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總要
武經總要
欽定四庫全書
武經總要後集卷四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四
將貴輕財 將貪必敗
臨敵易將 將驕必敗
矜伐致敗 不矜伐
將師自表異致敗 將帥自表異以奪敵心
均服 隱語
先鋒後殿 擊其後
退師
將貴輕財
漢李廣厯七郡太守前後四十餘年賞賜輒分與麾下
飲食與士卒共之家無餘財終不言生産事將兵
之絶處見水士卒不盡飲不近水士卒不盡餐不
嘗食士卒以此愛樂為用也
竇嬰為大將軍嬰言袁盎欒布諸名將賢士在家者進之
所得金陳廊廡下軍吏過輒裁量其用金無入家者
後漢祭遵為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光武以為刺姦將
軍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
魏曹真累遷大司馬每征行與將士同甘苦軍賞不足
輒以家財班賜士卒皆願為用
魏田豫為䕶烏丸鮮卑校尉後為䕶匈奴中郎將并州
刺史豫清約儉素賞賜皆散之將士每敵人私遺
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常貧匱雖殊類咸高豫節
西魏將梁椿性果毅善於撫納所獲賞物分賜麾下故
每踐敵境咸得其力
唐李勣為行軍總管前後戰勝所得金帛皆散之將士
蕭瑀出為河池郡守即日遣之既至郡有山賊萬餘人
宼暴縱横瑀潛募敢勇之士設竒而擊之當陣而
降其衆所獲財畜咸賞有功由是人竭其力
馬燧討田恱先戰燧誓軍中曰戰勝請以家財行賞既
勝盡出其家財以頒將士德宗嘉之詔度支出財
錢五萬貫行賞還燧家財
石雄為豐州刺史雄臨財甚廉毎破賊立功朝廷時有
賜予皆不入私室置於軍門首取一分餘並分給
以此軍士感義皆思奮發
將貪必敗
晉張燕為巴邑太守時泰州人鄧定等二千餘家飢餓
流入漢中固保于城漸為抄盜梁州刺史張殷遣
燕討之定窘急偽乞降於燕并餽金銀燕喜為之
緩師定宻結李雄雄遣衆救之燕退定遂進逼漢
中太守杜正仲東奔魏燕亦棄官而遁
前秦苻堅遣王猛伐前燕慕容暐師次潞州燕將慕容
評率兵守禦以持久制之猛乃遣其將郭度率騎
五千夜從間道起火於髙山因燒評營衆遁先是
評素性貪鄙障固山川賣柴鬻水積錢絹如丘陵
三軍莫有鬬志因而大敗
王𤣥謨為寧朔將軍北征將士多離怨𤣥謨素營貨利
疋布貴及千錢以此倍失人心及魏大武軍至乃
奔退麾下散亡畧盡
唐獨孤懐恩武德中為工部尚書率士討賊素無籌畧
貪冒財貨頻為賊所敗髙祖屢下詔責之
王佖為靈塩節度使先是吐蕃欲成烏蘭橋每於河壖
先置材木朔方節度使毎遣人潛載之委於急流
終莫能成蕃人知佖貪而無謀先厚遺之然後并
役成橋仍築月城圍守之自是朔方禦宼不暇佖
黷貨邊上至今患焉
李象古為安南都護為土賊楊清所殺象古貪縱人心
不附安南數日城陷故及於害
李泳為河陽節度使泳本以市人發迹禁軍以賄賂交
通遂至鎮武節度轉為河陽所至以貪殘為務恃
所交結不畏憲章犒宴所陳果實皆以木刻綵繪
聚斂無己人不堪命遂至於亂數日方止文宗貶
泳豐州長史
臨敵易將
戰國燕昭王使將樂毅下齊七十餘城惟莒即墨二城
未下惠王嗣立聽齊間以騎劫代毅遂為齊將田
單所敗
後周楊堅為相尉遲迥據湘州舉兵堅命上柱國韋孝
寛為東道元帥師次永橋軍於泌東㑹泌水漲未
得渡長史李詢宻啓堅云梁士彦宇文忻崔𢎞度
等並受尉遲迥金軍中慅慅人情大異堅深以為
憂謀代此三人李得林獨進計云公與諸將並是
國家貴臣未相伏從前所遣者疑其乖異後所遣
者安知其能盡腹心耶又取金之事虛實難明臨
敵代將自古所難樂毅所以辭燕趙括所以取敗
如愚所見但遣公一腹心明於智畧為諸將由來
所信伏者速至軍所觀其情偽縱有異志必不敢
動堅大悟即令髙熲馳驛徃軍中監視諸將節度
竟成大功
將驕必敗
春秋時楚大饑庸人率羣蠻以畔楚(庸人楚/屬國也)楚使廬戢
黎侵庸庸人逐之囚子楊窻(窻戢黎/官屬也)三宿而逸曰
庸師衆羣蠻聚焉不如且起王卒合而後進楚將
潘尫曰不可姑乂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
可克與之遇七遇皆北惟禆鯈魚人實逐之(禆鯈/魚庸)
(三邑也輕楚故/但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
楚子乘馹㑹師于臨品(馹傳車也/臨品地名)分為二隊(隊部/也兩)
(道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仞伐庸遂滅之
秦末項梁起兵吳中北至定陶再破秦軍項羽等又斬
秦三川守李由益輕秦有驕色宋義諫曰戰勝而
將驕卒惰者必敗臣竊為君畏之梁不聽迺使宋
義於齊路逢髙陵君曰公將見項梁乎曰然義曰
臣論武信君軍必敗公徐行則免疾行則及禍秦
果悉起兵益其將章邯夜銜枚擊梁大破之定陶
梁敗而死(梁自號/武信君)
後魏崔延伯既破秦賊乃與蕭寶寅率衆㑹安定甲卒
十二萬鐵馬八千疋軍威甚盛時万俟醜奴置營
涇州西北七里當原城時或輕騎暫來挑戰大兵
未交便爾奔北延伯矜功負勝遂倡議先驅伐木
别造大排内為鎮柱教習彊兵負而趨走號為排
城戰士在外輜重居中自涇州縁原北上衆軍將
出未戰之門有賊數百騎詐持文書云是降簿乞
緩師寶寅延伯謂其事實逡廵未鬬俄而宿勤明
速率衆自東北而至乞降之賊從西競下諸軍前
後受敵延伯上馬突陣賊勢摧挫便爾逐北徑造
其營賊本輕騎延伯軍兼步卒兵力疲怠賊乃乘
間得入排城延伯軍大敗
後周末丞相堅輔政大將尉遲迥在河北舉兵拒命遣
兵畧地河南州縣多下之丞相堅遣于仲文率兵
討之仲文兵至汴州之東倪塢(烏古/反)與迥將劉子
昻劉德玉等相遇進擊破之軍次蓼堤迥將檀讓
擁衆數萬仲文以羸師排戰讓悉衆來拒仲文偽
北讓軍頗驕於是仲文遣精兵左右翼擊之大敗
讓軍生獲五千餘人
隋末翟讓李宻起兵於河南滎陽郡守張須陀以兵攻
讓讓數為須陀所敗聞其來大懼將逺避之宻曰
須陀勇而無謀兵又驟勝驕狠可一戰而擒之公
且列陣以待保為公敗之讓不得已勒兵將戰宻
分兵千餘人於林木間詐與戰不利軍稍却宻發
伏自後掩之讓合擊須陀衆大敗遂斬須陀
矜伐致敗
春秋時楚屈瑕伐羅鬬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
敗舉趾髙心不固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楚子辭
焉入告夫人鄧曼鄧曼曰大夫其非衆之謂其謂
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以徳而威莫敖以刑也莫
敖狃於蒲騷之役將自用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
其不設備乎楚子使頼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
師曰諫者有刑及鄔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
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大敗之莫敖縊於荒谷
前秦苻堅議伐晉石越曰吳人國有長江之險朝無昏
二之釁臣愚以為利用脩德未宜動師堅曰以吾
之衆投鞭於江足斷其流遂興師苻融攻陷壽春
乃馳使白堅曰賊少易俘但懼其越逸宜速進衆
軍掎角擒賊必矣堅大恱恐謝石等遁去乃捨大
軍於頓城以輕騎八千兼道赴之遂為謝𤣥所敗
不矜伐
後漢馮異為偏將軍從光武破王郎封應侯為人謙退
不伐行與諸將相逢輙引車避道進止皆有表識
軍號為整齊每所止舍諸將並坐論功異常獨屏
樹下軍中號曰大樹將軍
晉朱伺為陶侃騎督將時西陽夷賊抄掠江夏守楊珉
毎請督將議拒賊之計伺獨不言珉曰諸將軍何
以不言伺答曰諸人以口擊賊伺以力耳珉又問
將軍前後擊賊何以每得勝也伺曰兩敵共對惟
當忍之彼不能忍是以勝矣珉大笑
將帥自表異致敗
春秋時狄人伐衛于滎澤衛師敗績衛侯不去其旗是
以甚敗遂滅衛
東晉末桓𤣥篡位劉裕起義師討之𤣥敗泝流奔荆州
留其將何澹之郭銓郭昶之守隘口劉裕將何無
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軍來戰澹之常所乘舫
旌旗甚盛無忌謂衆曰賊帥必不居此欲詐我耳
宜亟攻之衆曰澹之不在其中縱得無益無忌曰
今衆寡不敵戰無全勝澹之雖不居此舫取之則
獲因縱兵進攻可一皷而敗也遂攻獲舫因傳呼
曰得澹之矣賊衆驚撓無忌之衆亦畏然因乘勝
勢繼進無忌皷譟赴之銓等大潰
宋晉安公子勛舉兵潯陽宋將殷孝祖討之時賊據赭
圻孝祖進與賊合戰常以皷盖自隨軍中相謂曰
殷統軍其將死矣今與賊交鋒而以羽儀自標異
若善射者十人共射欲不斃得乎是日於陣為矢
所中而死
東魏大將髙歡與西魏大將宇文泰戰邙山其時泰見
歡出旗皷識之乃募敢勇三千人令賀拔勝總之
以犯其軍敵與歡相遇時募士皆用短兵接戰乘
勝逐歡數十里刃垂及之㑹勝馬為流矢所中死
比副騎至歡已逸去矣
髙敖曹與侯景等攻魏將獨孤信于金墉城大將宇文
泰率衆救之戰於邙山敖曹心輕敵建旗盖以凌
陣周人盡銳擊之一軍皆没敖曹輕騎走河陽城
仰呼求䋲不得㧞劍剜門未徹而追至敖曹奮頭
呼曰來吾與汝闘國人追之者斬之
將帥自表異以奪敵心
唐朱泚之亂李懐光自河北赴難李晟每將合戰必自
異衣錦裘繡㡌前行親自指道懐光望見惡之乃
謂晟曰將帥當持重豈宜自表餙以㗖賊也晟曰
晟久在涇原軍士頗畏服故欲令先識以奪其心
耳懐光益不恱
均服
後周河橋之戰王思政下馬用長矟左右横擊之一擊
踣數人時䧟陣既深從者死盡思政被重創悶絶
㑹日暮敵亦收軍思政久經軍旅每戰惟着破衣
弊甲敵人疑非將帥故得免有帳下督雷五安於
戰處哭求思政㑹已蘇乃割衣裹瘡扶思政上馬
夜久方得還軍
隱語(軍政急難不可使衆知/因假物另隱語諭之)
春秋時楚師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夘言號申叔展(還/無)
(社蕭大夫司馬夘申叔展皆楚大/夫也無社素識叔展故以夘呼之)叔展曰有麥麯
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麥麯鞠窮亦以禦濕欲/使無社逃泥水中無社)
(不解故曰無軍中不/敢正言欲為謬語)河魚服疾奈何(叔展言無禦/濕藥將疾也)
曰目於眢井而拯之(無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亟視虛廢井而求拯焉出溺)
(為拯/也)若為茅絰哭井則己(叔展又教結茅以表/并須哭乃應以為信)
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吳申叔儀乞粮于公孫有山氏(申叔儀吳大夫公孫有/山氏魯大夫舊相識)
曰佩玉蘂兮余無所繫之(蘂服餙裕也已獨無以/繫佩言吳王不恤下者)
(矣/)旨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也睨/視也褐寒賤之)
(人言但得/視不得飲)對曰粱則無矣麤則有之若登首山以
呼曰庚癸乎則諾
唐許欽明常出按部突厥黙啜率衆數萬奄至城下欽
明拒戰久之力屈被賊將所執至靈州城下令說
城中早降欽明大呼曰賊中都無飲食城中有美
醬乞二升糧米乞二斗墨乞一錠是時賊營處四
面阻泥河惟一路得入欽明將此物以諭城中冀
其簡兵練將候夜掩襲城中無悟其旨者
先鋒後殿
魏于禁張遼樂進張郃徐晃俱為名將太祖每征伐咸
迭為前鋒還為後拒持軍嚴整
晉大將謝𤣥北鎮廣陵時苻堅彊盛𤣥多募勁勇劉宇
之何謙諸葛充髙衡劉軌田洛孫元忠等以驍猛
應募領驍銳為前鋒百戰百勝時號北府兵敵人
畏之所向必克
隋大將楊素馭戎嚴整毎對陣先令一二百人赴敵陷
陣則已如不陷陣而還者斬之又令三五百人復
如前法將士恐慄有必死之心戰無不勝從素征
伐者微功必録雖嚴忍士亦願從
梁韋叡為輔國將軍伐魏合肥既平髙祖詔班師去賊
頗近懼為所懾叡遣輜重居前乘小輿後殿魏人
服叡威名望之不敢逼全軍而還
後周齊王憲從文帝與齊人相拒帝已去晉州留憲拒
後憲阻水為陣齊領軍段暢至橋憲隔水問暢姓
名暢曰領軍段暢也公復為誰憲曰我魏侯大都
督耳暢曰觀公言語不是凡人何用隱言名位憲
乃曰我齊王也遍指陳王純以下並以告之暢鞭
馬去憲即命旋軍齊人遽追之戈甲甚銳憲與開
府于文忻為殿拒之斬其驍將賀蘭豹三人齊衆
乃退
禄山反詔闗内節度使李嗣業與郭子儀僕固懐恩等
掎角長安廣平王俶收長安陳於香積寺北灃水
之東嗣業以北庭軍為前鋒王思禮為後軍戈鋋
皷鞞震曜山野列長陣待之賊將李歸仁初以銳
師數來挑戰因攅矢逐之賊軍大至我師囂亂嗣
業曰今若不以身啖㓂决戰于陣萬死冀一生我
軍無孑遺矣乃脫衣執長刀立陣前大呼當者人
馬死碎陣復整嗣業帥前軍各執長刀而進所向
摧靡
蘇定方貞觀初為通府折衝隨李靖襲突厥頡利于磧
石靖使定方率二百騎為前鋒乘霧而行去賊一
里許忽然霧歇望見其牙帳掩殺數十百人頡利
及隋公主狼狽散走餘衆俯伏靖軍既至遂悉降
代宗幸陜避吐蕃雍王為中軍先鋒以僕固懐恩為副
領河東朔方節度使行營及鎮西囘紇兵馬赴陜
州并令諸道節度一時齊進懐恩與囘紇左隊為
先鋒觀軍容使魚朝恩陜州節度郭英乂為後殿
自渑池入懐恩等師至黄水賊徒數萬堅柵自固
懐恩陣于西原上廣張旗幟以當之命驍騎及囘
紇之衆傍南山出於東北兩軍旗内應表裏合擊
之一皷而殺賊數萬
五代梁牛存節大舉以伐淮南至濠州東門前軍失利
於清口砦軍退至渒河無復隊伍存節遏其後與
諸將釋騎步鬬諸軍稍得濟收合所部兵并敗兵
共八千餘人至於淮涘時不食已四五日矣存節
訓勵部分以禦追寇遂得旋師
王景仁伐壽州至霍丘接戰擒賊將袁叢王彦威王璠
等送京師俄而朱瑾以大軍至景仁力戰不屈常
以數騎身先奮擊寇不敢逼乃引兵還及濟淮復
後殿軍故不甚衂瑾亦不敢北渡
擊其後
春秋時楚子為舟師以畧吳疆(畧行也行吳/界將侵之)沈尹戍曰
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速/召)
(也/)吳踵楚(隨楚/之後)而疆埸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
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汭水/西曲)越公子倉歸王乘舟
(歸遣/也)倉及壽夣帥師從王(壽梦越/大夫也)王及圉陽還(楚/地)
吳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
後漢赤眉青犢十餘萬衆並在射犬(漢野任縣/有射犬衆)光武引
兵將擊之耿純軍在前去營數里賊忽夜攻純兩
軍營中士多傷純勒部曲堅立不動選敢死士二
千人俱持强弩使銜枚間行純出賊後齊聲呼譟
彊弩並發賊衆驚走追擊遂破之
宋栁元景為隋郡太守既至而蠻反斷驛道欲攻郡郡
虛糧兵又乏元景設方畧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
人屯驛道或曰蠻將逼城不宜分衆元景曰蠻聞
郡遣重戍豈悟城内兵少且表裏合勢於計為長
㑹蠻垂至乃使驛道兵潛出其後戒曰火鋒馳進
前後俱發蠻衆驚擾投鄭水死者千餘人斬獲數
百郡境肅然
南齊末蕭衍舉兵伐雍州東下(雍州今/襄陽郡)大軍已次江寧
衍使吕僧珍與王茂率精騎先登移頓於越城僧
珍守白板齊東昏侯將李居士知城中衆少率銳
卒萬人直來薄城下僧珍謂將士曰今既力不敵
不可與戰亦勿遥射須至城裏當併力破之俄而
皆越城㧞柵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發自率馬步
三百人出其後守陴者復踰城而下内外齊擊居
士等應時奔散
陳將周炅鎮安蘄等州北齊遣陸騫將衆二萬出巴蘄
與炅相遇炅留羸弱輜重設疑兵以當之身率精
騎由間道以邀其後敗之
後魏于謹邙山之戰大軍不利謹率麾下偽降立於路
左神武乘勝逐北不以為虞謹自後擊之敵人大
駭又收兵於後奮擊神武神武軍亂以此大軍得
全
唐吐谷渾寇邊詔右僕射李靖為崑崙道行軍大總管
江夏王道宗與吏部尚書侯君集副之賊聞兵至
走入嶂山已行數千里諸將議息兵道宗固請追
討李靖然之君集不從道宗遂帥偏師兼行倍道
去大軍十日追及之賊據險要道宗潛遣千餘騎
踰山襲其後賊表裏受敵一時奔潰
吐谷渾党項寇邊詔霍國公柴紹討之敵據髙臨下射
紹軍矢下如雨紹乃遣人彈琵琶二女子對舞敵
異之駐弓矢相與聚觀紹見敵陣不整宻使精騎
自後擊之敵大潰斬首五百餘級
王君&KR0930;為隴右節度使吐蕃大將悉諾邏率衆入寇大
斗谷及移攻邯州焚燒市里而去君&KR0930;以其兵疲
遂整士馬掩其後君&KR0930;先令人潛入賊境於歸路
燒草悉諾邏還至大非川將息甲牧馬野草被燒
皆盡馬死過半君&KR0930;襲其後至青海時海水氷合
君&KR0930;率將士乘氷而渡悉諾邏輜重及疲兵尚在
青海之側君&KR0930;縱兵盡獲之及羊馬萬計
梁師都作亂髙祖遣延州總管段徳操討之師都與突
厥之衆數千騎來寇延安營於野猪嶺德操以衆
寡不敵按甲閉壘伺師郁稍怠遣副總管梁禮率
衆擊之德操以輕騎出其不意師都與禮酣戰久
之德操多張旗幟掩至其後師都驚潰虜男女二
百餘人
元和中西戎頻嵗犯邊史奉敬與節度杜叔良請兵三
千備一月糧深入蕃界叔良以二千五百人授之
奉敬既行十餘日人莫知其所向皆謂吐蕃盡殺
之矣乃由他道深入突出蕃衆之後戎大驚奉敬
率衆大破之殺戮不可勝紀
唐元帥廣平王率蕃漢兵十五萬進收長安回紇遣葉
䕶領四千騎助國討賊郭子儀與葉䕶晏狎脩好
相與誓平國難子儀奉元帥為中軍與賊將安守
忠李歸仁戰京師香積寺之北王師結陣亘三十
里賊衆十萬餘陳于北歸仁先薄我軍亂李嗣業
奮命馳突擒賊十餘騎乃定回紇以奇兵出賊陣
後夾攻之賊軍大潰斬首六萬級賊將張道儒守
長安聞敗奔陜翌日廣平王入京師
本朝太平興國中北敵至定州奪唐河橋李重進召李
繼宣田紹贇赴援紹贇為賊所敗繼宣獨按部轉
鬬入定州敵北去重進命將五千騎躡其後抵拒
唐河及賊㨿楊曈繼宣徑掩擊之賊焚廬舍而遁
劉延翰四年從征太原劉繼元降車駕北征俄班師命
延翰李漢瓊率兵屯真定崔彦進屯闗南崔翰屯
定州上謂延翰等曰敵人必來寇邊當㑹兵設伏
夾擊之必大捷是冬敵果縱兵南牧延翰先陣於
徐河彦進率師出墨蘆堤北縁長城西行南下長
城銜枚躡敵後崔翰李漢瓊兵亦至合擊之大敗
敵衆於蒲城端拱中威虜軍糧餽不繼敵欲窺取
之上遣大將李繼隆發真定屯兵萬人䕶送輜重
數十乘敵將于越諜知之率精銳數萬騎將邀王
師邊將尹繼倫領步騎千餘廵塞上正當敵所入
道敵不擊而過往襲大軍繼倫謂麾下曰敵視我
猶魚肉若捷回日乘勝驅我北去不捷亦洩怒於
我將無遺類矣今可卷甲銜枚襲其後敵銳氣前
去其心輕我已甚我雖力戰而死猶不失忠義豈
能為異地鬼乎衆皆憤激從命繼倫令軍中秣馬
俟夜持短兵潛躡其後行數十里至唐河徐行天
未明敵去大軍四五里㑹飲食訖將戰繼隆列陣
以待之繼倫出其不意從後急擊殺其將一人號
皮室(皮室者/敵相也)衆遂驚亂于越方食失七箸為短兵
中其臂其傷甚乘善馬先遁敵望見大軍奔北大
潰自相蹂踐死者無數餘黨皆引去自是敵人不
敢窺邊以繼倫面黒相戒曰當避黒大王
景德元年契丹南牧真宗與之繼好戎人請盟北歸所
過猶侵掠不已遂以張凝為縁邊安撫使提兵躡
其後敵乃出境不復肆畧
退師
前漢髙帝被匈奴圍於平城七日髙宗使間使厚遺閼
氏廼開圍一角於是髙帝令士皆持滿傅矢外向
奮擊而出與大軍合冒頓引兵去
後周大將晉公護伐齊遣將尉遲迥圍洛陽為敵所敗
周將達奚武與齊王憲屯於邙山禦之至夜收軍
憲欲待明更戰武欲還固争未决武曰洛陽軍散
人情駭動若不因夜速還明日欲歸不得武在軍
旅久矣備見形勢大王少年未經軍事豈可將數
營士衆一朝輕棄乎憲遂從之全軍而返齊人弗
悟而不追若追之必克也
五代黄文靖佐葛從周送朱崇節入潞㑹晉軍十餘萬
屯外垣砦文靖慮孤軍難守乃與葛從周啓闉出
師文靖為殿後命矢刄皆外向持重而還晉人不
敢逼
武經總要後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