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鐵網珊瑚
趙氏鐵網珊瑚
欽定四庫全書
趙氏鐵網珊瑚卷五
明 趙琦美 編
楊椿書虞秦公祺傳
祺字齊年蜀之隆州仁壽縣人逺祖永興公世南仕唐
為𢎞文館學士由越徙京兆至七世孫殷僖宗中和中
為仁壽郡通守有惠政號仁壽使君卒于官子孫因家
焉嵗久家富族滋大率好善積徳又七世至祺父軒尤
推行仁義家素倚牢盆為助宋熙寧末廢不舉軒出私
錢二百萬以復之嵗均所以入給諸親戚及鄉故之貧
乏者坐是益困踣而軒夷然自得後生祺甫丱嵗知孝
敬父母四嵗口誦數百言既長學愈力咸以為軒陰徳
所致軒亦曰吾為善能責報于天殆是子也祺後登徽
宗政和四年進士第初主華州蒲城簿改資州文學敎
授瀘州司刑曹事又加安撫司幹辦公事擢太常博士
成都鈐幹成都通守除利州運判丐祠提舉華州雲臺
觀未閲嵗起為潼川府路轉運判官尤多善政改漕䕫
後復漕潼川以疾卒于官年七十一子允文聰慧夙成
蚤由祺任補官祺年老遂棄官不仕祺卒後允文始擢
紹興二十三年進士第歴官至左丞相祺後以允文貴
贈太師秦國公允文宋史自有傳贊曰易曰積善之家
必有餘慶其弗信矣乎虞氏自仁壽使君而下世世積
善而始發于祺至其子允文資兼文武蔚然為宋代中
興賢相自是子孫彬彬蟬聨簪組雖宋社墟而猶有人
焉不絶慶澤所逮不其久乎傳謂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者殆有時而不然也至正十三年春正月布衣眉山楊
椿謹書
楊維禎虞相古劍歌
宋相虞忠肅公八世孫堪謁予雲間草𤣥閣自云先
丞相有古遺器四曰瓦琴石磬蜀王硯與此劒也劒
長古赤三握具五寸弱握有二稜起欵識可辨者曰
千萬嵗其鐔横寸二狀饕餮末甚銳縵文為水銀古
中末間黝漆色芒可吹毛星月下出之艷發孚尹廩
廩然可寒鬼膽是誠千載物也於是酌堪以酒酒酣
為作虞相古劍歌使與古虞公劍同傳為家寶云
昔聞虞公古劒可以追騰空迴落日千年宗社已丘墟
子姓西來傳不失江淮都督憤國讐八陵痛骨三千秋
采石江頭一提出寒芒夜走完顔酋堪兮堪兮傳八葉
價金不售山西俠牀頭寶匣不敢開黄蛇上天走雄雷
持謁雲間銕龍父灑以延津拭以赤堇土虹光一道裂
蛟胎上指黃星落黄雨鳴呼舞鴻門刺魚肚二豎佞何
足數我將假霜鍔伐天矛西山斫白額二東海斬蛟三
頭然後裂蚩尤殪羅㬋大開太陽照九州堪兮堪兮勿
失汝劍兮使我徒請上方斬馬之具於朱游至正二十
五年青龍集乙巳王正上日抱遺叟楊維禎在雲間草
𤣥閣書
雍公孫子氣甚清示我楊顛古劍行劒鋒詩律兩奇絶
秋蓮光彩玉庚庚楊顛健筆老縱横是亦銕中之錚錚
吐詞鬱嵂鳴不平鳳皇來為盛世鳴一代惟數虞翁生
予也學書學劍既老何由而成名倪瓚己酉冬
至正庚寅十月予游錢塘過四壁山中與青城山樵
遇出示予古劍乃其先公雍國所遺也予為樵作古
劍歌以歌之
古劍古劍元非銕亦非干將與鏌鋣自從混沌鑄成來
出鞘入鞘何生滅輝天&KR3020;地不須磨肅氣稜稜凛霜雪
是以曾將破敵酋采石江頭建勲業海晏塵清歌太平
瑶匣藏之在岩穴或時拈出與人看千古萬古欽猛烈
野人鄧羽
吾友虞勝伯隠居南山讀書耕釣不求人識所與游
者皆岩穴之士也其先丞相雍國公忠義立朝具在
史册所佩古劍以貽子孫代不乏賢而餘風遺烈猶
未泯也至正乙巳嵗勝伯自山中來命予賦此劍為
虞相古劒歌與勝伯歌以發其所藴云匡廬陳惟寅
虞山人何入城訪我衡門下要作古劍行云是雍公所
遺之古劒采石江頭大破完顔兵匣藏累世不敢動忽
然光怪夜夜蛟龍鳴憑軒拔鞘自起舞皎如月下秋霜
明横磨泰山石直斬東海鯨何不獻書見天子快意一
掃風塵清吁嗟此劒亦神物又于堪也同垂萬古名
雍國丞相虞公古劍一具今藏其孫勝伯家毘陵倪
元鎮匡廬陳維寅既作歌詩詠之且要予同賦焉秦
約
雍公古劍射日星銕冶鑄出秋霜硎寒光耿耿試一掃
魑魅网象都逃形匣藏繡澀不敢動龜鱗虎文驚且竦
閱歴星霜三百年社稷(闕/) 自兹重雍公磊磈雲夢胸
白虹紫電符采同有時呼酒醉踏月浩歌起舞多英風
采石江頭却鐵騎一戰突營誰可比材官勇將號如雲
每視奇功獨懷媿劒鋒猶漬佞血鮮神物不隨陵谷遷
只愁雷霆破屋壁化作蒼龍飛上天
歐陽𤣥雍虞公文集序併扎
斯文與造化功用相彌綸國家氣象相表裏故文人生
于世有數文章用于世有時斯言若夸理實然也皇元
混一之初金宋舊儒布列館閣然其文氣髙者崛强下
者委靡時見舊習承平日久四方俊彦萃于京師笙鏞
相宣風雅迭唱治世之音日益以盛矣于時雍虞公方
回翔胄監容臺間吾䣊有識之士見其著作法度謹嚴
辭指精覈即以他日斯文之任歸之至治天厯公仕顯
融文亦優裕一時宗廟朝廷之典冊公卿大夫之碑版
咸出公手粹然自成一家之言山林之人逢掖之士得
其贈言如獲拱璧公之臨文隨事酬酢造次天成初無
一毫尚人之心亦無拘拘然步趨古人之意機用自熟
境趣自生左右逢源各識其職故自其外觀之如深山
窮林葱蒨蓊鬱莫測根抵鉅野大澤汪洋澹泊不為波
濤試㓨其中則日月之精凝結嵗久皆成金珠龍虎之
氣變化時至即為風雲孰能窮其妙也哉太史夏臺劉
君伯温蚤嵗鼓篋從公成均及為江右肅政使者近公
寓邑乃裒公之文將傳諸梓書來京師屬𤣥為序言惟
李漢於昌黎子瞻於廬陵皆能知而能言者是豈為前
人役乎苐于公有世契生平敬慕公之文以附著姓名
為幸又髙劉君政事之暇敦篤夙誼如是遂不敢辭而
為之序至正六年二月翰林學士承㫖榮禄大夫知制
誥兼修國史歐陽𤣥序
𤣥頓首再拜伯温監司相公仁契𤣥去嵗數四附書憲
府邃嚴未審一一達几下否春和逺惟履候勝常殊慰
詹遡書來知刻虞先生文足見髙誼作序當求名筆乃
稱雅意諒切不敢力辭因便輒供藳去刻成千萬見惠
一本為感賤跡遂丐閒之請鄉里距貴治稍近專容修
竿牘之敎未中惟順序善葆不具備辱契歐陽𤣥頓首
再拜二月十一日謹空
虞邵菴小像題贊
昔梓潼虞使君有陰徳其殁其子雍公哭之公輒蘇止
雍公哭以為人死而得為佛樂莫大焉乃更哭之耶後
從吏入㝠乃知使君死為更生佛今青城公集中有所
謂更生佛祠前瑞竹生是也雍公既相孝廟其府第在
吳下公諸孫有名堪字克用者猶能讀書績學世其家
克用於青城公為再從諸孫從江西畫史得公小像裝
緝之俾人題詠於卷後青城公既以文章師表當世題
詠之者豈易易著語若克用於公為子姓表章其家世
則不得不然
紫芝眉宇鳳麟姿自是文章百世師何必凌烟畫冠劒
雲仍翼翼奉烝祠遂昌鄭元祐
松栢蕭蕭墓上秋衣冠猶識舊風流雄深典雅文章在
酷似唐人柳柳州淮南潘純
復見玉堂真學士眉山草木必重枯古心古道文章古
試問丹青畫得無壺中陸行直
頭戴玉冠攜竹杖龎眉丹頰白髯鬚久知後夢非前夢
方信今吾即故吾已約耆英開洛社更尋歸路問成都
堂堂一代文章伯千載還應再有無趙郡蘇大年
山居圖為虞克用賦
玉堂仙人虞學士家住青城洞天裏一隨雲霧起從龍
遂掌絲綸佐天子五色製成雲錦裳黼黻皇庭躋虞唐
自騎黄鵠歸帝鄉霓旌羽葢森翺翔空留舊宅青城下
草木猶餘雨露香諸孫久作東吳客每憶青城歸未得
故人焦粲妙丹青為寫山居懸素壁學士今陪石與丁
往來多在芙蓉城五(闕/)丈人時送迎它年或復游人世
應與諸孫宴幔亭陳基
郭髯予所愛詩畫總名家水際三乂路豪端五色霞米
顛船每泊陶令酒能賒猶憶相過處清吟夜煮茶 天
錫掾郎與余交最久死别忽忽二十餘載念之恨恨如
何可言錫山弓河上𤣥元道館錫麓𤣥丘精舍其畫壁
最多今或為軍旅之居或為狐兔之窟頽垣遺址風景
亦異雖予之故鄉乃若異鄉矣不歸吾土亦已十年因
勝伯徵君攜此卷相示為之展玩感慨并叙述其疇昔
相與之所以然者其中有不能自已也捉筆淒然久之
至正二十三年嵗在癸卯十二月十日夜笠澤蝸牛廬
中寫倪瓚
倪髙士詩帖
仙臺有髙士聞在最髙峯濯足五湖水結巢千嵗松霞
扉雲扄不可到落花如雪絲吹濛醉顔生酡日曈曈飛
花蹴踏金芙蓉綘綃為裳玉鍊容往來倐忽其猶龍伊
誰貌此世外蹤青城山人仙中翁運筆直與天同功倪
生作詩以詠歎凌跨倒景他日期相從倪瓚
留别勝伯先生
清才卓行虞徵士食粥三年致母喪詩法道園能繼武
畫傳洪谷早升堂獨髙落落松筠節不逐悠悠雁鶩行
此日别君江海去波光鷗影思微茫倪瓚
江渚暮潮初落楓林霜葉渾稀倚杖柴門閴寂懷人山
色依微至正癸卯秋九月望日戲為勝伯徵君寫此并
賦小詩倪瓚海雲菴燈下記
元人諸帖
文原頓首再拜總管相公本齋先生閣下文原不意慶
門為福所倚堂上忽以微疾奄至大故聞訃驚怛曷能
為情然壽母以貞節終始有子克盡孝道為時良二千
石亦可無憾九泉矣銘文見委義不得辭屬體中略苦
風寒而來使以河氷不能久留未免力疾屬稿且繕寫
納去其于發潛徳則未之有取也遺貺益重愧恧地逺
不能引却悚然而已人還率爾具復冬令嚴寒惟順理
節哀是禱總干照察文原頓首再拜 來諭一一為嗣
言之自有書奉荅銘文中為字有失筆别篆紙末壽康
菴記來使趣行當俟驛使便納上來使勞中統一定
本頓首再拜尚書相公本齋先生文侍舊臈率易晉拜
旌麾之下辱賜與潔殊慰積年仰慕之心宴贐稠叠禮
意隆重何以克堪惟深愧感而已别來伏想福祥至止
百神衞大萬士民之望旋膺鈞樞之任至慰至慰本擬
以正初抵杭方聞江上有阻遂自泰興江陰展轉留滯
二月初方達吳門得㑹季野舍人同到金井山中瞻視
岡巒形局寛大氣勢雄偉與聞相合謂為福壽之基亦
頗如諸名公所論而鄙淺之見尚有可疑者葢入首山
脉直下稍長則乗氣勁急倘稍加轉換庶合古人增髙
益下趨吉避凶之說必欲如閩中龜蛇之地山盡水聚
生意藏蓄則未能悉其造化之妙亦非面對不能詳盡
惟髙明裁察兹因人便謹奉起居以致謝私併投獻其
一得之愚蕪率伏祈恕亮餘惟為國家衞愛式副對揚
不備二月十八日客吳中杜本頓首再拜上呈
集頓首再拜上狀總管大尹相公閣下即辰嵗事告成
天地方泰蹔弭皇華之節尚系白雲之思神明夾扶履
用清吉集今夏復過姑蘇不能少候騎氣之還已覺悵
惘及承珍灑乃知追及惠泉益重不敏之罪然而千里
明月通夕台星何異瞻對顔色也亭中清話秋仲間翁
自上京還方面及之節次當已達聽兹不復贅觀僧辱
位置造就倍費神用不勝感激集與弟兄皆宦游四方
先隴寄彼動輒曠引時嵗無由一至托此於一二隣近
而已而食不足贍給今得此稍慰其望則集可以少抒
其情然則閣下錫類之仁何可忘也引墨陳謝未究下
忱之萬一惟冀保嗇方今龍飛御天求賢共理有若閣
下治最久當簡在行膺大用匪朝伊夕集雖不武尚能
泚筆來賀謹奉狀不備集再拜狀上
至正丙戌暮春亞相王公本齋之子季境補淮
東宣閫奏差以公事乗傳至京師訪予玉堂之
署臨别求贈言為賦唐律一首
南來驛騎錦障泥春雨都門雁影低淮漕慣迎鄰使節
浚郊曾築相君隄道逢棠茇思親憩家視槐陰與屋齊
江左夷吾吾舊友羨君年少躡雲梯廬陵歐陽𤣥
胄出名門正妙年置身聊爾奉藩宣塵生驛路頻驅馬
雨溢官河穩放船后土祠中花綴玉平山堂下柳飛綿
遄歸公館應多暇好對芸牕理舊編晉陽馮思温
春滿維揚十萬家先公曾此駐髙牙官&KR0550;寂寂留芳樹
舊館陰陰閉落花祠下繫鞍尋芍藥樓前騎鶴聽琵琶
歸來不異當時事一路東風帽影斜齊張起巖
季境舍人歸維揚朝中名公各贈以詩看雲八
十翁閑閑吳全節作唐律一首以授之
相君五馬牧饒時玉樹秋香生桂枝日麗鳳毛延世澤
風培鵬翼運天池平山堂北看紅藥析木津頭識紫芝
文獻通家遺逸老塗鴉贈别寫烏絲至正六年丙戌三
月廿又三日
公子翩翩英妙時蹔煩訝使到京師長河春漲魚龍水
别驛風生鳥隼旗家自烏衣通世譜人從鳳閣識朝儀
舊游賔客頭如雪屬目雲霄未厭遲
逺憶淮南后土祠君歸春已發璚枝好尋月下吹簫處
猶及花前把酒巵錦瑟金錢餘舊伴烏絲紅袖有新詩
故人相見如相問老盡當年杜牧之季境歸㑹克明元
璋二老友出似一笑張翥
予識本齋三十年文章宦業世所稱道今年其子季境
于維揚有善繼述忠孝之家其可尚哉趙期頤書
史局先生示以季境京師贈行卷輒題一絶卷
錦
校書苦借青黎杖下馬笑拈金屈巵好是淮南師弟子
錢唐相見落花時方外張雨書以丁亥二月
僕自歸田後當時故人俱在天府而集以目𤯝又不能
起居遂成路逺近紫巖自維揚來出示此卷遂知大參
本齋公之子季境自京還一時臺閣羣公贈行之詩也
令人誦之神清氣爽飄然欲仙掩卷慨想復徵予題葢
季境已曾作字說寄之矣今重為書于是卷聊寓觀感
云伯生
𤣥頓首再拜季野府判相公仁友𤣥於左右雖疎而英
譽稔甚矧于先清獻公實有一日之雅向歆克肖契誼
不殊相望千里之遥情親對晤有以也夫近者(闕/)季道
盛雅以清獻神道碑見屬既而傳㫖下諭不敢以病憊
控辭已繕寫付季徳今聞託張徳常轉達第愧兵後罹
憂百感交集何能發潛光之萬一太湖多善碑材刻成
以拓本見寄為幸徳常附海艎行匆匆函奉起居草略
併干台照客京歐陽𤣥頓首再拜 季耕照磨同致再
三意𤣥又白
翥頓首上記季京郎中相公契友閣下奉違晤言已閱
數嵗比聞使馭上三山尋又聞在武林而一皆平安之
報良用自慰區區備員翰讀近又承乏胄監昬嬾日侵
告歸未允其貧而無子猶故吾也僕滿意季徳之迴豈
意有此凶憂為之痛心況手足至親其終天之恨當何
如也尚在以人生有數少自寛解為禱季野令兄相公
如㑹萬萬叱名不及顓狀燕吳相望海航往來動以年
期惟珍䕶自强前即逺大不宣中秋日老蛻張翥頓首
上記
近覽鏡白鬚漸多戲作滿江紅長短句繡江先
生拜參上馬敢録呈醜幸乞一笑鮮于樞頓首
詩酒名塲人都羨紫髯如㦸今已矣星星滿頷不堪重
摘衰老自知來有漸窮愁誰道尋無迹笑劉郎辛苦覓
仙方終何益 東逝水西飛日年易失時難得賴此身
健在寸陰須惜生死百年朝有暮盛衰一理今猶昔問
人間誰是魯陽戈杯中物
奉寄都運大參相公聊致久别企仰之萬一采
覽幸甚虞集頓首
計相淮南重幨帷海上還頻煩紆智略周慮及疲孱調
鼎公宜早歸耕自得閒常攜相贈策扶老向江山
集至逍遥山見饒紫巖間將適瓊華之囿當以
舊(闕/)瞻承風采因得附此起居紫巖𤣥門耆宿
之士退食之暇必能少從清靜無為之論遥為
傾企集又拜二月五日
我尋天上張公子新買江南宅一區桂樹小山金作粟
芙蓉秋水錦成株青龍繞屋瀦三㘰翠鳳當門啣一珠
世事紛紛何日了好將真樂問堯夫
至正丙午秋七月四日放舟龍江入艾浦訪文
湘翼之張侯飲于真樂齋席上賦詩一律率坐
客子山徳昻兩進士用韻成什㑹稽抱遺叟楊
維禎明日在任老人讀易齋試新製銕心頴書
四韻詩奉荅大章貢士見寄
臘日放船歸泖上滄灣遲子渺愁予河東有賦煩傳送
此月無冰又可書老鐡一經能取紫庾郎三韭豈忘魚
明嵗門生求坐主相看喜色動皇居臘月八日客埬上
余日强再拜
又一詩奉上鐵厓先生先録去一過覽後當别
寫上也
揚子十年官不調才髙白首尚為郎因觀禹跡多留越
為愛西湖又入杭仕宦豈無三語掾風流誰似四明狂
水南山北題詩遍猶憶吳中錦繡坊
豫章熊公自得攜所著書入都城西山齋堂村
山深民淳地僻俗美隱者之所宜居崇真張宜
相真人偕往作詩送自得兼柬宜相平心老人
歐陽𤣥
先生去隱齋堂村境趣佳處如桃源西出都門二百里
山之盩厔水浩亹一重一掩一聚落一溪十渡深而渾
羊腸險徑挂山腹蜂房小屋粘雲根立當阨塞若闗隘
視入衍沃同川邍市朝甚邇俗塵逺土産雖少人烟繁
鉏畬藝陸宜菽麥樹柵作圏能雞豚園蔬地美夏不燥
煤炭價賤冬常温前年熊郎入賣藥施貧者藥人感恩
熊君攜笈今就子繞舍木葉書繽繙崇真真人又繼往
況是偓佺之子孫紫簫夜吹遼鶴至林響谷應松風喧
登髙東望直沽口海日湧出黃金盆應憐㬅倩戀象闕
坐羨龎公歸鹿門
次韻圭齋先生寄贈松雲隱君老蛻翥上
燕垂趙際中有村正在西湖之上源源頭花落每流出
亦有浴鳬時在亹隠君葺茅據幽勝髣髴小莊如陸渾
環之蒼松數十樹拔出太古虚無根攢峯叠壁何盤盤
地多磽磝少平原先生生計雖苦薄最喜靜無人事繁
黃精本肥术苗膬疆場有瓜牢有豚吟詩作畫百不理
一家笑語常春温功名秖遣世途累飽煖已荷皇天恩
近聞京志將脫藁貫穿百氏手自繙朱黃堆案墨滿硯
鈔寫況有能書孫雲晴輒尋羽客去榖熟方來山鳥喧
土牀暖炕石窯炭黍酒香注田家盆要知精舍白鹿洞
不待公車金馬門
趙魏公二帖
孟頫上復 丈人節幹丈母縣君孟頫一節不得來書
每與二姐在此懸思而已伏想各各安佳孟頫寓此無
事不煩憂念但除授未定卒難動身恐二老無人侍奉
秋間先發二姐與阿彪歸去幾時若得外任便去取也
今因便專此上覆聞鄉里水澇想盤纒生受未有一物
相寄二姐歸日自得整理一書與鄭月窗望逓達不宣
六月廿六日孟頫上覆
手書上覆丈人節幹丈母縣君孟頫謹封
孟頫頓首希魏判簿鄉兄足下孟頫奉别誨言倐彌兩
嵗追惟從游之樂丹青之贈南望懷感未知所報惟是
官曹雖閒而應酬少暇以故欲作數字道區區之情而
不可得希魏愛我甚至當不以為譴也即日毒熱伏想
水精宫中夷猶自得履候安勝孟頫賴庇如昨秋間欲
發拙婦與小兒南歸以慰二老之思是時又當致書併
以繆畫為獻也家間凡百悉望照拂因便奉狀不宣六
月廿六日孟頫再拜
今人觀趙承㫖書但見其晩筆縱逸為勝殊不知妙年
應規入矩有如此帖者不由規矩而縱逸是猶疾行無
善步也識者試與評之至治二年九月廿五日後學錢
良右敬題
松雪老人書法在中年時一筆不苟怡怡然得天趣此
唯識者能知之泰定元年八月廿日隴西李皓見于氏
文房
李西臺書名重一時而東坡乃謂雖可愛終可鄙雖可
鄙終不可棄吾嘗妄意借為子昻方寸大字之目聞者
瞿然固難為淺見寡聞者道也至其尺牘揮灑奕奕有
晉人一種風氣亦不可掩且未易及哉未能上下古今
書畫之變而窺其妙遂欲出意品題恐不免紛紜兒輩
之侮也泰定甲子季秋蜀梁子寅書
吳興公字畫之妙不待贊詠而知也是帖葢在兵部時
所與江南故人者王謝沓柁風氣不可復作撫卷為之
太息吳郡陸友仁記
自晉唐以來法帖其事率皆飛問通叙施於家人朋友
之間不過數行而已其初非用意而逸筆餘興淋漓揮
灑百態横生使人驟見驚絶徐而視之其意度愈無窮
故後世傳之往往以為竒玩而想見其人今觀松雪仙
人與月窗判簿手帖宛有古意濃纖剛柔皆與人意㑹
真希世之珍又非獨傳玩而已也淳卿其善保之泰定
某年九月九日隴西李叔書于靜寄東軒
鐵鎖銀鈎到者稀鷗波亭上墨如飛後人何處求書法
華表千年待鶴歸南陽張遜
餘不溪邊采白蘋鐵網珊瑚寸寸珍天上玉樓盛不住
虹光夜夜貫星辰遂昌鄭元祐
書中若說候除官客舍幽州六月寒近接阿彪歸後語
婦翁强健縣君安吳僧嗣益
吳興松雪公名髙當代而書法之妙葢牢籠古今出入
羲獻也此二帖雖盛年所書然其輕清流麗之畫得超
邁入神之變有非後人所可及者淳卿寶之無斁泰定
五年三月一日梁溪王禮實觀
松雪先生翰墨之妙名冠一代其下筆之勢出規入矩
灑落超逸非鍾王不足與議也至其晩年筆力猶為妙
絶金石所刻後學之士多所師法今觀此二帖前人風
流餘韻典刑具存不覺起敬吳門丘宗
杜少陵云斯人已云亡草聖固難得及兹煩見示滿目
動悽惻斯言盡之載閱此卷令人悼痛不能巳巳後學
張淵
書法自唐顔柳以來多尚筋骨而乏于風韻然務筋骨
者則失於狂趮喜風韻者則過於輭媚求其兼善而適
中者亦難矣至宋李建中蔡君謨輩追蹤六朝見稱於
時論者猶謂未能盡善本朝趙魏公識趣髙逺跨越古
人根抵鍾王而出入晉唐不為近代習尚所窘束海内
書法為之一變後進咸宗師之或緘之篋笥或傳之金
石不能悉數也此二帖規摹羲獻其第一帖絶與聖敎
序相類非有墨池筆塚之功者豈易及此披玩歎伏因
識其後至正二十五年秋七月既望盧熊書
趙松雪諸帖
僕在西州日為劉簡州作埋文今其子賫軸來欲干先
生一言以發幽堂之光幸賜數語為荷為荷鄙文不足
道也伏乞㸃竄李源道再拜松雪學士先生
跋李仲淵所為劉簡州墓銘後
余讀仲淵之文知劉簡州之為人有用世之才因劉簡
州之行事見仲淵叙事有稽古之學葢古之為文者實
而不譎簡而不奥理而不詡若仲淵之文真古文也哉
若劉簡州者真可於古人中求之也哉趙孟頫
奉題晉齋小稿
少年文藻發天葩錦繡機成自一家春日故應繁草木
空山元自足烟霞詞源浩蕩無終極理窟淵深豈有涯
知子苦心參道妙可能從我鍊丹砂吳興趙孟頫
乘月過西郊渡
逺山含紫氣春野靄雲暮值此歸時月留連西澗渡謬
當文墨㑹得與羣英遇賞逐亂流翻心將清景悟行車
儼未轉芳草空盈步已舉候亭火猶愛村原樹還當守
故扄恨恨乖幽素子昻
南谷先生杜尊師余自兒時識之居昇元觀未十年昇
元葢文子舊隠其地常有光恠亦仙靈所栖勝處也師
屬余作老子及十子像併采諸家之言為列傳十一傳
見之所以明老子之道將藏諸名山以貽後人余謂兹
事不可以辭乃神交千古彷彿此卷用成斯美師名道
堅南谷其自號云至元二十三年元日吳興趙孟頫
胡汲仲天資髙爽發言便自超詣此賦為南谷所作文
與事稱其自邇至逺則似晉問其琢詞造語則似鵩賦
其髙舉寥廓則似逺游過此以往吾不知所擬矣尊師
既仙去重為季安師聖書一通刻石山中吳興趙孟頫
詩止唐人公論一定以不易集存丁部私藏幾何而能
傳欲免徧觀盡閱之勞可無精選重編之舉因奮吾志
遂成此書自武徳以迄乾符歴三百載始古風而終絶
句餘二千篇繕寫實難流布未廣將俾衆工以鋟木必
藉諸賢之揮金借力猗陶相與作新于文印齊名李杜
共看興起于騷壇鄭君子封出所編唐詩六十卷選擇
之精甚便後之學者惜其無力板行因為書此子昻
右宋人十一家書皆表表著見者嘗試評之李西臺書
去唐未逺猶有唐人餘風歐陽公書居然見文章之氣
蔡端明書如周南后妃容徳兼備蘇子美書如古之任
俠氣直無前東坡書如老熊晝游百獸畏伏黄門書視
伯氏不無小媿耶秦少游書如水邊游女顧影自媚薛
道祖書如王謝家子弟有風流之習黄長睿書如山澤
之癯骨體清澈李博士書如五陵貴游非不秀整政自
不免於俗黃太史書如髙人勝士望之令人敬歎米老
書如游龍躍淵駿馬得御矯然拔秀誠不可攀也丙戌
十一月廿一日大梁趙孟頫
薛道祖薛昻之子黃長睿黃履道之子二父皆邪人
而其子乃以善書知名士亦不可不游于藝哉子昻
此評乃是效米老也紫陽山人方回題
作畫貴有古意若無古意雖工無益今人但知用筆纖
細傅色穠艷便以為能手殊不知古意既虧百病横生
豈可觀也吾所作畫似乎簡率然識者知其近古故以
為佳此可為知者道不為不知者說也子昻跋
舜舉作著色花妙處政在生意浮動耳邇來日夕沉埋
醉鄉吾恐久乃不復可得覺非其深藏之同郡趙孟頫
題
僕與伯機同學書伯機過僕逺甚僕極力追之而不能
及伯機已矣世乃稱僕能書所謂無佛處稱尊耳必明
持鵞羣帖見示使人歎賞不能去手而又甚慶其有子
也至大三年八月廿三日將赴杭州車橋寓舍題子昻
余臨王獻之洛神賦凡數百本間有得意處亦自寶之
顧善夫余之愛友其家所藏者皆得意筆也揚州何進
士每以髙價求余書可謂好事者遂書此賦一通贈之
至治二年秋孟子昻記
鮮于伯機遺墨
游髙亭山廣嚴院記
元貞元年四月廿日送客臨平鎮晨起買舟堰下出東
新橋自髙亭山以北岸多野酴醾香氣酷烈薰人欲醉
晩宿廣嚴院僧普聞好奇喜客置酒西有樓下夜分乃
罷明日遍歴殿廡得唐𤣥覽法師碑於東廡之下乃開
元廿三年集賢學士徐安貞撰諫議大夫禇庭誨書云
師姓禇氏其先河南人食采錢唐因家焉師生而慧解
從慧昶出家本邑有故隋華嚴寺乃師俗縁之地因成
此院後改今名碑經焚燬全不可讀寺有録本遂得其
詳僧又指䕶伽藍神曰此𤣥覽法師之祖褚河南也是
日行者過期未出普聞者煮筍薦酒復飲故處大出書
畫誇客中有淨師草書四大幀圓熟有師法殊可喜問
之乃寺僧也紹興初嘗被召作草首書名花傾國兩相
歡宋主不悦賜罷今錢唐人家所收稱王逸老合作者
皆其書也又東坡趙令鑠唱和真蹟一卷坡詩集中有
之令鑠有詩聲集不行世因全録之序云子瞻和予致
齋詩有端向甕間尋吏部老來惟欲醉為鄉之句因送
薄酒兼成斐章冀發笑也古人醉以酒葢亦有所寓一
飲百憂忘陶陶朝復暮公欲醉為鄉甕間尋吏部惜取
青銅錢濁醪安足酤敢竊好事名聊資子雲具巧手斧
鼻端此情知有素東坡和云伯堅惠玉膏兩壺且枉佳
篇次韻戲荅神仙無石髓生世悲轉寓坐持玉膏流千
載真旦莫青州老從事鬲上非所部惠然肯見從知我
困市酤開瓶自洗盞肴核誰與具門前聽剥啄烹魚得
尺素伯堅又詩云子瞻辭免起居之命令鑠復用前詩
之韻一首以勉之登州與儀曹到官如旅寓螭陛鳳凰
池翺翔未云莫冰雪照人清黃色盈中部譬如千日釀
一宿陋清酤載筆無多時公真濟時具歎息賀徳基猶
知我尸素自此次韻題其後者一人劉握以詩跋者四
人湯思退孫仲和葛立芳陳之茂以子孫題者四人蘇
籍蘇嶠趙伯醇劉岑觀覽署名者十人陳相汪應辰鄭
作肅范彦輝芮燁徐度淩景夏尹熺劉㢸姚述堯最後
王明清題云英宗潛龍日居穆親宅與宗屬溜恭憲王
游從最厚慶厯八年嵗在戊子兩家各生子同年月日
時其後英宗入繼大統所誕即神宗既即天位以是日
為同天節恭憲所育廼太僕伯堅也為本朝登進士第
之冠易文階最先子孫蕃衍世科相望聲華焜燿以至
于今五行之說其可不信哉僧云伯堅子孫今居臨平
貧不能自振此卷近年以粟易之其他無可録者是晚
始與行者别明日將還普聞曰此去佛日十里而近有
寺曰淨慧山水最佳寺有東坡題名真跡不可不一到
于是自下山乗馬沿田塍轉村塢詰曲行香篆中如是
者數里過黃鶴山地始平路漸廣峰巒秀拔林麓深邃
夾道清泉如奏琹筑是時小雨蹔止雲日鮮潤四顧閴
然惟聞一鳥啼長松間同行者人人自失謂真在武陵
桃花源也少東遥見飛閣出木末導者云已到山門矣
乃揖蒼髯叟酌甘露泉而後入時已破午羣僧皆醉住
持覺老入城遂徑造方丈得東坡真跡于法堂東壁云
祖老入山之十三日述古赴南都率景達原叔子中子
瞻㑹别于此熙寧七年八月十二日字方四寸許又有
贈榮公五絶句石刻詩見集中循東廡下入庫堂觀渥
洼池池泉玉色出東北山之麓有石坡陀半在水中因
公有不堪土内埋山骨未放蒼龍浴渥洼之句遂名回
抵西廡人藏殿觀元豐間所書經藏有巨蛇不敢近者
久矣將出得兩石於山門之左乃揚無為司馬才仲秦
少游之詩云元祐元年六月十五日還自海上入佛日
山淨慧道塲瞻禮懷禪師時長老弼公即阿育王大覺
禪師之嗣也送余出山酌甘泉而别因留詩曰佛日山
前水行人甘露杯須如源派逺直自四明來才仲云石
冷苔生暈風髙竹度涼道人何處去春色半滄浪少游
云五里喬松徑千年古道塲泉聲與嵐影收拾入僧房
楊則手書才仲少游皆范石湖追寫初約元仁同行及
期元仁以事不果故僭述所見以告拙詩數首附後仍
乞呈似巖翁山村井西存博善之仲實無逸諸同志寵
和
留題廣嚴寺
送客臨平古佛祠聞公房裏住多時驪歌不見金閨彦
濁酒聊參玉版師龍像彫零餘故塔蛟鼉斷缺有殘碑
藕花未發風蒲短空詠參寥七字詩
髙亭道中一絶留題淨慧壁
野酴醿發氣薰然睡起時驚雪入船安得䲭夷三百乗
空令饞客口流涎
淨慧寺四絶
寂寂僧房半夢中蕭蕭修竹四山風惟應門外蒼髯叟
解亂儋州秃髩翁
晩雨纔收日已西石梁沙路淨無泥清泉㶁㶁千峯迥
緑栁陰陰一鳥啼
壞壁蒼蒼上緑苔籠紗無復䕶塵埃只應枉駕游山客
總為坡仙寶墨來
學道能知髓與皮聖門壼奥要探窺十年來往臨平道
爭信山中有許奇
又戲題廣嚴僧房壁
幾年門外策征驂不料能來共一龕壁上未須書嵗月
褚河南是䕶伽藍鮮于樞頓首
伯機子書法用功極深至每數日相見輒云近見子某
帖孰離孰合言語心相劘切率以為常伯機仙去十載
非特書法如伯機者不可得而朋友箴規之道亦使人
慨然此詩乃元貞乙未游髙亭廣嚴寺所作用筆遒勁
與詩律精嚴是或一道卷中所及巖翁井西無逸亦相
繼云亡交游凋謝雅道寥落益增隕涕至大辛亥十二
月望日巴西鄧文原書於素履齋
書法不講百餘年至元間伯機子昻二妙特起古意復
見於今予嘗謂後有尚論國家文藝之盛必來取斯伯
機殁既久時人購藏殆欲家有其書而其合作未有如
此卷者亦有錢唐佳山水當時神情朗潤以至此昔人
云不恨臣無二王法恨二王無臣法非耶詩逼王半山
叙事類崔徳符手評豈妄盍就子昻學士正之延祐五
年四月二日髙郵龔璛書
虞邵菴書誅蚊賦
平江水鄉蚊蚋坌集予方窮居日以為苦因裒腹笥
得蚊事廿有七古聖賢無一言之褒是為可誅也作
誅蚊賦其詞曰
惟朱明之肇序兮迨白藏之紀時火流金而方熾露潄
玉而易晞眷曦和之自東起咸池(日所/出處)而徂西邁崦嵫
(日所入山/也見離騷)以頓轡歸曚汜(日所宿處也/見選襍體詩)而匿暉旋羣陰
之綽綽襲夜氣之索索爰有黍民(古今註號蚊/蚋為黍民)出于廬
霍呼朋引儔訝雷車之殷殷(聚蚊成雷/見前書)填空蔽野疑雲
陣之漠漠(梅聖俞/詩云)利嘴喻麥芒之纖狹翅過春冰之薄
其賦形而至眇其為害而甚博非泰山之能負(荀子䖟/負山)
詎九牛之可搏(漢書搏/牛之蝱)較爾力以何施念爾欲而甚約
飲不過于滿腹性無饜而肆蠚若乃皓魄之亭亭萬木
之欣欣悼永晝之執熱徙緑蔭以怡情遽見&KR0008;而稍稍
復輕颺以營營(白鳥營營/見下註)念炎熇之未去曾須臾而靡
寧伺人于燕息則東家之夢何緣而見姬旦嬲人于尊
俎則鹿鳴之燕何由而娱嘉賔(宋子京有蚊/蚋嬲人之句)以是而肆
毒于人何名乎仁載引其類載鼓其翅但知進而忘退
不顧害而貪利葬仙鼠之腹而莫追莫悔投秋虫之网
而自捐自棄(古今注以蝙蝠為仙鼠/羅隠賦謂蜘蛛為秋虫)衝鬱攸而致燔望
銀缸而還墜以此而速禍于巳孰名乎智仁既不足以
强名智又不足以自蔽徒肆情以饕餮競鼓吻而唼噬
宜先哲之永歎謂通夕而不寐(老子曰蚊䖟噆膚則/通夕不寐見莊子)慨
蠢蒙其何識亦炎涼而絶義故有蓀壁琰㮰椒房璇題
疏寮豁其文綺繡甍煥其陸離圍鮫綃以雲障焚椒蘭
而霧迷乃戢翼以逺遯縱含毒而莫施以貴嬪之被寵
而不噆不螫(南史孔/貴妃傳)畏長遜之當路而莫近莫窺(南史/孫長)
(遜本/傳)其或柴扉槿居蓬室桑樞方親闈之定省政黌堂
之卷舒或漂流于羈旅或促迫于郊墟乃引利喙以競
進共逞貪心而自腴致晉室孝子獨嘗以身(晉書展/勤云云)而
髙郵貞女莫全其軀(髙郵有露筯/小娘子廟)嗟乎蚊乎貴者要者
既屏息以逺止貧者賤者又窮欲而紛如顧余躬而何
較念爾虐其有餘其間别種禀性尤酷實尖其嘴實斑
其腹實細其身實豐其毒感變化于天工載惆悵于羽
族仙禽逺害必翔于九臯神鳥覽輝乃集于王谷傳信
之雁目斷而莫至報喜之鵲日聆而不足此固曠然而
難見爾乃頹然而難逐可憐爾之輕而翾不恥人之厭
且辱也葢嘗究厥譜系考于典集實蚩尤之餘孽始涿
鹿之誅殛僅存膚血之遺餘致兹種類之蕃息(見幽/㝠録)或
别派于腐壞或聚族於幽濕惟可夜游鮮從門入驟致
身于雲臺而羽翼翾翾(鶡冠子雲臺之髙/蚊蚋適以翾翾)遽逞威于河
内而人馬籍籍(古今注河内有人嘗見黍米許大人/馬滿地取火燒之皆化蚊蚋飛去)但
類非于華胄實盡銜于毒螫宜見憎于世俗夫豈間于
今昔惟小日之昏昏卧柏寢而悒悒念白鳥之阻饑褰
翠㡡而聽入(見金/樓子)曾醜類之莫去宜竪刁之僭逼此鑒
既明汝惡既極將不復汝容而搏之特吾一振手之力
爾固又將驅空中之蛂挫汝之精(空中有物其名為蛂/聞蚊蝱之聲則挫具)
(精/)僇江東之鷏而不復孕汝之形(爾雅江東呼鷏為蚊/母此鳥吐蚊因以名)
舉所謂蚋者而族烹于秦鑊(秦為/蚋)取所謂蚊者而築觀
于楚廷(楚謂/蚊)永滅蚩尤之裔庶使天下之為人臣者得
以安其君大慰勤猛之志又使天下之為人子者得以
寧其親不復使無用之物無窮之毒存于世此誅蚊賦
之所以名也
右先太師丞相雍國忠肅公所著也先公文集舊刋
蜀中成書未久焚于兵火曾叔祖寶慶府君將求而
刻之湖南亦未及如志而運革而内附後先參政廣
求之不能得眉州故人史公孝祥守興化聞黃伯固
家有之邈不可得也集在京師屬閩敎授謝中物色
之來報云有軍官好書購得此欲藉手與集相見然
終不能得之先參政至淛從親戚韓大則得誅蚊藁
于侯頤軒道士處葢大徳庚子嵗也故人閒上人亦
蜀中同出東南之家以舊故自吳門訪集臨川山中
問此物所在出而示之則三十六年矣而先參政亦
棄諸孤十七年詩書之緒不絶如綫感慨今昔血涕
隨之偶得此卷録送上人貴得存遺珠于既失尚故
物之可求也元統乙亥三月廿七日集謹識
宋之南其宰執唯虞雍公為最賢觀其誅蚊賦所謂使
天下之為人臣者得以安其君天下之為人子者得以
寧其親則知公之志誅惡鉏姦者欲以寧君親也其以
忠孝敎天下後世者至矣伯生世其家學能於聖時致
身西清被寵眷也殊甚及閑寂中乃書先太師此賦以
贈人其志亦有所在乎閑上人再見伯生其為我諗之
和林魯威叔重父謹題
因讀誅蚊賦深憐愛國情三公登(闕/)諜四海失昇平早
覺文章貴爭期徳業成雲仍蒙世禄翰墨負時名丹丘
柯九思賦
黍民肆毒不勝誅屈宋文章太史書滄海遺珠留得在
白雲深處伴僧居洛生王敬方
父作更生佛兒為命世英西州睹威鳳南國剪長鯨不
厭朝廷小終扶日月明誅蚊賦重録妙墨世從衡遂昌
鄭元祐
右邵菴虞公手書其先丞相誅蚊賦稿也賦藁初藏于
道士侯頤軒家後為韓大則所得獻于公之先君子井
齋先生後公至吳侯道士因龍興閑上人謁公于寓所
一見具言賦藁公軒然而笑曰我已得之矣侯道士為
之惘然葢韓大則初假之于侯而即以歸于公家而侯
初不知也元統乙亥閑上人謁公于西江遂書此以贈
焉頤軒本洞庭仙壇觀道士其度師楊紫霞與侯亦蜀
人宋季來吳一時名士之寓吳者若中書劉公丞相吳
公皆與之交游名重於時寶祐間自吳游天台中書公
為之倡首作詩以餞其行而先少師平舟先生亦次韻
焉先子與侯交游粗深每出以示之先子求至懇切而
侯迄不與先子殁後三年侯亦相繼而逝其徒李碧山
與樁相知因樁之請即以歸之至正甲午冬十月閒上
人因持此卷訪樁於家而徴樁言樁惟侯之平日靳吝
於兩家遺墨眎若永為其有既而卒各歸於其後人豈
故家文獻不絶如綫而天固假侯之靳吝以待我後人
耶所惜者公之先君子猶克親得賦藁而樁先子雖獲
一見平舟遺墨而終不能得之於生平也今公既即世
而閒上人已老樁恐事之或湮故為詳著於此云眉山
楊椿謹跋
觀雍公少年之作可以豫見報國之志觀邵菴詳書之
意可以深惟追逺之情忠孝藹然萃于一門嗚呼盛哉
閒上人同是蜀人故獨得之當刻石寺中以傳永久庶
不為他時夜壑舟也至正十有五年乙未三月後學蘇
大年頓首再拜謹書
虞雍公誅蚊賦刻石疏
宋丞相雍國虞忠肅公嘗作誅蚊賦内傳後公之六世
孫翰林侍講學士以文儒顯既告老還江右而白雲閒
上人與之有舊自吳訪之於臨川葢雍公文集舊嘗刻
于蜀而版遄毁學士後雖貴而雍公集求之不得竟不
復刋學士之文參政公大徳庚子嵗亦嘗至浙物色雍
公集竟不可得而僅于道士侯頤軒處得誅蚊賦藁然
竟藏于家上人以賦藁為請學士為發篋取讀上人曰
丞相真蹟不敢望得學士手書一通東還吳則幸矣學
士遂為草草騰録而仍記顛末于賦後上人念學士詩
文好事者已悉為刋板若雍公之功業雖不繫于文字
有無而誅蚊賦僅存耳兼聞江右近經冦亂百不一存
于是上人欲以學士所書賦勒之金石庶永久弗墜而
上人老矣力弗逮廼以此賦歸于公之八世孫戡字勝
伯者俾刻之勝伯既績學克世其家以世故棘囏益貧
困固宜寶而藏諸而猶慮夫冺而不傳抑亦負上人之
意敢以是干諸好事君子見助焉則賦刻諸石無難者
矣敢請至正十七年秋八月遂昌山樵鄭元祐書
虞邵菴書擬峴臺記
尚書司門員外郎晉國裴君治撫之二年因城東隅作
臺以游而命之曰擬峴臺謂其山谿之形擬乎峴山也
數與其屬與州之寄客者游而間獨求記於予初州之
東其城因大丘其隍因大谿其隅因客土以出谿上其
外連山髙陵野林荒虚逺近髙下壯大閎廓怪奇可喜
之觀環撫之東南者可坐而見也然而雨隳潦毁葢藏
棄委於榛藂茀草之間未有即而愛之者也君得之而
喜增甓與土易其破闕去榛與草發其亢爽繚以橫檻
覆以髙甍因而為臺以脫埃氛絶煩囂出雲氣而臨風
雨然後谿之平沙漫流微風逺響與夫浪波洶湧破山
拔木之奔放至於髙桅勁艣沙禽水獸下上而浮沉者
皆出乎履舄之下山之蒼顔秀壁巔崖拔出挾光景而
薄星辰至于平岡長陸虎豹踞而龍蛇走與夫荒蹊聚
落樹陰晻曖游人行旅隠見而斷續者皆出乎袵席之
内若夫煙雲開斂日光出没四時朝暮雨暘明晦變化
之不同則雖覽之不厭而雖有智者亦不能窮其狀也
或飲者淋漓歌者激烈或靚觀微步傍徨徙倚則得于
耳目與得之于心者雖所寓之樂有殊而亦各適其適
也撫非通道故貴人蓄賈之游不至多良田故水旱螟
螣之災少其民樂于耕桑以自足故牛馬之牧於山谷
者不收五榖之積於郊野者不垣而晏然不知枹鼓之
警發召之役也君既因其土俗而治以簡靜故得以休
其暇日而寓其樂於此州此州之人士女樂其安且治
而又得游觀之美亦將同其樂也故予為之記其成之
年月日嘉祐二年之九月九日也南豐曾鞏記
君作新臺擬峴山羊公千載得追攀歌鍾殷地登臨處
花木移春指顧間城似大隄來宛宛溪如青漢落潺潺
時平不比征吳日緩帶猶宜向此閒郡人王安石為裴
使君作
南豐先生以嘉祐二年九月九日作此記先生是年登
進士第而歸鄉之時也裴侯名材記不書名亦致敬邦
君之意後七十八年其從子紆守撫重刻之久之石又
亡又後二百年雍虞集書并附王文公詩一首
虞邵菴南豐曾氏新建文定公祠堂記
君子之欲行其道者時王之制有所不得為則推其法
意之所得為而為之此聖賢所以無不可行之時也昔
者諸侯之國其昆弟子孫得以公族為大夫為士有田
有禄以養之國有宗廟世守其祭祀百世之子孫祭于
大宗五世之子孫祭于小宗而祖考之神靈葢有所歸
矣後世貴為公卿而無國邑惠澤無以徧及其族人於
久逺君子原本而充類䀌然傷其心焉是以有置義田
以待後人之冠婚喪祭者矣宗廟不立祭享無所君子
酌於賢賢尊尊之意而不得有所為焉於其賢者則縁
夫尸而祝之於社之義而致其敬則亦庶幾而已南豐
曾氏自魯國公有六子其顯者三人文定公子固最賢
子開之文如其兄而子宣最貴子固之學在孟氏既殁
千五百年之後求聖賢之遺言帝王之成法於六經之
中沛然而有餘淵然而莫測赫然而為時儒宗其文章
深追古作而君子猶以為特公之一事云爾魯公殁時
公弱冠未仕也家甚貧嫁孤妹九人必得其所奉母夫
人至孝老死不衰葢其根于天性者純明得于經學者
深至所以行其道者衆人固不盡識也是以官爵不過
於郡守俸入無踰于常僚猶悉其貲力置義田於臨川
郡城之後湖與屬邑金谿之南原立為規約以惠利其
族垂三百年矣此所謂能行其法意于可為者乎不然
何其能久也今其族孫元翊以其父正子之遺命作公
祠堂于後湖之上使其族之人食焉而思其本居焉而
敬其身則公之遺意雖去之百世而烏有終窮者哉烏
乎公之至元翊八世矣于廟則已逺於社則已疏即其
所遺田而祠之使羣情之渙者尚有所萃也不亦可乎
元統癸酉祠堂成適予自京師歸臨川來求文以為記
故為書此俾附諸義田規約之後而刻諸祠下云雍虞
集記
南豐先生記擬峴臺謂其山谿之形擬乎峴山也使他
人屬筆必更引羊叔子事而先生終篇但述風物游觀
之勝及夫裴使君簡靜之治而已葢衆人之所必言乃
先生之所不必言也王文公詩則終始引叔子以致美
裴君葢賦詠之作與紀實不同各一奇也邵菴虞公並
取而書之厥有㫖哉又嘗聞先生既為臺記裴君畀田
若干畝即先生所置義田今在臨川後湖者此亦奇事
虞公記先生祠叙義田而不及此必别有謂然書以附
於臺記之後豈亦牽聯可見之意邪太樸親得此卷于
公當有以知之范文正公置義田于蘇子孫遵守至今
不廢嘗竊歎以為世之若此者一家耳今讀學士虞公
所著南豐先生祠堂記知先生亦有義田在臨川金溪
世守規約與范氏同兩家盛徳之長異哉夫以范公之
忠義功名天下所倚賴而甫參大政以殁位不滿徳焉
曾氏三兄弟子宣為相子開翰林先生止西掖名位亦
有差子開雖賢而魁然以儒學文章重者又莫先生若
也嗟夫宋之賢人君子若范公之與先生者希矣其君
之國有不能保而二家之田獨至今存且將傳之無窮
則當時不究其施有不足恨而其子孫所以為憑藉扶
持者又豈竭其勢力之所可能哉觀于此者可以有省
矣至正元年嵗辛巳十月下旬東陽吳師道書于京師
居賢坊官舍
右奎章閣侍書學士虞公書曾文定公擬峴臺記及公
自作新建曾公祠堂記附以王文公臺詩以遺臨川危
素太樸甫積昔從公於京師自天厯以後公日在閣下
而又總裁史事非大制作多不及親書又苦目昬今觀
此㢧遒粹整密所罕見也至元三年正月十又六日門
人九江方積同豫章楊鎰觀于鄔子柴
明年夏五月廿又六日晩生清江俞立同廬陵文容敬
觀于金陵䕶龍河僧舍
金華黃溍觀
文定公初置義田令本房子孫不得食文昭公増置田
乃令食之太樸熟見其家規約云爾文定之不自私文
昭之均其施皆可書也吳師道又識
虞公篆法八分楷書暨文章皆萃美于兹卷而南豐先
生之文行又因以起百世敬慕于無窮焉非苟玩其詞
翰而已至元六年嵗次庚辰夏四月十八日金華王餘
慶識于吾友太樸危君京師迎陽坊之寓舍
至元六年嵗在庚辰十月廿有一日泲南張引同豫章
楊鑄敬觀于京師寓舍之湛然齋
曾文定公擬峴臺記王文公詩奎章閣學士虞公所製
文定祠記三者又皆虞公手書之虞公蜀人今家臨川
文學與曾王兩公相望而此卷實具有之烏乎美矣太
樸宜與曾氏子孫求貞石使吳中石工并刻之臨川有
榮觀焉晉安陳旅
前賢不苟作落筆便可傳世今觀元虞文靖公所書曾
文定公擬峴臺記附以王文公詩而跋之又書所作文
定祠堂記于後一記一詩議論根據鏗然金石聲文章
家取為楷式者是豈苟云乎哉元統癸酉適公病目歸
田之後年六十有一矣而篆隷書皆端整若此非其平
日運意精密筆路純熟惡能爾邪卷尾有元儒吳師道
諸名人跋皆當公存日為危太樸先生題者蠅頭細書
無一筆苟師道凡三跋尤精確有深意真可以繼公而
無媿也公書此卷後十七年而捐館又後百三十有四
年璟觀於翰林修撰吳君原博所原博屬題因得留几
格間臨玩數月乃敬識而歸之連城之璧不足多也成
化壬寅中秋泰和羅璟于紫垣西之冰玉齋敬題
觀擬峴臺記跋語當是文靖為之重書而欲重刻于石
道園學古録文定祠堂記末有并書篆三字則此卷疑
亦當時書石之副今南豐曾氏祠下石刻有無不可知
然陳衆仲跋云太樸宜與曾氏子孫求吳中石工并刻
之豈當時固未嘗刻耶當訪之臨川之賢璟再題
右虞邵菴先生擬峴臺記四隷字南豐曾氏新建文定
公祠堂記十二篆字楷書記文一通詩跋各一首書家
者流所謂人品髙師法古者殆兼有之此危太樸家物
傳至庶子吳君原博蓋百四十年于今矣祠堂記及跋
皆先生所著臺記出文定者皆世所傳誦而王荆公詩
筆亦與此時作者不同然則此卷雖謂之三絶可也原
博博古能文且邃書法其以予言為將無同乎卷尾有
黄晉卿題名宋景濂陳衆仲吳師道跋語又出三絶之
外詩所謂尚有典刑者竊有嘅焉姑識其紙隙以俟後
來君子𢎞治元年戊申日南至長沙李東陽書
南豐先生曾公文章在宋稱四大家今觀虞邵菴作公
祠記稱公孝友至有義田之舉而作郡之政又往往載
諸史冊有不可誣者則公之所謂文章其亦異乎後世
之文章矣昔人有謂公行義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
其信然哉此卷今吳庶子原博先生所藏蓋危太樸家
物也噫太樸不能不有愧于二公顧以歸之原博其亦
有由然哉𢎞治己酉秋九月朔台人謝鐸題
虞邵菴書豆腐三徳贊
虞先生以老病謁告還臨川山中故人父老賔客鄰曲
及族人昆弟子孫咸喜喜其歸也雞豚之饋狎至不敢
不為之盡歡而齒豁目昏又性不喜殺生食飲之際未
皆如其意山中人有鬻豆腐以進者欣然樂之蓋盤飡
至前目昏不能有所選擇隨匕挾所獲精粗骨肉不能
辨也而豆腐盈豆如一隨取皆佳一徳也齒豁每食肉
輒填齒隙非極潄剔不能去間濡乾皆費咀嚼可取飽
無是苦二徳也柔潔澹潤無殺生之惡三徳也吾鄉仁
壽在萬山中地髙不宜稻而宜豆鄉中人食豆葢多于
粟成都人皆靳吾邑為食豆人而鄉語謂豆腐為菜
云懷故鄉風物之美縁老年食物之便作豆腐三徳贊
贊曰掇山腴治仙漿軟于雲潔于霜舌生肥齒不傷君
子食之壽而康肘後服玉舊有方傳之天下匪私吾鄉
元統元年十月十九日橫舟中書
虞邵菴詩帖
九月二日移柴門向水辱𤣥卿外史鍊師賦詩
相屬及於老易之要佩服雅意忻懌亡已輒次
韻一首為謝仙凡之語頓不類矣皇恐皇恐集
再拜
老寄池邊舍新移竹下門髙人知獨樂妙語枉相存衣
食隨年嵗文章付子孫惟求園綺輩白髪共清尊
喜陳克紹自蜀中持舍姪書至用韻就呈上
有客持鄉信殷勤逺及門枯桑同我老慈竹賴誰存萬
里迷歸夢蒼茫念老孫偏呼小兒子一 一話親尊
先丞相暨秦國夫人墓上枯桑駐烏羣以孝感
所致雍公有辨烏賦荅公所示詩也近年來更
生大悲閣先公祠前生竹一本中間兩枝合而
後分鄉人以為集當歸之祥鄉中及朝士皆有
詩也是日榻中書
黃金鑄為鴨焚蘭夕殿中窈窕轉斜月逶迤動微風綺
席列珠樹華燈連玉虹無眠待顧問不知清漏終邵菴
奉寄白雲閒公講師鄉契尊宿虞集上
古寺白雲門鐘聲竹樹間唐詩留屋壁蜀道憶鄉關橘
柚霜前送袈裟雨裏還至今三十載刻石玉遮山至正
乙酉十月六日榻中書
趙氏鐵網珊瑚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