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真齋法書贊
寶真齋法書贊
欽定四庫全書
寶真齋法書贊卷二十七
宋 岳珂 撰
宋名人真蹟
陸復齋三㨗進學二帖(並行書第一帖十二行尾/批二行第二帖十行封題)
(一/行)
九齡拜覆大哥座前即日冬寒伏惟侍奉尊候萬福十
月念五日全節推歸嘗附信托吳仲履處附逹計已到
矣信後又無他但淮甸間王權劉信叔戚方凡三捷甚
可為慰然敵人猶在淮甸未盡去傳聞係契丹等為應
已取汴京皆未得實車駕擇此月初五日起行併恐欲
悉周吳二丈數見初一日已參部訖次第冬至可歸九
齡若覺此中况味不甚佳則臘月或隨諸公歸亦未可
知其他無事今日陶棊歸乗便附此渠立俟不及詳拜
覆不備弟九齡拜覆大哥坐前
㨗報兩紙附歸劉信叔捷報偶無
九齡啓洊得手筆知進學有緒極以為慰即日雨寒不
審履用何似來諭謂果宻有所浸浸者豈以自外來耶
更須加意九齡自既有省須藉聖賢之言朝夕警策庶
幾自明耳忽聞有便草草奉此不悉所懷四六姐諸外
孫安佳未閒自愛不次九齡稽顙啟(案此帖封題一行/及跋贊等原本俱)
(缺/)
陸文安書稿泛舟二帖(並行書第一帖十/行第二帖十六行)
八月廿四日九淵拜覆六九哥居士座前即日秋氣澄
肅伏惟尊候動履萬福望之輩來得尊翰見所與元晦
書稿甚平正同官沈正卿見之不能去手嘉歎至于再
三其辭望之知之百十五之亡可痛可駭然其疾既已
如此則生全之理難矣改𦵏之事姑緩可也要之亦未
必在此諸事望之輩必能具言之立嗣一事已與望之
輩論定當能禀也拜覆不備九淵拜覆六九哥居士座
前
九淵拜覆六九哥座前即日季春和暢伏惟尊候起居
萬福九淵每思去年六九哥泛舟之興可惜不遂此番
能乗興一行甚善向時聞有拉五九哥同游名山之言
心甚竒之今可遂此行矣恐家事要人管領寜留百一
哥若處之有條又六三哥勢必不出則雖使俱行可也
此間士夫皆一體人物其勢必有藏于草野市肆者拘
于官守應接無縁搜訪若得長上從容其間聞見自不
止今日不勝大願見有一二人知前此湖廣寇盜本末
曲折之詳者在此以衮衮不睱咨問之若遂此行則至
時其人猶未去亦可相聚也今時惟婦女小兒不宜在
外若丈夫有意斯世則于世不無補也偶臟毒作倦甚
拜覆不備三月五日九淵拜覆六九哥座前
右淳熙知荆門軍象山先生陸文安公九淵字子静
書稿泛舟二帖眞蹟一卷二帖皆與其兄梭山先生
者陸氏之淵源派于梭山家庭切磋有自來矣是時
三儒宗講道閩湘湖浙之間朱文公之于先生尤相
往來而無極一語終身不能以相合今首帖于梭山
書稿有平正之論豈又他有發眀者耶次帖所謂訪
人物講世道又有以見前修之學必志于有用盖如
此至于繼嗣之必先而宅兆禍福之當緩家事之不
計而丈夫出處之當别先生所以處已處人之心抑
于是可攷矣帖之得與復齋帖俱
贊曰自吾道之既南閩浙湘潭鼎立而三聖塗康莊
先生盖與之揚鑣而並驂矣觀其家人唯喏之際惟
理義是探惟人物是耽惟世道是參公取飽諳包羅
渾涵舍是弗譚其亦如夫任重道逺必求其所謂合
人已而無慚者耶璧&KR1386;珠駢有此尺函式嚴厥藏勿
蠧勿蟫
呂成公寛平通鑑佚老三帖(呂大愚觀書時事二/帖附其五帖竝行書)
(第一帖十五帖第二第三帖各十三行/第四帖二卞二行第五帖二十六行)
祖謙頓首再拜靈洞之别又已改月矣思渴已深歸辱
手字欣審秋清體履安適祖謙旬日來以編詩少曽出
門户今日已斷手矣侍旁小從容甚善到官之初彌縫
裨賛不可闕人而乆不與事物接旁觀酬酢之紛紜亦
可為觀省之助者也天地間何物不有要皆丕骨太和
之内胸次須常樂易寛平乃與本體不相背違爾艾軒
畏事自舊如此然資質終長者也聞重陽後歸所懐併
竢面盡北山之行亦留以相待也不宣祖謙頓首再拜
叔度教授年兄座前
祖謙頓首再拜前日辱手字并食物之况甚感即刻伏
惟尊候萬福祖謙到山間近十日初欲游歴近村而牕
眀几静閲通鑑頗有緒遂兀坐不復出户也詩兩種已
收看春秋三傳伊川説之外胡二劉原父質夫陸纂例
微指孫發微皆當參看然向時屢曾説病後且宜静養
攷凡例校異同恐亦勞心也二月初當泛舟歸城中他
俟面盡昆仲間並致意不宣祖謙頓首再拜叔度年兄
座前
通鑑欠後唐晉紀兩冊諸子欠韓非子上冊今汪時發
見有專人入城若尋得附來為佳
祖謙頓首上啟稍疎裁間但劇思系秋晚伏惟侍履多
勝祖謙來日為三衢之行初六七間定囘過十月望即
為之官計也丈丈侍次為起居佚老菴記拜納前此託
李仲南書渠適方送來所以稽滯耳得暇初八九間入
城為佳他俟面布不宣祖謙頓首上啟景華賢及座下
菴記更與人商𣙜如有未穏則不必遽入石也餅法麫
不拘多少用滚湯入少蜜溲成劑于板上捍成餅于煎
盤内烙食
祖儉上覆記曹之問缺然弗講愧怍厚矣今欲從容佚
老菴中三數日偶為事奪未能輟身而往信知不如意
事十常八九初不可前料也邇來秋序云徂寒色稍重
想惟侍丈丈北堂外倍納殊福祖儉習閒成懶加以昏
鈍極而耐事坐此讀書殊無緒竟不知終作何等人每
自悼而已家兄十月半後之嚴陵稍定即詣見矣此約
決不敢爽但遲速難必耳佚老菴記見令李仲南書之
今先録本往近東陽張伯安迺齋中人刊行二程集及
正䝉書之類寄在城中轉賣又潘叔廣亦刊西銘及四
箴等板尚未就也皆恐欲之書院日來夜講少睱當記
數叚往兄日來觀習何書此月能一來否有見告者毋
吝毋吝餅法固差亦謬用之過今别録之此不相誤近
觀邵康節詩其一云慮少夢自少言稀過亦稀簾垂知
日永栁静覺風微但見花開謝不闗人是非何須遊洞
府度嵗也應遲試觀而味之姑從此元晦附便他須後
介餘祈保重以荗逺業不宣九月二十五日祖儉上覆
景華同志兄
祖儉上覆久不得為問亦寂不聞動静極深馳溯比來
秋暑猶熾伏惟燕閒有相尊候萬福祖儉贅食山城徒
勞無補昨者略到丘壟直是匆匆雖聞問亦必失于一
息故執筆復止未審吾兄亦尚相念否國家變故重華
上賔當時事孔艱之際率土之情尤劇哀摧太上復以
哀疚欲就退閒嗣皇奉太母之命受禅登極求忠讜登
賢俊誠足以開治象然畎畝惓惓之慮殊未易忘到此
尤要當位羣賢盡血誠屏私意相與感通其故以措天
下于堅固不㧞之地否則誠可凛凛也心之所懷紙上
難既臨紙依然昨䝉諭及所印諸書日日汩没今因專
介過此附往託眀招老專介送往有見教者母惜諄誨
以附其回也武義間得雨已足此非小故得非天哀窮
民不忍使之終困耶燈下草草問訊殊不究所懷願言
寳嗇以迓休寵不宣祖儉上覆景華上舍學士尊兄座
前七月二十八日
右淳熈太史著作東萊先生呂成公祖謙字伯恭寛
平通鑑佚老帖三幅眞跡一卷弟大農丞大愚祖儉
字子約觀詩時事二帖附焉三代而上象賢濟美代
有其人降及春秋世禄不朽之對喬木故國之問絜
徳較材猶可枚舉然或以博物著或以遺直稱或徳
足以服詐欺或識足以講丘索類皆名一善著一庸
未有任吾道之責接斯文之緒卓然為後世標的如
我朝者也方淳熈間三儒宗並峙沿湖溯程上及横
渠俱著世徳而呂氏得政五朝下陋韋平勲名風烈
尤為炳炳眞有庭堅隤敳氣象太史盛矣而大愚繼
之復以中正劘上清名偉節大振于時天其開呂氏
耶抑以昌道統維人心為吾宋億萬年地者固應爾
耶不然何以三光五嶽之氣未裂于周秦列國至道
之習獨私于齊魯世家名卿皆百世祀而獨無鍾英
衍粹如今日之盛者耶於虖天心其可知也帖得于
先生之子寺簿君延年紹定戊子之六月寺簿自嘉
禾貳車還婺女予再走介以請聯函實來故以附合
之義聯而為贊叔度姓潘景華姓吳皆嚴澤門人云
贊曰治粹于隆古元凱之懿根于篤誠世澤未傾英
髦代興非不卓犖絶乎逕庭而斯道之正獨未有以
韋平之家而繼孟荀之鳴者豈天心之昌我朝固得
其人而後行耶儒服獨立出于簪纓百聖微言闡我
金籯使萬世而下洙泗有所繫伊濓有所承正傳未
墜而迄續絶學將晦而復眀所謂派徐歴許沿申遡
榮簣覆基峙源澄流清殆匪一日之積偶然而生至
于道以身立忠以死爭斡泰否之機開剝復之萌其
昆第剛毅之操家庭講貫之精又何其集義之不餒
而為人之難能也我讀五帖言言典刑文史潘吳詩
書邵程望羣賢于忠讜驗本體于寛平則雖小而見
諸簡牘之接物亦奚以異于塤箎之同聲晻若前陳
如龜之明仁逺徳輶欲舉曷勝於戲二難古誰與京
倡與和與展也其成
范元卿中秋詞帖(行書/十行)
尋常三五問今夕何夕嬋娟都勝天豁雲收崩浪浄深
碧琉璃千頃銀漢無聲冰輪直上桂濕扶疎影綸巾玉
麈庾樓無限清興 誰念江海飄零不堪囘首驚鵲南
枝冷萬㸃蒼山何處是脩竹吾廬三逕香霧雲鬟清輝
玉臂醉了愁重省參横斗轉轆轤聲斷金井
右淳熈右史范公端臣字元卿中秋詞帖眞蹟一卷
予舊傳此詞于樂府實為月夕絶唱今觀筆妙斯亦
稱矣紹定戊子二月得之嘉興俞氏
贊曰猗望舒盛三五光璇儀韻金縷偉健筆作竒語
誰知音傳樂府
葛文定闗外帖(行書十/一行)
邲前此屏迹闗外特承垂顧匆匆言歸不得面别但有
傾仰輔政無補誤䝉恩除深慚非據乍還田里未及為
問介至伏辱劄翰殊佩眷意欣感無已姑此布復崖畧
幸冀垂照右謹具呈邲劄子
右紹熈宰相葛文定公邲字楚輔闗外帖眞蹟一卷
予庚戌嵗在輦下尚及識公字畫清謹遺墨典刑要
可想也此帖之得在金陵漕臺盖後三十年云
贊曰以文籙傳家以相業濟時貂冠絳裳予猶及見
其丰儀簡牘所傳是以為近世之竒一瞬卅年贊而
藏之
朱文公離騷經(行書十/三行)
帝髙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攝提貞于孟陬兮惟
庚寅吾以降皇覽揆余于初度兮肇錫予以嘉名名余
曰正則兮字余曰靈均紛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
修能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汩余若將不及
兮恐年嵗之不吾與朝搴阰之木蘭兮夕攬中州之宿
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
恐美人之遲莫不撫壯而棄穢兮何不改乎此度乗騏
驥以馳騁兮來吾道夫先路
離騷首章淳熈戊戌孟夏晦日晦翁書
右慶元侍講焕章閣待制晦庵先生贈太師信國朱
文公熹字元晦離騷首章帖眞蹟一卷道晦于秦漢
歴數千載至我朝而明先生實繇延平沿伊溯濂以
至于洙泗合張呂之淵源接周程之統緒淳紹慶元
之間天下盖粹然一歸于正矣先生抱道自信與藝
俱遊嘗因睱日書離騷首章以寓翰墨之妙其帖盖
傳家而未出也予晚生雖不及撰杖履幸與先生之
子工部侍郎在嘗為僚既彚古今帖獨念先生學冠
千古名振一代不容軼拱璧而寳瑰玖因書丐之工
侍君寳慶丙戌五月書來以此為貺攷其嵗月是年
先生方以召節改守南康在黨禍前十年非託意也
贊曰偉兹帖之竒瑰兮羗筆力之有神走緘縢之來
詔兮並垂棘而足珍從鯉庭而載來兮得陳亢之異
聞書三閭之孤忠兮將争光于儀鄰予嘗竊寘疑兮
謂意或有在也方淳熈之繼明兮徳如天其大也挈
道統而在上兮固無嫉邪之害也先生之溯伊濂兮
又非沅湘之𣲖也寓物以寫興兮自前世以固然豈
先生之適正兮乃獨取于沉淵行或過乎中庸兮雖
為法而不可其忠君愛國之誠兮亦不虞乎後日之
禍彼不學兮周公仲尼知莊士與醇儒兮或羞稱之
律風雅之末流兮若未免于或變使交有所發兮亦
足以廸天性民彛之善以今日之書兮固非出于感
時則異時之集注兮亦何病乎俗人之悕原屈原之
心兮宗國之楚作春秋兮固安在乎黜周而王魯先
儒之心兮百聖之矩藏此帖兮昭于今古
朱文公儲議帖(行書十/四行)
薛䖍州弼直老以甲子正月道由建昌謂戒曰弼之免
于禍天也往者丁巳嵗被㫖從鵬入覲與鵬遇于九江
之舟中鵬詫曰某此行將陳大計弼請問鵬曰近諜報
敵人以丙午元子入京闕為朝廷訃莫若正資宗之名
則敵謀沮矣弼不敢應抵建康與弼同日對鵬第一班
弼次之鵬下殿面如死灰弼造滕上曰鵬適奏乞正資
宗之名朕諭以卿雖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當
預也弼曰臣雖在其幕中然初不預聞昨到九江但見
鵬習小楷凡密奏皆鵬自書耳上曰鵬意似不悦卿自
以意開喻之弼受㫖而退此故殿院張公定夫戒所記
所謂資宗者上時以宗子讀書資善堂也又得薛公行
狀亦記此事偶尋未見恐永嘉士人家必有本可尋訪
但不知忠穆公此奏(案岳飛始謚武穆後改諡忠武此/忠穆二字係渉筆之誤珂跋中已)
(論之今/仍原本)今尚有傳本否耳熹上覆(朱文公語録第二十/七巻曰岳飛嘗面奏)
(敝人欲立欽宗子來南京欲以變換南人耳目乞皇子/出闗以定民心時孝宗方十餘嵗髙宗云卿將兵在外)
(此事非卿所當預是時有參議姓王者在後班見飛呈/劄子手震及飛退上謂王曰岳飛將兵在外却來干預)
(此等事卿沿路來見他曽與甚麽人交王曰但見飛沿/路學小書甚宻無人得知王但以此推脱了但此等事)
(甚緊切如飛武人能慮及此亦大段是有見某向來在/朝與君舉商量欲拈出此等事尋數件相顯者一並上)
(之將冀後來加些官爵以顯之未及而罷京熊克中興/小厯曰紹興七年夏四月初張浚與湖北 西宣撫使)
(岳飛亦不合飛䘮母乞持服乃棄其軍而去居江州廬/山以本軍提舉事務官張憲主管軍事浚因請用兵部)
(侍郎樞宻院都承㫖兼都督府參議張宗元為宣撫判/官憲在官而宗元除書下軍中籍籍曰張侍郎來我公)
(不復還矣參謀官薛弼請憲强出臨軍憲諭羣校曰我/軍心腹事參謀官必知盡往問之羣校至弼謂之曰張)
(侍郎來由宣撫請也宣撫解政未幾汝輩軍法如此宣/撫聞之且不樂今朝廷已遣敕使起宣撫復矣張非久)
(留者軍遂安上詔飛入覲弼亦移書趣行至是飛偕弼/入奏事飛以手疏言儲貳事衝風吹紙動搖飛聲戰不)
(能句飛退弼進上視之動弼曰臣在道常怪飛習寫細/字乃作此奏雖其子弟無知者此據朱勝非秀水閒居)
(録并野記與薛季宣所録參修勝非又曰時張浚捃摭/岳飛之過以張宗元監其軍盖浚方謀收内外兵柄天)
(下寒心又張戒黙記曰薛弼以甲子正月道由建康謂/戒曰弼之免于禍天也往者丁巳嵗被㫖從鵬入覲與)
(鵬遇于九江舟中鵬詫曰某此行將陳大計弼請鵬云/近諜報敵人以丙午元子入京闕為朝廷計莫若正資)
(宗之名則敵謀沮矣弼不敢應抵建康與弼同日對鵬/第一班弼次之鵬下殿面如元灰弼造膝上曰飛適來)
(奏乞正資宗之名朕諭以卿雖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當預也弼曰臣雖在其幕中然初不預聞昨至)
(九江但見飛習小楷凡宻奏皆飛自書耳上曰飛意似/不悦卿自以意開諭之弼受㫖而退嗟夫鵬為大將而)
(越職及此取死宜哉弼人云不知若固書生教之耳岳/飛字鵬舉故戒𨼆其語但曰鵬云 臣珂辨曰臣聞有)
(犯而無隠古今之通論也自常情觀之堂陛九重門庭/萬里其所謁勢與位固扞格而不相侔然其所間者勢)
(位耳而所以同休戚一利害者盖未嘗不自若也隆古/盛時明良交㑹于一堂之上都俞吁咈不匿厥指上以)
(誠孚于下而下亦以誠應乎上有□則必告非道則不/陳未聞教臣下以避嫌疑也世變益下君道日尊而後)
(全身逺害之士始欲言而不敢乃銖量而寸較之曰是/近于嫌是近于疑未可言也于是嫌疑之名始彰嫌疑)
(之名彰而後君臣之分缺天下之事始壅于上聞矣雖/然是猶非有以教之而使然身之欲全害之欲逺臆決)
(而意料不得不然也汝楫獨何見哉當清明極治之朝/而教臣下以嫌疑之避不以隆古交孚之治望其君而)
(以衰世全身之術教其臣如是而在七臣之列居敢誎/之位固無望其有格君之功也先臣雖奮自單寒然備)
(位二府任兼將相國家之事休成是同維時翠華南巡/國本未定先臣澂發忠義首建大謀宻疏啟聞深簡天)
(意故璽書賜報褒諭再三卒之朱邸肇開青宫荗建堅/與□之斷遂非心之願實先臣一語之感悟有以基之)
(在昔至和間昭陵不豫諫官范鎭首坑儲議并州通判/司馬光聞而繼之在光之論鎭以為發議之勇過于賁)
(育先臣雖未敢以比擬先正然其用心之忠愛君之勇/抑亦庶幾于鎭與光之萬一汝楫于此而以嫌疑罪先)
(臣先臣尚何辭哉雖然位有崇卑則責有輕重夫視三/事之儀則上公經邦之任也分專聞之寄則重臣出使)
(之名也居髙爵食厚禄而首䑕畏忌不以一言報君此/先臣之所不敢也而亦先臣之所不忍也汝楫獨非臣)
(子乎坐觀國本之未立隂懐媚灶之巧計嗜進不止阿/容在列當其劾先臣之時知有奉秦檜之意而已曷當)
(知有君父哉夫汝楫之位范鎭之所居也范鎭之論若/此而汝楫之論若彼識者必有别于此矣論先臣之迹)
(則若渉昌言攷先臣之心則本于報國爵位之已隆徼/福之念無有也勛業之已盛要名之念又無有也犯雷)
(霆之威陳天下莫敢言之計先臣雖至愚豈不知愛其/身哉身且不愛而謂其有徼福要名之念可乎闊有大)
(議一并州通判尚得以抗言而極論之先臣蚤被不世/之遇幾極人臣之貴以此視彼職有加焉顧可謂其越)
(職也哉使汝楫易地而居于至和之時則貪功之罪不/當寘司馬光于先臣之後以是觀之則先臣之首議盖)
(知有國而不知有家知有君而不知有身忠義激于中/蹈危機而不知顧卒之小人乘間一偵不復哀哉先臣)
(之不幸也當是時讒臣□當軸之位依城社之勢以死/生之柄怵天下以利禄之權誘新進其諱聞人言如諱)
(父母之名先臣乃于其所諱之中擇其尤諱者而言之/亦宜乎汝楫之謂愚也臣又聞之仁宗皇帝因探范鎭)
(司馬光之議宰相韓琦力贊睿斷大策中定授之英祖/詔令既具將孚于庭而當時好諛之臣雜進其説皆曰)
(陛下春秋鼎盛子孫千億何遂作此不祥事仁宗皇帝/聖慮深遠與天為謀力郤羣言卒安大器臣□因竊讀)
(國朝事迹至此未嘗不掩卷三歎而繼之以泣也夫受/盡言而不怒固本于人君之盛徳而贊大謀而不惑尤)
(貴于大臣之明斷若時先正韓琦以盛徳元勲光輔王/室維持正論上閒帝聰故一時諛臣之進説皆逡巡卻)
(立而范鎭司馬光之議不惟不得罪于當世而且卒行/其言先臣幸遇明主而不勝羣邪之害正遂以殞身即)
(是而論罪檜與汝楫詎可勝誅哉嗚呼范鎭司馬光之/説不避嫌疑之尤者也諛臣之論能避嫌疑之尤者也)
(然自至和訖今百有餘載天下之公議未嘗進諛臣于/鎭與光之上然則先臣獨何罪乎是疏也于先臣本無)
(足辨然足以誤天下後世之為臣子者臣故不敢不申/為之亂至于張戒之黙記荒謬不根顚倒錯亂尤為昭)
(昭臣不敢以臆説與戒辨請以髙宗皇帝宸翰為證戒/之言曰薛弼以甲子正月道由建康與戒言及先臣建)
(儲之議云是丁巳嵗先臣因召對實建此請又以為諜/報敵人將有所挾以入京師先臣與弼㑹于九江舟中)
(議所以沮敵謀者而及于此□又記為玉音謂先臣雖/忠而握重兵于外此事非所當預次之以先臣失措之)
(狀又次之以薛弼進膝之語而斷曰飛為大將而越職/及此取死宜哉熊克又從而信之筆之小歴上之史院)
(极而行之天下臣嘗捧書痛哭重歎先臣之不幸而竊/怪夫弼之果于誕也夫丁巳嵗紹興之七年也先臣奉)
(詔至督府與張浚説劉光世軍不合浚疑先臣有自營/得軍意即日上章乞解兵柄璽書召還復畀以兵則與)
(弼同對盖是年之六月也至冬十一月而劉豫始廢則/先臣召還之時豫未嘗廢也豫方據汴敵何自而有挾)
(以入京之謀夫正資宗之名何預于敵使先臣謂有益/于國本則可而謂以沮敵謀固不若是其踈也臣之所)
(辨亦既詳矣然未有據不足以折弼請言其所據按野/史等書皆謂先臣當時因召對罷詣資善堂見孝宗皇)
(帝英明雄偉進而歎日中與基本其在是乎至紹興十/年敵再叛盟先臣灑泣厲衆即日北討將行數請面陳)
(冀以感動上聴㑹詔趣進兵不許乃宻為親書奏上大/略以為今欲恢復必先正國本以安人心然後不常厥)
(居以示不忘復讎之志奏至宸衷感悟賜御札褒諭有/非忱誠忠讜則言不及此之語臣嘗竊攷野史與弼之)
(説而見其時日之不同亦竊有疑焉及伏覩臣家之藏/詔究其次弟而知野史之載為可據而弼之説盖甚誣)
(也謹按敝人河南之初先臣得警卽乞詣行在所奏事/御札報曰覽卿來奏欲赴行在所奏事深所嘉歎既又)
(曰俟卿出師在近輕騎一來庶不廢事及先臣奏已遣/張憲姚政軍御札復報曰覽卿奏已差張憲姚政軍馬)
(至順昌光蔡深中機㑹卿乞赴行在所奏事甚欲與卿/相見又曰措置有緒輕騎前來奏事副朕虚竚也先臣)
(未及覲上遣李若虚至軍御札報曰金人再犯東京敵/方在境難以召卿逺來面議今遣李若虚前去就卿商)
(量則是先臣累請面陳而不獲也然後親書建儲之諸/宻以奏上御札報曰覽卿親書奏深用歎嘉非忱誠忠)
(讜則言不及此即天語而觀之決非區區具文之奏而/其褒論之語深切著明盖直為先臣建儲之議設也御)
(札之連文曰卿識慮精深為一時智謀之將非他人比/茲者河南復陷日夕愴然攷之時事則其為紹興十年)
(之詔甚明是先臣嘗宻疏言于紹興十年之後而未嘗/面對言于七年之前是先臣因興師請覲不獲而後抗)
(疏未嘗因諜報而欲立此以沮敵謀也况諜報之事甚/為不根臣之辨尤明則弼所謂玉音有非卿所當預之)
(説卿自以意聞諭之説先臣有衝風吹紙之事怪其習/小楷之事詎有一實哉年月先後之不同面奏疏聞之)
(有異弼□果于誕者按弼之在先臣幕為最久及先臣/得罪僚佐皆下吏逺徙獨弼不預偃然如故公議皆謂)
(弼舊居永嘉秦檜方罷相里居弼足恭奴事以徼後福/及在先臣幕知檜之謀觀望風㫖動怱輙報以是獲免)
(于戾天下固知之矣臣竊以為小人苟免以全身見利/而忘義亦何所不用其至初不足以汗筆贖獨忘國而)
(謀家忘君而謀身忘所知而謀所芘既欺一時以免其/禍又記為游談聚議之説矯玉㫖而實其辭因他人之)
(筆以欺天下後世使人莫窺其與其用心之姧擠崖之/險盖非他人之比也臣伏讀國朝之律偽制書及増減)
(而足以亂俗者棄市聖人立法之意蓋以制書者上之/所用以信天下姧民矯而為之而其矯為者又足以亂)
(俗則雖寘之極典誠不為過夫制書不可矯也玉音其/可矯乎一時之俗不可亂也天下後世之公其可亂乎)
(原情而議法弼當在春秋誅心之典臣獨惜夫髙宗以/宏畧聖度致炎興三十六年之治繼中天二百餘載之)
(業而秦檜擅命矯稱玉音已不逃沈該等之奏論弼齷/齪小人亦敢駕説而矯誣又作為進對辨析之語使人)
(見之若親奉天語者其罔上誣君之心詎勝言哉遂使/洋洋聖莫玉石不辨天下後世若之何而可以取證也)
(若夫戒謂先臣越職取死為宜書之簡牘傳之萬世岸/然不以為恥則又臣之所甚未喻夫先臣為一身謀則)
(固愚矣而為社稷謀故不為之忠乎人臣而一陳社稷/之忠謀讒臣已嫉而陷之諫官又和而劾之搢紳士大)
(夫之議又從而交非之則其不幸豈特一時而止哉讒/臣姧欺固不足算臣之所甚惑而不能已者盖以諫官)
(者公議之所出搢紳者公議之所顯大廷㐲蒲露草劾/奏百僚在位側耳聳聞而曰如此者謂之嫌疑謂之貪)
(功是當誅執筆紀遺公議攸託萬世而後汗簡所徵而/曰如此者謂之妄言謂之越職是宜死然則天下後世)
(之見此奏此書者誰不鉗口結舌而自列于括囊之士/哉嗚呼此豈特臣之所甚惑為人稍知尊君之誼立朝)
(之節宜舉無不惑者矣按是時汝楫志于得位媚竈奉/承無所不至入奏之際安恤其為天下後世之誤弼幸)
(于免禍求以自解敢肆矯誣出言之際亦安恤其為天/下後世之欺戒喜于異聞竊姧人之緒論以為至確筆)
(牘之際又安恤其為天下後世之議獨以先臣之忠如/此而小人抵巇一至于是寜不哀哉逐鹿者不見秦山)
(攫金者不見市人汝楫是也言偽而辨行偽而/堅弼是也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戒亦近之)
右晦庵先生儲議帖眞蹟一卷南渡之初天歩方棘
前星隠耀國如綴斿先生忠節洞穹壤勁氣貫虹蜺
紹興十載之夏誓師北伐首攄大議以開億萬載無
疆之基拜疏首塗遂指汴洛闗河響應境土盡復去
京僅四十有五里而班師之詔下姧仇其忠媚惎其
功萌芽始終皆在是嵗先王蹇蹇匪躬之心于是益
有攷焉於虖元戎啟行先慮基本所謂時然後言不
可以為躐逆鱗劘上及所難決所謂奮不顧身不可
以為躁北轅之釁國無近支社稷宗廟之託惟在一
人而已比之嘉祐治平間利害盖百倍所謂君臣相
須是謂一體又不可謂之嫌且疑然而先安人心而
後可以不常厥居不常厥居而後可以不忘復讎先
後本末固自有序澶淵之天聲先王周宻盖與萊公
異而熱血一語貝錦抵巇實不謀而與之同也淳
熈之十四年先君漕湖南因寓書于公即報函中録
此紙以問顚末攷之張戒所記謂嵗在甲子其實不
然珂籲天之書固辨之矣先王時諡武穆後三十有
九載始更定為忠公書帖時天若開之云用倂語録
之舊聞及珂之辨刻而繫之
贊曰道統之傳洙泗濓伊公于淳熈萬古一時言名
之輿世泯其轍皎皎網常首載先烈粤古大臣以國
為身浚源培根兹為愛君總干徂征拜䟽輙發外寜
内憂間不容髪復讎大義不振不隨易安于危本則
先之先王之忠與萊公對讒夫孔多百欽若輩彼姑
息者大義一毛謂我徒勞羣吠以嘈事是蹟訛(案此/下原)
(本闕/佚)
趙忠定濠梁帖(行書十/七行)
汝愚伏領近誨深慰别懷竊承卜日之良已諧視篆恭
惟歡慶濠梁嵗饑重勤綏撫千里幸甚雖下車未久而
經理有方庶事當已就緒垂諭四事悉已如所請行下
矣詳見公移兹不縷布汝愚丐歸未得復冐遷官之寵
進退愈覺無據浙中春來久雨麥苗未秀事勢極可憂
聞兩淮郤不至甚信否目昏畧此奉報幸台照北風無
所聞否右謹具呈二月日光禄大夫右丞相趙汝愚劄
子
右慶元相國維師沂國趙忠定公汝愚字子直濠梁
帖眞蹟一卷公以麟經魁多士以道學登羣賢以大
䇿安邦家以直躬僨讒慝霜嚴日皎雲收天鏡于翰
墨發揮之際藹然如可挹也帖盖慶元初報濠守劉
仲光書憂邊思職猶得以想見萬一予八嵗侍先君
西歸過當塗公實為守先君方卧病命代作報書公
見而歡喜䇿騎至采石問疾齋艦中予垂髫出拜一
見奬借謂先君曰此竒兒也當力敎之先君敬謝不
敢當後予在戎監與公之姪右文君崇龢為僚猶能
誦家庭間夸詡語以是知公不遺互鄉之意嗚呼今
三十有八年矣功名事業已不能副公期屬重可羞
也紹定戊子四月公之子崇斌在金陵分榷予因書
求公帖得此幅紙再拜敬贊以見落月屋梁之悲
贊曰眞宰之出維天降才既玉于成勲名九垓山川
出雲時雨必至道之將行公揭魁瑞問學已正淵源
已充險夷一塗奚有于躬紹熈季年國勢&KR1150;杌手扶
重輪公為時出屹若九鼎不震不搖公秉國成端委
以朝拔茅斯征苞桑斯戒匪兕之時乗否于㤗有棐
至誠雲開于衡顧不能排噂&KR0689;背憎公能者天豈曰
臧氏汗青萬年則有公議我昔齔齒拜公江干公顧
而竒信乎庭蘭三十八年始得遺帖憂邊謹微抑寓
相業字端而莊徳謙而光于閒睱時憲型四方書藏
在奩百世如對尚想公儀灑掃進退
余忠肅典瞻益辨二帖(並行書第一帖十/行第二帖七行)
端禮頓首省幹下執連辱佳句典瞻而公老病熱讀眞
能愈頭風也感服無喻即刻伏惟文候萬福所要書上
納正恐不足為輕重不知幾日果定成行尚容少接杯
酒否乎餘遲面既不宣端禮頓首再拜省幹下執
端禮再拜昨日承教墨且又辱佳編多多益辦不勝感
服夏雨仍寒伏惟文候動履清福專勒此叙謝區區尚
遲面索不宣端禮再上省幹朝奉下執
右慶元宰相余忠肅公端禮字處恭典瞻益辦二帖
眞蹟一卷寜皇在宥公以元宰斡國鈞奉身而去從
容藩翰卓有丕績相業民庸尚可髣髴于書尺間也
予在建康得此帖于張琨盖慶元庚申之十一月
贊曰珥貂佩玉之舒徐兮引筆行墨之豐腴兮閲世
論人以其書兮尚可以想慶元之初兮
寶真齋法書贊巻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