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真齋法書贊
寶真齋法書贊
欽定四庫全書
寶真齋法書贊卷十七
宋 岳珂 撰
宋名人真蹟
張文潛九華帖(行書六行/尾批六行)
耒再拜近得二哥書四丈在九華無恙也吾丈新復舊
諸更将䕶耒賤軀自閒居來極安泰不煩念也二卒借
留甚得氣力悚荷悚荷表再拜
宛丘有幹委因信幸諭柴親侍行幸為呼名門中各計
安佳家婦同伸問
右元祐右史張公表字文潛九華帖真蹟一卷公文
名在天下久矣而帖則未多見也文筆之相湏或者
於師承有攷焉是帖本先君家藏
贊曰結字小而密氣放以逸措意婉而姸神閉以全
公固不以書名盖無一而非天然則汪洋澹泊一倡
三歎攷之東坡先生之言盖不特公之文為然也
秦少游書簡帖(五帖並行書第一帖十一行第二/帖十行第三第四帖各七行第五)
(帖六/行)
觀再啟自公之西終日閉關而已郡中比來多事萑苻
䲭張未就擒滅仲謨亦出督捕煎熬尤甚也怱怱無聊
未有脫去之期為之奈何美授畢想行李即歸竚文車
音慰此引繫也觀再拜
宅上甚安今令人去取得齋郎書信附上乞檢之觀再
拜
觀頓首啟觀雖已罷免然所承者公坐耳不煩深念也
兼已破省符令在外聴候指揮吏議才畢便還淮南待
報然親老高年時氣向熱湏官舟以濟輒欲從使府射
一舟到高郵幸望開允未欲寄公狀去且乞准備留下
幸甚幸甚當此時非公誰憐我者觀再拜上
元明侍講移守姑孰不知便赴上否家叔得閩漕約四
月赴任今已愆期不知何也杭州報除省郎然不見告
詞此中都不報恐是妄傳或得其詳幸望批數字見報
此中如井底無從知也紀常今在何處永州得信否觀
再拜
觀頓首方此炎暑小舟溪行盡室如在甑中老母多病
尤以為苦至郡下欲歇一兩日敢告蹔借船一隻幸望指
揮豫備為賜大矣白直亦乞差借數人觀再拜
觀頓首昨日獲款晤甚慰馳仰之懐比辱教欣承履候
佳勝文字已領稍閒參候不宣觀再拜方叔賢友閣下
右元祐祕書正字淮海秦公觀字少游書簡帖五幅
真蹟一卷蘇門四君子公名在伯仲間山谷以字法
著而下是則無攷也今觀是帖清勁古雅重之文采
豈不足以傳歟繫以三印盖流傳好事家用以識卷者
前一帖得之高郵士人臧珝次二帖得之呉門王汝
周不復繫以時
贊曰昔江淹夢五色筆而不以能書稱天昌其文字
偕以行如公辭章淹豈能京既已禪長公之文籙奚
必夸大令之墨精託敬賢之盛心尚遺蹟之可憑然
則我得其詩手之而不釋予方将借荆國之書以為
此帖之評
李端叔命駕神仙二帖(並行書第一帖九/行第二帖五行)
之儀特蒙命駕相期此特出於風義周旋視古人一時
羙趣為不難到則剡谿放戴不獨前日之勝可紀也欽
企欽企家山自是天下佳處永嘉之後人物典刑多萃
於此曲直是非雖未能一貫要之陳迹班班可采不妨
投兹空曠相與攜攜指顧笑語相接亦不惡特未果接
武後塵徒有愧羡之儀再拜
魯直五月已到南宜傳得詩闋如神仙中語而悽惻感
人一諷詠之為之出涕彼已與世齟齬惟幸其不死多
作得好言語使知好膾炙相資其他非可念者之儀
右元祐樞密院編修官李公之儀字端叔命駕神仙
二帖真蹟一卷公盖姑孰人龍山苧亭之下有遺蹟
焉嘗代范忠宣作遺表辨宗廟之誣名動天壤遂入
黨籍淳熙己酉歳珂侍先君趨召行在所舟過采石
有遺孫某以謁入告不自振先君一見惻然哀之輟
齎糧數斛僎鏹幣賙焉其孫喜曰歳儉且死今無以
報獨遺帖兩紙在願以歸文府先君卻不取則又曰
留此亦将為他人有不如持以敬售又捐數十千與
之感泣而去予時髫齔撰杖屨蛾睂亭上見先君與
客廬陵張子禮彦和筠陽李之任商老古桂耿良翰
周臣及二道士展讀一再過思之宛然在目嗚呼今
三十有六年矣其孫歳久忘其名
贊曰姑溪之水清且漪青山之源衍而汰鍾此竒士
亦一雋快風義磅礴筆鋒嶮怪盖已具書體之五雲
不但得發遣之三昧
范資政早饌帖(楷書/六行)
百禄啟近疎瞻奉霜秋福履休裕晦日輒具早饌以邀
從者幸冀凌晨迂訪不宣百禄頓首承之金部
右元祐中書侍郎資政學士范公百禄字子功早饌
帖真蹟一卷蜀公家法之懿世載厥忠熏芝染蘭以
鍾馨徳公其近者也帖得之蜀士張箋家先君手題
云淳熙丙午歳五月
贊曰元祐多世臣公之徳由忠文岷有阜江有源傳
是帖存名門
元祐八詩帖(序楷書大字三十一行前三詩並楷/書第一第二詩各十五行第三詩十)
(四行第四詩𨽻書十五行後四詩並行書第五詩/十二行第六詩十七行第七詩十五行第八詩十)
(四行東坡書/簡行書八行)
元祐八年三月二十四日㑹於信安西園餞中濟帥慶
分韻賦詩仲至元字中濟戎字明叟十字孝錫乗字器
資以字子瞻先字穆父啟字彛叟行字皆五言十韻
工部侍郎王公仲至
李送中濟經略侍郎赴鎮慶州得元字欽臣上
逺馭寡上策羈縻有前言平生西戎論感慨江應元家
世近三河游厯多塞垣誰言一方靣十載滯上恩前日
詔書下旌麾方及門部曲已稍集始知旗鼓尊邊書尚
羽急戍卒仍雲屯東山舊部落自昔為牆藩銛鋒固可
用内實湏禾釁胷中自有策肯為淺見論
前户部侍郎環慶經略安撫使范公中濟子竒
承諸公酌别西郊分韻得戎字
西戎未解嚴置帥濫及蒙自揣非長才自使制羌戎仰
頼廟堂算庻幾或成功此行春已晚桞絲華正紅聯轡
向名圃四筵皆鉅公高韻薄虹霓笑談生清風顧予實
何似有媿參其中遽然千里别不辭一樽空浮雲聚與
散臨岐西復東無以報禮意舉目攀飛鴻
兵部侍郎王公明叟
送中濟侍郎帥慶分韻得十字覿上
承平萬事康干戈百年戢蠢哉彼西戎乃敢侮邊邑慶
陽用武地戰士一當十指縦惟其人破竹在呼吸堂堂
高平君謀帥公論及擁麾當一靣意氣動百執聖時務
懷柔閫寄貴安輯賀蘭黃口兒焉用長纓縶方當仁草
木况忍尚首級佇見貢琛人還從玉關入
刑部侍郎杜公孝錫
送中濟侍郎帥慶得乘字純上
羌馬軼河西詔下純貢聘自是封疆臣都俞命彌敬莫
如小司徒欽哉往臨慶貔貅十萬人大半爵公乘恩将
懷其心威足繫其頸牧無南向塵指揮罔不定邊氓歌
夜耕更續公劉政今日燕西園愧接儒林盛陽關斷誰
腸笑把金鍾聴家世本詩書無勞霍去病
吏部尚書彭公器資
汝礪得以字
池水日夜流日行無停軌人生長道路擾擾還如此莫
辭飲我酒酒盡君且起贈君䨇寶劔有言慙近俚聖仁
之于物愛視獨一子顧復愁不至不知分能爾誰兹較尋
尺竟莫知所以夷外當反内表傷湏及裏邊陲今無事
自可緩𢃄理願君宏遠業赫赫光祖禰
禮部尚書蘇公子瞻
軾從諸公飲餞中濟經略侍郎分韻賦詩得先字
梁李久樂禍自焚豈非天兩鼠鬬穴中一勝亦隅然謀
初要百慮善後乃萬全廟堂選世将范氏真多賢仁風
被草木緑浪搖秦川號令聳毛羽先聲落虛弦我家天
一方去路城西徧投竿困障日賣劔行歸田贈君荆魚
盞副以蜀馬鞭一醉可以起毋令祖生先
户部尚書錢公穆父
分韻奉送中濟侍郎出帥環慶得啟字㑹稽錢勰
除戎問邉鎻謀帥繫國體遴簡出絲緡光華建旌棨威
謀重兼濟垢玩當一洗游刃無全牛豈復論肯綮勇猛
不為邊九伐秉周禮行期凱歌還宸廷聊聚米遊從惜
暌離合醵置甘醴靈囿鬱敷腴天潢湛清泚偕賦踵前
修銀鈎閟方底從予輕若飛吾方慙七啟
吏部侍郎范公彛叟
送中濟侍郎帥慶得行字純禮上
為國雖以徳禦戎難去兵夏人久犯順邊氓常廢耕遣
帥揚我武謀帥直非輕輟自金穀寄倚以關塞行壯懷
吞猖狂沈機足經營新傷乃民力未振亦軍聲既膺閫
外寄當思千里清吾家世此官所得蕃漢情未嘗任殺
戮接以信與誠方畧固多在惟公守其成
軾啟數日不接奉渴仰殊深承旦夕進發治装勞矣台
候何似拙詩納上備數而已愧悚之至畱别之作敢請
一本即詣違次不宣軾再拜中濟侍郎經畧公閣下
先大父自地官貳卿出帥慶陽同省諸鉅公飲餞西城
分韻詩賦盖一時盛事歳律遄邁垂四十年遭時艱難
慮或遺墜特命工刋石以傳好事君子紹興元年八月
旣望孫宣教郎權通判桂州軍州事范伯思謹識(行書/九行)
右元祐朝賢送行八詩帖真蹟一卷紀行之歳月書
事之本末分韻之姓氏官爵皆見於首帖不復申叙
卷末有東坡手簡范氏繫跋紹定戊子四月得之霅
上
贊曰□此戊□之元凱承休服(案此下原/北十字)其師干有
方(案此下原/缺七字)之在旌纛兜□園池□□樽俎從容之
間已足以折遐衝于窮塞彼以俊稱者徒虛名之慕
以仙歌者惟酣適之快要皆不足以望兹游之塵而同
此詩之派也
錢文肅家書三帖(三帖並行書第一帖七行/第二帖十行第三帖九行)
相别後只得揚州一書及汴上人來又一書外近見内
藏庫納小綾㑹認方知弟已到京不知在甚處住差遣
有何次第遞中千萬早附一字來忙中大暑為十二郎
今夕成結遞中且此為問(押/)
如期至逼惟紗㡡宜促為之餘雖末集亦不必備也柴
郎日來假升用之類宜不可緩也氈骨一體透背紅絹
各一匹可為八娘作一褥此與念三者同也希收餘有
所湏言來(押/)白七弟二十六日
幷畫孔雀屏風已了亦希來取之透背止可三幅甚有
餘雜用也累日逋逃不歸喜已到家來日兄上殿請早
來同早餐也王和甫已相見否六舅無恙耶户部問江
東西就不就牒適已見來必已收得也值夜相問草草
四兄白七弟
戸部帖司蘇潭自攜去收得未
右紹聖翰林學士侍讀錢文肅公勰字穆父家書三
帖真蹟一卷錢氏以忠孝承家世有聞人穆父其一
也以文學進名在國史帖字肅散朴雅不類近時書
豈學有根柢然耶寶慶己酉五月予壻陳天澤得之
中都好事家以見歸
贊曰代言無讇辭居約見素守元無刀劈口乃若神運
肘立身本孤直落筆已耐久家聲到於今此帖儻不
朽
錢穆父赴越詩帖(行書五行/尾記三行)
鑑湖清泚對胥山兩地相望一水間共佩天涯太守印
猶聯丹陛侍臣班君方白傅才何愧我比微之思苦慳
莫把舊詩猶見詫繁雄未必勝清閒(樂天寄微之詩云/知君暗□江南郡)
(除卻錢唐/盡不如)
赴越書呈杭州熊侍郎
右錢穆父赴越詩帖真蹟一卷按國史熊本自吏部
侍郎補外由洪徙杭公此詩豈其時也嘉定甲申歳
予壻陳天澤得此帖於中都以歸於我
贊曰公之與熊同治杭越時皆待制龍圖閣此詩所
謂聯班丹陛者耶公以繫囚他所熊以八洞失謀皆
以黜居郡此又詩所謂同在天涯者耶承平士夫以
東南為遷謫之區而今為駐六龍之輿此先王所以
許先帝以馳驅身之不圖汎掃上都必欲以正宅中
圖大之居也
林文節定力帖(行書十/一行)
希啟比者造門及蒙臨屈皆不獲面奉豈勝瞻仰新冬
伏惟(案此下原/缺十二字)家在定力院有合破散從官多不來者
望仲至為指揮根究庻其有憚不敢頻詣府中何時可
一見乎奉啟怱怱不宣希再拜
右紹聖同知樞密院林文節公希字子中定力帖真
蹟一卷書以粉牋字畫半已脱落筆法與所著日記
同出一手意態清雅宛有法書家風度米元暉跋寶
晉摹帖謂公為好古博雅筆力進退繫於識以是帖
覘之可想其不誣也帖中稱仲至盖是王欽臣知開
封時亦紹聖間云紹定戊子四月得之姑蘇
贊曰公以好古兼博識固宜著聲於翰墨予觀此帖
實在京師之定力是時盖初掃元祐之迹使其不為
三子之累則後日之筆嘗不至於輕擲也
林文節參候帖(行書/二行)
希謹參候平甫學士
右林文節公參候帖真蹟一卷寳真所藏帖前輩手
刺惟公與劉忠肅而二此帖亦先君之故藏者
贊曰平甫之與荆公盖當同而異而公則當異而同
者也當刺謁之相從以朋友之切磋極兄弟之友恭
使合同異之見而惟是之歸予知其必有以助善政
於熙豐也
林文節贈賈收詩槀二詩帖(行書/六行)
呉興贈賈收二絶句
樂天遺句滿呉門謝朓牕中列岫存試問白蘋洲上客
詩人賈島有曾孫
歳中謾説易三麾風月何嘗有别離盡是昔賢吟醉地
惜哉此老不能詩(又云可憐醒/老不能詩)
右林文節贈賈收詩槀二詩帖真蹟一卷公文章翰
墨表表符祐間固時宰所倚以鼓動四方者詩筆餘
事也紹定戊子四月初得公帖繼聞尚多遺墨可以
攷證中原之文獻者再從訪之於是此帖與昭靜祭
文等陸續俱來按國史元祐初公自中書舍人以集
賢殿修撰知蘇州更宣湖潤杭亳五州此詩所謂歳
中易三麾者盖自蘇而宣而湖云
贊曰歐稱醉翁公稱醒老尚論平生豈以詩攷慶厯
之滁元祐之湖醒歟醉歟醉歟醒歟
林文節昭靜祭文帖(行書/九行)
勅祭沈貴妃文(祕閣/□撰)
維熙寕九年歳次丙辰十二月乙未朔二十四日戊午
皇帝遣太常丞集賢校理同知太常禮院陳侗祭於故
昭靜貴妃沈氏祥符之初慎選女徳維勲維賢進輔宸
掖孰非良家莫如相門彼徳之茂有儀温温内政是毗
婦道克化刑於公宫以教天下七十考終旣厚厥報上
感兩宫素服是悼彤管之傳則無已時厭翟載途象物
孔悲祖奠國門靈其格思尚饗
右林文節昭靜貴妃祭文帖真蹟一卷公仕神祖廟
知太常禮院是帖盖當時所撰者帖中惟行書與公
他帖毫髪無異而小楷則端嚴靜莊如出兩手或正
或竒不踰榘則如公之於書亦可謂能矣帖與二詩
同得於一時先朝典禮尚或於此有攷云
贊曰昔祥符議立后趙文定以沈才人系出相門宜
配宸極王文穆乃以文定受知沈恭恵思報其徳譽
為長者事遂中格今觀昭靜之夀考四朝亦可占名
相之相澤矣祖宗盛時禮别宫掖哀榮之規具在詔
策如移牒於祕閣與具囊於禮職惟此幅紙藹然足
以想承平之品式如公筆跡兼備楷則使非有行書
數字以為並則亦終疑而莫釋也
林文節元祐日記帖(行書三十六行/前後各闕文)
晚與開育詣右相則閽者逺已見拒云今日不見客深
疑其有謂也與二君至寶勝火氣滿面寺居既廹狹帷
帳亦蕭索惟鄧陸及余三人者至又訪鄧陸而歸季謙
得告鄧方據几揮筆如屬藁者是夕鏁院庚辰垂箔崇
政朔班起居畢移班常起居文徳吕左丞押麻蔡揆以
本官罷為觀文大學士判陳州(不遷官不/加食邑)司馬門下遷
左僕射宣制畢微雨閭卷翕然云司馬雨(邦直云典午/密薦持國代)
(已恐除作門侍降詔/論右相以異省無嫌)辛巳(恵卿揚州景温寳直太原唐/坰濠州陳師錫無為倅霍翔)
(太平/觀)熱舒范二丞入晚同開育見新相司馬公頂光㡌
而坐氣潔清而瑩精神康安云足腫瘡面大如手掌黄
水出未止足弱無力未知何時可出更聞新命戊子昭
憲淑徳忌西閤東門慰退景靈行香當設食訪杜訢孔
宗翰鄭穆劉邠臥内云兩腳脱去兩皮襪臥而言皆名
理之談也己丑聞於進邸追取蔣之竒古(内批夜/大風雨)庚寅
中伏早出西城凝真觀同次中别舜卿於長慶長慶楊
太后父母墳寺也初斸地得龜蛇因於寺東建小觀設
真武像今俗以寺為龜兒寺觀為黑殺觀觀後以水移
在寺西南隅隔一垣爾季謙解舟辛卯六參潞公乞面
退至都堂晚見厚卿壬辰天貺節假晚晤謝子敦劉兗
州葉祖洽等癸巳批問王存因何除樞密直學士璪甚
撓引恵卿向除大資政以服未受後再除為對甲午垂
箔潞公司馬公吕公皆門謝封贈及加俸潞公初特班
升殿同奏事奏事少頃三省樞密先下潞公獨留身出
一劄子奏對
右林文節元祐日記帖真蹟一卷元祐之際盛矣公
道肆啟羣賢彚征肖翹翾蠕熏和茹粹以濟登於太
平震古盪今前無唐虞攷之一卷之書藹然徳馨尚
可挹也帖以廢紙後有鄧文約中丞簡尺字甚楷正
不類其為人紹定之元五月得之蘇門士人王之徳
贊曰漢大中大夫東方曼倩之對孝武曰誠得天下
賢士公卿在位咸得其序譬如以周召為丞相仲尼
居御史府畢公高備拾遺遽伯玉為太傅博士則以
顔閔執金吾以季路衛尉以卞嚴子光禄以仲山甫
郡守以子産詹事以孔父史魚司直申伯為御下至
旄頭式候亦羿萬之伍則唐虞之隆成康之際陳功
比徳自無以喻武帝為之大笑盖甚言其難遇也今
視元祐之時彼固何足慕哉羣賢㧞茅大姦脱距如
確如恵必斥必去師保萬民維温維潞大老既歸百
揆時序師表以韓押麻以吕班廷謝門紛鵷振鷺守
正如王博聞如顧錢劉曾孔滃雲烝霧其未登於録
者又不可一二數宣制正衙天人交助翕然閭巷曰
司馬雨公盖異時攘臂於代言之間而染指於同省
之賂顧猶有是語則是非之公盖未嘗不具也然則
插齒吐吻擢項結股委蛇其跡偊旅其歩雖辨知閎
達溢於文辭而詼諧者猶皆不之與後之君子其必
知所去取矣幅紙之得正邪以寓式闚厥衷逸史是
補
林文節紹聖日記前帖(行書十六行/前後各闕文)
等搆陷乞置獄例興獄朴助云頻頻興獄不是好事陛
下且與含容今若再勘即是以斷張啇英俱為不當上
云羣小結搆傾陷宰相不是好事自與張商英事不干
涉宣云臣從初便奏開封獄事不為無意章某既有所
陳莫湏與他明辨上曰差何人勘得宣即探上意云常
安民如何上摇頭曰不可宣曰莫是此人不平穩否上
曰然宣曰(案此篇凡稱宣者□曾布盖因布字子宣□/朴者指韓忠彦猶曾布日錄稱章惇為䕫李)
(清臣為/齐也)孫諤如何上曰諤得莫又道是章某所引薦人
否宣曰諤乃衆人共稱之非獨章某也上以為然又云
見説全是吏人酈保者為之(字酈保李燾長編作酈寳/盖酈本賤吏當時隨手記)
(載不復/詳攷也)是夜批出與路昌衡同勘閣子内同坐相云適
來上前諤所奏皆有實跡王誼李祉莫要付獄推究盡
有來厯安李黙然安徐曰相公有許多機智又要興獄
真有鄉風也(謂福/建子)答云某雖是建人云
右林文節紹聖日記前帖真蹟一卷首尾糜爛僅存
一幅盖記施珣嶽事按李氏續通鑑長編紹聖二年
八月癸未宰臣章惇奏臣嚮聞開封府司勘盖漸公
事户曹施珣初言干涉臣子弟緣臣舊曾薦舉欲乞
廻避兼士曹王謹術嘗與人言府官本意欲從盖漸
及僧本召求張商英之罪復從此數人推及臣與蔡
京又司録陳厚亦言蔡京受漸錢百千并言事連貴
要近臣不可不治乃至稱説王震親得聖語傳言吏
人酈寶使人窮究物論騰播駭於衆聞今來盖漸等
案内並不見有上件事節未曉所以若臣之子弟果
於漸事有所干預則法自貴者始所當先治豈以臣
故為之隱諱撓法審或無之未委施珣何故輒欲廻
避恐出於陳厚等陳厚初時脅致囚語有中傷臣之
心臣備位宰臣而為羣小結架如此若不根治恐小
人陰相交通愈肆姦險傾搖國事無所不至欲望特
賜選官依公盡理根究施行御批可差路昌衡同孫
諤置司根治尋又批應干連人特不以赦原仍令路
昌衡等依公盡理根究不得滅裂先是開封鞫盖漸
假貸行賂事事連主管府司檢校庫王厚并及宰相
章惇厚者韶子也訴於惇云府司録陳厚承王震意
鞫獄不實故惇亟自列乞别推上以論布等忠彦曰
如此即湏并張商英重勘商英已貶恐不可更行上
曰惇但為衆人因商英事譖害己無預商英事布曰
此事虛實曲直自繫惇舉措朝廷為之别推亦不妨
然又湏起獄上曰起獄固非好事然惇既有文字殆
不可已此事虚實卻在王厚忠彦曰數起獄不便布
曰此事更在聖意裁處忠彦亦云然翼日上又諭忠
彦等惇堅乞别推而安燾以為無此例忠彦曰别推
即前日責商英及陛下從初行盖漸事都非是上曰
不為此惇言燾等架造事欲傾已布曰如此則事體
愈大燾何可沮止上曰不治此但治其下耳惇云吏
酈寶者具知本末但治寶則其他情實皆可見王厚
所指證佐甚多如王謹術施珣陸長倩及一同監檢
校庫宋侍禁者俱是兼所聞皆陳厚之語又云陳厚
言連元台及其子弟以此珣言欲廻避盖惇曾舉薦
珣又云蔡京亦受百千忠彦曰此等事案中有否上
曰只為陳厚言罪人有此語卻不曾取狀後來案中
亦無忠彦曰如此起獄乃只是理㑹閒言語若且隱
忍寢罷甚善上曰羣小交結中傷宰臣不是好事兼
惇有劄子豈可已布曰臣向曾申請以為小人在下
架造事端動摇執政不可滋長兼王震於此事不得
謂之無心百姓理索債負若非人有導之其語言豈
敢便及宰相兼震親詣府司臨問自來府尹未嘗如
此所以驚駭衆聴今日陛下為之推治亦不妨但恐
獄官難得人上曰只為難得人布曰必得於彼此不
觀望向背者乃可上曰安得如此可信者因徧問從
官曰許将如何布與忠彦曰前執政差難上曰蔡京
又妨礙黃履如何又曰蒋之竒孫覽亦不可豐稷乃
燾門人王古又不可忠彦曰虞策近勘公事上又恐
與前勘妨礙布曰臺諫官可差否常安民如何上摇
首布曰不平穩否上曰然布曰郭知章或可使上曰
謬人於是命昌衡及諤後七日忠彦等再對忠彦奏
曰尚書省關到昌衡奏獄事事體已不小又聞昌衡
獨詣都堂稟旨上曰無他上殿自為衛尉事耳忠彦
黙然布曰陛下選差昌衡副以諤可謂得人矣上曰
然陳厚繼亦訟王厚詔送御史臺常令常安民勿預
盖惇疑安民黨燾已謀逐之御史臺訖不受陳厚獄
惇等每相與爭辯於上前上意頗右惇惇嘗有劄子
自論李清臣寢之已而上批令行出及究治所乞追
攝官員中書吏匿不呈惇惇詰之乃曰門下侍郎令
檢條門下侍郎謂燾也他日惇謂布曰惇在此何敢
如是遂以白上上對忠彦及布言之且曰文字安可
不呈宰相布退即語惇惇方與清臣相詈也大抵清
臣及燾皆惡惇欲去之忠彦亦素與惇異布獨助惇
云安民尋罷御史震等皆作附㑹欺罔降黜燾遂去
位予攷此帖所書略同而其間如安燾等語則無之
盖長編以曾布日録為正不復見他書也還攷公之
升右府在四年閏月壬寅是時尚未登政地閣子内
同坐殆非公目繫似是紀他人所傳者然是年東府
則章惇左僕射安燾門下侍郎李清臣中書侍郎鄭
雍尚書左丞西府則韓忠彦知樞密院曾布同知院
共政者只此六人耳今帖中謂惇為相忠彦為朴布
為宣安李各以姓著而獨無雍名雍至十月甲子始
罷是殆雍所記而公從而筆之者南渡前記録多矣
史氏網羅獨於雍未聞而今見諸此孰謂殘編斷簡
無補於史之闕文耶帖之得與元祐日記同時
贊曰史本乎公不厭於複重觀紹聖以來之記述初
無及於鄭雍非親札之具存雖欲攷之而就從如王
誼李祉之實迹徧攷史録皆無頼乎此案之中酈保
姓名亦各不同至於韓忠彦力諫興獄直乞陛下且
與含容安燾面折章惇以為鄉風此皆繫其人之大
節而金匱之汗青皆泯泯於二人之忠凡此帖紙之
所具以同時附㑹白帖子之人猶能秉直以寫其衷
抑可以見人心之是非本無所蔽蒙也然於此時凡
六人者皆有所抗論猶雍首尾噤然若不預者佩玉
端委接武䕫龍又何其絶無一言之獻賛廣於四聰
耶迎合於始循黙於終而乞不免於黨籍之歸此枉
道事人之所以不勝於直躬也
林文節紹聖日記後帖(行書十六行/前後各闕文)
崇政文徳呈利珣申八月二日已杏子河破土二十七
日連夜出甲倉猝便行王愍等不預知亦不敢申禀上
以星變多由邊事深患恵卿此舉衆皆以為非恐且以
破土示有興築之名誘致賊兵未必便興築上曰更速
戒約因諭邊兵且休妄動如杏子河未進築有何闕事
布遂言鍾傳又有卓囉之舉尤為未便陸行則無水草
(相云有草/面無水)水則黄河不通舟旋令釘樁橛挽舟而上運
至軍儲及板築之具平夏趨鎮戎四十里而用車七千
日夜般運水行勞費艱難百倍於此斫龍又是青唐之
地青唐未免有疑臣未見其可俟賊兵不犯涇原且令
共謀南牟㑹通涇原之路即此數路相應邊事有涯自
元豐三年至今十有七年經營邊事未有如今日之形
勢今鄜延輕於進築鍾傳又謀卓囉一有敗事前功頓
棄
右林文節紹聖日記後帖真蹟一卷杏子河事在紹
聖四年本末詳悉具戰國史泰陵之仁聖畏天其足
以對越而無媿矣此帖出於當時者也又與前帖同
得顧不可因是以表聖徳耶國史書破土以九月二
日城圍一千七百餘步得工十二萬有竒十二日而
成是月二十二日賜名平戎寨而此帖則以為八月
殆筆悞云
贊曰進築之策是古兵法之所未有而始於本朝予
意其欲毁齒而兒不知所以為是漸取而漸摇曾不
虞乎兵分力疲反足以啟戎心之矯方聖主之側身
凛天變之未消章吕合謀惟敵之挑豈知夫璿璣七
政之必齊而舞干兩階之自足以格有苗哉我鼓其
鼛我弓其弨此帖之存聖心是昭
寶真齋法書贊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