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總要
武經總要
欽定四庫全書
武經總要後集卷三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三
方畧 權竒
臨事制宜 詭道
竒計
方畧
元徽中桂陽王休範舉兵於潯陽朝廷惶駭與潘淵等
集議中書省議莫有言者道成曰昔上流謀逆皆
因淹緩以敗休範必逺懲前失輕兵急下乘我無備
請頓師新亭以當其鋒因索筆下議中書舍人孫
千齡與休範有密契獨曰宜依舊遣軍㨿梁山道
成正色曰賊今已㨿梁山豈可得再㨿新亭既是
兵衝所欲以死報國耳乃單車白服至新亭築壘
未畢賊前軍已至道成方解衣髙卧以安衆心乃
索白虎幡登西垣使寧朔將軍髙道慶等浮舸與
賊水戰大破之斬休範首餘賊進至杜姥宅車騎
將軍典籖茅恬開東府納賊冠軍將軍沈懐明於
石頭奔散張永潰於白下宫内傳新亭亦陷太后
執蒼梧王手泣曰天下事敗矣道成遣軍正陳顯
達等從石頭濟淮間道自承明門入衛宫闕休範
黨典籖許公詐稱休範在新亭士庶惶惑詣壘赴
休範投名者千數至是道成隨得輒燒之登城北
謂曰劉休範父子皆已戮屍在南崗下觀汝等名
皆已焚除勿懼也乃分遣衆軍擊平賊黨道成振
旅凱入百姓縁道聚觀曰全國家者此人也
唐郭䖍瓘為北庭都䕶突厥黙啜遣其子移温克汗及
同俄特勒率精騎圍逼北庭䖍瓘率衆固守特勒
單騎親逼城下䖍瓘使勇士伏於路左突起斬之
賊衆既無酋長相率於城下乞降請盡軍中衣資
器械以贖特勒及聞其死三軍慟哭便引退黙啜大
恐頡利亦遣石阿失畢與特勒偕領兵以特勒死
不敢歸率妻孥降
馬燧鎮太原燧以晉陽王業所起都城東西平易受敵
時天下騷動北邊數有緊急及引晉水界汾而注
城之東瀦以為池寇至計有守陴者萬人又决汾
水環城多為池沼植栁以固堤太原承錢政範防
百井敗軍之後兵甲寡弱燧乃悉召將吏收牧馬
厮役得千餘人悉補騎卒教之數月為精兵造甲
者必令長短三等以稱士卒服被
田恱與晉青恒冀通謀自率兵三萬圍邢州次臨洺築
重城絶其内外以拒救兵邢將李洪臨洺張伾皆
堅守昭義軍告急詔燧將步騎二萬與昭義節度
使李抱真神策行營兵馬使李晟合軍救臨洺燧
軍出□口未過險持書喻恱為好語恱謂燧畏之
十一月師次邯鄲恱遣使至燧燧皆斬之遣兵擊
破其前軍射殺其將成炫之恱自攻臨洺遣大將
楊朝光將兵萬人於臨洺南雙崗東西列二栅以
禦燧燧率李抱真李晟進軍營於二柵中其夜東
柵逃歸燧明日進軍營明山取其棄栅置輜重恱
謂將吏曰朝光堅栅不下假令燧等盡銳攻之此
數日計不能下殺傷必甚吾必㧞臨洺賞勞軍士
而與之戰必勝之術也恱乃分恒州李惟岳兵五
千以助朝光燧率兵攻朝光田恱將萬餘人救之
燧令大將李自良李奉國將竒兵合神策軍於雙
崗禦之令曰恱得過者斬自良等擊却恱燧乃縱
火車以焚其栅斬朝光及大將盧子昌及首五千
餘級生虜八百餘人居五日進軍至臨洺田恱悉
軍復戰燧自將銳兵拒其衝口凡百餘合士皆死
戰恱兵大敗
曲環鎮許州劉昌裔為屯田副使有兵馬使安國寧留
後上官涗謀反以城降蔡賊事洩昌裔密計斬之
即召其麾下千餘人賞以酒食縑二匹伏兵要害
令持縑者悉斬之無一人得脫
史思明亂王師敗績乘勝而西李光弼整餘衆行至洛
謂晉守韋陟曰賊乘鄴下之勝再犯王畿宜按甲
以挫其鋒不利速戰洛城非禦備之所公計若何
陟曰加兵陜州退守潼闗㨿險以待之足挫其銳
矣光弼曰此兵之常勢非用竒之䇿也夫兩軍相
守貴進尺寸之間今爾委百里而不顧足張賊勢
也若移軍河陽北阻澤潞三城以抗勝即擒之敗
則自守表裏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猿臂之勢也
判官韋損曰東京帝宅侍中何不守之光弼曰若
守洛城泥水&KR0008;嶺皆須人守子為兵馬判官能守
之乎遂移牒留守及河南尹并司宫徒坊市居人出
城避冦空其城率軍士運油鐵諸物以為戰守之
備時史思明已至偃師光弼軍方至石橋令秉炬
徐行與賊相隨而不敢犯一夜入河陽三城排門
守備賊憚光弼威畧頓兵白馬寺南不敢出犯宫
闕
李愬為隨唐鄧節度使討吳元濟愬當兵士摧敗之餘
氣勢傷沮愬揣知其情乃不肅軍陣不齊部伍或
以不肅為言愬曰衆方安袁尚書之寛易吾不欲
使其改備乃紿告三軍曰天子知愬柔而忍耻故
令撫養爾輩戰者非吾事也衆軍信而樂之愬士
卒傷夷者親自撫之其賊既敗髙袁二師且輕愬
名位無所畏憚頗懈備居半嵗知人可用乃謀襲
蔡表請濟師詔河中鄜防竒兵二千人益之由是
脩葺器械陰計戎事諜知賊中虛實陳許節度使
李光顔勇冠諸軍賊悉以精卒拒光顔愬乘其無
備遂襲蔡州取元濟以獻
李抱真鎮昭義軍留後密揣山東當有變上黨且當兵
衝是時乘戰餘之地土瘠賦重人民益困無以養
軍乃籍戸丁男三選其一有材力者免其租徭給
弓矢令之曰農之隙則分曹角射嵗終吾當㑹試
按簿而試之以示賞罰復命之如初比三年則皆
善射抱真曰可用矣於是閱之鄉丁得成卒二萬
不仰衣食於官府而倉庫益實乃繕甲兵為戰具
遂雄視山東天下稱昭義歩兵冠諸軍乃遣門客
賈林說王武俊合從擊朱泚武俊許之時兩軍尚
相疑抱真乃以數騎詣武俊營武俊設備甚嚴抱
真曰朱泚李希烈僣竊大位朱㴞攻圍浿州嘗欲
凌駕吾與足下既不能自効於數賊之間乃捨九
葉天子而北面臣反虜乎廼者聖上在奉天下罪
己之詔可謂禹湯之主也因言及播越持武俊涕
泗交下武俊亦哭感慟左右因退卧武俊帳中酣
寢久之武俊感其不疑待之益恭指心仰天曰此
身已許公死敵矣飯訖結為兄弟而别約明日合
戰遂擊破朱㴞於涇城
五代後唐李存進將王師㨿德勝渡汴軍㨿楊村渡在
上流汴人取洛陽編竹木造浮梁以濟軍士王師
以船渡緩急難濟存進率意造浮橋軍吏曰河橋
須竹笮大艑兩岸石倉鐵牛以為固今無竹木竊
慮難成存進曰成筭在心必有所立乃課軍造&KR1239;
笮維大船數十艘作土山巨木於岸以繫之初軍
中皆謂無成月餘橋建制度周至於是皆服其巧
智
符存審初為蕃漢馬歩軍都指揮使梁太祖北代至棗
强存審以奇兵三千屯於趙州初梁軍聲言五十
萬存審以兵少不敵心頗憂之謂禆將趙行實曰
但得老賊在東别將在西來尚可從容畫策不旬
日楊師厚攻棗强賀德倫㓂蓨縣攻城甚急存審
謂趙行實曰吾王方事北面南鄙之事付我等數
人今西道無人蓨縣危急我等坐觀其弊何以自
安老賊既不下蓨城必西㓂深冀不預為方畧則
滋蔓難圖與公等輕騎而行觀其所向選精騎八
百急趣信都扼下博橋道存審令史建唐李嗣𢎞
分兵拒守建唐分麾下五百騎為五軍一軍之衡
水一軍之南宫一軍之信都一軍之阜城自將一
軍深入各命俘賊討芻粮者十人而㑹于下博橋
翊日諸軍所至遇梁軍之樵芻者執數百人皆殺
之留數人斷臂縱去曰為我語朱公晉王大軍至
矣時梁祖引師厚兵就德倫共攻蓨縣始至縣西
未置營嗣𢎞建唐各領百餘騎用賊旗幟與芻粮
者相雜而行至暮及賀德倫營門殺其門者縱火
大呼俘斬而旋其芻樵者斷手臂者歸言晉大兵
至梁祖大駭遂夜遁
本朝李繼遷陷清逺軍以王超為西靣行營都部署蔡
翰為鈐轄領步騎六萬援靈州上問以策畧超上
二圖其一置資糧在軍中布兵周援賊無以鈔畧
其一過賊即變而為陣其外即分列遊兵持勁弩
則遇賊易聚而可併力上甚奬之
五路討李繼遷以李仲貴為麟府州獨輪塞路都部署
召對便殿因言賊居沙磧中逐水草畜牧無定居
便於戰鬬利則進不利則走今五路齊入彼聞兵
勢大或不來接戰且謀逺遁欲追則人馬乏食欲
守則地無堅壘臣輩無功何顔以見陛下太祖善
之出御劍以賜又累遣使撫勞至則諸將果無大
功
權竒
春秋時齊師宋師次於郎魯侯禦之公子偃曰宋師不
整可敗也(偃魯/大夫)宋敗齊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
門竊出䝉臯比而先犯之(雩門魯南城/門臯比虎皮)公從之大
敗宋師於乘丘齊師乃還
晉楚相持城濮之戰晉師陳于莘北胥臣以下軍之
左當陳蔡楚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
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子西鬭宜申/子上鬭勃)
胥臣䝉馬以虎皮先犯陳蔡楚右師潰(陳蔡屬/楚右師)狐
毛設二斾而退之(斾大旗也又建二斾/而退使若大將稍却)欒枝使輿
曳柴而偽遁(曳柴起塵/詐為衆走)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
軍公族横擊之(公族公所/率之軍)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
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
齊侯執陽虎將東之陽虎願東(陽虎欲西奔晉知齊必/反故詐以東為願也)
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車鍥其軸麻約而歸之(鍥/刻)
(也欲絶/追者)載葱靈寢於其中而逃(葱靈輜/車名)
吳伐越越子勾踐禦之陳于檇李勾踐患吳之整也使
死士再禽焉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劍于頸而辭曰
二君有治臣奸旗皷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死
遂自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攻之大敗之
華登帥吳師以敗宋師公欲出厨人濮曰吾小人可藉
死(可借死/於難)而不能送亡君請待之(請君待復/戰决勝負)乃狥
曰揚徽者公徒也(徽幟/也)衆從之公自陽門見之(見厨/人揚)
(徽陽門/國門名)下而廵之曰國亡君死二三子之耻也豈
專孤之罪也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致死齊致
死莫若去備(備長/兵也)彼多兵矣請皆用劍從之華氏
北復即之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華登
矣遂敗華氏於新里
晉師伐秦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飲毒水/故也)
楚師伐吳鍼尹固與王同舟王執燧象以奔吳師(燧象/以火)
(燒象尾使赴/吳師驚却之)
戰國燕師伐齊以下七十餘城圍即墨未下齊將田單
乃收城中得千餘牛為綘繒衣畫以五色龍文束
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葦於尾燒其端鑿城數十
穴夜縱火牛壯士五千人隨其後牛尾熱怒奔燕
軍燕軍視之皆龍文大驚盡被觸死傷五千人因
銜枚縱擊城中皷譟從之老弱皆擊銅器聲動天
地燕軍敗復齊七十餘城
宋將宗慤征林邑逕入象浦大渠南來注浦宋師阻渠
置陣林邑王傾國來迎限渠不得渡以其裝被象
諸將憚之請待前後軍進然後擊慤曰不然吾已
屠其堅城破其銳衆士氣方勵彼已破膽一戰可
定何疑焉慤以外國有獅子威服百獸乃制其形
與象相禦象果驚奔衆因此潰亂慤率兵直渡渠
奮擊遂克林邑
王鎮惡與武帝期尅洛陽既而鎮惡至潼闗請率水軍
自河入渭直至渭橋鎮惡所乘皆䝉艟小艦行船
者悉在艦内泝渭而進艦外不見行船人北土素
無舟楫莫不驚以為神鎮惡既至令將士食畢便
棄舟登岸渭水流急諸艦悉遂流去鎮惡撫慰士
卒曰去家萬里而舫乘衣粮已逐流去豈復有求
生之理惟死戰可立大功士卒莫不争先遂克長
安
秦苻堅䧟襄陽晉將桓冲攻之堅及慕容垂等率步騎
五萬救之以石越為前鋒次于沔水垂越夜命三
軍人持十炬火繫炬於木枝光照數十里冲懼引
還
永王璘拒命肅宗詔中使官談廷瑶招討之判官李銑
裴茂以廣陵步卒三千同出於𤓰步洲廣張旗幟
耀於江津璘登陴望之竟日始有懼色其夕銑等
多燒火人執兩炬以疑之隔江望者遥見火光亘
十餘里以為官軍悉濟矣璘率妻子及麾下宵遁
朱㴞帥幽州建中初成德李寳臣死其子惟岳謀襲父
位㴞與張孝忠征之大破惟岳於束鹿束鹿遂陷
命偏禆守之進圍深州惟岳統萬餘衆及田恱援
兵圍束鹿惟岳將王武俊以騎三萬横進㴞繪帛
為狻猊象使猛士百人䝉之皷譟奮馳賊馬驚亂
隨擊大破之惟岳焚營而遁
臨陣制宜
春秋時晉陽處父侵蔡楚子救之與晉師夾泜(水/名)而軍
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
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若使楚渡成/陣而後戰)遲
速惟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也乃駕以待
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使涉而薄我
悔將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舎(楚欲退/使晉渡)陽子宣言曰
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
東晉盧循㓂逼建業劉道規司馬王鎮之及將軍檀道
濟到彦之等赴援朝廷至潯陽鎮為循黨荀林所
破林乘勝伐江陵聲言徐道覆己尅建業而桓謙
自長安入蜀詔以謙為荆州刺史與其大將譙道
福俱尅江陵道規乃㑹將士戒之曰吾東來文武
足以濟事欲去者不禁因夜開城門衆咸憚服莫
有去者
唐張守珪為𤓰州刺史使墨離軍使領衆築成州板堞
纔立賊暴至城上城中相顧失色雖相率登陴率
無守禦之意守珪曰彼衆我寡創夷之後不可以
矢石相持須以權道制之乃於城上置酒作樂賊
徒疑城中有備而退因縱兵擊敗之
大厯中城涇州段秀實當留後馬璘奉詔徙鎮涇州其
士衆甞四鎮北庭赴難中原僑居驟移頗為勞怨
刀斧將士童義因人心動揺導以為亂或告其事
且曰侯嚴警皷為約矣秀實乃召告人陽怒失節
且戒曰每更籌盡必來報之輒延數刻四更畢而
曉至刻既差亂不能作告者復曰今夜將焚草塲期
救火者同作亂秀實嚴警備夜半火發令於軍中
曰救火者斬之童義居外營請入救火不許明日
斬之
王翊為河中少尹有禆將凌正横暴擾軍政約至夜皷
譟斬闗以逐翊有告者翊縮夜漏數刻以差其期
賊驚駭遂誅正軍城乂安
王甫代宗時武將也廣德元年十月吐蕃犯長安甫誘
長安惡少數百人集六衛皷於朱雀街大皷之吐
蕃聞而震懾乘夜遁初吐蕃既至廣武王承宗將
刼京城安工匠整隊伍及是聞皷聲謂有變遂俱
奔潰
本朝王師平成都虎㨗都校吕翰與綿州都校全師雄
謀叛賊約以三皷攻城禆將曹翰諜知之戒掌漏
者但擊二皷賊衆不集至明而遁王師襲破之
太祖朝劍外初平馮瓚知梓州視事纔數日偽軍校上
官進嘯聚士卒千餘衆刼村民數萬人夜攻州城
瓚曰賊乘夜奄至此烏合之衆以箠梃相撻擊必
無固志正可持重以鎮之待旦自潰矣躬自率衆
廵城密令促其更籌未夜分擊五更賊悉遁去因
縱兵追之擒上官進斬於市招誘餘黨得千餘人
並赦其罪令復業郡境以安
太宗朝契丹入冦詔趙延進與崔翰李繼隆將兵八萬
禦之賜陣圖分為八隊師次蒲城敵騎奄至延進
乘髙望之東西亘野翰等方按圖布陣陣相去百
步延進曰主上委吾等以邊事期於尅敵今敵衆
若此不如合而擊之可以决勝違令而獲利不猶
愈於辱國乎倘有喪敗則延進獨當其責於是改
為二陣前後相副士衆皆喜三戰咸捷
太平興國元年梅山洞蠻叛命田紹武翟守素分路掩
擊至邵州聞蠻酋包漢陽死去其居十里為陣大
敗之擒蠻二萬令軍中取利劍二百斬之留五十
餘人遣歸曉諭諸洞自是蠻人不擾三年梅山洞
蠻恃險又叛詔遣翟守素率諸州屯兵徃擊之值
霖雨彌旬弓弩解弛不堪挽明日將接戰守素一
夕令削木為弩及旦賊奄至交射之賊遂敗乘勝
逐北盡平其巢穴先是數郡大吏富人多與賊帥
包漢陽交通既而得其書數百封守素並焚之反
側以定
端拱初李繼隆為定州部署朝議有寇至令堅壁清野
勿戰一日敵衆宼蒲城至唐河䕶軍袁繼忠慷慨
請出師中黄門林延壽等五人以詔書止之繼隆
曰閫外之事將軍得專乃與繼忠出兵戰數合擊
走之
詭道
後漢初馮異將數萬人與賊約期㑹戰使壯士變服與
赤眉同伏於道側明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
出救兵少以示弱賊見之遂悉衆攻異異乃縱兵
大戰日暮賊氣衰伏兵猝起衣服相亂赤眉不能
識别衆遂驚潰追擊之破於崤底
後漢末袁尚出軍於平原使其將審配守鄴曺操攻鄴
城袁尚聞鄴急棄平原而救欲入城以計事主簿
李孚請行尚曰急當何所辦孚曰今鄴圍甚堅多
人則不可孚乃自選温信者三人不示其謀各給
駿馬金鐸戎器伺日暮直抵鄴下自稱曺公都督
廵厯圍壘所遇呵責失候者輙箠之自東厯西徑
入曹公營當城門復怒守圍者縛之因開圍馳至
城下配以䋲引之孚得入城中皷譟皆呼萬嵗守
圍者以狀聞操笑曰此非徒入方且復出孚計事
訖欲還而外圍益急謂配曰城中穀少無用老弱
不如驅出之以省穀配從之乃夜簡得一千人皆
令持白旛秉脂燭三門而出請降孚將所乘騎隨
降人而出時圍吏聞城中愿降火光照耀但共觀
火不復視圍孚乃歸明日操聞孚已得去曰果如
吾言
曹操征馬超軍於渭南超率騎衝突營不得立地又純
沙不勝版築婁伯子說操曰今天寒可起沙為城
以水灌之營壘可就也公從之其夜朔風大作水
與沙交凍比明視之堅如鐵石
檀道濟都督征討諸軍事與魏軍二十餘戰多㨗軍至
厯城以資運將竭欲還卒有降魏者其說粮食已
罄士卒憂懼莫有固志道濟夜唱籌量沙以所餘
少米覆其上及旦魏軍見資糧有餘故不復逼以
降者為妄斬之時道濟兵寡弱軍中大懼道濟乃
命軍士悉去甲白服乘輿徐出外圍魏軍懼有伏
不敢追乃歸
後魏万俟醜奴稱亂闗右魏將賀㧞岳討之軍於汴渭
之間宣言逺近曰今氣候漸熱非討征之時待至
秋凉更圖進取醜奴聞之遂以為實分遣諸軍散
營農於岐山之北百里納川使太尉侯元進領兵
五千㨿險立柵其千人以下為柵者亦有數處且
田且守㧞岳知其勢分乃密嚴備晡時潛遣輕騎
先行斷諸路然後諸軍盡發昧朝攻圍元進柵㧞
之諸所俘執皆放之其餘柵悉降㧞岳宣言徑取
涇州其刺史侯長貴亦以城降醜奴乃棄平亭而
走
齊王憲大舉東討憲為前鋒守雀䑕谷大將軍永昌公
椿屯鷄棲原宇文盛守汾水闗並受憲節度憲密
謂椿曰兵者詭道汝今為營不須帳幕可伐栢為
菴示有處所兵去之後賊猶致疑時齊主分軍萬
人向千里徑令其衆入汾水闗自率大兵與椿對
宇文盛馳告急憲自救之齊人遽退文盛與柱國
侯莫陳芮逐之多有斬獲俄而椿告齊衆稍逼憲
又救之㑹被敇追還率兵夜返齊人果謂栢菴為
帳幕不疑軍退翌日始悟
後周將賀若敦率騎六千渡江取陳湘州陳將侯瑱遏
之江路遂斷糧援遂絶人懐危懼敦於是分兵鈔
掠以充資費恐瑱等知其粮少乃於營内聚土覆
之以米因召側近村人佯有所訪問使於營外遥
見遂即遣之瑱等聞以為實乃㨿守要險欲曠日
老之敦又増脩營壘造盧舍示以持久軍中數有
叛人乘馬投瑱瑱遂納之敦又别取一馬牽以趣
船令船中遂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馬便畏船不
上後伏兵於江岸遣人乘畏船馬以招瑱軍詐稱
投附瑱便遣兵迎接竟來牽馬馬既畏船不上敦
發伏掩之盡溺又湘羅之人乘輕船載米粟及籠
鷄鴨以餉瑱軍敦患之乃偽使人裝船伏甲士於
中瑱兵見之謂餉船之至逆來争取敦甲士出而
擒之此後實有船餉並不敢取相持嵗餘瑱不能
制
隋開皇中文帝大議伐陳諸將皆云大江闊逺兵不習
水以為疑襄邑公賀若弼獻十䇿其一請多造船
船既多賊必防礙更甚今南地無馬請付傍江諸
州二十嵗已上老馬令飼以平陳為名賊必懼求
馬擬戰密勅刺史令私買博大船江南下濕時不宜
馬不逾周年並當死盡終不為彼用陳叔寶果大
造船輸船市馬輸既多方覺不便而止髙熲請所
得博船運諸州米為貯壽陽穿大池以蓄魚遨逰
為名造船倣水戰仍以賀若弼為壽州總管終以
此平陳
韋雲起討契丹以其與突厥相通素無猜忌雲起既入
其界使突厥詐云向栁城郡欲共髙麗交易勿言
營中有隋使敢漏泄者斬契丹果不為備去其營
百里詐復南渡夜復還去營五十里結陣而宿契
丹弗之知也既明萬騎俱發襲之盡獲其男女四
萬口女子及畜産以半賜突厥餘將入朝男子皆
殺之煬帝大喜集百官曰雲起用突厥而平契丹
五代梁太祖屯軍于岐下晉軍潛襲絳州前軍不利晉
軍恃勢而攻臨汾叔宗嚴偹禦乃於軍中選壯士
二人深目虬鬚貌如沙陁者令就襄陽縣牧馬於
道州晉軍見之不疑二人因雜其行間俄而伺隙
各擒一人而來晉軍大驚且疑有伏兵遂退據蒲
城
葛從周圍兗州兗州人不出從周詐揚言并人鄆人來
救即引軍趨髙吳夜半潛却歸砦朱謹果出兵攻
外壕梁軍突出掩殺千餘人生擒都將孫漢筠
竒計
春秋時吳伐楚吳公子光喪其乘舟餘皇光請于衆曰
今喪先王之乘舟豈惟光之罪衆亦有焉請藉收
之以救死(藉衆力/以取舟)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長鬛多/髭鬚與)
(吳人異形狀/詐為其人)潛伏於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從之
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大敗之取
餘皇以歸
吳將周瑜使甘寧據夷陵魏將曹仁圍寧吕䝉徃救之
乃遣三百人斫柴斷險道賊敗走可得其馬到夷
陵即交戰所殺過半仁衆夜遁行過柴道皆捨馬
步走䝉兵追擊獲馬三百疋方船載以還
東晉劉裕北征廣固嶺南賊將徐道覆說其帥盧循曰
今日之機萬不可失既尅都邑劉裕雖還無能為
也循從之初道覆密欲裝舟乃使人伐材木於南
康山云將下都貨之偹力少不能得致即賤賣之
價减數倍居人雖貧賤賣衣物而市之贑石水急
出船甚難皆儲之如是百數以故般板大積而百
姓弗之疑及道覆舉兵案賣券而取之無得匿者
乃并裝之旬日而辦遂舉衆寇南康廬陵豫章郡
諸守相皆委任奔走
晉劉裕率兵伐後秦姚泓後魏遣將鵝青等步騎十萬
屯河北常有數千騎縁河隨晉軍進止時晉軍縁
河南岸牽百丈繩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輙為
魏人所殺掠遣軍纔過岸即退軍還復來宋武乃
遣白直隊主丁昨率七百人車七百乘於河北岸
上去水百餘步為却月陣兩頭抱河弓弩畢張使
立一白旄魏人乃初不解其意並未動宋武先命
將朱超石戒嚴白旄既舉超石馳徃復之并齎大
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柵排於轅上魏人見營
陣立乃進圍營超石先以軟弓小箭射之魏軍四
面俱至攻營於是百弩俱發又遣善射者叢射之
魏衆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賫大鎚并大弩千
餘張乃斷弰長三四尺以鎚之一弰輒洞貫三四
人魏衆不能當遂奔潰
宋檀祗為廣陵相亡命司馬國藩兄弟自北徐州聚衆
數百潛過淮陰因夜晦率百許人縁廣陵城得入
呌喚直上㕔事祗驚起出門將處分賊射之傷脚
入密語左右曰賊來暗得入掩我不備但打五更
賊懼曉必逸賊驟聞皷鳴將謂曉遂奔散追擊盡
獲之
武帝謀討劉毅王鎮惡曰公若有事西楚請給百舸為
前驅及西討轉鎮惡叅軍事使率龍驤將軍蒯恩
領百舸前發鎮惡受命晝夜兼行聲言到兗州毅
為信然不設備鎮惡去江陵城二十里舍舸步行
蒯恩軍在前鎮惡次之舸留一二人對舸上岸立
鎮惡語所留人曰計我將至城使長嚴令後有大
軍狀又分隊在後令燒江津船鎮惡徑前襲城津
百姓皆言劉藩實上宴然不疑將至城逢毅嬖將
朱顯之馳前問藩所在軍中答曰在後及至軍後
不見藩又望見江津船被燒而皷聲甚盛知非藩
上便躍馬告毅令閉城鎮惡亦馳追入城便因風
縱火燒城南門及東門而襲破之
東昏侯遣輔國將軍劉山陽就荆州蕭頴胄兵襲蕭衍
衍時為雍州刺史將起兵慮頴胄不同遣頴胄親
人參軍王天虎詣江陵聲云山陽西上并襲荆雍
書與頴胄勸同舉兵頴胄意猶未决山陽至邑陵
衍復令天虎賫書與頴胄及其弟頴達且設竒畧
以疑之是時或云山陽謀殺頴胄入荆州舉兵及
山陽至江安遲囬十日餘不上頴胄大懼計無所
出夜呼參軍席闡文與栁忱閉閣定議闡文曰
蕭雍州蓄養士馬固非一日江陵素畏襄陽人又
衆寡不敵取之必不可制就能制之嵗久復不為
朝廷所容今若殺山陽與雍州舉事立天子以令
諸侯覇業成矣山陽遲疑不進是不信我今斬送
天虎則疑可釋至而圖之動罔不濟詰旦頴胄謂
天虎曰天下之事懸在於卿今就卿借頭以詐山
陽昔樊於期亦以頭借荆軻乃斬天虎以示山陽
山陽大喜至江津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頴
胄頴胄使劉孝慶等伏兵城内山陽入門即於軍
中斬之
侯景反宣城王大器都督城内諸軍事羊侃副之軍旅
指揮一决於侃景乘勝至闕下城中恟懼侃詐稱
得射書云邵陵王西昌侯援兵已至近旅衆乃少
安景縱火燒諸門侃使鑿門上為竅下水沒火景
作木驢數百攻城城上投石碎之景更作尖頭木驢
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灌以膏蠟叢擲
焚之俄盡景又作登城樓髙十餘丈欲臨射城中
侃曰車髙塹虛彼來必倒可卧觀之車動果倒景
又東西起土山以臨城侃命為地道潛引其土山
不能立反於城内築土山以應之㑹大雨城内土
山崩賊乘之垂入苦戰不能禁侃令多擲火䋲以
斷其路徐於内築城人不能入
葛榮率衆將向洛陽衆號百萬魏將爾朱榮自太原討
之率精騎七千馬皆有副倍道兼行東出滏口葛
榮自鄴以北列陣數十里箕張而進榮潛軍山谷
為竒兵分督將以上三人為一處有數百騎令所
在處揚塵皷譟使賊不測多少又以人馬逼戰刀
不如棒密勒軍士馬上各賫棒一枚置於馬側至
戰時慮廢騰逐不聴斬級使以棒棒之而已乃分
命壮士勇者當衝突號令嚴明將士同奮榮身自
陷陴出於賊後表裏合擊大破之於陣擒葛榮
東魏高仲密反魏宇文泰帥諸軍應之至洛陽圍河橋
南城東魏兵十萬至河北泰縱火船於上流以燒
河橋東魏斛律金使張亮以小艇百餘載長鎻伺
火船將至以釘釘之引鎻上岸橋遂獲全
魏將于謹嘗率輕騎出塞覘候屬鐵勒數千騎奄至謹
以衆寡不敵退必不免乃散衆騎使匿叢薄間又
遣人升山指麾若部分軍衆者鐵勒望見之疑有
伏兵既恃其衆不以為慮乃進軍逼謹謹常乘駿
馬名紫騧賊先所識乃使二人各乘一馬突陣而
出賊以為謹也皆争逐之謹乃率餘軍擊追騎賊
遂奔走因得入塞
南齊將魯康祖趙公政率衆萬餘侵魏豫州大倉口魏
將傅永率三千人擊之時康祖等軍於淮南永舍
於淮北十有餘里永量吳楚之兵好斫營即夜分
兵為二部出於營外又以賊若夜來必於渡淮之
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以匏盛火渡
南岸當深處置之教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
康祖等果親領兵來所營東西二伏夾擊之康祖
等奔趨淮水火即競起不能記其本濟處遂望永
所置火争渡水深溺死斬首千級生擒公政康祖
人馬墜淮水及曉獲其尸斬首并公政送京師
後趙將石虎領兵救陳州為祖逖所敗收兵掠豫州留
將桃豹守州故城居西臺逖遣韓潛等居東臺同
一城賊從南門出入牧放逖軍開東門相守四旬
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狀使千餘人運上臺又令人
負運真米偽為疲極而息於道賊果逐之運米者
棄走賊獲米謂逖士衆豐飽而已飢久益懼無復
膽氣
後周末楊堅為丞相輔政尉遲迥在河北拒命河南州
縣多從迥堅遣于仲文討之迥將檀讓屯成武别
將髙士儒以萬人屯永昌仲文詐移書州縣曰大
將軍至可多積粟讓謂仲文未能猝至方槌牛享
士仲文知其怠選精騎襲之一日遽至遂㧞成武
迥將席毗羅衆十萬屯於沛縣將攻徐州其妻子
在金鄉仲文遣人詐為毗羅使者謂金鄉城主徐
善净曰檀讓明日午時至金鄉將宣蜀公令(即尉/遲逈)
賞賜將士金鄉人謂信然皆喜仲文簡精兵偽建
逈旗幟倍道而進善净遥見仲文軍至以為檀讓
乃出迎謁仲文執之遂取金鄉諸將多勸屠之仲
文曰此地是毗羅起兵之所當寛其妻子其衆自
歸如即屠之彼望絶矣衆皆稱善於是毗羅恃衆
來薄官軍仲文背城結陣出軍數里設伏於麻地
中兩陣纔合伏兵俱發曳柴皷譟塵埃漲天毗羅
軍大潰仲文乘之賊皆投洙水死水為之不流獲
檀讓轞送京師江南悉平
韓雄除徐州刺史東魏雍州刺史郭政畧接境頗為邊
患雄密圖之輕將千騎夜入其境伏於道側遣都
督韓仕結束若東魏人狀詐若自河陽叛投闗西
者畧出馳之雄自後射之畧墜馬遂斬畧首
隋達奚長儒與烏丸軌圍陳將吳明徹於吕梁陳援軍
至軌令長儒拒之長儒取車輪數百繫以大石沉
之清水連轂相次以待之船艦礙輪不得進長儒
縱兵大破之獲吳明徹
劉方授驩州道行軍總管征林邑至海口林邑王梵志
遣兵守險方擊走之師次闍黎江賊㨿南岸立柵
方盛陳旗幟擊金皷賊懼而潰既渡江行三十里
賊乘巨象四面而至方戰不利乃多掘小坑草覆
其上因以兵挑之梵至率衆而陣方與戰偽奔梵
志逐之象多陷地顛蹶轉相驚駭軍遂亂方又以
弩射象象中瘡却走蹂其陣因以銳師繼之梵志
大敗而走俘馘萬計於是濟區粟渡六里前後每
戰必捷進至大縁江賊㨿險又擊破之經馬援銅
柱南行八日至其國都梵志棄城入海方入城獲
其廟主十八皆鑄金為之汙其宫室刻石記功而
還
漢王諒據并州反代州總管李景發兵拒諒諒遣喬鍾
馗圍景煬帝詔楊義臣率兵救之義臣自以兵少
悉取軍中牛驢得數千頭復令兵數百人人持一
皷潛驅之義臣於山谷間晡後與鍾馗戰兵初合
驅牛驢者疾進一時鳴皷塵埃漲天鍾馗軍不知
以為伏兵發因而奔潰縱擊大破之
唐北狄鐵勒薛延陁發同羅僕骨回紇等合二十萬渡
漠屯白道川據善陽嶺以擊突厥可汗李思摩之
部思摩引其種落走朔州留精騎以拒戰薛延陁
乘之及塞太宗乃令張儉李勣等率兵數道擊之
太宗戒之曰延陁負其兵力踰漠而來經途數千
里馬已疲瘦夫用兵之道先利速進不利速退吾
先勅思摩燒薙秋草延陁粮肉日盡野無所獲頃
有諜者來云其馬畜囓噉林木皮革略盡卿等掎
角思摩不須前戰俟其將退一時奮擊制勝之舉
也先是延陁擊沙鉢羅及阿史那社爾等皆以步
戰而勝及其將來宼也先講武於國中教習步戰
每五人以一人經習戰陣者使執馬而四人前戰
尅勝即援馬以追奔失於應接罪至於死沒其家
口以賞戰人至是遂行其法突厥兵先合輙退延
陁乘勝逐之勣兵拒擊延陁弓矢俱發傷我戰馬
勣令去馬步陣率長矟數百為隊齊奮衝之其衆
潰散副總管薛萬徹率數千騎收其執馬者其衆
失馬大敗
髙宗遣將軍裴行儉討突厥於黒山至朔州謂其下曰
用兵之道撫士貴誠制敵尚詐前日蕭嗣業運粮
為突厥所掠士卒凍餒故敗今突厥必復為此謀
宜有以詐之乃詐為粮車三百乘每車伏壯士五
人各持陌刀勁努以羸兵數百為之援且伏精兵
於險要以待之敵果至羸兵棄車散走敵驅車就
水草解鞍牧馬方擬取粮壯士自車中躍出擊之
敵驚走復為伏兵所邀殺獲幾盡自是粮運無敢
近者
雍熈初張齊賢知代州敵騎自胡谷入宼薄城下神衛
都校馬正以所部列南門外衆寡不敵副都署盧
漢斌畏懦保壁自固張齊賢選廂軍三千出正之
右誓衆感慨一以當百敵遂却走循胡盧河南而
西先是約都部署潘美以并師來㑹戰無何間使
為敵所得齊賢以師期既漏且虞美之衆為敵所
乘俄而美有使至大師出并州四十里至栢井忽
得密詔東路王師衂於君子館有詔并之全軍不
得出戰已還州矣于時敵騎塞州齊賢曰敵知美
之來而未知美之退乃閉其使密室中夜發兵二
萬人持一幟負一束芻距州城西南三十里列幟
燃芻敵遥見火光中有旗幟意謂并師至矣駭而
北走齊賢先伏步卒二千人於土墱砦掩擊大敗
之擒其北大王之子一人帳前舍利一人斬數百
級獲馬千餘器甲甚衆齊賢歸功漢斌捷奏至太
宗嘉之優詔褒美
武經總要後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