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經
靈樞經
欽定四庫全書
靈樞經巻十
宋 史崧 音釋
五音五味第六十六
右徵與少徵調右手太陽上 左商與左徵調左手陽明上
少徵與大宫調左手陽明上 右角與大角調右足少陽下
大徵與少徵調左手太陽上衆羽與少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商與右商調右手太陽下桎羽與衆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宫與大宫調右足陽明下 判角與少角調右足少陽下
釱商與上商調右足陽明下 釱商與上角調左足太陽下
上徵與右徵同穀麥畜羊果杏
手少陽藏心色赤味苦時夏上羽與大羽同穀大豆畜彘果栗
足少隂藏腎色黒味鹹時冬
上宫與大宫同穀稷畜牛果&KR0037;
足太隂藏脾色黄味甘時季夏
上商與右商同穀黍畜雞果桃
手太隂藏肺色白味辛時秋
上角與大角同穀麻畜犬果李
足厥隂藏肝色青味酸時春 大宫與上角同右足陽明上 左角與大角同左足陽明上
少羽與大羽同右足太陽下 左商與右商同左手陽明上
加宫與大宫同左足少陽上 質判與大宫同左手太陽下
判角與大角同左足少陽下 大羽與大角同右足太陽上
大角與大宫同右足少陽上 右徵少徵質徵上徵判徵
右角釱角上角大角判角 右商少商釱商上商左商
少宫上宫大宫加宫左角宫 衆羽桎羽上羽大羽少羽
黄帝曰婦人無鬚者無血氣乎岐伯曰衝脈任脈皆起於胞中
上循背裏為經絡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㑹於咽喉别
而絡唇口血氣盛則充膚熱肉血獨盛則澹滲皮膚生毫毛
今婦人之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數脱血也衝任之脈
不榮口唇故鬚不生焉黄帝曰士人有傷於隂隂氣絶而
不起隂不用然其鬚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獨去何也願
聞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傷其衝脈血寫不復皮
膚内結唇口不營故鬚不生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嘗
被傷不脱於血然其鬚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
不足也其任衝不盛宗筋不成有氣無血唇口不榮故
鬚不生黄帝曰善乎哉聖人之通萬物也若日月之光
影音聲鼓響聞其聲而知其形其非夫子孰能明萬物
之精是故聖人視其顔色黄赤者多熱氣青白者少熱
氣黒色者多血少氣美眉者太陽多血通髯極鬚者少陽多血美鬚者陽明多血此其時然也夫人之常數太
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多氣少血陽明常多血多氣厥
隂常多氣少血少隂常多血少氣太隂常多血少氣此
天之常數也
百病始生第六十六
黄帝問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於風雨寒暑
清濕喜怒喜怒不節則傷藏風雨則傷上清濕則傷下
三部之氣所傷異類願聞其㑹歧伯曰三部之氣各不
同或起於隂或起於陽請言其方喜怒不節則傷藏藏
傷則病起於隂也清濕襲虚則病起於下風雨襲虚則
病起於上是謂三部至於其淫泆不可勝數黄帝曰余
固不能數故問先師願卒聞其道歧伯曰風雨寒熱不
得虚邪不能獨傷人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盖無
虚故邪不能獨傷人此必因虚邪之風與其身形兩虚
相得乃客其形兩實相逢衆人肉堅其中於虚邪也因
於天時與其身形參以虚實大病乃成氣有定舎因處
為名上下中外分為三員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於皮
膚皮膚緩則腠理開開則邪從毛髮入入則抵深深則
毛髮立毛髮立則淅然故皮膚痛留而不去則傳舎於
絡脈在絡之時痛於肌肉其痛之時息大經乃代留而
不去傳舍於經在經之時洒淅喜驚留而不去傳舍於
輸在輸之時六經不通四肢則肢節痛腰脊乃强留而
不去傳舍於伏衝之脈在伏衝之時體重身痛留而不
去𫝊舍於腸胃在腸胃之時賁嚮腹脹多寒則腸鳴飱
泄食不化多熱則溏出麋留而不去𫝊舍於腸胃之外
募原之間留著于脈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積或著孫脈
或著絡脈或著經脈或著輸脈或著於伏衝之脈或著
於膂筋或著于腸胃之募原上連於緩筋邪氣淫佚不
可勝論黄帝曰願盡聞其所由然岐伯曰其著孫絡之
脈而成積者其積往來上下臂手孫絡之居也浮而緩
不能句積而止之故徃來移行腸胃之間水湊滲注灌
濯濯有音有寒則䐜䐜滿雷引故時切痛其著於陽明
之經則挾臍而居飽食則益大饑則益小其著於緩筋
也似陽明之積飽食則痛饑則安其著於腸胃之募原
也痛而外連于緩筋飽食則安饑則痛其著於伏衝之
脈者揣之應手而動發手則熱氣下於兩股如湯沃之
狀其著于膂筋在腸後者饑則積見飽則積不見按之
不得其著於輸之脈者閉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竅乾壅
此邪氣之從外入内從上下也黄帝曰積之始生至其
已成奈何歧伯曰積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積也黄
帝曰其成積奈何歧伯曰厥氣生足悗悗生脛寒脛寒
則血脈凝濇血脈凝濇則寒氣上入於腸胃入於腸胃
則䐜脹䐜脹則腸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積卒
然多食飲則腸滿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脈傷陽絡
傷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衂血隂絡傷則血内溢血内溢
則後血腸胃之絡傷則血溢於腸外腸外有寒汁沫與
血相摶則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積成矣卒然外中於寒
若内傷於憂怒則氣上逆氣上逆則六輸不通温氣不
行凝血藴裏而不散津液濇滲著而不去而積皆成矣
黄帝曰其生於隂者奈何歧伯曰憂思傷心重寒傷肺
忿怒傷肝醉以入房汗出當風傷脾用力過度若入房
汗出浴則傷腎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黄帝曰善
治之奈何歧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應有餘不足當
補則補當冩則冩毋逆天時是謂至治 泆(亦/)
行鍼第六十七
黄帝問於歧伯曰余聞九鍼於夫子而行之於百姓百
姓之血氣各不同形或神動而氣先鍼行或氣與鍼相
逢或鍼以出氣獨行或數刺乃知或發鍼而氣逆或數
刺病益劇凡此六者各不同形願聞其方歧伯曰重陽
之人其神易動其氣易往也黄帝曰何謂重陽之人歧
伯曰重陽之人熇熇髙髙言語善疾舉足善髙心肺之
蔵氣有餘陽氣滑盛而揚故神動而氣先行黄帝曰重陽
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歧伯曰此人頗有隂者也黄
帝曰何以知其頗有隂也歧伯曰多陽者多喜多隂者
多怒數怒者易解故曰頗有隂其隂陽之離合難故其
神不能先行也黄帝曰其氣與鍼相逢奈何歧伯曰隂
陽和調而血氣淖澤滑利故鍼入而氣出疾而相逢也
黄帝曰鍼已出而氣獨行者何氣使然歧伯曰其隂氣
多而陽氣少隂氣沉而陽氣浮者内蔵故鍼已出氣
乃隨其後故獨行也黄帝曰數刺乃知何氣使然歧伯
曰此人之多隂而少陽其氣沉而氣往難故數刺乃知
也黄帝曰鍼入而氣逆者何氣使然歧伯曰其氣逆與其數刺病益甚者非隂陽之氣浮沉之勢也此皆粗之
所敗上之所失其形氣無過焉
上膈第六十八
黄帝曰氣為上膈者食飲入而還出余已知之矣蟲為
下膈下膈者食晬時乃出余未得其意願卒聞之歧伯
曰喜怒不適食飲不節寒温不時則寒汁流於腸中流
於腸中則蟲寒蟲寒則積聚守於下管則腸胃充郭衛
氣不營邪氣居之人食則蟲上食蟲上食則下管虛下
管虚則邪氣勝之積聚以留留則癰成癰成則下管約
其癰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癰在外者則癰外而痛浮
癰上皮熱黄帝曰刺之奈何歧伯曰微按其癰視氣所
行先淺刺其傍稍内益深還而刺之毋過三行察其沉
浮以為深淺已刺必熨令熱入中日使入内邪氣益衰
大癰乃潰伍以參禁以除其内恬憺無為乃能行氣後
以鹹苦化穀乃下矣
潰(音㑹/)
憂恚無言第六十九
黄帝問於少師曰人之卒然憂恚而言無音者何道之
塞何氣出行使音不彰願聞其方少師答曰咽喉者水
穀之道也喉嚨者氣之所以上下者也㑹厭者音聲之
户也口唇者音聲之扇也舌者音聲之機也懸雍垂者
音聲之闗也頏顙者分氣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氣所使
主發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頏顙不開分氣
失也是故厭小而疾薄則發氣疾其開闔利其出氣易
其厭大而厚則開闔難其氣出遲故重言也人卒然無
音者寒氣客于厭則厭不能發發不能下至其開闔不
致故無音黄帝曰刺之奈何歧伯曰足之少隂上繫於
舌絡於横骨終於㑹厭兩冩其血脈濁氣乃辟㑹厭之
脈上絡任脈取之夭突其厭乃發也
寒熱第七十
黄帝問于歧伯曰寒熱瘰癧在於頸腋者皆何氣使生
歧伯曰此皆䑕瘻寒熱之毒氣也留於脈而不去者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歧伯曰䑕瘻之本皆在於蔵其末上
出於頸腋之間其浮於脈中而未内著於肌肉而外為
膿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歧伯曰請從其本引
其末可使衰去而絶其寒熱審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
來以去之其小如麥者一刺知三刺而已黄帝曰決其
生死奈何歧伯曰反其目視之其中有赤脈上下貫瞳
子見一脈一歳死見一脈半一嵗半死見二脈二嵗死
見二脈半二嵗半死見三脈三嵗而死見赤脈不下貫
瞳子可治也 邪客第七十一
黄帝問于伯髙曰夫邪氣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
卧出者何氣使然伯髙曰五穀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
宗氣分為三隧故宗氣積于胸中出于喉嚨以貫心脈
而行呼吸焉營氣者泌其津液注之於脈化以為血以
榮四末内注五蔵六府以應刻數焉衛氣者出其悍氣
之慓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而不休者也晝
日行於陽夜行於隂常從足少隂之分間行於五蔵六
府今厥氣客於五蔵六府則衛氣獨衛其外行於陽不
得入於隂行於陽則陽氣盛陽氣盛則陽蹻陷不得入
於隂隂虚故目不瞑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髙曰補其
不足冩其有餘調其虚實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飲以半
夏湯一劑隂陽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謂決瀆
壅塞經絡大通隂陽和得者也願聞其方伯髙曰其湯
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揚之萬遍取其清五升煑
之炊以葦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
為一升半去其滓飲汁一小盃日三稍益以知為度故
其病新發者覆杯則卧汗出則已矣久者三飲而已也
黄帝問於伯髙曰願聞人之肢節以應天地奈何伯髙
答曰天圓地方人頭圓足方以應之天有日月人有兩
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竅天有風雨人有喜怒天有雷電
人有音聲天有四時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蔵天
有六律人有六府天有冬夏人有寒熱天有十日人有
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莖垂以應之女子不足
二節以抱人形天有隂陽人有夫妻歳有三百六十五
日人有三百六十節地有髙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
有腋膕地有十二經水人有十二經脈地有泉脈人有
衛氣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晝夜人有卧起天有列
星人有牙齒地有小山人有小節地有山石人有髙骨
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㬷肉嵗有十二月
人有十二節地有四時不生草人有無子此人與天地
相應者也黄帝問於歧伯曰余願聞持針之數内鍼之
理縱舍之意扞皮開腠理奈何脈之屈折出入之處焉
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府
之輸於身者余願盡聞少序别離之處離而入隂别而
入陽此何道而從行願盡聞其方歧伯曰帝之所問鍼
道乖矣黄帝曰願卒聞之歧伯曰手太隂之脈出於大
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際至本節之後大淵留以澹外屈
上於本節下内屈與隂諸絡㑹於魚際數脈并注其氣
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於寸口而行上至於肘内
廉入於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隂入腋下内屈走肺此
順行逆數之屈折也心主之脈出於中指之端内屈循
中指内廉以上留於掌中伏行兩骨之間外屈出兩筋
之間骨肉之際其氣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兩筋之間
上至肘内廉入於小筋之下留兩骨之㑹上入於胸中
内絡於心脈黄帝曰手少隂之脈獨無腧何也歧伯曰
少隂心脈也心者五蔵六府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
其蔵堅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則心傷心傷則神去神去
則死矣故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包絡者
心主之脈也故獨無腧焉黄帝曰少隂獨無腧者不病
乎歧伯曰其外經病而蔵不病故獨取其經於掌後鋭
骨之端其餘脈出入屈折其行之徐疾皆如手少隂心主之脈行也故本腧者皆因其氣之虚實疾徐以取之
是謂因衝而冩因衰而補如是者邪氣得去真氣堅固
是謂因天之序黄帝曰持鍼縱舍奈何歧伯曰必先明
知十二經脈之本末皮膚之寒熱脈之盛衰滑濇其脈
滑而盛者病日進虚而細者久以持大而濇者為痛痺
隂陽如一者病難治其本末尚熱者病尚在其熱以衰
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堅脆小大滑濇寒温
燥濕因視目之五色以知五蔵而決死生視其血脈察
其色以知其寒熱痛痺黄帝曰持鍼縱舍余未得其意
也歧伯曰持鍼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實而行
疾徐左手執骨右手循之無與肉果冩欲端以正補必
閉膚輔鍼導氣邪得淫泆真氣得居黄帝曰扞皮開腠
理奈何歧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膚微内而徐端之適
神不散邪氣得去黄帝問於歧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
候歧伯答曰以候五蔵黄帝曰候之奈何歧伯曰肺心
有邪其氣留於兩肘肝有邪其氣流于兩腋脾有邪其
氣留于兩髀腎有邪其氣留于兩膕凡此八虚者皆機
闗之室真氣之所過血絡之所遊邪氣惡血固不得住
留住留則傷筋絡骨節機闗不得屈伸故病攣也 泌(兵媚/切)扞(苦旱/切)痀(音拘/)
通天第七十二
黄帝問于少師曰余嘗聞人有隂陽何謂隂人何謂陽
人少師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内不離於五人亦應之非
徒一隂一陽而已也而畧言耳口弗能徧明也黄帝曰
願畧聞其意有賢人聖人心能備而行之乎少師曰盖
有太隂之人少隂之人太陽之人少陽之人隂陽和平
之人凡五人者其態不同其筋骨氣血各不等黄帝曰
其不等者可得聞乎少師曰太隂之人貪而不仁下齊
湛湛好内而惡出心和而不發不務於時動而後之此
太隂之人也○少隂之人小貪而賊心見人有亡常若
有得好傷好害見人有榮乃反愠怒心疾而無恩此少
隂之人也○太陽之人居處于于好言大事無能而虚
説志發於四野舉措不顧是非為事如常自用事雖敗
而常無悔此太陽之人也○少陽之人諟諦好自貴有
小小官則髙自宜好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陽之人也○
隂陽和平之人居處安静無為懼懼無為欣欣婉然
從物或與不争與時變化尊則謙謙譚而不治是謂至
治古之善用鍼艾者視人五態乃治之盛者冩之虚者
補之黄帝曰治人之五態奈何少師曰太隂之人多隂
而無陽其隂血濁其衛氣濇隂陽不和緩筋而厚皮不
之疾冩不能移之○少隂之人多隂少陽小胃而大腸
六府不調其陽明脈小而太陽脈大必審調之其血易
脱其氣易敗也○太陽之人多陽而少隂必謹調之無
脱其隂而冩其陽陽重脱者易狂隂陽皆脱者暴死不
知人也○少陽之人多陽少隂經小而絡大血在中而
無外實隂而虚陽獨冩其絡脈則强氣脱而疾中氣不
足病不起也○隂陽和平之人其隂陽之氣和血脈調
謹診其隂陽視其邪正安容儀審有餘不足盛則冩之
虚則補之不盛不虚以經取之此所以調隂陽别五態
之人者也黄帝曰夫五態之人者相與毋故卒然新㑹
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師答曰衆人之屬不如五態
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態之人不與焉五態之
人尤不合於衆者也黄帝曰别五態之人奈何少師曰
太隂之人其狀黮黮然黒色念然下意臨臨然長大膕
然未僂此太隂之人也○少隂之人其狀清然竊然固
以隂賊立而躁嶮行而似伏此少隂之人也○太陽之
人其狀軒軒儲儲反身折膕此太陽之人也○少陽之
人其狀立則好仰行則好摇其兩臂兩肘則常出於背
此少陽之人也○隂陽和平之人其狀委委然隨隨然
顒顒然愉愉然䁢暶然豆豆然衆人皆曰君子此隂陽
和平之人也
諟(上坁/切)黮(直稔/切)暶(辭縁/切)
靈樞經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