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目録
第七十二卷
歴代名人書跋三
唐歐陽詢皇甫誕碑
唐歐陽詢姚恭公墓誌銘
唐歐陽詢周羅㬋墓誌
唐歐陽詢元夀碑
唐歐陽詢九成宫醴泉銘
唐歐陽詢化度寺邕禪師塔銘
唐歐陽詢虞恭公碑
唐歐陽詢房彦謙碑
唐歐陽詢杜如晦碑
唐歐陽詢司空竇抗墓誌
唐歐陽詢昭陵刻石文
唐歐陽詢昭陵六馬贊
唐歐陽詢臨帖
唐歐陽詢鄱陽帖
唐歐陽詢度尚庾亮二帖
唐歐陽詢夢奠帖
唐歐陽詢子奇帖
唐歐陽詢千文
唐虞世南道塲碑
唐虞世南夫子廟堂碑
唐虞世南汝南公主墓銘
唐虞世南千文
唐虞世南别帖
唐虞世南書心經
唐虞世南真蹟
唐虞世南破邪論序
唐虞世南奏草
唐虞世南積時帖
唐虞世南東觀帖
唐褚遂良聖教序
唐褚遂良行書聖教序
唐褚遂良孟法師碑
唐褚遂良三龕記
唐褚遂良枯樹賦
唐褚遂良哀冊文
唐褚遂良模褉帖
唐褚遂良書隂符經
唐褚遂良兒寛贊
唐褚遂良臨右軍文賦
唐褚遂良千文
唐褚遂良清娛墓誌銘
唐褚遂良靈寳經變字
唐褚遂良心經
唐李靖上西嶽書
唐李百藥汎愛寺碑
唐殷令名裴鏡民碑
唐殷令名書頭陀寺碑
唐薛純陀辨法師碑
唐薛純砥柱銘
唐宋才郎頴碑
唐諸葛思禎李孝同碑
唐李懐琳倣晉嵇康絶交書
唐趙模摹集晉人千文
唐趙模髙士㢘塋兆記
唐馮承素臨本樂毅論
唐陸柬之千文
唐陸柬之蘭亭詩巻
唐髙正臣眀徴君碑
唐歐陽通道因法師碑
唐歐陽通别帖
唐顔有意益州學館廟堂記
唐武盡禮寧照寺鍾銘
唐趙仙客徐王元禮碑
唐宋之愻襄州刺史封公碑
唐孫過庭書譜
唐孫過庭草書千文
唐孫過庭書景福殿賦
唐鍾紹京襄州徧學寺禪院碑
唐鍾紹京楊歴碑
唐鍾紹京書千文
唐鍾紹京書遁甲神經
唐殷仲容書流盃亭侍宴詩
唐盧藏用蘇許公碑
唐顔惟貞書武承規墓誌
唐賈膺福大雲寺碑
唐賈膺福修封禪壇記
唐唐奉一中興聖教序
唐劉升華嶽昭應碑
唐李承福智乘院碑
唐郭謙光崔敬嗣碑
唐郭謙光尹尊師碑
唐郭謙光池州刺史馮公碑
唐徐嶠之孝義寺碑隂記
唐魏華王夫人墓誌
唐薛稷封中嶽碑
唐薛稷鄭府君碑
唐薛稷杳冥君銘
唐薛稷書
唐薛稷雜碑
唐鄭萬鈞草書心經
唐殷𤣥祚契苾明碑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七十二
歴代名人書跋三
唐歐陽詢皇甫誕碑
右隋皇甫誕碑余嘗得誕墓志又得此碑以攷北史及
隋書列傳傳云誕字𤣥慮而碑志皆作𤣥憲傳云隋髙
祖受禪為兵部侍郎數年出為魯州長史開皇中復為
比部刑部刑曹二侍郎遷治書侍御史為河南道大使
及還奏事稱㫖令判大理少卿明年遷尚書右丞以碑
志叅攷誕自司徒主簿出授長史俄除益州總管府司
法徴授比部侍郎蓋未嘗拜兵部而其為河北河南安
撫大使乃任右丞時皆史家之謬惟墓志稱誕嘗為司
徒主簿而碑不載傳與墓志皆云為魯州長史而碑作
廣州則疑碑之脫漏墓志乃葬時所述然碑亦貞觀中
其子無逸追建不應差謬何也(金石録/)
渤海公以險勁易王體故碑石照耀四裔大小皆合宜
右軍世傳皆小楷霜寒帖稍展至筆陣圖則疑非真再
傳為千文為廟堂碑確守繩墨稍廣拓非歐不能余嘗
評歐書化度第一皇甫碑與温恭公伯仲臨池積年必
領其妙余幼不學書酷喜藏歴代金石覽此益重自棄
之歎(清容居士集/)
隋光禄大夫皇甫君碑唐于志寧文歐陽詢書骨氣勁
峭法度嚴整論者謂虞得晉風之飄逸歐得晉之規矩
觀此其振發動盪豈非逸哉非所謂不踰矩者乎初學
者師此以立本而後入虞入永入鍾王有所持循而成
功不難也(東里集/)
率更書皇甫府君碑比之諸帖尤為險勁是伊家蘭臺
發源石刻在西安雖小苔剥差可誦耳皇甫君名誕仕
隋死於漢王諒之難者䘏典殊不薄後以子無逸貴於
唐始克樹碑噫逝者有知能無麥秀之歎乎(弇州山人/)
(藁/)
唐歐陽詢姚恭公墓誌銘
右隋左屯衞大將軍姚辯墓誌銘虞世基撰歐陽詢正
書誌稱辯精於邉事屢立大功蓋老將也其官至大將
軍諡恭公爵亦尊矣而隋史不為立傳向非率更之書
後世不復知有辯此古人墟墓之文所以必託之名筆
豈無意邪(金薤琳琅/)
唐歐陽詢周羅㬋墓誌
右隋周羅㬋墓誌無書人姓名而歐陽率更在大業中
所書姚辯墓誌元長夀碑與此碑字體正同蓋率更書
也往時書學博士米芾善書尤精於鑒裁亦以余言為
然羅㬋名將隋史有傳今以墓誌考之羅㬋在陳自鍾
離太守遷秦郡而史不載又史云開皇中自豳州刺史
轉涇州母憂去職復起授豳州遼東之役徵為水軍總
管進為上將軍而墓誌自豳州為水軍總管進上將軍
然後為涇州其遷拜次第皆不同又史云拜東宫虞候
率而墓誌為左監門率史云轉右衞率而墓誌為右監
門武侯率史云自右武侯大將軍進授上將軍而墓誌
不載蓋未嘗拜此官也皆當以墓誌為據(金石録/)
唐歐陽詢元夀碑
右隋元夀碑虞世基撰歐陽詢書按隋史夀開皇中為
尚書主爵侍郎而碑云主爵郎碑云從晉王伐陳時兼
揚州長史授行軍總管長史平陳遂為揚州總管府長
史遷尚書左丞而史但云自元帥府屬平陳入為左丞
爾又為太常少卿時兼雍州司馬史亦不載其卒贈尚
書左僕射光禄大夫封博平侯而史但云贈右僕射皆
其闕誤史云夀在周封儀隴縣侯而碑作儀龍侯今按
隋書地里志有儀隴縣屬巴西郡而無儀龍未知孰失
也(金石録/)
唐歐陽詢九成宫醴泉銘
右九成宫醴泉銘唐祕書監魏徵撰歐陽率更書九成
宫即隋仁夀宫也太宗避暑於宫中而乏水以杖琢地
得水而甘因名醴泉焉(集古録/)
貞觀初歐虞褚薛以王佐才弄翰追配二王謹嚴痩勁
歐陽絶出流落天壤間者何限獨化度寺記醴泉銘最
為珍玩習之者往往失其韻致但貴端莊如木偶死於
活處鮮不為吏牘之歸假刻誤人人亦罕識真忽見此
本殆未易得反復數日書以歸之(北磵集/)
長沙歐陽信本書在唐評為妙品鄭樵金石畧所載凡
二十三種而醴泉銘居其一銘刻於貞觀六年自貞觀
至今七百有餘歲石剥泐已久世之所傳完善者多非
真此本乃昆陵胡秦公武平故物神韻生動其為初刻
無疑可寳蔵也(宋學士集/)
歐陽率更書米海岳稱其真到内史石刻惟醴泉銘化
度寺二碑特妙化度缺其半醴泉銘文字可讀者皆後
人重摹此本雖有缺文乃宋搨致佳下真一等者也董
其昌觀於墨華閣因題(珊瑚網/)
唐歐陽詢化度寺邕禪師塔銘
唐貞觀間能書者歐陽率更為最善而邕禪師塔銘又
其最善者也至大戊申七月中袖此刻見過為書其後
吳興趙孟頫(郁逢慶書畫題跋記/)
吾家率更流傳人間甚多邕禪師塔銘乃其絶佳者此
帖臨摸鐫搨又其絶精蓋是舊本至元庚辰二月丁亥
歐陽𤣥題李宗道所藏(同上/)
歐陽率更姜白石以為追蹤鍾王今觀此石刻尚使人
驚絶矧真跡哉因知白石之論為信然此化度寺碑蓋
舊本收者宜寳蔵之至元六年歲庚辰三月十六日康
里巎書(同上/)
右歐率更書化度寺邕禪師塔銘石本王魯齋先生自
言兒時見其兄以此臨學時二百四十餘字其兄亡後
魯齋求補為全文而姸媸自見景定庚申人日所為跋
如此至咸淳己巳春又得河南范諤隆興初跋尾云慶
歴初其髙王父開府公諱雍舉使闗右厯南山佛寺見
斷石砌下視之乃此碑稱歎以為至寳既而寺僧誤以
為石中有寳破石求之不得棄之寺後公他日再至失
石所在問之僧以實對公求得之為三斷矣乃以數十
縑易之以歸置里第賜書閣下靖康之亂諸父取蔵之
井中兵後好事者出之椎搨數十本已乃碎其石恐流
散浙右者皆是物也則以是為范公家本矣今又百三
十年而魯齋六代孫文英寳蔵之如舊比今西安府學
本清勁文采相懸絶矣大抵書法有輕重之勢而近無
石本類皆一體填凑字内筋脈舉無存者余與他人言
多不省今見此本乃知古人自有真也(解縉春雨集/)
長沙歐陽信本書在唐許為妙品鄭漁仲金石畧所載
凡二十三種而行於南北者惟僧邕塔銘而已二銘多
所翻刻南本失於痩北本失於肥殊無精絶之本予嘗
於越見胡文恭公所蔵醴泉銘肥痩適均精彩焕發識
者定為初刻今觀此塔銘其精神絶與之類誠可寳玩
也然塔銘尤信本得意書姜堯章謂勝於醴泉駸駸入
於神品其亦知言哉元諸大老寘品評於其間者凡十
有三人濂尚何言庸掇拾緒論而書於左方云(潛溪集/)
予兒時亟聞先憩菴府君稱化度寺帖妙出九成宫右
而未獲見每以為恨今太師英國張公廷勉出所蔵舊
帙乃駙馬李子期家物銘敘略備其空缺處率用印識
若文書家所謂蓋印者帖後若趙松雪揭曼碩巎子山
諸公皆有題識惟謝端所謂蔵鋒王沂所謂神氣深穏
者最為得之周馳云石刻羽化久矣則此固二百年前
物也張公博雅好文事尤重世澤其永寳之不獨如李
氏所識也正徳五年八月十日長沙李東陽識(懐麓堂/)
(集/)
趙子固以歐陽率更化度醴泉為楷法第一雖不敢謂
然然是率更碑中第一而化度尤精緊深合體方筆圓
之妙而殘缺尤甚昔年得一本僅二百餘字後又致一
本雖剥蝕其可讀者幾再倍之當是前百年物而字意
小緩散不能如前本之精勁也豈搨手微劣故邪因合
而識之俟明窗細展究其所以異可也(弇州山人藁/)
唐歐陽詢虞恭公碑
右唐歐陽詢書虞恭公碑歐陽唐人楷法第一此與化
度寺九成宫又歐陽書法第一三者之中此與化度又
第一也石本皆在陜西近時陜西人苦於應酬日竊殘
毁勢將不可永矣此本今江西布政使陳公為憲使時
所惠予者予寳之如拱璧樂君象乾愛而能教子者求
遺其長子輝學書且屬題識其後記予少時何嘗見此
蓋不獨予雖鄉郡士莫不然也今有此者不知寳之寳
之而不知學其自棄孰甚焉輝其勉之(陳循芳州集/)
唐歐陽詢房彦謙碑
右唐房彦謙碑彦謙𤣥齡父也在隋任司隸刺史出為
涇陽縣令卒官不大顯而隋書立傳二千餘字者蓋修
史時𤣥齡方為宰相故也彦謙自曽祖而下三世皆封
壯武侯隋唐史𤣥齡碑所書皆同獨此碑作莊武未知
孰是碑李百藥撰歐陽詢八分書在今齊州章邱縣界
中世頗罕傳(金石録/)
唐歐陽詢杜如晦碑
右唐杜如晦碑虞世南撰驗其字畫蓋歐陽詢書也如
晦唐偉人史家立傳不應草草今以碑考之頗多異同
傳言如晦大業中嘗以選補滏陽尉棄官去而碑言在
隋起家為雍州從事及煬帝幸江都代王使君判留守
事蓋如晦未嘗為滏陽尉而亦未嘗棄官去也傳言秦
王為皇太子授左庶子而碑作右庶子傳言為檢校侍
中攝吏部尚書而碑作攝侍中吏部尚書傳云其祖名
杲而碑所書乃名徽傳云諡曰成而碑所書乃誠也蓋
此碑乃太宗手詔世南勒文於其石其官爵祖父名諱
不宜有誤皆可以正史氏之失矣(金石録/)
唐歐陽詢司空竇抗墓誌
右唐竇抗墓誌歐陽詢撰并書其所歴官新舊史所書
頗多闕畧蓋抗在隋自岐州刺史遷冀州又遷定州又
為遼東道行軍總管改朔州道遂授持節幽易燕澶四
州諸軍事幽州總管幽州刺史而史直云自岐州轉幽
州總管其歸唐為𢎞化道安撫大使遷光禄大夫又為
左武侯大將軍時以本官領同州刺史史皆不載其卒
史言諡密而誌作容新史言贈司徒而誌作司空舊史
亦為司空與誌合(金石録/)
唐歐陽詢昭陵刻石文
右唐昭陵刻石文太宗為文徳皇后立歐陽詢書其文
載太宗實録今石刻已磨滅故世頗罕傳(金石録/)
唐歐陽詢昭陵六馬贊
右唐昭陵六馬贊初太宗以文徳皇后之葬自為文刻
石於昭陵又琢石象平生征伐所乘六馬為贊刻之皆
歐陽詢八分書世或以為殷仲容書非是至諸降將名
氏乃仲容書耳今附於卷末云(金石録/)
唐歐陽詢臨帖
右率更臨帖吾家率更蘭臺世有清徳其筆法精妙乃
其餘事豈止士人模楷後裔勉旃庶幾不隕其美也(集/)
(古録/)
唐歐陽詢鄱陽帖
歐陽率更鄱陽帖用筆妙於起倒林夫臨摹殊不失真
亦翰墨中異人也繫舟樊口蕭散於寒溪西山之上攜
此書往來研味髣髴見古人同觀者潘邠老仲達李文
舉陳元矩何斯舉(山谷集/)
唐歐陽詢度尚庾亮二帖
右唐𢎞文館學士兼太子率更令渤海縣開國男歐陽
詢字信本書度尚帖余元豐官長沙獲於魏泰庾亮帖
壬戌歲過山陽獲於鍾離景伯各著半古印適合縫文
曰清河圖籍之印乃昔一書也究延年之化豈不有神
參孔壁之遺孰云致誤元祐庚午冬至蕭閒外舍裝贊
曰渤海光怪字亦險絶真到内史行自為法莊若對越
俊若跳擲後學莫窺遂起尫劣(寳晉英光集/)
唐歐陽詢夢奠帖
右唐銀青光禄大夫太子率更令渤海郡歐陽詢字信
本書仲尼夢奠帖七十八字前後御府法書二小印後
有紹興小印合縫處古印甚多下跋一吉字未曉誰氏
庚寅十月購於楊中齋家悅生圖書亦曽入賈秋壑文
府率更初學王逸少書後漸變其體筆力險勁為一時
之絶人得其尺牘咸以為楷範張懐瓘云歐陽真行出
於大令自羊薄已後畧無勍敵獨永師恃兵精練議欲
旗鼔相攻歐惟猛銳長驅永則破膽奪氣法書苑亦云
信本行書蟬聨起伏凝結遒聳裁蕭永之柔懦拉羲獻
之筋髓比之諸勢出於自得此本勁嶮刻厲森森然若
武庫之戈戟向背轉摺渾得二王風氣世之歐行第一
書也辛卯二月辛未重裝九日丁丑跋於嚴陵官舍金
城郭天錫審定真蹟祕玩(書畫跋題記/)
歐陽信本書清勁秀健古今一人米老云莊若對越俊
若跳擲猶似未知其神奇也向在都下見勸學一帖是
集賢官庫物後有開元題識具全筆意與此一同但官
帖是硬黄紙為異耳至元廿九年閏月望日吳興趙孟
頫(同上/)
韋續墨藪歐陽正行書在中上品歐教作書有八訣最
利初學學者觀古人書必觀墨蹟乃見妙處此夢奠帖
七十八字真人間絶無僅有希世寳也蓋嘗入宋御府
矣趙文敏公所題考碑志是三十七八歲筆故與後來
特異吾家蓄古墨跡此為最久正統八年四月六日楊
士奇謹書(東里集/)
唐歐陽詢子奇帖
右唐銀青光禄大夫𢎞文館學士太子率更令歐陽詢
字信本書新序子奇帖行書見於淳熙祕閣書目御府
帖也歐陽平生愛書故事度尚帖予家夢奠帖皆是故
事夢奠帖暮年所書紛披老筆殆不可攀此帖精謹中
歲書惜不刻石以永其傳也乙酉獲於廣陵甲午三月
命工重裝於錢塘金城郭天錫祐之審定真跡祕玩(書/)
(畫題跋記/)
率更所書夢奠及子奇帖嘗獲觀於祐之郭公山房今
三十年矣俛仰疇昔為之慨然泰定乙丑十二月廿又
六日巴西鄧文原書(同上/)
率更令歐陽公書法在李唐朝居褚河南薛少保右則
其妙可知矣拜觀新序一帖其筆力端重遒麗足為萬
世法程學者烏可以片楮忽諸不特此耳呉興趙公書
籖巴西鄧先生手跋亦足清玩也識者寳之大梁班惟
志謹書(同上/)
唐歐陽詢千文
右率更令所書千文楊補之家蔵本書家以分行布白
謂之九宫元人作書經云黄庭有六分九宫曹娥有四
分九宫是也今觀信本千文真有完字具於胸中若搆
凌雲臺一一皆劑而成者米南宫評其真書到内史信
矣此本為楊補之家蔵勒其全文欲學書先定間架然
後縱横跌宕惟變所適也(容臺集/)
唐虞世南道塲碑
髙陽郡隆聖道塲碑隋祕書郎虞世南撰次書石世南
以書名隋唐間而此碑最顯世競以摹本傳今其碑在
定州龍興寺或疑為摹本以髙陽郡在中山也考大業
雜記九年閏月幸博陵以定州為先皇歴試所基遂改
為髙陽今世南謂大業龍集癸酉有詔改郡以記王業
所興則與雜記合矣夫隋改寺為道塲觀為𤣥壇貞觀
十二年復寺觀舊名則當世南時隋謂道塲必矣以此
知碑非後世所摹也(廣川書跋/)
草書妙處須學者自得然學久乃當知之墨池筆冢非
傳者妄也虞永興常被中畫腹書末年尤妙貞觀間亦
已耄矣而是書之工唐人未有逮者元豐乙丑五月戊
申平原監郡趙正夫會食於西齋出以示余諦玩無斁
(山谷集/)
唐虞世南夫子廟堂碑
右孔子廟堂碑虞世南撰并書予為兒童時嘗得此碑
以學書當時刻畫完好後二十餘年復得斯本則殘缺
如此因感夫物之終弊雖金石之堅不能以自久於是
始欲集録前世之遺文而蔵之殆今蓋十有八年而得
千卷可謂富哉(集古録/)
頃見摹刻虞永興孔子廟碑甚不厭人意意亦疑石工
太逺今觀舊刻雖姿媚而造筆之勢甚遒固知名下無
虚士也榮咨道嘗以二十萬錢買一碑即此碑舊刻其
中缺字亦畧相類唯額書大周孔子廟堂之碑八字為
異耳又碑末長安三年太歲癸卯金四月壬辰水朔八
日己亥木書額相王書也又云朝議郎行左豹衞長史
直鳳閣鍾紹京奉相王教搨勒碑額雍州萬年縣光宅
鐫字又卷尾昔人題云咸通七年七月七日於二十二
姉處得龍兄來認今福夷無大費而甚愛之雖無前後
數十字非寳蔵是書之本意(山谷集/)
頃年觀廟堂碑摹本竊怪虞永興名浮於實及見舊刻
乃知永興得智永筆法為多又知蔡君謨真行簡札能
入永興之室也元祐四年在中都初見榮輯子雍家一
本紹聖元年在湖隂又見張威福夷家一本其十二月
在陳留又見蔡寳臣致君家一本以石本未刓缺不以
摹本補綴則榮本第一張本第二蔡本第三亦嘗於他
處見數本新舊雜揉所謂海圖拆波濤舊繡移曲折天
吳及紫鳳顛倒在短褐者也然尚有典刑亦不可廢也
陳留淨土院書(同上/)
右唐孔子廟堂碑虞世南撰武徳時建而題云相王旦
書額者蓋舊碑無額武后時増之耳至文宗朝馮宿為
祭酒請琢去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為武后時立者誤
也睿宗所書舊額云大周孔子廟堂之碑今世蔵書家
得唐人所收舊本猶有存者云(金石録/)
永興公守智永舊法故唐能書人盡變唯永興號為一
以右軍譜系猶在也余嘗見大周本於故家精神遒整
其雲仍散落不復可考此當在嫡孫行唐人唯魏華得
正傳孔頴達碑與虞相似或云孔卒時永興下世已久
(清容居士集/)
右唐孔子廟堂碑虞世南撰并正書在今陜西西安府
學乃宋王彦超翻本字之缺者凡一百七十有九予家
蔵舊搨唐刻因參校以足其文嘗記在京師時見世南
真蹟謂以此文石本進呈太宗特賜王羲之黄玉印一
顆則世南之書貴重於當時者固已如此但世之人不
見真跡故鮮有知是說者(金薤琳琅/)
唐虞世南汝南公主墓銘
世南汝南公主銘起草洛陽王護處見摹本云真迹在
洛陽好事家有古跋後十年見真迹在故相張公孫直
清處其後止貞觀十年十一月丁亥朔十六日旁小字
注云赫赫髙門在裴丞相家是其銘然此幅文但至半
而止行下有空白紙猶空十一字此蓋卒日猶未言葬
也闕文尚多安得便言赫赫髙門不當後幅却與前幅
不相連屬也其前褾紅綾色如新有名幾𤣥題其褾云
故祭酒崔十八丈綽嘗與寇章賀拔惎皆以賞鍳相尋
每稱服膺虞書多歴年所自㑹昌以來時覩斯帖因致
其真隸有加頃年崔丈每送予兄弟下第東歸必云此
去獲見汝南帖亦何減於昇第邪所惜者闕其銘文耳
咸通二年春於存神室輟獻子凝良足嗇愛也幾𤣥不
知何人也虞帖為時所重如此今好事家絶不曽見真
跡摹本枕卧積時蚛牙頭風四摹帖一闗中刻石帖今
法帖所載耳世最少者子敬虞帖今好事家一字亦無
耳(米芾書史/)
虞永興汝南公主墓誌起草真跡先宋時蔵洛陽好事
家後歸張直清米元章嘗見之元初在郭祐之處後不
知所在亦不知何年入石按元章云予臨汝南帖浙中
好事者以為真刻石今觀此刻字勢長而肥頗類米筆
又張氏本十六日下有闕文校之良是然無旁注小字
赫赫髙門等語及幾𤣥題字雲煙過眼録記郭本有米
跋今亦不存蓋米喜臨晉唐書往往逼真而一時題記
多畧不録况此帖世無别本必米蹟也予以孔子廟碑
易於朱君性甫都𤣥敬見而稱愛遂題以歸之(文徵明/)
(甫田集/)
昔人於永興率更書俱登品神妙間而往往左袒永興
余初不伏之以虞之肉似未勝歐骨蓋謂正書也晚得
永興汝南公主誌銘草一閱見其蕭散虚和風流姿態
種種有筆外意髙可以並蘭亭詩敘治頭眩方卑亦在
枯樹上游則非鄱陽薄冷險筆所能並駕矣此草吾鄉
陸太宰完所蔵而李文正東陽為識其後且云太宰見
此本三十年往來於懐其弟長卿始購得之以為快然
余考米襄陽書史云先於洛陽王護見摹本後十年真
迹在故相張公孫直清處其後止貞觀十年十一月丁
亥朔十六日與今文正相合但所云旁小字注赫赫髙
門在裴丞相家是其銘及前褾紅裬色如新有名幾𤣥
者題云云又宣和書譜已入祕殿而前後御題寳識今
皆無之此豈即王護之本抑果真跡而流轉兵燹失褾
識邪襄陽又自言嘗臨汝南墓誌浙中好事者以為真
虞本此書雖妙極戈法而不無襄陽結搆或即米所臨
未可知也竊以為右軍之宣示大令之白騎即一轉故
自佳耳何必鍾太傅哉(弇州山人藁/)
唐虞世南千文
虞世南所書言不成文乃信筆偶然爾其字畫精妙平
生所書碑刻多矣皆莫及也豈矜持與不用意便有優
劣邪(集古録/)
唐虞世南别帖
虞伯施手帖諭儒學不使一日失業恐子弟墮其家聲
觀北堂書鈔大見功力子纂雖識書學而文業衰矣故
知應氏九世文名為儒林所歎可以為難也方隋時伯
施以文學推選任祕書郎來護兒以武畧任將帥至唐
來氏有恒濟反以文顯而虞氏子昶以不能世其業入
杖宿衞故陸元方戲曰來護兒兒把筆虞世南男帯刀
云(廣川書跋/)
唐虞世南書心經
虞書石刻雖不盡有尚多見之心經精妙始見此本章
二卿自言家蔵已百餘年矣柳誠懸蘇浩夫人志銘此
本奇甚只一疊字真欲照人小字難於寛綽而有餘不
如此不足為楷法户簉李公誠之示以大父參政文肅
公草堂所蔵懐素自敘嘉定九年閏四月丙子同觀於
道山堂有疑為臨本者然亦妙矣未易輕議(攻媿集/)
唐虞世南真蹟
永興公書接晉魏之緒啟盛唐之作六七百年來真蹟
世已絶少存者墨本人間想望髣髴豈復見此神妙造
極者子山公臨池之嗜追配昔人殆神物留之以遺真
知真好者非偶然也某家學荒落加以目昏撫卷感歎
子山命識其後故輙書之(道園學古録/)
唐虞世南破邪論序
右破邪論序唐虞世南撰并小楷書世南之筆惟孔子
廟堂碑行世此文雖歐陽公趙明誠皆未之見而予乃
得見之豈非幸哉破邪論今載釋氏蔵經其說不暇深
究若世南書則予之所嗜好故録之(金薤琳琅/)
虞永興世南書蹟本自希而楷法尤不易得小者唯破
邪論序稍大者孔子廟堂碑而已破邪精能之極幾奪
天巧所以不入二王室猶似不能忘情於蹊徑耳(弇州/)
(山人藁/)
唐虞世南奏草
右唐虞世南奏草真蹟中云伏蒙聖慈以臣進呈孔子
廟堂記石本特賜臣晉右將軍王羲之黄銀印一顆臣
已祇受盡在貞觀七年十月後有宋人題名及賈丞相
悅生印今蔵宜興徐氏乃閣老公故物也世南所書廟
堂記予碑跋中嘗及之但羲之有黄銀印及太宗以之
而賜世南此皆後人所未知故表而出之(寓意編/)
唐虞世南積時帖
此卷或疑米臨然其研筆處特為痩勁米書以態勝不
辦此也王元美家有虞永興汝南公主墓志客亦有謂
米臨者元美自題曰果爾則買王得羊於願足矣此帖
則當出其右具眼者自能識取(畫禪室隨筆/)
唐虞世南東觀帖
虞永興嘗自謂於道字有悟蓋於發筆處出鋒如抽刀
斷水正與顔太師錐畫沙屋漏痕同趣前人巧處故應
不傳學虞者輙成算子筆陣所訶以此余非能書能解
之耳其昌(珊瑚網/)
唐褚遂良聖教序
褚河南書本學逸少而能自成家法然疎痩勁鍊又似
西漢往往不減銅筩等書故非後世所能及也昔逸少
所受書法有謂多骨微肉者筋書多肉微骨者墨豬多
力豐筋者聖無力無筋者病河南豈所謂痩硬通神者
邪(廣川書跋/)
余舊蔵褚登善聖教序記婉媚遒逸波拂如鐵線蓋善
本也後陜省致一紙輕弱不足言或以為翻刻或以為
有二本第俱有可疑者舊蔵本稱龍朔三年建按遂良
以永徽六年貶漢州永慶二年徙桂州未幾貶愛州歲
餘卒蓋未嘗生及龍朔也豈遂良常書之至是始摹搨
上石邪陜省本則云永徽四年中書令臣褚遂良書攷
之本傳宰相表遂良貞觀末為中書令後罷永徽三年
以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四年進尚書左僕射疑
皆後人附益之耳(弇州山人藁/)
三蔵聖教序世傳二本余嘗評之以為王書如千狐聚
裘痕迹俱無褚書如孤蠶吐絲文章具在然今蔵書之
家右軍之刻多有而中書之搨僅見簡翁此帙紙墨兩
精原溥可以保矣甲寅三月十八日束髪畢題字(蒼潤/)
(軒碑跋/)
唐褚遂良行書聖教序
褚河南書在唐人中極為富豓是碑之立在懐仁集右
軍書時二十餘年前後宋道君楊小妹師之其所謂痩
金書者此其權輿也已(蒼潤軒碑跋/)
唐褚遂良孟法師碑
孟法師碑唐岑文本撰褚遂良書法師名靜素江夏安
陸人也少而好道誓志不嫁隋文帝居之京師至徳宫
至唐太宗十二年卒年九十七(集古録/)
此孟法師碑乃中書侍郎岑文本文諫議大夫褚遂良
書也首脫唐京師至徳觀主八字尾脫年月銜名三十
三字碑敘脫百餘字詞脫二十七字當是割裱後歴世
久逺贉池零落故耳第的然唐刻唐搨本波拂轉摺處
無毫髪遺恨真墨池中至寳也攷褚公以貞觀十六年
書時尚刻意信本而微參以分隸法最為端雅饒古意
余嘗於黄熊所見而絶愛之今歸曹進士繩武相去里
舍不百武得朝夕寓目一何幸也碑目見趙明誠金石
録又余有舊翻本證之辨為褚書不然世不以為信本
者鮮矣(弇州續藁/)
昔聞之陶九成云趙魏公以書法稱雄一世嘗見千文
一卷以為唐人字絶無一㸃一畫似公法度閱至卷尾
方知為公書公自題云僕廿年來寫千字文以百數此
紙殆數年前所書當時學褚河南孟法師碑故結字搆
體規模八分蓋公於古人書無帖不習褚河南尤其所
欽尚者也余觀褚書傳世者甚衆如聖教序兒寛賛哀
冊文隂符經度人經各各臻妙並已著稱惟孟法師碑
以公之言益以見重於世而東坡嘗評書云褚河南書
清逺蕭散微有隸體正謂此帖云(莫廷韓集/)
唐褚遂良三龕記
右三龕記唐兼中書侍郎岑文本撰起居郎褚遂良書
字畫尤竒偉在河南龍門山山夾伊水東西可愛俗謂
其東曰香山其西曰龍門龍門山壁間鑿石為佛像大
小數百多後魏及唐時所造惟此三龕像最大乃魏王
泰為長孫皇后造也(集古録/)
唐褚遂良枯樹賦
枯樹賦故龍閣夀春魏公家傳云褚河南書其卷末題
識止云正觀四年為燕國公書而無書人姓名余按徐
浩書品云中宗時中書令宗楚客恩倖用事嘗賜二王
真蹟二十軸因製為十二屏以褚遂良枯樹賦為脚大
會羣賢張以示之薛稷崔湜輩見之皆廢食歎息驗此
賦河南書明矣然既用作屏而今本乃横卷豈非後之
好事者重裝褙以便緘蔵邪抑河南書此賦自有别本
邪不可復知也觀其筆力遒媚頗逼二王非河南不能
為也而學者多云燕公于志寧也按志寧曽祖謹仕周
開國封燕志寧正觀末始襲祖封而此賦乃在未封前
豈當時公卿自有封燕者而史失其傳邪或志寧嗣封
當在前而書傳記之誤邪又不可得而詳也予愛玩其
書因究其本末而志於後(蘇魏公集/)
右枯樹賦世皆以夀春魏氏為真丹陽蘇丞相辨識之
墨帖既蔵魏氏今所傳蘇丞相跋尾者亦摸勒也至或
以雍元直所臨倣為魏本而系蘇跋其後余此本得之
壻汶陽梁正夀正夀雅好筆墨且自精賞魏鄭公嘗云
褚河南下筆遒勁甚得逸少體資此本皆蘭亭筆法識
者寡云開封丁禹錫毗陵胡承之以勒石大野晁无咎
記(雞肋集/)
舊見陳了翁筆法清勁嘗疑其創自為家今乃知髣髴
出枯樹賦耳豫章金陵所刻何曽有毫髪似哉晁補之
字僅見以跌宕亦自有意况經前輩鍳定重以省印郡
記累累無不可考胡氏世家在東南為盛世將摹刻又
不一所此真蹟尤其所寳故所在用意識之歴官大畧
備焉壬午五月廬陵劉辰翁題(珊瑚網/)
河南存筆在人間者數十年來特傳有禊敘一本在故
祭酒陳緝熙先生家號為真蹟而今亡矣此外雖贗本
亦罕經見此枯樹賦殆是元人繙搨其中不勝褰裳濡
足之苦其外正若桓大將軍之於劉司空甚多似而多
遺恨者後有晁補之跋却是真手筆辭氣筆勢皆極超
拔矯然游龍金陵人家蓄之請予鍳玩因書云爾予見
晁書前此止一小牘不知其精絶如此也(祝氏集畧/)
唐褚遂良哀冊文
褚遂良書在唐賢諸名世士書中為秀頴得羲之法最
多者真字有𨽻法自成一家非諸人可以比肩此書蓋
其晚年筆紹興丙辰十二月初五日臣友仁審定(珊瑚/)
(網/)
天台詹君國器嗜古如嗜利近於汴梁市中購得褚登
善所撰唐太宗哀冊文一卷舊嘗藏相臺岳珂倦翁家
後有北燕喬簣成所題定為唐人書詹君既自識其左
復請濂一言之若論字畫當為登善所書登善初師虞
世南晩入右軍之室故唐之能正書者僅二十八人而
登善居三四之間此卷温潤似虞其結體則多法右軍
世之人徒見登善所書或與薛稷類者遂疑之殊不知
先哲有兼人之才而其作字初不拘一體張顛善草書
至其小楷極端謹有法傳其學者惟顔真卿得之耳觀
登善者宜以是求之簣成雖號能鑒古其言似不足徵
也國器尚永寳之翰林學士金華宋濂題(潛溪集/)
褚河南書太宗哀冊文舊得之先友登州教授郭敬守
先生書家論古名賢遺蹟河南傳世之佳者三龕碑兒
寛賛及此帖耳三龕碑未得見嘗見㑹稽鄧宗經有兒
寛賛墨蹟真妙絶此帖亦今世所罕見者余家諸帖此
當為冠(東里續集/)
晉宋間人以風度相髙故其書如雅人勝士瀟灑醖藉
折旋俯仰容止姿態自覺有出塵意陵夷至於中唐法
度森然大備而怒張挺勃之氣亦已露矣唐初諸賢去
古未逺故猶有晉宋遺風觀褚公所書哀冊豈後人所
可髣髴哉古人所為常使意勝於法而後世常法勝於
意意難識而法易知顔柳之書余一見即知其美此書
八九年中凡三見矣今始識其用意之妙正猶有道君
子泊然内運非久與之居不足知其所藴也(遜志齋集/)
褚公初以善書見知文皇後數直諫補益國事殊多遂
受顧命以大節著為唐名臣卒之書為餘事此其書文
皇哀冊文藏於吳江史明古明古喜讀史能陽秋古人
不獨貴其書也然於古人所愛則得其摹刻之語亦深
味之况其手蹟哉則雖謂貴其書亦可也(匏翁家蔵集/)
右故相河南公褚登善書唐文皇哀冊文得之吳江史
氏家蓋九百年而紙素完好墨色爛然刺眼真神物也
評書者謂河南如瑶臺嬋娟不勝羅綺第狀其美麗之
態耳不知其一鈎一捺有千鈞之力雖外拓取姿而中
擫有法此晚年筆似非虞永興所能低昂也卷初落江
南深山中且諱避故不登宣和御府及入海岳長睿諸
君眼然亦用是得脫金燼為光堯帝阿暉賞識顯晦固
有時耳宋景濂嘗為詹國器跋一卷云似河南筆然中
落八字又無諸賢欵識其為贗本無疑阿暉既當上誇
其父余之所得視景濂不既多乎(弇州山人藁/)
唐褚遂良模禊帖
右唐中書令河南公褚遂良臨晉右將軍王羲之蘭亭
宴集序本朝丞相王文惠公故物辛未歲見於晁美叔
齋云借於公孫辛巳歳購於公孫巘黄素兩幅至欣字
合縫用證摹本僧字果徐僧權合縫書也雖臨王帖全
是褚法其狀若巖巖奇峰之峻英英穠秀之華翩翩自
得如飛舉之仙爽爽孤鶱類逸羣之鶴蕙若振和風之
麗霧露擢秋幹之鮮肅肅慶雲之映霄矯矯龍章之動
彩九奏萬舞鵷鷺充庭鏘玉鳴璫窈窕合度宜其拜章
帝所留賞羣賢也至於永和字全呈其雅韻九觴字備
著其真標浪字無異於書名由字益彰其楷則若夫臨
倣莫稱於魏薛賞則不聞於歐虞信百代之秀規一時
之清鑒也壬午四月二十二日寳晉齋舫手裝襄陽米
芾審定真蹟祕玩(寳晉英光集/)
右唐褚遂良所臨王羲之蘭亭褉帖永樂八年上在春
宫得墨本命工刻之於石時大臣及近臣侍監國者各
賜摹本得者裁六七人非恭慎端厚有文學者不預蓋
貴重之也此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虞謙所被賜者間
出屬臣士奇識於後臣侍上最久蓋嘗竊聞賜帖之㫖
非獨矜重法書要在奬勵其人焉謙初為大理少卿上
嘉其儒雅且明正寛厚志存澤物有大臣體特奏太宗
皇帝以為右副都御史無幾又命署刑部尚書而諭之
曰余知卿無忝也既嗣大統廷臣雖有進官者然悉兼
舊職獨以大理平天下刑獄非謙不可遂改大理卿謙
感知遇之厚孜孜盡心若宋歐陽觀所為求生道於死
獄者謙蓋有焉凡人之麗於辟者往往心誠服之而無
憾今九重惓惓夙夜圖惟好生之徳洽於民心謙亦圖
惟厥終用永彰皇上知人之明而不忝明良千載之遇
則家藏此帖固子孫萬世之寳嗚呼尚敬之哉(東里集/)
米元章書史云唐摹蘭亭有二其一為王文惠家褚遂
良黄絹上臨本其一劉涇收唐絹臨本今此本是元章
所題手筆審定真跡以為褚法之妙薛魏歐虞所不能
及殆即黄絹本也大理以十三百千購之仍詳訂其始
末復以示余已無能讚歎聊補其未備云(余允文仲蔚/)
(先生集/)
唐人臨右軍褉帖自湯普澈馮承素趙模諸葛貞外其
嚴整者必歐陽率更而佻險者咸屬褚河南河南蹟尤
多米襄陽既於書史稱得蘇沂家第二本以為出他本
上然考之是雙鈎廓填耳書史又云右軍筆精大令日
寒二帖薛丞相居正故物後歸王文惠家文惠孫居髙
郵并收得褚遂良黄絹上臨蘭亭一本乏貲之官約以
五十千質之後王以二帖質沈存中而攜褚書見過請
售因謝不復取後十年王君卒其子居髙郵欲成姻事
因賀鑄持至髙郵以二十千得之此本藏深山民間落
黄拾遺熊手以百三十金售予後有襄陽題署備極推
與且云是王文惠公故物辛巳歲購之公孫巘與書史
語合按蘇家本於崇寧壬午閏六月手裝此則壬午之
八月手裝耳書法翩翩逸秀㸃畫之間真有異趣襄陽
所稱慶雲麗霄龍章動米庶幾近之蓋山隂之喆嗣而
蘇本則其仍孫何得甲彼乙此邪今年為萬厯丁丑上
距裝裱之歳蓋七甲子少三正朔耳安得不六倍其直
也又有李伯時一跋雖真蹟而似非題此卷故剔之以
戒蛇足(弇州續藁/)
行書蘭亭序褚河南臨澄心堂紙米元章跋在海寧陳
家缺三行又蘭亭褚臨墨跡絹本王弇州家藏復歸新
都汪太學有米元章小行楷跋今在廣陵(容臺集/)
唐褚遂良書隂符經
隂符經說者甚衆以文義不貫頗費牽合蓋嘗疑也唐
李筌傳驪山老母之舍曰此符三百餘言百言演道百
言演法百言演術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
之法下有彊兵戰勝之術分為三章又有六注謂太公
范蠡鬼谷張良諸葛亮及筌也繫以正義不言誰作後
序中謂出於驪山老母亦間有無主名者畧計太公之
言八張良之言九鬼谷六諸葛五范蠡才一見而筌及
正義尤詳又與世所版行注本不同後有斷章三賛又
士希嚴不知何許人作賛三道十九首可謂備矣或總
題其後云觀注者粗得一二若賛者畧無髣髴信其奥
妙不可以智知而言說姑存之耳誠哉是也比歲於都
下三茅寧夀觀見褚河南真蹟注本始知上古真仙谷
出語一二以至三四自愚人以天地文理聖而後不言
為誰其間有若相應答亦㫖意全不聨屬者將由羣仙
之集而為之邪抑髙真會粹而成此經邪初有道流攜
以求售索價不貲未幾羽化於觀中遂為三茅寳藏摹
得其本以歸兹因徐粹中醇一為慈谿至道宫建藏手
寫以遺之凡見河南所書三本其一草書貞觀六年奉
勅書五十卷其一亦小楷永徽五年奉㫖寫一百廿卷
及此蓋書百九十本矣二者皆見石刻惟此真蹟尤為
合作字豆小而楷法精妙河南卒於顯慶三年年六十
有三永徽所書則五十有九矣豈惟筆力不可跂及亦
安得此目力邪然三本詳畧亦自不同草書本又冠以
黄帝隂符經要當以此本為善仍命長子淳細書臨摹
於後尚存舊本之萬一云(攻媿集/)
唐褚遂良兒寛賛
河南三龕孟法師二刻早年所書房公喬聖教序記長
安同州本並晚年書此兒寛賛與房碑記序用筆同晚
年書也容夷婉暢如得道之士世塵不能一毫嬰之觀
之自鄙束縛於毫楮間耳諸王孫趙孟堅子固書(郁逢/)
(慶續書畫題跋記/)
褚河南漢兒寛賛正書三百四十字中刮去字蓋國諱
也河南書豈待賛而顯子固所謂容夷婉暢者殆得之
矣至順四年閏三月廿四日柳貫識(柳待制集/)
子固以此賛與三龕孟法師碑用筆不同定為河南晚
年書碑有歲月誠可信不疑然石刻視真蹟自不無少
異蓋其轉折精神處有非摹勒之巧所能盡也至正元
年夏四月二十三日黄溍記(黄文獻公集/)
褚河南書清勁峻㠜平生大節蓋已見筆墨之間古謂
書類其人信哉豫章掲汯記(掲伯防集/)
潛溪宋先生題褚河南書云登善初師虞世南晚入右
軍之室故唐之能正書者僅二十八人而登善居三四
之間其温潤似虞結體則法右軍人徒見所書或與薛
稷類者疑之不知先哲有兼人之才而作字初不拘一
體張顛善草書至其小楷極端謹有法傳其學者惟顔
真卿得之觀登善者宜以是求之此題識唐太宗哀冊
文也余嘗見之此所書兒寛賛筆意正同趙子固柳道
傳先生黄文獻公掲伯防跋語皆真蹟但柳先生以刮
去五字為宋國諱則又見宋以前文字亦諱此不知何
也此書非深識者不達其妙又試以余書求之翰林學
士解縉識(春雨集/)
褚河南工隸楷尤為當時所重近世罕見真蹟此有以
枯樹賦墨本示余殊不足以啓人意見其偽無疑今觀
此書筆勢翩翩神爽超越大勝家姪帖諸刻誠可為希
世之玩也永樂辛卯春正月庚寅廬陵胡廣觀畢拜手
謹識(晃菴集/)
褚遂良善書與虞齊名世南嘗薦之文皇世南死登善
獨擅大名當時御府所收右軍真蹟贗者相半他人不
能識登善輙能辨之至纎悉不爽後遇有所購必經審
鑒為定及其自書乃獨得右軍微意評者謂其字裏金
生行間玉潤變化開合一本右軍其諸帖中西昇經是
學黄庭度人經學洛神隂符學畫像湖州獨孤府君碑
越州右軍祠記同州鴈塔兩聖教序記是其自家之法
世傳蘭亭諸本亦與率更不類蓋亦多出自家機軸故
也今觀永新文學鄧仲經甫所藏兒寛賛正與蘭亭聖
教序記諸帖相似筆意婉美似瘠而腴似柔而剛至於
三過三折之妙特加之意誠褚法也後有趙子固及柳
道傳黄溍卿掲伯防諸公跋尾皆信而可徵柳公謂中
間刮去𢎞字為宋國諱信然宋人以𢎞為弘是也(𢎞宣/祖諱)
永樂辛卯二月獨山王偁觀畢書於鍾山書屋(虚舟集/)
褚河南博雅通識工隸楷初師虞永興晚得右軍筆法
正書遒勁直班歐虞貞觀中諫議大夫兼起居注文皇
嘗問曰朕有不善卿亦記邪對曰守道不如守官職在
載筆君舉必書其為人忠直貞亮可知矣觀此書兒寛
賛瑶臺青瑣春林羅綺之喻不虚也而剛方正直之氣
溢於翰墨之間誠類其為人千載之下其流風餘韻即
此可想見矣山東憲使雲間黄汝申出以見示不勝喜
幸杜子美有云金鍾大鏞在東序氷壺玉鑑懸清秋余
於褚書亦云汝申其寳之正統四年正月丙戌豫章胡
儼謹題(頤菴集/)
此卷舊藏故人鄧宗經所宗經為廬陵永新潛山三縣
學官皆攜以自隨洪武壬午予獲觀於廬陵永樂丁亥
又獲觀於永新是時學士解公赴桂林任予送至彼解
公題此卷深欲效河南筆意題畢自謂與平日所書迥
異從行有黄生學書於公熟識公字公戲以手掩其名
召生試觀問為誰書生錯愕莫能辨因撫掌大噱後五
年辛卯春宗經攜至南京寓余官舍中翰林諸公俱來
就望而檢討王公孟陽欣然許題其後且以就望為不
足借歸觀之往返數四一日大雨中學士胡公肩輿來
索而卷適留孟陽所亟命院吏二人荷氈衫往取留其
家二日所題字亦異平日書蓋觀此而有以啓其新意
也今少傅東里楊先生時在春坊以少暇未及觀最後
始與宗經攜卷詣其私第值暮秉燭展玩良久㑹公冗
弗果題識宗經常闕然於懐宣徳乙巳予至潛山宗經
袖此卷欲以遺予且曰君子不留意於物吾老矣付之
得人則於此卷無負矣予辭以素不善書當求善書者
付之庶幾不負今年冬予至雲間大參黄公汝申忽出
此卷示予自言前此兩月過安慶得之秀才李生生名
善嘗從宗經遊豈宗經屬以擇人而授生生知黄公好
古博雅而又長於法書故竟以歸乎黄公然李生可謂
能知人宗經亦無負於此卷矣展玩之餘俯仰今昔非
但河南之墨蹟足為寳玩而當時二三君子之餘韻猶
可想見因詳著於卷尾正統二年丁巳十一月晦廬陵
周忱書於雲間之三陸書院(雙崖集/)
唐褚遂良臨右軍文賦
余在黔南未甚覺書字緜弱及移戎州見舊書多可憎
大槩十字中有三四差可耳今方悟古人沉著痛快之
語但難為知音爾李翹叟出褚遂良臨右軍書文賦豪
勁清潤真天下之奇書也(山谷集/)
唐褚遂良千文
褚遂良書見於石刻者世亦甚鮮况其真蹟乎今觀所
書千文柔勁險□真如鐵線縈結而成或者評為柳誠
懸所臨褚書似則似矣其入神處恐非誠懸所至也(宋/)
(學士集/)
唐褚遂良清娛墓誌銘
褚河南刺同州時夢一女子自稱司馬遷侍妾姓隨名
清娛因遷出遊攜清娛居此㑹有事出都清娛遂僑居
於同後遷故清娛以悲死夢中特乞河南一言銘墓以
垂不朽其書尤秀婉可愛子長足跡半天下豈遊畢猶
置妾近地入都而後謀歸之邪然考子長遭腐刑退而
著書年月頗久清娛終不歸至子長死而後一身殉之
觀子長君臣朋友之間一深情人也獨何忍於清而不
為定其去留是不能無疑在河南非妄言者至曰為天
帝所閔得賜血食一州乃知處倫常之變用情得其正
雖屈而必伸不當憤激藉青蠅為弔客也(李昰放鷼亭/)
(集/)
唐褚遂良靈寳經變字
余家舊藏褚遂良靈寳經變字一卷紙墨淳古字畫闇
而俱完精神如新以之較衡山先生停雲初刻多廿有
八字豈當日所搨互有明晦遂因之為存亡邪可以信
古刻之當多收也然於此益見衡山先生之苦心也以
二刻並觀如出一石若非多少不同無縁知此為宋搨
矣先生摹臨之妙蓋千古之絶技進乎道矣恐後之覽
者亦疑停雲為文家一筆書幸有此證故特表而出之
以信百世或可為停雲重否(墨林快事/)
唐褚遂良心經
懐仁所集序記後殿以心經雖不能遍及三藏然六百
五十七部以般若為宗般若以心經為宗系之未為不
韙也而褚序記則無有非闕典與乃褚自有獨本心經
以天寳元年刻於河北道宣慰使陳令望者尤為峻拔
比之序記字差縮而精神風度不似兩時書豈褚見懐
仁之集又賈其餘力邪而無復好事者合刻為完璧其
搨本海内亦遂少𫝊豈不久為賊所據當遂不存邪而
此本亦必其初出日所搨是以筆法神氣不失毫末視
今日之序記不啻天壤幸為余寳可望不幻去矣輙以
為唐人真書第一合不遜懐仁本也(墨林快事/)
唐李靖上西嶽書
世傳扶餘國事類若劒俠而衞公從之似以任縱自喜
然考其行事則動以禮法自約又若老書生此書豪武
自將亦既放矣或疑其偽將其暴侮神羞求合於杳冥
者乎亦當時憤激感慨豪氣未除而然邪劉餗嘗言衞
公訴神且請告以官位所至詞色抗厲後有聲曰僕射
好去後果如言此書殆似或真有是邪將後人因此附
益之乎餗在開元中其說似有據若可信也(廣川書跋/)
右唐李衞公布衣時上西嶽書真蹟蓋厭隋亂已極負
濟世之志奮欲有為而咨之神明之辭也士重乎立志
養氣衞公此書志已先定而氣蓋宇内矣是以卒能輔
明主而建功業焉其書亦佳石刻在廣西余得之劉長
吾僉事云(東里集/)
唐李百藥汎愛寺碑
李百藥字僅存其下磨滅而書字猶可辨疑此碑百藥
自書字畫老勁可喜秋暑鬱然覽之可以忘倦(集古録/)
唐殷令名裴鏡民碑
右唐裴鏡民碑殷令名書令名與其子仲容皆以能書
擅名一時而令名遺迹存者惟此碑耳筆法精妙不減
歐虞惜不多見(金石録/)
唐殷令名書頭陀寺碑
右唐殷令名書頭陀寺碑齊王簡棲所撰録於文選令
名之子仲容官禮部郎據法書要録云仲容奕世工書
精妙曠古令名嘗書濟渡寺額後代程式父開山也武
徳中為尚書故闕山字而李氏諱不及淳日照基誦者
正在貞觀永徽間跋尾書惟則者集賢待制史惟則小
泥滉字即唐相晉國忠獻韓公所寳書也元祐戊辰集
賢林舍人招為苕霅之遊九月二日道吳門以王維畫
古帝王易得龍圖閣待制俞獻可字昌言之孫翌日與
葛藻字季忱撿閱審定五日吳江艤舟垂虹亭題(寳晉/)
(英光集/)
唐薛純陀辨法師碑
右辨法師碑李儼撰薛純陀書純陀唐太宗時人其書
有筆法其遒勁精悍不減吾家蘭臺意其當時必為知
名士而今世人無知者然其所書亦不傳於後世余家
集録可謂博矣所得純陀書祇此而已如其所書必不
止此而已也蓋其不幸埋沈泯滅非余偶録得之則遂
不見於世矣迺知士有負絶學髙世之名而不幸不傳
於後者可勝數哉可勝歎哉治平元年閏五月晦日書
(集古録/)
右唐辨法師碑薛純陀書歐陽公集古録云純陀太宗
時人其書有筆法意其當時必為知名士而今世人罕
知者集古所得純陀書祇此而已余按法書要録云薛
純陀學歐草微傷肥鈍亦通之亞也然則純陀當時真
知名矣余又得純陀八分書比干碑歐陽公所未嘗見
也與純陀同時有薛純唐太宗命書砥柱銘者其筆法
與純陀絶相類疑即一人蓋唐初時人名姓多如此爾
(金石録/)
辨法師碑薛純陀書昔歐陽公嘗評其不減率更然所
書不傳永叔所得唯此純陀貞觀十二年奉勅書銘砥
柱其字磊落如山石自開隠鱗而出可以見方丈之勢
固無牽强以成當時如虞伯施褚登善號能書者皆避
而讓之其後柳誠懸愛其書恐失其次第則又别書於
石後世得純陀所書砥柱銘者皆碎雜叢疊必按此序
之砥柱銘為薛純而此碑為薛純陀嘗為祕書正字本
名純陀後以純自列於時余於類書見之(廣川書跋/)
唐薛純砥柱銘(薛純即薛純陀/見辨法師碑跋)
唐砥柱銘貞觀十二年特進魏徵撰祕書正字薛純書
其字因山鑱鑿就其窪平隨多少置字故不成行序宛
轉索於嶔崎間以摹故石雖存而頗難得世知貴之唐
以書學相髙刻石之文此其最大者也筆力有餘㸃畫
不失尚多隸體氣象奇偉猶有古人體法其後柳公權
書刻招提今已譌缺不可讀惟純所書在濁河間得完
蓋摹擊之工不至故耳(廣川書跋/)
唐宋才郎頴碑
唐郎穎碑李百藥撰宋才書字畫甚偉穎父名基字世
業而李百藥書穎世次但云父世業又書穎兄茂碑亦
然考其碑文有皇基締構之言則基字當時公私無所
諱避而於書世次字而不名不詳其義也是以君子貴
乎博學嘉祐八年九月二十四日書(集古録/)
唐諸葛思禎李孝同碑
孝同者淮安靖王神通之子史但附名神通傳末碑亦
磨泐可讀者才半中有云太宗為秦公孝同隸焉承間
啓王曰秦公瞻視非常功業又大雖非儲貳必膺寳厯
靖王心然之云云此亦可為先見矣撰文姓氏已不可
求書者據趙明誠為諸葛思禎今亦磨蝕但其筆法虯
健波拂處大類褚河南可寳也(石墨鐫華/)
唐李懐琳倣晉嵇康絶交書
右唐李懐琳倣晉嵇康絶交書真蹟具載唐竇蒙述書
賦注宋周越法書苑等書歴代傳賞者也此書筋肉豐
壯位置典古如雲行水流渾然無迹髙出懐琳所作衞
夫人七賢等帖上蓋叔夜書唐世尚存懐琳得以倣之
宜其髙於自作至於□□□□等古字亦有所本也劉
燾無言以能書名宋亦嘗摸刊於續帖中辨論之詳見
黄伯思東觀餘論此帖又經韓平原賞閱圖印具存漁
陽鮮于伯機寶愛終世行草之源亦出於此唐初名手
書文贍字妙如此者世不多見况是法書中恒爀者也
徳常其保藏之東楚湯垕君載書於燕山張氏清容齋
延祐庚申四月五日(停雲館帖/)
右唐胄曹參軍李懐琳所摹絶交書今監察御史安成
張公鰲山所藏雙鈎廓填筆墨精絶無毫髮滲漏蓋唐
摹之妙者按海岳書史及東觀餘論並言懐琳好作偽
書世莫能辨今法帖中七賢衞夫人等帖皆出其手而
唐竇氏述書賦亦云爰有懐琳厥蹟踈壯假他人之名
字作自己之形狀觀此則懐琳在當時已推其摹搨之
工矣此書相傳臨嵇康本而此卷後有右軍字不知何
也續法帖雖載此書亦不言其臨何人惟張彦逺云嘗
見叔夜自書絶交書云云故黄長睿以為此書唐世尚
存懐琳見而倣之且謂中有古字非能自作愚按此帖
字蹟多類右軍在前若劉伶阮籍字畫雖佳然皆疎宕
縱逸非若此帖精神沓拖行間茂密卓然名家也且其
文與文選所載微有不同尤不可曉而長睿云此書去
七賢衞夫人逺甚蓋亦有所疑也豈右軍嘗書此帖而
懐琳摹之邪抑懐琳好右軍之跡倣而為之邪正徳庚
辰十一月晦跋(甫田集/)
唐趙模摹集晉人千文
趙供奉所書千文如謹勅士不敢毫髮自縱在繩束外
至今見者為之斂衽退步及觀困學翁跋則如神龍天
馬殆不可羈其間法度出於自然噫此筆亦不可多得
矣我輩何敢仰望下風因乘興效顰值子玉千文卷録
以還延祐庚申夏五玉霄滕賓拜手(珊瑚網/)
左右内率府録事參軍趙模集右軍行書為千文模在
唐有能書名嘗與韓政諸葛貞馮承素等奉勅臨摹蘭
亭逮今猶有存者予於祕府頗見之最喜其善用筆而
正鋒恒在畫中所以度越諸人也歟此本係鮮于奉常
家蔵者神采尤沉著不露可寳也(宋學士集/)
晉人之書見於今日者大抵石刻耳如趙公去晉未逺
其所摹集多予平生所未見者固宜蓋褒鄂已沒庶幾
見其英姿颯爽於縑素間者曹將軍之功也明古其謹
蔵(匏翁家蔵集/)
唐趙模髙士廉塋兆記
右唐髙士㢘塋兆記唐史及元和姓綦皆云士㢘父名
勵而北史作勱今此碑與北史合蓋唐史及姓纂轉寫
誤爾許敬宗撰趙模書模字畫甚工蓋貞觀中太宗命
臨蘭亭序者(金石録/)
唐馮承素臨本樂毅論
右搨本樂毅論是貞元十二年四月九日勅内出樂毅
論是王右軍真蹟令將仕郎直𢎞文館馮承素模寫賜
司空趙國公長孫無忌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梁
國公房𤣥齡特進尚書左僕射申國公髙士㢘吏部尚
書侯君集特進鄭國公魏徵侍郎護安徳郡開國公楊
師道等六人於是在外乃有六本並筆勢精妙備盡楷
則也褚遂良記(書畫題跋記/)
彦逺家有馮承素蘭亭元和十三年詔取書畫遂進入
内今有承素樂毅論在並有太宗手批其後張彦逺記
(同上/)
唐陸柬之千文
陸柬之當唐太宗髙宗之朝故書千文闕淵明治三字
少學書於其舅虞世南晩乃習二王法故體象與世南
殊不類張懐瓘謂一覽未察沉研始精則王虞神氣柬
之筆下為可分矣(松隠集/)
唐陸柬之蘭亭詩卷
柬之為顔平原外甥書法足當宅相真蹟絶少曾見蘭
亭詩五首於項子京宅書法絶似定武本禊帖凡二百
六十字漫漶者廿餘字墨氣若新精彩飛動大是神物
後歸余前有趙字後有神品二字印記當是魏國故物
(馮夢禎快雪堂集/)
唐髙正臣明徵君碑
右唐明徵君碑徵君者梁明山賓也髙宗朝其裔孫崇
儼以方技進故立此碑舊唐史言髙宗自製文而書之
非也蓋髙宗撰文髙正臣書耳(金石録/)
右髙宗御製王知敬篆碑隂有栖霞二大字乃大中庚
子歲所立今碑乃景子此即米芾所謂手摩一丈玉讀
盡上元記者書自聖教序中出極有風骨可愛(蒼潤軒/)
(碑跋/)
唐歐陽通道因法師碑
唐道因法師碑中臺司藩大夫李儼撰蘭臺郎騎都尉
歐陽通書通率更令詢之子書法出家學矩矱森嚴意
度飄逸但少含蓄之趣耳(東里續集/)
道因與𤣥奘同譯經者見髙僧傳碑文亦宏麗饒其家
言然去簡栖頭陀不啻一小劫耳評者謂歐陽蘭臺痩
怯於父而險峻過之此碑如病維摩髙格貧士雖不饒
樂而眉宇間有風霜之氣可重也余嘗謂皇象文武索
靖載妖帖章草中鳥跡筆者顔真卿家廟茅山碑正書
中玉筯筆者蘭臺道因碑正書中八分筆者此未易為
俗人言也(弇州山人藁/)
唐歐陽通别帖
今世所見通書惟三碑其别帖殆存此也筆力勁健盡
得家風但微傷豐濃故有媿其父至於驚奇跳駿不避
危險則無異也書家論通比詢書失於痩怯薛純比詢
書傷於肥鈍今視其書可信也(廣川書跋/)
唐顔有意益州學館廟堂記
右唐益州學館廟堂記成都縣令顔有意書撰人題法
曹陳王文學太子詹事待詔𢎞文館陵州長史而姓名
殘缺不可辨集古録直以為有意撰非也碑隂載當時
官僚姓名後人題云此記賀遂亮撰未知果是否記文
敘述前世遺跡考究同異文詞古雅甚可喜也(金石録/)
唐武盡禮寧照寺鍾銘
武盡禮筆法精勁當時宜自名家而唐人未有稱之見
於文字者豈其工書如盡禮者往往皆是特今人罕及
爾余每得唐人書未嘗不歎今人之廢學也(集古録/)
唐趙仙客徐王元禮碑
右徐王元禮碑崔行功撰趙仙客書元禮唐髙祖子也
以碑考傳年夀官閥悉同而碑云使持節徐譙泗三州
諸軍事徐州刺史又云贈太尉使持節大都督冀相貝
滄徳棣魏博等八州諸軍事冀州刺史傳云為徐州都
督又云贈冀州大都督傳既簡畧又都無法而碑之所
書亦失也蓋刺史非兼州之官都督非一州之號碑云
持節徐譙泗三州諸軍而傳獨為徐一州刺史此其失
也當如前史持節秦涼州諸軍事秦涼二州刺史乃為
得爾其書贈官則如碑之書是矣蓋為一州刺史而兼
督八州軍事爾都者有所兼總之名也此特小故而余
區區辨之者前史失之久矣又國朝自削方鎮之權而
節度使都督無復兼州而舊名不除是節度都督自施
於己此不可不正其失也治平甲辰中元日書(集古録/)
唐宋之愻襄州刺史封公碑
右唐襄州刺史封公碑宋之愻書字畫頗佳之愻之問
弟也(金石録/)
唐孫過庭書譜
孫䖍禮書譜刻石凡三其一祕閣續帖末有宣政印記
者最為完文今不可復得矣余遊燕中有偽作古色以
鬻者其刻亦佳而中有兩訛字蓋祕閣之帖遺於後而
紙敝墨渝刻者承之賴以辨耳其一末有宣政印記而
前缺一二十字蓋自内府出而卷首稍刓破然自真蹟
上翻刻故獨佳中間結搆波撇皆在其三為文氏停雲
館刻則影響耳䖍禮書名烺烺一時獨竇臮貶曰凡草
閭閻之類此帖濃潤圓熟幾在山隂堂室後復縱放有
渴猊遊龍之勢細玩之則所謂一字萬同者美璧之微
瑕故不能揜也因書於第二本後(弇州山人藁/)
唐孫過庭草書千文
右衞胄曹參軍孫過庭字䖍禮唐垂拱時人草書専學
二王余初得郭仲微所藏千文一軸筆勢遒勁雖覺不
甚飄逸然比之永師所作則過庭已為奔放矣而竇臮
謂過庭之書千紙一類一字萬同余固已深疑此語既
而復獲此書研窮之久視其興合之作當不減王家父
子至其縱任優游之處仍造於疎此又非臮所能知也
顔魯公與夫人書今亦在吾家皆蘇子由吉祥閣所見
因復記之保寧賜第王詵晉卿(珊瑚網/)
昔人評孫書謂千字一律如風偃草意輕之也余謂書
譜雖運筆爛熟而中蔵軌法故自森然頃用卿出千文
真蹟觀之尤可以見晉人用筆之意禪門所稱不求法
脫不為法縛非入三昧者殆不能辦此用卿其永寶之
(焦竑澹園集/)
孫䖍禮千文真蹟吳謇叔所蔵首有乾卦圓印則宋禁
中物中有趙魏國大雅印鈐縫又江表黄琳等印蓋皆
收蔵家䖍禮書法有名於唐所傳有千文書譜但見石
刻而已今觀千文真蹟出入規矩姿態横生如蛟龍之
不可方物似從右軍大令換骨來視宋元人逺隔幾弱
水三千矣内孔懐二字倒切磨下缺至承字桓公匡合
桓字作齊余素不善草愧未嘗學三復此卷見其筆勢
飛動有游刃弄丸之妙不覺心折書譜真蹟儻在天壤
間又不知終能寓目不謇叔名士諤余友人康虞之子
時萬厯乙巳夏四月上澣日寓溪南吳氏翠帯樓跋(馮/)
(夢禎快雪堂集/)
此孫過庭真蹟也觀其結字猶存漢魏間法蓋得之章
草為多即永師千文亦爾乃知作楷書必自八分大篆
入門沿流討源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學過庭者又自右
軍求之可也(畫禪室随筆/)
唐孫過庭書景福殿賦
書家評孫過庭章草用筆雋拔如丹崖絶壑筆勢堅勁
予不能無疑觀此帖用筆稽古有漢魏之風終卷結字
無㸃畫差謬書賦云千紙一類一字萬同蓋知非虚談
也近見王内翰所蔵書譜真蹟與此賦極相類又有墨
本千文差不逮矣建中靖國元年春三月曽肇題於玉
堂之西軒(戲鴻堂法帖/)
唐鍾紹京襄州徧學寺禪院碑
襄州徧學寺禪院碑黄門侍郎修國史韋元慶撰太子
少詹事鍾紹京書開元二年立其文云襄州人將仕郎
阮𢎞静與其屬人建徧學寺禪院故立此碑承慶有辭
學張易之敗時承慶以附託方待罪衆推令草赦書承
慶援筆而成衆壯之紹京景龍中以苑總監從討韋氏
有功惟嗜書家蔵王羲之獻之褚遂良書至數十百卷
以善書直鳳閣武后時榜諸宫殿明堂及銘九鼎皆紹
京書也其字畫妍媚遒勁有法誠少與為比然今所見
特此碑尚完尤為可愛也徧學寺於宇文周為常樂寺
於今為開元寺(元豐類藁/)
唐鍾紹京楊歴碑
右唐楊歴碑題云義男光禄大夫前中書令上柱國越
國公太子右諭徳潁川鍾紹京撰銘并書歴中官楊思
朂父也紹京出於胥史無他才能特以夤緣附㑹致位
宰相固無足道者然屈於閹豎至以父事之而者之金
石畧無愧恥亦甚矣新舊史皆闕焉故余詳録之(金石/)
(録/)
唐鍾紹京書千文
唐越國公鍾紹京書千文筆勢圓勁在丞相恭公孫陳
并處今為宗室令穰所購諸貴人皆題作智永余驗出
唐諱闕筆及以徧學寺碑對之更無少異大年於是盡
剪去諸人跋余始跋之(米芾書史/)
唐鍾紹京書遁甲神經
右鍾紹京書遁甲神經有宣和政和小璽宋徽宗標識
倪元鎮家蔵有元鎮跋語筆法精妙迴腕蔵鋒得子敬
神髓趙文敏正書實祖之余從真蹟臨寫數行鍾書世
無傳本自可以意求耳(容臺集/)
唐殷仲容書流盃亭侍宴詩
右流盃亭侍宴詩者唐武后久視元年幸臨汝陽留宴
羣臣應制詩也李嶠序殷仲容書開元十年汝水壊亭
碑遂沉廢至正元中刺史陸長源以為嶠之文仲容之
書絶代之寳也乃復立碑造亭又自為記刻其碑隂武
后亂唐毒流天下其遺蹟宜為唐人所棄而長源當時
號稱賢者乃獨區區於此何哉然予今又録之蓋亦以
仲容之書可惜是以君子患乎多愛(集古録/)
唐盧蔵用蘇許公碑
蘇許公瓌武功人景雲元年十一月葬於武功碑隸書
剥蝕過半存者才十三書法猶有漢魏遺意金石畧云
盧蔵用書而金石録云蔵用撰書攷文苑英華蔵用撰
序張說撰銘今碑後猶有范陽張說字鄭趙二公未見
邪(石墨鐫華/)
唐顔惟貞書武承規墓誌
右唐武承規墓誌蘇頲撰顔魯公家廟碑載魯公之父
名惟貞字叔堅嘗為太子文學今此誌題太子文學顔
叔堅書豈非以字行乎家廟碑又稱叔堅受筆法於舅
殷仲容氏特以草隸擅名云(金石録/)
唐賈膺福大雲寺碑
右周大雲寺碑賈膺福撰并八分書其筆法精妙可喜
按舊唐史云武后鑄九鼎圖寫山川物象命工書人賈
膺福薛昌容李元振鍾紹京等分題之紹京之書世固
多有膺福筆蹟雖僅存然世亦未有稱之者如昌容等
書遂不復見以此知士所以自著於不朽者固在徳而
不在藝也(金石録/)
唐賈膺福修封禪壇記
右唐修封禪壇記賈膺福書初余得膺福八分書大雲
寺記愛其筆法後又得此記字為小楷尤工妙可喜云
(金石録/)
唐唐奉一中興聖教序
右唐中興聖教序中宗為三蔵法師義淨所作唐奉一
書刻石在濟南長清縣界四禪寺寺在深山中義淨真
身塔尚存余屢往遊焉得此文入録按御史臺記奉一
齊州人善書翰武后時為御史後坐誅翦皇族廢(金石/)
(録/)
唐劉升華嶽昭應碑
右碑序頌華隂主簿盛廙為故相許國蘇文憲公頲祈
雨獲澍而作者也侍御史劉升書按趙明誠金石録於
唐碑捜訪殆徧而獨遺此升書亦僅一見於此碑而已
書法八分頗遒美可仲季惟則升卿而乏漢意聊為録
之(弇州山人藁/)
唐李承福智乘院碑
長子縣智乘院碑唐鄭王文學阮立徳撰李承福書碑
成於咸亨中則文帝時也考次鄭王元懿唐髙祖第十
三子武徳四年分國於滕出刺沅州貞觀七年徙鄭十
七年持潞州節改絳州一年再持節潞州復持節絳州
所至以能稱善决大獄髙宗褒以優詔當其時鄭王名
重於朝廷為宗室表顯慶元年持節安沔隨郢安州刺
史此其所歴也唐書惟敘鄭潞絳三州不言再持潞絳
節其為安州刺史亦不著也子敬嗣國新舊書皆作璥
蓋因其弟琳顯名疑皆從玉也唐在中世宗子皆以材
任職而敬之三世為夷簡為宗閔琳之再世為勉皆位
宰相其在當時至顯而史所書若此其可勝考邪然琛
珪琰璿璲珩碑皆不具而别見於龕石此宜史官不能
備録也(廣川書跋/)
唐郭謙光崔敬嗣碑
右唐崔敬嗣碑胡皓撰郭謙光書崔氏為唐名族而敬
嗣不顯皓為昭文館學士然亦無聞其事實文辭皆不
足多采而余録之者以謙光書也其字畫筆法不減韓
蔡李史四家而名獨不著此余屢以為歎也治平元年
七月三十日書(集古録/)
唐郭謙光尹尊師碑
右唐尹尊師碑郭謙光八分書謙光八分初不見稱於
唐人獨歐陽公盛稱之以謂不減韓蔡李史四家余因
訪求久得崔敬嗣及此碑著録焉(金石録/)
唐郭謙光池州刺史馮公碑
右碑在縣東四十里漢長陵西下里許野中字八分書
剥落過半存者儘有可玩近下半入土中北望平衍莫
識墓之所在拂拭苔蘚辨别形似讀之如右郭監丞當
時名筆又分書唐太子右庶子韋維碑古碑考載在京
兆向未捜得見是碑亦差慰想並記(金石遺文/)
唐徐嶠之孝義寺碑隂記
右唐孝義寺碑隂記初陳徐陵為孝義寺碑至開元二
十二年徐嶠之為湖州刺史再書刻之因記其事於碑
隂嶠之自云陵十世孫按陳書陵以後主至徳元年卒
距開元二十二年才百五十餘年不應已有十世孫又
據嶠之父髙行先生碑云曽祖儼梁岳陽王參軍則是
儼與陵同時而在其前不應為陵五世孫以此碑隂所
書可疑然其筆法精妙非嶠之不能為特恐書時誤耳
(金石録/)
唐魏華王夫人墓誌
右唐王夫人墓誌夫人魏叔瑜妻華之母也誌無書撰
人姓名驗其筆法蓋華自書華以草隸擅名一時然石
刻見於今絶少此誌世尤罕傳云(金石録/)
唐薛稷封中嶽碑
右周武后封中嶽碑已殘缺書撰人名氏皆不可考然
驗其筆蹟蓋薛書也(金石録/)
唐薛稷鄭府君碑
右洛陽令鄭敞碑薛稷撰并正書碑稱敞上世皆為顯
官而敞之為令綽有政績惜乎唐史無傳稷撰此碑在
武氏久視元年故碑中之字如地作埊天作□人作&KR1655;
臣作&KR1428;國作圀授作□正作□日作□年作□之類皆
武氏所製故當時臣下用之非天子不考文此亦可見
武氏僭竊之罪(金薤琳琅/)
唐薛稷杳㝠君銘
右杳㝠君銘鳳閣舍人薛稷撰并正書此銘集古録不
載歐陽公蓋未之見趙氏金石録雖列其目而云無書
撰人姓名則亦不知其為稷也銘文但云悠悠洛邑眇
眇伊瀍又云靈蹟難訪莫知其狀則稷未嘗真知墓地
蓋汎然而銘之耳後讀陳子昂集見其冥寞君墳記云
皇帝因登緱山望少室尋古靈蹟得王子晉之遺墟在
永水之層曲欲開石室營夀宫庀方興得古蔵焉内有
甓瓦長二丈二尺濶八尺中有古劔一銅椀一瓦器二
又有古五銖錢朱漆片及棖撥之應手灰滅即具物備
容還定舊壙哀其銘志磨滅姓位不顯乃錫之名曰冥
寞君云觀子昂文則墳嘗發於武氏揜而錫之以名亦
武氏也(金薤琳琅/)
唐薛稷書
薛稷書刻石者余家集録頗多與墨蹟互有不同唐世
顔柳諸家刻石者字體時時不類謂由模刻人有工拙
昨日見楊褒家所蔵薛稷書君謨以為不類信矣凡世
人於事不可一槩有知而好者有好而不知者有不好
而不知者有不好而能知者褒於書畫好而不知者也
畫之為物尤難識其精麤真偽非一言可達得者各以
其意披圖所賞未必是秉筆之意也昔梅聖俞作詩獨
以吾為知音吾亦自謂舉世之人知梅詩者莫吾若也
吾嘗問渠最得意處渠誦數句皆非吾賞者以此知披
圖所賞未必得秉筆之人本意也(集古録/)
唐薛稷雜碑
書貴得法然以㸃畫論法者皆蔽於書者也求法者當
在體用備處一法不忘濃纎健快各當其意然後結字
不失疏密合度薛稷於書得歐虞褚陸遺墨至備故於
法可據然其師承血脈則於褚為近至於用筆纎痩結
字疏通又自别為一家劉景升書家祖師鍾繇胡昭皆
受其學然昭肥繇痩各得其一體云(廣川書跋/)
唐鄭萬鈞草書心經
此草書心經刻之長安中云右軍書非也雖遒逸而疎
縱不入格不中懐素作奴况右軍乎見唐文粹乃駙馬
都尉鄭萬鈞書張說有序萬鈞尚睿宗女代國公主字
華婉者也於書家不甚琅琅宜其然(王氏法書苑/)
唐殷𤣥祚契苾明碑
明契苾何力子也婁師徳製文殷𤣥祚書筆法亦痩勁
可觀碑中契苾何力作河力史諡曰烈碑諡曰毅疑史
為誤碑中敘明子前曰長男嵸后曰聳二字自相牴牾
且明長子嵸襲封涼公而后云孤子息涼國公嵩立又
何也明葬於萬歲通天元年碑立於先天二年仍稱大
周革命仍用武氏製字都不可曉(石墨鐫華/)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