糧僦舟二日半至瀘
南父果病甚見伯虎大驚問其故具告之父嘆曰天告
汝也是日疾少間伯虎具舟侍父以歸
徐中行台州臨海人父死跣足廬墓躬耕養母推其餘
力葬内外親及縣里貧無後者十餘䘮子庭筠童丱有
志行事父兄孝友天至居䘮毁甚既免䘮猶不忍娶者
十餘年
孔旼葬其父廬墓三年臥破棺中日食米一溢壁間生
紫芝數十本州以行義聞賜粟帛又給復其家
陳淳性孝母疾亟號泣于天乞以身代
申積中成都人襁褓中楊繪從其父起求之為子及長
知非楊氏而絶口不言年十九登進士第事所養父母
盡孝終身有二弟一妹為畢婚娶始歸本族復為申氏
蜀人以純孝歸之
郭義興化軍人嘗遊太學以操尚稱年四十餘客錢塘
聞母䘮徒跣奔䘮每一慟輒嘔血家貧甚故人有所饋
不受聚土為墳手蒔松柏而廬于其旁甘露降于墓上
烏鵲馴集
劉子翬韐之子韐死靖康之難子翬痛憤㡬無以為生
廬墓三服除通判興化軍子翬始執䘮致羸疾至是以
不堪吏責辭歸武夷山不出者凡十七年間走其父墓
下瞻望徘徊涕泗嗚咽或累日而返妻死不再娶事繼
母吕氏及兄子羽盡孝友
金景文宋建炎紹興間以孝行著稱其父母疾齋禱于
天而靈應隨至事聞于朝為改所居鄉曰純孝
元范梈家貧早孤母熊氏守志不他適長而教之梈天
資頴異所誦讀輒記憶于流俗中克自樹立無茍踐意
固窮守節竭力以養親
武恪為秘書院典簿秩滿丁内艱再除中瑞司典簿改
汾西縣尹皆不起或勸之仕曰向為親屈今親已死不
復仕矣
張紹祖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間賊至執其父将殺
之紹祖泣曰吾父耆徳善人不當害請殺我以代父死
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何為害人父也賊怒以戈擊之
戈應手挫鈍因感而相謂曰此真孝子不可害乃釋之
張緝性孝友至正中由澤州儒學正轉㤗州幕職棄之
養親居揚州揚州亂緝母姬氏方臥病賊突入臥内舉
槍欲刺姬緝以身蔽姬槍中緝脇三日而死
以上士之愛親
御定孝經衍義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