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畵譜目録
第七十三卷
歴代名人書跋四
唐李邕雲麾將軍碑
唐李邕岳麓寺碑
唐李邕有道先生葉公碑
唐李邕臧懐亮碑
唐李邕大雲寺禪院碑
唐李邕淄州開元寺碑
唐李邕東林寺碑
唐李邕娑羅樹碑
唐李邕法華寺碑
唐李邕大照禪師碑
唐李邕永康帖
唐李邕勝和碑
唐李邕縉雲三帖
唐李邕荆門行
唐張庭珪夫子廟碑
唐吕向述聖頌碑
唐裴漼少林寺碑
唐梁昇卿御史臺精舎記
唐韓擇木桐柏觀碑
唐韓擇木昭告華嶽碑
唐韓擇木滎陽王妃墓誌
唐蔡有鄰張嘉正碑
唐蔡有鄰盧舍那珉像碑
唐蔡有鄰興唐寺石經藏讃
唐蔡有鄰崔潭龜詩
唐蔡有鄰植栢頌
唐蔡有鄰尉遲迥碑
唐蔡有鄰章仇𤣥素碑
唐顧誡奢吕諲表
唐宋儋道安禪師碑
唐蕭誠裴大智碑
唐蕭誠獨孤府君碑
唐蘇靈芝田仁琬徳政碑
唐蘇靈芝夢真容碑
唐蘇靈芝易州鐡像碑
唐蘓靈芝憫忠寺寳塔頌
唐胡霈然七祖堂頌
唐胡英嵩嶽寺碑
唐李慈張尊師碑
唐張傑少林寺戒壇銘
唐胡履虚六公詠
唐陳懐志行書北嶽碑
唐王子言任城縣橋亭記
唐鄔繇楊仲昌碑
唐張旭郎官石記
唐張旭春草帖
唐張旭乾元帖
唐張旭千字文
唐張旭草書酒徳頌
唐張旭率意帖
唐張旭草書真蹟
唐張旭草書蘭馨帖
唐張旭宛陵帖
唐張旭真蹟
唐張旭肚痛帖
唐李陽冰裴公紀徳碣銘
唐李陽冰縉雲孔子廟記
唐李陽冰城隍神記
唐李陽冰庶子泉銘
唐李陽冰滑州新驛記
唐李陽冰忘歸臺銘
唐李陽冰阮客舊居詩
唐李陽冰四絶碑首
唐李陽冰篆千字
唐李陽冰琴銘
唐李陽冰篆書謙卦爻辭
唐李陽冰書三墳碑
唐李陽冰先塋記
唐李白三帖
唐王縉王忠嗣碑
唐李潮彌勒像碑
唐吳郁浄土堂碑
唐史惟則大照禪師碑
唐史惟則舞陽侯祠堂碑
唐史惟則造像記
唐史惟則凉國夫人碑
唐史惟則大智禪師碑
唐史惟則大智禪師碑隂記
唐史惟則書山隂述
唐王遹虞城李令去思頌
唐張從申𤣥静先生碑
唐張從申王師乾神道碑
唐張從申慎律師碑
唐竇臮正書華陽三洞景昭大法師碑
唐王嵒羙原夫子廟碑
唐陳知温開元聖像碑
唐包文該兖公之頌碑
唐戴伋𤣥元宫碑
唐張少悌武穆王碑
唐徐浩𤣥隐塔銘
唐徐浩張九齡碑
唐徐浩開河碑
唐徐浩嚴浚碑
唐徐浩題經
唐徐浩寳林寺詩
唐徐浩不空禪師碑
唐徐浩嵩陽觀碑
唐徐浩心經
唐徐浩道徳經
唐徐峴辨正禪師塔院記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七十三
歴代名人書跋四
唐李邕雲麾將軍碑
右唐李秀碑李邕撰并書碑在幽州按眀皇以天寳三
年改年為載今此碑元年正月立而稱元載何哉(金石/)
(録/)
李北海雲麾將軍碑永樂丙申用之在北亰以寄余者
此碑出良鄉縣北海所書有兩雲麾將軍碑其一在陕
西陜西者李思訓良鄉李秀也陜西者書法差勝然余
蓄北海書獨此及岳麓寺碑其紙墨又此碑差勝也(東/)
(里續集/)
李北海書雲麾將軍碑為第一其融液屈衍紆徐妍溢
一法蘭亭但放筆差增其豪豐體使益其媚如盧詢下
朝風度閑雅縈轡回策儘有藴藉三郎顧之不覺歎羙
雲麾碑刻在長安良鄉縣有拓夲逺不如也今長安碑
已亡惜哉(楊升菴集/)
古墨齋記云良鄉縣學有雲麾將軍碑盖唐北海刺史
李公邕所書也雲麾將軍名秀幽州人事跡具載碑中
天寳三載正月建公書雲麾將軍碑二其一為左武尉
李思訓其一此碑也舊置官廨不知何時為校官裂為
柱礎墨夲遂不見於世好古者深惋惜之近復修學舎
更以新砥置而不用推之瓦礫中過者不睨也友人邵
生正魁董生鳳元往經其地蹤跡之則古礎存焉規如
鐡鑑字尚未泐也以語宛平李侯于羙侯喟然興歎寓
書縣令輦致都下將為亭以覆之視寢室之右有别館
可庋亟塗塈之納礎其中屬藩叅王子世懋署之曰古
墨齋志存舊也按公仕武后朝為郎官辨魏元忠事以
直節自見終其身不變盖社稷之臣也當時不能用而
媢嫉者忌之以死可以知唐祚之不競矣獨其書法之
妙出入二王而竒偉倜儻類其為人杜工部所謂碑版
照四裔李集賢以為書家仙手其流品可知已是雖摧
剥之餘見之猶令人起敬况其觧衣盤礴時邪良鄉亰
師衢術之交為吏者疲於奔命宜其不知護惜彼豎儒
從而斧之庸妄紛如亦何誅焉侯以雋雅善文章浩穰
繁劇戴星出入乃能庇覆於散落之餘使先賢妙蹟頓
還舊觀不惟好竒多愛而興廢補敝亦可以槩其為政
矣且宛平赤縣也宜有金石志其興作之嵗月周視廨
宇迄無傳焉侯始亭而碑之俾采風者得以故事列於
紀載文獻將有徴焉非侯之功邪亭成侯歌以落之和
者自博士歐子大任而下凡若干人民表從鉛槧之後
因記其事甘棠之愛庶㡬勿翦焉侯名䕃南陽人萬厯
六年嵗次戊寅夏六月嶺南黎民表撰并書承徳郎知
宛平縣事南陽李䕃建(沈榜宛署雜記/)
李北海翩翩自肆乍見不使人敬而久乃愛之如蔣子
文僥㒓好酒骨青竟為神也吴興習之加媚似猶未得
其遒此雲麾將軍碑尤著者將軍名思訓畫品在神妙
間碑辭絶不之及豈古人以藝為諱耶(弇州山人槀/)
北海書逸而遒米元章謂其屈强生疎似為未當此碑
是其得意者雖剥蝕過半而存者其鋩鎩凛然碑在蒲
城楊用脩謂已斷正徳中劉逺夫御史以鐡束之又謂
已亡朱秉器又謂良鄉亦有此碑蒲城者為趙文敏臨
書今蒲城碑尚在未斷無有鐡束事且蒲城李思訓葬
處北海真蹟的非文敏所能良鄉夲肥媚文敏書無疑
楊朱二公未嘗至蒲城而朱公尤為瞽斷(石墨鐫華/)
此碑文多不全獨此刻前後讀之皆有倫次當是石未
泐時拓夲殊可寳蔵歐陽金石録毎有不以書家見收
者况北海為書中仙乎(畫禪隨筆/)
唐李邕岳麓寺碑
岳麓寺碑李邕書石刻在長沙余前後得十數夲皆紙
墨糊塗甚至不可辨識盖打碑必得善工而湖湘善工
獨難遇長沙同知李吉特為余致此夲故視前所得差
勝也(東里續集/)
余友俞仲蔚為余言李北海岳麓寺碑勝雲麾余亟購
得之僅可讀耳其鈎磔波撇雖不能復尋覽其神情流
放天真爛熳隠隱殘楮斷墨間猶足傾倒睂山呉興也
題名稱前陳州刺史按邕謁上太山還獻詞賦上恱㑹
有仇人發其贓者張說忌之下獄論死許昌男子孔璋
救之得免謫尉遵化此其赴謫時道書也碑文頗庸陋
又於杜拾遺集見其一詩穉語殆不可曉何以負干將
莫邪稱於世耶米元章評其書如乍富小民屈强生疎
此語殊未當書故佳小佻耳邕以纖文獲名以虚名獲
死以佳書獲訾皆所不虞者因附識之(弇州山人槀/)
是碑筆勢雄健在雲麾之上刻字亦出公手大凡李公
書言黄鶴仙伏靈芝元省已者皆託名也(蒼潤軒碑跋/)
唐李邕有道先生葉公碑
右有道先生葉公碑李邕撰并書余集古所録李邕書
頗多最後得此碑於蔡君謨君謨善論書為余言邕之
所書此最為佳也(集古録/)
北海分隷固自遒逸雖於漢人不無小遜而與梁昇卿
韓擇木軰逐鹿未知死誰手矣又趙眀誠録二碑一為
邕行書一為韓擇木八分書此正分書而曰邕不知何
故豈后世翻夲者未見邕碑而以韓書附㑹邕名耶書
以俟考(石墨鐫華/)
唐李邕臧懐亮碑
右唐臧懐亮碑李邕撰并書臧氏世墓在耀州三原有
教碑余盡得之元和姓纂云懐亮生希譲為渭北節度
使此碑具載懐亮諸子無名希譲者以余家所有顔魯
公書懐恪碑考之希譲盖懐恪子云(金石録/)
唐李邕大雲寺禪院碑
右唐大雲寺禪院碑李邕撰并書初武后時有僧上大
雲經陳迹符命遂令天下立大雲寺至開元二十六年
詔改為開元寺此碑十一年建故猶稱大雲也(金石録/)
唐李邕淄州開元寺碑
右唐淄州開元寺碑李邕撰并書碑初建於夲寺後人
移置郡廨敗屋下余為是州遷於便坐用木為欄楯以
護之云(金石録/)
唐李邕東林寺碑
北海此書夲小束法度再經摹刻雖鼻目無異脂澤有
加而天骨埽地矣所謂韓生貌趙郎不得情性者也余
晚自廬山歸東林程孟儒馳視之以為絶竒即此碑也
(弇州山人槀/)
廬山自逺公開社殷仲堪作記後北海此碑最佳故裴
中丞題有覽北海詞翰想見風彩之歎此後又有米元
章蔣之竒題名合三公觀之可以知李公書價當與匡
廬並永矣嘉靖甲寅四月七日借淵泉兄所收夲臨之
方一週而賣茶人適至遂熱火試泉書此記事(蒼潤軒/)
(碑跋/)
北海碑版布彌天下惟東林今完元日重刻也元刻固
佳此更未經改刻之先宋搨夲也較之元刻精神倍之
中殘壊者異益等數字及末十餘字耳而元所補此諸
字則大不稱余毎欲摹元刻以補此夲又恐為古搨之
累尚俟臨池得力之後於臨夲中補之耳篆題四字古
雅藴藉不顯姓氏豈即北海手乎或古裝日失之乎東
林古名地自太元逺師呼延同徳清風髙韻㡬與首陽
嚴瀨同仰恨不足躡其藩一想髣於夢寐延今將二千
年尚庇餘庥攬此當一卧遊天唘癸亥十二月之七日
(墨林快事/)
唐李邕娑羅樹碑
娑羅樹碑是北海筆遒逸豐羙而不傷佻卞當是合作
書也(弇州山人槀/)
唐李邕法華寺碑
近於中書舎人劉素家見北海秦望山法華寺碑温潤
清麗法華故在紹興府寺及碑皆久燬甚可惜也(東里/)
(續集/)
李北海以岳麓雲麾娑羅為勝而是夲重刊於木故丰
神稍失末稱刻石人東海伏靈芝乃公所托名也余犮
淵泉兄出所收夲以觀敬為題其後如此(蒼潤軒碑跋/)
唐李邕大照禪師碑
金陵俞仲茅先生藏李泰和行書大照禪師碑二千餘
字硬黄紙筆法精整清栗有歐虞風味視他書攲側疎
豪者大不同先生云此書自唐以来即為髙麗所藏以
故絶無宣和政和等璽羣玉秋壑等印與蘇米等跋神
廟末年一弁得之平壌將獻之幕府媒進余䇿遼事之
必敗戒其毋遽往已而果然此卷遂留余處稍酬之金
帛不能滿其意也而終無肯昂直應者故尚為余物耳
世傳北海石夲娑羅雲麾率以宕逸取竒與此絶不類
乃知古人勝處初不可以一途取如菩薩神變散入諸
趣在具眼者熟叅之蕭然有得也(六研齋二筆/)
唐李邕永康帖
宣和内府所藏李公十帖此其一也今人往往喜效李
書而罕得見其真蹟余幸獲見之而又不能學安得相
求而相值哉(黄文獻公集/)
右李邕永康帖米芾家故物也上有親跡等印具在芾
以摹夲刻之甚為寳惜而此真夲其子友仁紹興中進
之藏之秘府今卷首唐李邕永康帖六字髙宗御書也
宋亡歸於元國初流落於鳳陽某家洪武庚午余里人
侯成章得之歿後余兄簡約購得以為觧氏之寳好事
可以一覽而足兼有裝潢題識其左右皆為人褫去盖
售其偽此真者正不湏也(觧學士集/)
唐李邕勝和帖
右唐袐書監李邕字太和墨蹟五十字易於吕文靖丞
相家戸部尚書穉卿之孫端問有三帖第一帖有張子
有字淡墨昏第二帖有晉雲字紙揭幀此第三帖也精
彩動人墨渴筆勁想運筆神助丁丑嵗漣漪郡齋手裝
(寳晉英光集/)
唐李邕縉雲三帖
黄長睿評張從申書出於北海趙子固又以北海學子
敬病在攲側若張從申即無此矣然従申書寔似北海
之法華寺碑而北海出竒不窮故當勝云余嘗謂右軍
如龍北海如象世必有肯余言者董其昌題(戯鴻堂法/)
(帖/)
唐李邕荆門行
李北海書荆門行刻於羣玉堂帖余疑李北海在太白
集中者皆沉鬱髙古無此流易及觀王建詩有荆門行
乃知宋人所集雲麾碑等石刻蒙之北海也羣玉堂帖
有虞永興天馬贊亦見栁州集(容臺集/)
唐張庭珪夫子廟碑
夫子廟碑為渝州刺史李邕撰宋州刺史張庭珪書邕
語亦似知尊夫子者第任書可耳不當遂任文也庭珪
官至太子詹事著直聲家藏二王墨蹟甚夥書小史謂
邕所撰碑碣必請庭珪書此亦其證也第所謂古木崩
沙閒花映竹者尚未得盡其致耳(弇州續稾/)
唐吕向述聖頌碑
碑在華隂縣岳廟中達奚珣撰序吕向撰頌并書不著
年月考吕向開元中召入翰林此碑稱集賢殿直學士
當是開元中立碑云藻翰自天發揮神化建碑於廟以
光寵焉又云樹之平地嶷若斷山六龍盤礴糾其上羣
神離立負其下當是頌𤣥宗所建華嶽碑也今其碑已
裂趺尚存如山上存二字大可徑四寸許分隸不減太
山銘而吕向此書尚完在一道士院中向書昔人稱其
草隸峻巧又能一筆環寫百字號連緜書又云歐鍾相
雜自是一調筋骨乾枯精神嶮峭今觀此碑雖勁健自
喜然不堪與登善作衙官(石墨鐫華/)
唐裴漼少林寺碑
右唐嵩嶽少林寺碑守吏部尚書裴漼撰并正書少林
寺在河南登封縣少室山麓去嵩嶽二十里嵩嶽一稱
太室故有少室而此寺曰嵩嶽者統於尊也余正徳癸
酉嘗遊嵩嶽訪少室留宿寺中見殿後有立雪堂相傳
昔達摩之徒惠可欲嗣其法雪深至腰不去此即其處
寺右上山三里有達摩洞洞有石達摩面壁九年形宛
然石上其事甚異達摩為釋氏西来初祖可稱二祖碑
雖及其人而二事皆不之載寺復有太宗與僧教書石
刻盖太宗為秦王時寺之僧禽王世充以獻故太宗賜
書褒羙而碑云僧執世充姪仁則以歸與教書不同余
故書之以見古人之文不無缺誤如此然非余之親歴
則亦莫能知也(金薤琳琅/)
裴懿公漼書少林寺碑開元十六年建又在嵩山而金
石録不載何也裴少時負文筆號霹靂手而雅不以八
法名此碑辭至沓拖不可讀而書頗秀勁多媚態得非
時代為之耶傳不載階封此書銀青光禄大夫正平縣
子亦可補傳之闕(弇州山人稾/)
唐梁昇卿御史臺精舎記
御史臺精舎記崔湜撰梁昇卿書讀其文則湜於佛可
為篤信者矣唐書列傳云桓彦範等當國畏武三思使
湜隂伺其姦而三思恩寵日盛湜反以彦範等計告之
遂勸三思速殺彦範等以絶人望因薦其外兄周利正
以害彦範等又云湜貶㐮州刺史以譙王事當死賴劉
幽求張說救䕶得免後為宰相䧟幽求嶺表諷周利正
殺之不果又與太平公主逐張說其餘傾邪險惡不可
勝紀世言佛之徒能以禍福怖小人使不為惡又為虚
語矣以斯記之言騐湜所為可知也故録之於此其碑
首題名多知名士小字頗佳可愛也治平元年三月九
日書(集古録/)
御史臺精舎記唐中書令崔湜撰梁昇卿八分書漢承
秦制御史為丞相貳其後以寺隸之然立精舎以居書
傳所見最先包咸東海立精舎教授在西漢末顧湜謂
此佛之所舎昔漢處摩騰洛陽西建精舎為始誤也按
釋書以静居為精舎致一為精不使雜也古之齋心服
形其居必有可黙存者今人猶闢屋為齋謂如齋戒以
守獨不可以精舎名乎蕭摹之請興塔寺精舎詣二千
石庾子輿造佛寺因立精舎嶺南原眀僧紹住弇榆山
栖雲精舎此皆諸𣑽所居然書生立學昔傳此名豈致
道之所惟精一得之邪昔魏武嘗曰譙東五里卜築精
舎秋夏讀書其後徐度折節學問精舎唐僧淵立精舎
豫章阮孝緒以一鹿車為精舎徐伯珍立精舎祛蒙山
陳寔立精舎講授張郡戴顒立黄鵠山竹林精舎張漢
直其弟出精舎數里遇之伯珍蒙山立精舎則古人於
其居以名自警思致其精也後世便以為精舎皆寺湜
之嗜利蔑學其可責以此哉(廣川書跋/)
漢史列傳具載包咸劉淑檀敷李充所立精舎而唐御
史䑓精舍史闕弗録盖彼四人者皆以講授諸生則此
以奉浮屠氏故略之耳幸有此碑可存當時故事也(黄/)
(文獻公集/)
唐韓擇木桐栢觀碑
右唐天台山桐栢觀碑尚書祠部郎中崔尚撰翰林學
士韓擇木八分書眀皇正書題額碑稱司馬鍊師居此
而曰鍊師名承禎一名子微唐書隠逸傳謂司馬承禎
字子微則子微非鍊師之名碑誤書耳余昔遊王屋山
至陽臺宫宫乃子微脩仙之所中有碑上刻睿宗與子
微書及送還天台詩一首傳但云睿宗嘗召子微問其
術賜寳琴霞帔還之不云有書與詩此則傳之疎脫乎
(金薤琳琅/)
新桐栢觀碑唐崔尚文韓擇木書桐栢即天台别名道
家所謂金宫玉庭洞天真境覽興公一章覺此頌寂寥
耳擇木書於漢法雖大變然猶屈强有骨眀皇酷嬖太
真無所不似𨽻分體不免作豐容豔肌時狀老杜云書
貴痩硬方通神盖有感也計此碑當為拾遺君印可者
(弇州山人稾/)
唐韓擇木昭告華嶽碑
右唐補闕韓賞告泰華府君文韓擇木書賞所以盟於
神者嚴矣士夫君子立志操節篤於内而已豈必盟神
然後固哉必俟眀於神者盖由其内之不足也(東里集/)
韓擇木以八分名昔人評之曰雖姿宇不至峻茂而嚴
正可畏杜子羙云尚書韓擇木騎曹蔡有鄰開元以来
數八分觀此碑良是碑文韓賞為補闕禱華嶽而作大
要與神盟欲忘身奉國其辭則余無取焉(石墨鐫華/)
唐韓擇木滎陽王妃墓誌
右唐朱氏墓誌韓擇木正書擇木以八分名家石刻存
者尚多而此誌獨為正書筆法清勁可愛擇木正書見
於世者惟此耳(金石録/)
唐蔡有鄰張嘉正碑
張嘉正碑李邕撰蔡有鄰立書李綘論事集言吐突承
璀欲於安國寺為憲宗立紀聖徳碑乃先立碑建樓請
學士撰文絳疏論以為不可憲宗遽命以牛百頭拽碑
倒盖未撰文而先立碑建樓此碑有鄰又云立書亦應
先立石矣今人立碑湏鐫刻成文然後建立盖今昔所
為不同各從其便爾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書(集古録/)
唐蔡有鄰盧舎那珉像碑
右盧舎那珉像碑蔡有鄰書在定州唐世名能八分者
四家韓擇木史惟則世傳頗多而李潮及有鄰特為難
得慶厯中今昭文韓公在定州為余得此夲余所集録
自非衆君子共成之不能若此之多也(集古録/)
盧舎那佛像記蔡有鄰書今見於世者三碑惟尉遲迥
廟與此存爾書法勁險驅使筆墨盡得如意當與鴻都
石經相繼也唐志稱有鄰於八分夲怯弱至天寳間遂
至精妙相衛中多其跡然則當時盖不止三碑惜今亡
之也(廣川書跋/)
唐蔡有鄰興唐寺石經藏讃
右興唐寺石經藏讃皆其作者自書而八分者數家惟
蔡有鄰著其姓氏有鄰名重當時杜甫嘗稱之於詩其
為苑咸所書小字與三代器銘何異可謂名實相稱也
余家集録有鄰書頗多皆不若此讃故尤寳之余初不
識書因集古著録所閱既多遂稍識之然則人其可不
勉强於學也治平元年三月晦日書(集古録/)
唐蔡有鄰崔潭龜詩
右崔潭龜詩蔡有鄰書唐世以八分名家者四人韓擇
木蔡有鄰李潮史惟則也韓史二家傳於世者多矣李
潮僅有存者有鄰之書亦頗難得而小字尤佳若石經
藏讃崔潭龜詩與三代彛鼎銘何異(集古録/)
右唐崔潭龜詩蔡有鄰小字八分書歐陽公稱之以為
與三代彛鼎銘無異而元祐間守亰兆者取其石為柱
礎世遂不復傳可惜也(金石録/)
唐蔡有鄰植栢頌
唐世八分四家而已韓擇木史惟則之書見於世者頗
多蔡有鄰甚難得而李潮僅有亦皆後人莫及也不惟
筆法難工亦近時學者罕復專精如前輩也(集古録/)
唐蔡有鄰尉遲迥碑
尉遲迥碑成伯璵撰世以蔡有鄰書特貴其叙迥事與
周史略同然迥之死節不得顯方周之興迥已為蜀國
公矣隋公總政天下寃憤鬱結不得其死宜其出靈響
以自見也唐說自迥之死而相州都督死者前後相繼
張嘉祐既治事夜整冠危坐迥自西廡出謂其遣骸尚
存願得畢葬前牧守驚悸逝非所害也指其女子曰同
瘞於此眀日嘉祐發得改葬既夕出謝嘉祐以聞請置
廟嵗時血食今考周紀韋孝寛既平鄴城則移相州守
安陽至於碑則謂武徳中朝制改葬逮開元丁丑張嘉
祐問俗郡言多&KR1090;公曰蜀相公獨為純臣闕脩殷薦其
取戾宜哉觀此自是武徳改葬至嘉祐則廟而祀之矣
亦不因詔行也(廣川書跋/)
唐蔡有鄰章仇𤣥素碑
唐淮陽司馬贈東太守章仇𤣥素碑為翰林學士内供
奉蔡有鄰書取法以時趣不能甚古而於嚴勁中微有
情似勝韓擇木𤣥素者劒南節度使兼瓊父以子貴恩
封其文骩瑣紀詔辭門閥而已兼瓊利臣齷齪李楊二
右相門不足道第天寳七載之碑見於金石録者凡八
而有鄰書獨有名而獨見遺所不可曉(弇州續稾/)
唐顧誡奢吕諲表
右吕諲表元結撰顧誡奢八分書景祐三年余謫夷陵
過荆南謁吕公祠堂見此碑立廡下碑無趺石埋地中
勢若將踣惜其文翰遂得斯夲而入於地處字多缺滅
今世傳元子文編亦有此文以碑考之集夲首尾不完
中間時時小異當以石夲為是然石夲亦自多亡缺可
不惜哉(集古録/)
右唐吕公表元結撰前太子文學翰林院待詔顧誡奢
書杜甫集有贈顧八分文學詩即誡奢也誡奢八分不
多見余所得者衛密撰吕公廟碑并此表郭英竒郭慎
微碑為四耳甫詩稱其最工小字而此表字畫甚大尤
壯偉可喜按唐書帝紀及宰相表皆云乾元二年七月
辛夘諲以母䘮罷十月起復上元元年五月壬子復罷
為太子賓客今此表乃云乾元二年六月丁内憂上元
元年七月復罷相月日小不同未知孰是(金石録/)
少陵送顧八分文學詩云中郎石經後八分盖顦顇顧
侯運鑪錘筆力破餘地昔在開元中韓蔡同贔屓𤣥宗
妙其書是以數子至此詩盖謂誡奢也觀其遺蹟乃知
子羙弗虚稱之碑首倒䪥亦自竒古不獨八分可賞云
政和三年六月丁丑黄某長睿(東觀餘論/)
唐宋儋道安禪師碑
右道安禪師碑宋儋撰并書在戒壇寺西南按志載傅
梅云道安禪師碑廣平宋儋撰并書文尚可讀字遒勁
多骨而風致超逸出李北海上末云建塔僧破竈下損
一字袁中郎謂為神僧破竈堕余細辨損處下從木不
似堕字豈嵩山有兩稱破竈者乎可疑也余謂此書雖
有風致然用筆傾側殊遜北海書史評儋書如寒鴉棲
木平沙走兔是為似之耳至淳化閣帖誤列儋書於秦
程邈之後絶勝於此而黄山谷亦稱儋書筆墨精勁又
稱儋書姿媚尤宜於簡札惜不多見則固當時名筆也
今碑已於萬厯時雷轟為兩截矣其下截為土所瘞踰
二尺許掘地得之文甚糢糊不可讀(葉封嵩陽石刻記/)
唐蕭誠裴大智碑
右裴大智碑李邕撰蕭誠書誠以書知名當時今碑刻
傳於世者頗少余集録所得纔數夲爾以余之博采而
得者止此故知其不多也然字畫筆法多不同疑模刻
之有工拙惟此碑及獨孤冊碑字體同而最佳冊碑在
襄陽而不完可惜也二碑皆李邕撰而誠書治平元年
清眀後一日書(集古録/)
唐蕭誠獨孤府君碑
右獨孤府君碑李邕撰蕭誠書誠書世多有而此尤佳
碑在峴山亭下余自夷陵徙乾徳令常登峴山讀此碑
碑為四面而一面字完今人家所傳紙祇有一面而余
所得有二面故其一面頗有訛缺也府君諱冊字伯謀
河南人也其文不完故不見終始(集古録/)
唐蘇靈芝田仁琬徳政碑
此蘇靈芝書靈芝武功人生開元天寳間書與胡霈然
齊名霈然書評者謂其格力不揚今霈然書不可見見
此碑可以得其槩矣大都源出聖教而肥媚為多尚不
及王縉書王清源公碑而宣和譜擬之季海伯施季海
不足論但恐伯施於地下笑人(石墨鐫華/)
唐蘇靈芝夢真容碑
此蘇靈芝書按碑開元帝夢老子真容求得之中南之
樓觀博州刺史李成裕奏准諸州同勒石則此碑天下
皆刻之金石略載之云未詳所在余此碑并田仁琬碑
得自鄉人之守易州者或在易州今中南樓觀亦有此
碑亦靈芝書文同而易州碑稱奉𠡠旨宰相牛仙客樓
觀碑稱張九齡按碑此事在開元二十九年閏四月九
齡自二十四年罷相二十五年左遷荆州長史二十八
年薨未嘗生至二十九年也似當以易州碑為是樓觀
碑經宋翻刻字畫不及易州三舎豈亦謬易其姓名耶
(石墨鐫華/)
唐蘇靈芝易州鐡像碑
右易州鐡像碑頌開元卄七年崇文館校書郎王端撰
行易州録事蘇靈芝書端此文多頌故太守盧暉徳政
詞猥旨瑣不復可觧靈芝此書遒勁有逸氣然令景龍
間虚和之度掃地矣宣和譜謂其有成就頓放當與徐
浩雁行戈脚復類世南夫季海誠有之以擬二王永興
吾未之敢信也譜又謂靈芝嘗為易州刺史郭眀肅書
候臺記宋時入于北北人毎以墨夲詣𣙜塲需絹十端
始易一夲妬者竟碎之今此碑幸尚完而求其所謂十
絹之直理不能得一也物完毁貴賤要自有時然亦有
不可觧者(弇州續稾/)
唐蘇靈芝憫忠寺寳塔頌
宋文惟簡鹵庭事實曰燕亰城東壁有大寺一區名曰
憫忠唐太宗征髙麗回念忠臣義士沒於王事者建此
寺為之薦福東西有兩磚塔髙可十丈是安禄山史思
眀所建此碑稱御史大夫史思眀奉為大唐光天大聖
文武孝感皇帝敬元垢浄光寳塔頌者是也春眀夢餘
録曰此碑盖建於思眀初歸附之時其碑完好近日劉
同人(名/侗)作帝亰景物略謂碑上半斷裂不可讀且蘇靈
芝書名甚著當時乃謂為李北海自鐫名尤誤之甚不
知北海自鐫名乃伏靈芝也此碑書丹於石故以左為
前(金石文字記/)
唐胡霈然七祖堂頌
右龍興寺七祖堂頌陳章甫撰胡霈然書霈然筆法雖
未至而媚熟可喜今上黨佛寺畫壁有霈然所書多為
流俗取去匣而藏之以為竒翫余數數於人家見之其
墨蹟尤工非石刻比也(集古録/)
唐胡英嵩嶽寺碑
嵩嶽寺碑唐淄州刺史李邕撰胡英書英之書世所重
也其文云寺後魏孝眀帝之離宫初名閑居寺仁夀二
年改為嵩嶽寺也(集古録/)
唐李慈張尊師碑
右西嶽大洞張尊師碑王延齡撰李慈書尊師名敬忠
其事迹余無所取所録者以慈書爾慈之書體兼虞禇
而遒麗可喜然不知為何人以其書當時未必不見稱
於世盖唐人善書者多遂不得獨擅既又無他可稱遂
至泯然於後世以余集録之博慈所書碑秖得此爾尤
為可惜也治平元年七月卄日書(集古録/)
唐張傑少林寺戒壇銘
少林戒壇銘開元三年為學生張傑書當是時傑應尚
少且不以書名而筆法老成乃爾又時未盡習帝書故
猶有痩勁意(弇州續稾/)
唐胡履虚六公詠
右唐六公詠李邕撰胡履虚書初余讀杜甫八哀詩云
朗詠六公篇憂来豁蒙蔽恨不見其詩晚得石夲入録
其文辭髙古真一代佳作也六公者五王為一章狄丞
相别為一章云(金石録/)
李北海六公詠今泰和集中雖有詩而無其姓名或遣
余荆州六公詠石刻故得具載於此按中宗復位以彦
範王扶陽暉王平陽𤣥暐王博陵柬之王漢陽恕已王
南陽世謂五王然皆梁公所進故邕歎其成大功者六
人詩尤竒偉豪氣激發宜老杜有云昔盧藏用謂邕如
干將莫邪難與爭鋒史官謂碑頌是所長余見他文亦
不若是序言邕為荆州今新舊書不書也(王氏法書苑/)
唐陳懐志行書北嶽碑
陳懷志此碑在李北海雲麾之下法華之上盖以其筋
骨有餘而丰度微澀爾淵泉富有唐世遺刻試較之當
自知也甲寅三月二十七日題是日立夏風雨蕭瑟如
髙秋讀是文恍若從恒山麓下遇氷雹交作山谷晦冥
時從羽人仙客問投宿處景象也(蒼潤軒碑跋/)
唐王子言任城縣橋亭記
右任城縣橋亭記唐開元卄六年任城尉游芳撰王子
言隸書雖出唐人古意蒼然後之人能若此者甚少吾
家唐隸獨有紀信及此二碑耳(東里續集/)
唐鄔繇楊仲昌碑
右唐楊仲昌碑席豫撰鄔繇篆仲昌有兩碑其一韓擇
木八分書刻於此碑之隂文皆同仲昌元琰子也唐書
元琰别傳與崔沔所撰元琰碑皆云漢太尉震十八代
孫此碑乃以仲昌為二十代唐世士人譜牒猶班班可
考今元琰仲昌父子碑刻不應差其世次不同如此莫
可曉也(金石録/)
唐張旭郎官石記
唐右司貟外郎陳九言撰張旭書旭以草書知名此字
真楷可愛記云自開元二十九年已後郎官姓名列於
次而此夲止其序爾(集古録/)
尚書省郎官石記序陳九言撰張顛書記自開元二十
九年郎官石名氏為此序張顛草書見於世者其縦放
可怪近世未有而此序獨楷字精勁嚴重出於自然如
動容周旋中禮非强為者書一藝耳至於極者乃能如
此其楷字盖罕見於世則此序尤為可貴也(元豐類稾/)
赤驥白&KR0034;一駕千里當其披崑崙上羽陵時求其逸景
於逐足下殆無遺蹤矣至於在六轡間和鑾在前鋈續
在後則過君表而舞交衢進退履繩旋曲中規求其毫
釐跌宕無遺恨也長史之書殆盡於此及郎官記則備
盡楷法隠約深嚴筋脉結密毫髪不失乃知楷法之嚴
如此夫守法度者至嚴則出乎法度者至縦世人不知
楷法至疑此非長史書者是知騏驥千里而未嘗知服
㐮之在法駕也(廣川書跋/)
右唐尚書省郎官石記序右司貟外郎陳九言撰張長
史正書歐陽公謂長史以草書知名此字真楷可愛曾
南豐謂其精勁嚴重出於自然如動容周旋中禮非强
為者元王文定公謂張公得草聖不傳之妙其真書在
唐乃復精絶顔魯公書學氣侔造化楷法盖得之於公
又謂其字體似出歐虞自成一家宋龔眀之中吴紀聞
云長史蘇人承平時碑在蘇學中堂之後已漸刓剥兵
火後不復存矣元商徳符云石刻舊在亰兆今亡觀眀
之及商氏之說則此刻在宋元固已艱得余家所藏夲
未知其出於蘇學或出亰兆皆不可知但歴年久逺而
紙墨完好誠希世物也(金薤琳琅/)
張長史郎官壁記天下止此一夲吴中尚有一偽夲亦
在余兄所薫蕕故易辨也濟之閣老述山谷老人言唐
人正書無出其右者又云無轍跡可尋其重之如此然
余細玩此碑中如容字極字皆取法虞永興孔子廟堂
碑未可謂無所夲第今所見虞書皆王彦超重刻張書
實有出藍之觀余嘗於姻家韓侍郎家見唐刻虞碑神
彩煥發生動大異翻夲宜唐人重之以為青箱至寳乃
知名下定無虚士耳(王奉常集/)
長史郎官壁記世無别夲唯王奉常敬羙有之陳仲醇
摹以寄余知學草必自真入也(戯鴻堂法帖/)
唐張旭春草帖
余嘗見懷素書云鄴下見顔平原曰吾書傳得長史八
法其平原尚師之而張草之聖則不待言而可知矣今
春草帖即宣和書譜所載者宋内府收附不存及前賢
印章數處亦皆磨滅後有元祐以降諸公題跋惜乎嵗
逺紙損不幸失於䕶持致令字畫細㣲斷裂此可為恨
然精妙之神具存誠為世寳皇慶改元十二月朔日喬
簣成仲山書(書畫題跋記/)
右張長史草書春草帖鋒頴纖悉可尋其源而麻紙松
煤古意溢目真足為唐人法書之冠晉跡不可復見得
見此跡亦末世之希世寳乎顔平原書家之集大成者
猶言杜詩韓文顔法亦出於此也因與袁君子英獲觀
陳彦廉氏賞歎竟日壬子人日倪瓚題(雲林集/)
少陵觀張旭草聖極歎其妙東坡題王逸少帖則詆張
為書工昌黎石鼓歌又詆王為俗書是三公之言何戾
耶盖王之於石鼓張之於王其書固不可同語然詩人
詞氣抑揚不無太過論者遂欲以為口實未為知書者
也亦未為知詩者也世人不以韓言而短王又可以蘇
言而少張與因觀長史春草帖偶書洪武紀元渤海髙
啓識(髙青邱集/)
右唐張旭春草帖有宋名臣題識其一微仲觀於東府
之東齋在元祐壬申其一師朴觀於樞府之前㕔其一
器之觀於承旨㕔之東軒皆在元祐癸酉其餘乃紹聖
宣和靖康時人盖壬申癸酉間吕公為左相韓公為樞
密劉公為樞密都承旨一時君子在朝共成元祐之治
自此嵗後即非復元祐矣於是為紹聖為宣和靖康而
宋運中圯此帖遂隨南渡入張循王家故有臣俊等印
然則一紙之顯晦與宋之治亂相仍歟披玩之餘不勝
歎息時洪武壬子之秋稽嶽王彛識(王彞徴士集/)
昔人評張長史草書雖竒怪百出而求其源流無一㸃
畫不該規矩者今觀陳彦㢘氏所藏春草帖信然彦廉
嘗作堂奉其母節婦莊甚孝顔曰春草適得此帖於他
方與名堂之義相符豈因孝感而致是耶抑物各有所
遇而偶然耶他日有子若孫因斯帖也而思與堂符名
則油然而興夫孝思自不能不以此帖為寳藏也後學
張適識(甘白先生集/)
長史詩云春草青青千里餘邊城落日見離居情知海
上三年别不寄雲間一紙書此帖書用白麻紙宋秘府
物元季藏於吾郷陳彦㢘家彦㢘嘗為搆春草堂人多
詩之今歸嘉興王廷槐長史余同縣人余平生閱唐人
墨蹟凡十數卷長史書所見惟嘉陵帖及此而已宛陵
余竊疑其非真若此帖者當為唐人法書第一信竒寶
也(寓意編/)
唐張旭乾元帖
察觀張長史與顔魯公論筆法嘗疑其用意處多觀乾
元二年帖與琵琶詩乃知文不虚生皆有落花之方易
足固天機動爾盧文紀叶清泰之卜遂掌樞極初亦有
所建眀方事之棼乃能留意翰墨耶(山谷集/)
唐張旭千字文
張長史書智雍㕔壁記楷法妙天下故作草草如寺僧
懐素草工痩而長史草工肥痩硬易作肥勁難得也(山/)
(谷集/)
長史於書天也其假筆墨而有見者是得其全而加之
手爾豈知曲直法度自成斲削閒邪觀其書者如九方
皋見馬不可求於形似之間也方其酒酣興来得於㑹
意時不知筆墨之非也忘乎書者也反而内觀龍蛇大
小絡結胸中暴暴乎乗雲霧而迅起盲風異雨驚雷激
電變怪雜出氣蒸煙合倐忽萬里則放乎前者皆書也
豈初有見於豪素哉彼其全於神者也至於風止雲息
變怪隠藏循視其蹟更無徑轍時一豪不得誤矣是昔
之昭然者已䘮故邪(廣川書跋/)
始觀張旭所書千字文至母圖隸散等字怪逸過甚好
事者以長史喜狂書故效其蹟及反覆徐觀至雁門云
亭愚蒙瞻仰等字與後題月日則雄隠軒舉槎枿絲縷
千狀萬變雖左馳右騖而不離繩矩之内猶縦風鳶者
翔戾於空隨風上下而綸常在手撃劔者交光飛刄歘
忽若神而器不離身駐目視之若龍鸞飛騰然後知其
真長史書而不虚得名矣世人觀之者不知其所以好
者在此但視其怪竒従而效之失其指矣昔之聖人縦
心而不踰規矩妄行而蹈乎大方亦猶是也嘗觀莊周
書其自謂謬悠荒唐而無端涯然觀其論度數形名之
際大儒宗工有所不及其道之所以無為而無不為矣
於戲觀旭書尚其怪而不知入規矩讀莊子知其放曠
而不知其入律皆非二子之鍾期也(東觀餘論/)
唐張旭草書酒徳頌
張顛蘇人吴君斗南實與之同郡寶藏其書固宜然莫
子齊云章申公家有酒徳頌甚竒偉紹興間入御府兹
豈别夲邪淳熈乙未八月旦(平園集/)
唐人之書藏於秘閣者頗多惟顛張真蹟甚鮮今觀所
書酒徳頌出幽入眀殆類鬼神雷電不可測度其真所
謂草聖者邪(宋學士集/)
唐張旭率意帖
此一帖在故簽書樞密王倫家倫出使時得之故都余
少日嘗見之紹興改元五月甲子甫里陸游識時年六
十有六距初見時四十有五年矣(渭南集/)
唐張旭草書真蹟
東坡論長史草書頽然天放略有㸃畫意態自足山谷
論長史性雖顛逸字字入法度懐素工於痩長史工於
肥痩勁易能肥勁難工持二公之說以勘是帖有若符
契顛而法肥而勁放而意足其為長史真蹟無疑况又
有君謨之私印可証乎其間多屋漏痕筆蹟識者當自
知之(王文恪公集/)
唐張旭草書蘭馨帖
右草書帖云蘭雖可焚廿一字相傳為稽叔夜書余騐
筆意疑為張長史書山谷云顛工於肥素工於痩而奔
軼絶塵則同此書肥勁古雅非長史不能又余嘗見公
所書濯煙宛陵春草等帖結體雖不甚同而其妙處則
與此實出一闗鈕也但其文義不可觧盖唐文皇好二
王書故屏幛間多晉人帖語一時化之或長史書叔夜
帖語亦未可知然今不可考矣嘉靖丙辰三月長洲文
徴眀題(六研齋二筆/)
右張長史文綾上所書蘭馨帖二十字其為真蹟無疑
盖草書不入晉人格輙終成下品顛素之所以得名者
在此今觀其奪字氣字佳字足下字人字皆従晉人中
来余閱書多矣未有如此卷之佳者世人重耳輕目不
可語此昔素師緑絹兩行因元章所題而重他日必有
以余言為是也者漫書以記嘉靖四十年辛酉正月立
春日文彭書(同上/)
唐張旭宛陵帖
張長史宛陵帖有李建中蘇舜欽易簡三公題跋鬱屈
瑰偉氣沓歐虞長史雖以醉繼顛終無此精魄然所謂
不可無一不可有二吾師韓宗伯所藏以為甲觀(容臺/)
(集/)
唐張旭真蹟
項𤣥度出示謝客真蹟余乍展卷即命為張旭卷末有
豐考功跋持謝書甚堅余謂𤣥度曰四聲定於沈約狂
草始於伯髙謝客時都無是也且東眀二詩乃庾開府
歩虚詞謝安得預書之乎𤣥度曰此陶𢎞景所謂元常
老骨更蒙榮造者矣遂為改跋文繁不及具載其昌(戯/)
(鴻堂法帖/)
唐張旭肚痛帖
肚痛帖長史名書也清臣書家周孔而服膺長史不敢
有忘後世傳者真書謹嚴顔為勝之而草書宏肆實亦
具張之精神焉有宋一代大家只分用得坐位帖中果
地其於長史筆意猶未數數然也盖自張芝之後右軍
以筆學宋主當自謂不減而已人或謂之草不如張自
長史出而稾法之統綽為聞知矣天啓乙丑九月十九
日(墨林快事/)
唐李陽冰裴公紀徳碣銘
右裴公紀徳碣銘唐越州刺史王密撰國子監丞集賢
院學士李陽冰篆裴公儆為眀州刺史密代之為作此
文其文云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年天下大康海隅
小寇結亂甌越因言眀州當出兵之衝民物殘弊儆撫
綏有恵愛而人思之爾按唐自戊寅武徳元年受命至
己亥乾元二年乃一百四十二年是時肅宗新起靈武
上皇自蜀初還史思眀僣號於河北是嵗洛陽汝鄭等
州皆䧟於賊不得云天下大康而海隅小寇也考於史
傳又不見其事惟台州賊袁晁攻䧟浙東州郡乃寶應
元年當云一百四十五年又據密代儆為眀州刺史至
大厯十四年移湖州則儆密相繼為刺史宜在代宗時
然密當時人推次唐年不應有失余友王回深父曰唐
自武徳至大厯八年實一百五十六年中間除則天稱
周十四年則正得一百四十二年是時天下初定文人
著辭以為大康理亦可通是時廣州哥舒晃作亂海隅
小寇豈謂此歟余以謂晃之亂唐命江西路嗣恭討平
之不當自眀州出兵深父曰然兵家出竒眀州海道去
廣不逺亦或然也故并著之(集古録/)
唐李陽冰縉雲孔子廟記
右縉雲孔子廟記李陽冰撰并書孔子廟像之制前史
不載開元八年國子司業郭瓘奏云先聖孔宣父以先
師顔子配其像為立侍配享宜坐弟子十哲雖得列像
而不在祀享之位按祠令何休范寗等二十二賢猶蒙
従祀十哲請列享在何休等上於是詔十哲皆為坐像
據陽冰記云換夫子之容貌增侍立者九人盖獨顔回
配坐而閔損等九人為立像矣陽冰修廟在肅宗上元
二年其不用開元之詔何也(集古録/)
唐李陽冰城隍神記
右城隍神記唐李陽冰撰并書陽冰為縉雲令遭旱禱
雨約以七日不雨將焚其祠既而雨遂徙廟於西山陽
冰所記云城隍神祀典無之吴越有爾然今非止吴越
天下皆有而縣則少也(集古録/)
李陽冰為縉雲縣令值旱禱於城隍約五日不雨將焚
其廟及期而雨乃遷廟而記其事書固竒事亦竒余觀
其篆痩細而偉勁飛動若神歐陽公以為視陽冰他篆
最痩余謂佳處正在此又云世言此石與忘歸臺孔子
廟三石俱活嵗久漸生刻處㡬合故細若然今去歐公
又四五百年寜不為無字碑乎記云祀典無城隍神吴
越有之至歐陽公云天下皆有縣猶少則今無縣無之
矣且記云自西谷遷廟於山巔又以見城隍廟前朝不
在城中也今西安府西邨落大者多有城隍是其遺意
(石墨鐫華/)
唐李陽冰庶子泉銘
右庶子泉銘李陽冰撰并書慶厯五年余自河北都轉
運使貶滁陽屢至陽冰刻石處未嘗不裵回其下庶子
泉昔為流谿今為山僧填為平地起屋於其上問其泉
則指一大井示余曰此庶子泉也可不惜哉(集古録/)
唐李陽冰滑州新驛記
右新驛記李陽冰篆碑在今滑州驛中其隂有銘曰斯
去千載冰生唐時冰今又去後来者誰後千年有人吾
不知之後千年無人當盡於斯嗚呼郡人為吾寳之不
知作者為誰然賈躭嘗為李騰序說文字源盛稱陽冰
此記躭為滑州刺史因見斯記而稱之耳陽冰所書世
固多有可愛者不獨斯記也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
日書(集古録/)
右唐滑臺新驛記李勉撰李陽冰篆其隂有銘歐陽公
云不知作者為誰余嘗考之乃舒元輿玉筯篆志後贊
也其文載於唐文粹及元輿集中歐陽公偶未見之爾
(金石録/)
新驛記唐秘書少監李陽冰書陽冰在唐以篆學名世
自秦李斯後號能書者不得伯仲間見也今世壯碑巨
碣尚多有之其詣絶處更無蹊轍可索碑隂有頌謂斯
去千載冰生唐時冰今又去後来者誰後千年有人吾
不得知之後千年無人當盡於斯嗚呼郡人為吾寳之
歐陽公嘗疑唐相賈耽為之盖耽愛陽冰書嘗為序其
說文字源耽後又為滑州刺史其為刻此或可信也余
考其言盖舒元輿所為玉筯篆志謂斯去千載冰復去
矣誰能得之當盡於斯嗚呼至人則與今碑隂或異盖
後人因其文改定以合此記也雖然陽冰篆字其甚工
處不盡於此而刻元輿頌者獨見此碑耳元輿又謂陽
冰其格峻其力猛其功備光大於秦斯矣則亦屢進而
不止也(廣川書跋/)
唐李陽冰忘歸臺銘
右忘歸臺銘唐李陽冰撰并書銘及孔子廟城隍神記
三碑並在縉雲其篆刻比陽冰平生所篆最細痩世言
此三石皆活嵗久漸生刻處㡬合故細爾然時有數字
筆畫特偉勁者乃真蹟也(集古録/)
右唐忘歸臺銘集古録云此銘及孔子廟城隍神記三
碑並在縉雲其篆刻比陽冰平生所篆最細痩世言此
石皆活嵗久稍生刻處㡬合故細也恐無是理若果爾
更加以嵗月則遂無復有字矣此數碑皆陽冰在肅宗
朝所書是時年尚少故字畫差疎痩至大厯以後諸碑
皆莫年所篆筆法愈淳勁理應如此也(金石録/)
唐李陽冰阮客舊居詩
李陽冰阮客舊居詩云阮客身何在僊雲洞口横人間
不到處今日此中行阮客者不見其名氏盖縉雲之隠
者也彼以遁俗為髙而終以無名於後世可謂獲其志
矣然聖人有所不取也陽冰欲稱其人而不顯其名字
何哉豈阮客見稱於當時而陽冰不慮於後世邪夫士
故有顯聞於一時而泯沒於萬世者矣顧其道何如也
陽冰篆字世傳多矣此磨滅而僅有尤可惜也治平元
年四月二十有六日書(集古録/)
唐李陽冰四絶碑首
四絶碑首者李陽冰篆法慎律師碑額也在揚州龍興
寺唐李華文張從申書李陽冰篆額律師者淮南愚俗
素信重之謂此碑為四絶碑律師非余所知華文與從
申書余亦不甚好故獨録此篆爾(集古録/)
唐李陽冰篆千字
陽冰於書授法張旭世疑長史遊於顛冥之地所以離
遁繩墨而自放者也豈有迹可求哉觀陽冰此帖得書
法三昧雖規合矩應不遁方圜至其神眀合離殆無蹊
徑可蹈而循固知與長史異者形迹之間也書家以法
相授其律甚嚴非心融神㑹未嘗以付始求於法終不
參流動如羚羊挂角更無形跡逮其遊於法之外斯可
語成法矣(廣川書跋/)
唐李陽冰琴銘
唐李袐監琴銘十字特竒古陽冰小篆惟見於此琴在
太常昔陳儀為協律郎嘗出以示客余因摹其書今琴
入禁中故世以其書貴也沈存中書曰南溟島上得一
木名伽佗羅紋如銀屑其堅如石命工斲此琴且謂琴
材欲輕鬆脆滑木堅如石可以製琴所未諭也觀此是
括未嘗見琴其銘亦不盡見也今銘曰以為臨岳等此
豈為琴材者邪或曰琴之臨岳何據曰昔孫綽云回風
臨岳刈飾流離成公綏亦曰臨岳則濟州之丹林顔黄
門曰琴首更絃者名臨岳琴必以堅木藉絃欲其不刻
入也世人既不見琴而銘又少得傳括以其書行於世
則余不得不辨(廣川書跋/)
唐李陽冰篆書謙卦爻辭
陽冰唐人以小篆著者也其書謙卦爻辭謙字二十餘
多&KR1712;别體乃以&KR2071;代謙按說文&KR2071;多語也从言冉聲地
名有&KR2071;邯縣汝閻切謙敬也苦嫌切音義不同相去千
里乃以充乏衒竒徒以此學人所罕習是以欺人如此
豈知千載而下為識者所勘邪(楊升菴集/)
少温書猶蹈孔軌潛心改作當時謂為蒼頡後身觀其
上某大夫書其自任可知矣此刻舊藏蕪湖民家近世
始出簡翁此夲乃舊搨可寳(蒼潤軒碑跋/)
李陽冰此刻雖再登石居然有殘雪滴溜之狀是廷尉
正脈至於謙卦當人置座右一紙(弇州山人稾/)
唐李陽冰書三墳碑
按此碑為李曜卿兄弟三墓其人皆有文學早仕宦而
不夀以歿㝡少弟季卿撰表而宗人陽冰以玉筯刻之
也其石猶故物故無傳改之譌舒元輿所謂蟲蝕鳥歩
鐡石隔壁龍蛇駭觧鱗甲活動庶㡬於此見其一班(弇/)
(州續槀/)
此季卿表曜卿三墓陽冰書碑雖無翻刻字字畫法具
而神亡似與前碑同王元羙乃謂石猶故物故無傳改
之譌豈别一碑邪抑未見前碑邪元羙自任識書恐於
此碑失之矣(石墨鐫華/)
唐李陽冰先塋記
此李氏卜塟李曜卿兄弟三人而弟季卿記從子陽冰
書卜地人為邵權記云偏得管郭之道管謂公眀郭則
景純也書玉筯經大中祥符間翻刻故不及縉雲碑(石/)
(墨鐫華/)
唐李白三帖
胡文穆記李白三帖其一云乗興蹋月西入酒家不覺
人物兩忘身在世外其二云夜来月下卧醒花影零亂
滿入襟䄂疑如濯魄於氷壺也其三云樓虚月白秋宇
物化於斯憑䦨身勢飛動非把酒自忘此興何極余亦
見其一帖云吾頭懵懵試書此不能自辨賀生為吾讀
之雖其字蹟真贋有不可必者然詞語豪爽趣韻自别
信非太白不能道也(唐錦龍江夢餘録/)
唐王縉王忠嗣碑
唐朔方河東河西隴右節度使清源公王忠嗣碑中書
侍郎元載撰門下侍郎王縉書載其女夫也所記事與
史不甚異其文詞瑣冗無足多者縉於書稱名家與李
邕相伯仲評者謂其過薛少保今其結法清婉老勁不
在嶽麓雲麾下覽者自當得之(弇州山人稾/)
忠嗣歿於天寳初碑立於大厯十年元載撰文王縉書
載忠嗣女夫縉王摩詰兄也縉名能書結法老勁真可
與李邕伯仲然姿態婉媚唘後世如趙承旨諸人書者
此等碑也(石墨鐫華/)
唐李潮彌勒像碑
右唐惠義寺彌勒像碑李潮八分書潮書初不見重於
當時獨杜甫詩盛稱之以比蔡有鄰韓擇木今石刻在
者絶少惟此碑與彭元曜墓誌爾余皆得之其筆法亦
不絶工非韓蔡比也(金石録/)
唐吴郁淨土堂碑
唐安鄉郡開元寺卧禪師淨土堂碑銘監察御史張鼎
撰雍縣尉吴郁書天寳九載庚寅立稱卧禪俗姓辛氏
名順忠隴西狄道人隴右按察使崔昇進奏住河南開
元寺右脅而卧諸漏已無開元中詔隴右節度使張守
珪為就寺造淨土堂故為銘自河隴沒於羌夷州縣城
郭官寺民廬莫不毁廢唯佛寺與碑銘文字載佛寺者
往往多在世皆以為西方幽逺殊類異俗不知禮義出
於天性故夷之然其於佛皆知信慕以其有罪福報應
之說余以謂西夷雖恣睢甚者及曉之以曲直是非恱
且從也固不可謂其天性無欲善之端是以虞夏之世
東漸於海西被於流沙朔南暨聲教則能令其信慕者
亦非特有佛而已也彼以罪福報應之說動之未若不
動之利害而使之心化此先王之徳所以為盛也(元豐/)
(類槀/)
唐史惟則大照禪師碑
右大照禪師碑唐吏部貟外郎盧僎撰伊闕縣尉集賢
院待制兼校理史惟則書碑天寳元年立唐世分書名
家者四人而已韓擇木李潮蔡有鄰及惟則也(集古録/)
唐史惟則舞陽侯祠堂碑
右舞陽侯祠堂碑唐王利器撰史惟則八分徐浩篆額
天寳二年縣令張紫陽修樊噲廟文及書篆皆可愛也
(集古録/)
唐史惟則造像記
右唐陳留尉劉飛造像記史惟則小字八分書按封演
聞見記云𤣥宗嘗幸驪山登朝元閣命羣臣賦詩正字
劉飛詩最清㧞特蒙激賞右相李林甫怒飛不先呈已
出為一尉而卒士子寃之今此記有云頃校文金殿賡
歌柏梁叨沐錦衣之賜遂有長沙之役又云聖恩廣被
移官大梁如此則演所記為不誣矣記在洛陽龍門上
字畫甚工而世頗罕傳(金石録/)
唐史惟則涼國夫人碑
右唐涼國夫人李氏碑李郭子儀夫人也碑韓雲卿撰
史惟則八分書并篆額文詞頗簡古而字畫工妙可喜
或云碑今亡矣故世罕傳雲卿乃退之叔父科斗書後
記所謂大厯中以文詞獨行中朝者(金石録/)
唐史惟則大智禪師碑
此碑為唐史侍御惟則書竇臮述書賦稱史書古今折
衷大小應聲價變極不落莫也其行筆絶類太山銘而
縝密過之知開元帝潤澤所自耳大智師北宗之錚錚
者嚴挺之粗能其家言俱可存也(弇州山人稾/)
史惟則分隸書竇臮稱其古今折衷大小應變如因髙
而矚逺俯川陸而必見今觀此碑信是開元間分書第
一手嚴挺之文亦麗則可觀大智師見唐方技傳傳云
開元二十年卒碑云二十四年(石墨鐫華/)
唐史惟則大智禪師碑隂記
碑隂陽伯成撰記施淨財事而惟則書書法痩而少態
與前碑異何也(石墨鐫華/)
唐史懐則書山隂述
右唐宇文顥山隂述杜陵史懐則書懐則與史惟則同
時必其晜弟也惟則以八分著名懐則之書盖不減惟
則而初不見稱於當時者豈非其位不顯乎以此知士
負其藝能或以垂名於不朽或遂湮沒而無聞者盖亦
有幸不幸也(金石録/)
唐王遹虞城李令去思頌
右虞城李令去思頌李白撰文王遹篆唐世以書自名
者多而小篆之學不數家自陽冰獨擅後無續者其前
惟有碧落碑而不見名氏遹開元天寳時人在陽冰前
而相去不逺然當時不甚知名雖字畫不為工而一時
未有及者所書篆字惟有此爾世亦罕傳余以集録求
之勤且博僅得此爾今世以小篆名家如邵不疑楊南
仲章友直問之皆云未嘗見也治平元年二月七日書
(集古録/)
右唐虞城令李公去思頌李白撰王遹書碑側題云元
和四年二月重篆盖遹不與白同時此碑後来追建爾
歐陽公集古録云遹在陽冰前者誤也(金石録/)
唐張從申𤣥靜先生碑
右𤣥靜先生碑栁識撰張従申書李陽冰篆額唐世工
書之士多故以書知名者難自非有以過人者不能也
然而張從申以書得名於當時者何也從申毎所書碑
李陽冰多為之篆額時人必稱為二絶其為世所重如
此余以集録古文閱書既多故雖不能書而稱識字法
從申所書棄者多矣而時録其一二者以名取之也夫
非衆人之所稱任獨見以自信君子於是慎之故特録
之以待知者(集古録/)
從申書法出二王而與李北海髣髴昔人評其書獨歩
江外此碑在茅山盖唐行書之得名者余得之道録司
官袁止安(東里集/)
唐張從申王師乾神道碑
王師乾神道碑張從申書余初不甚以為佳但怪唐人
多稱之第録此碑以俟識者前嵗在亳社因與秦玠郎
中論書玠學書於李西臺建中而西臺之名重於當世
余因問玠西臺學何人書云學張從申也問玠識從申
書否云未嘗見也因以此碑示之玠大驚曰西臺未能
至也以此知世以鍳書為難者誠然也從申所書碑今
絶不行於世惟余集録有之者吴季子碑隂記崔圎頌
徳碑并此纔三爾熈寜三年十月二十七日書(集古録/)
唐張從申慎律師碑
張從申書其原出於王大令筆意與李北海同科故名
重一時書苑云從申結字縝密近古未有弟従師從義
従約並工書皆得右軍風規時人謂之四龍書賦云張
氏四龍名揚海内厥有季弟工夫少對右軍風規下筆
斯在季謂從申也又云從申近古所無恨於聞見不多
右軍之外一歩不窺余觀従申雖學右軍其原出於大
令筆意與李北海同科名重一時宜不虚得但所短者
抑揚低昂太過又真不及行耳然唐人而有晉韻殊可
佳尚近世歐陽文忠為集古録而雅不愛從申書故此
碑見棄而特取其篆首至其書王師乾碑以見稱於秦
玠故聊存焉信乎真賞之難值也(東觀餘論/)
唐竇臮正書華陽三洞景昭大法師碑
臮字靈長詞藻雄贍草隸精深晩年著述書賦七千餘
言盖深於字學者書此碑在唐人中别有一種風韻骨
力有瘞鶴之遺意碑在貞元三年為韋公師立歴叙世
系及師授甚詳又言法師至行稽乎𤣥化通識合於靈
造與其有也萬物不得而不有與其無也萬物不得而
不無得䘮以春秋為死生盈虚以天地為旦暮其推尊
可謂至矣而後又言身纒世故迹混俗塵發忠孝以餙
躬演信義而旌行盖隨時而不器豈常道之可師若然
則其人似亦可取此所以昔人以道門華陽方之儒門
洙泗也與友人陳元晉遊三茅搨此見貽余手粘為冊
因題之留軒中云嘉靖戊午九月卄二日雨中對菊記
(蒼潤軒碑跋/)
唐王嵒羙原夫子廟碑
右羙原夫子廟碑縣令王嵒字山甫撰并書碑不知在
何縣嵒天寳時人字畫竒怪初無筆法而老逸不羈時
有可愛故不忍棄之盖書流之狂士也文字之學傳自
三代以来其體隨時變易轉相祖習遂以名家亦烏有
定法邪至魏晉以後漸分真草而羲獻父子為一時所
尚後世言書者非此二人則皆不為法其藝誠為精絶
然謂必為法則初何所據所謂天下孰知夫正法哉嵒
書固自放於怪逸矣聊存之以備博覧治平元年八月
十一日書(集古録/)
唐陳知温開元聖像碑
右開元聖像碑陳知温書此碑所載夢真容事㝡備故
特録之(集古録/)
唐包文該兖公之頌碑
兖公顔回也字子淵碑避髙祖諱作子泉都督李庭誨
命縣令張之宏撰頌包文該正書書遒勁有法石惡多
泐耳(石墨鐫華/)
唐戴伋𤣥元宫碑
此碑建於天寳元年而闕碑額考其辭當在盩厔為𤣥
元宫玉真長公主寔主之公主睿宗最㓜女也碑序為
倉部郎中戴璇頌為戸部郎中劉同昇撰末云開府儀
同三司尚書右僕射曾孫戴伋書則建碑年號盖追成
頌序之日而稱者也伋官至僕射而世系年表列傳俱
無之趙眀誠金石録亦失不收俱不可曉者書法八分
頗穠豔第以肉勝盖兼開元徐史之法而加損益者也
(弇州續稾/)
唐張少悌武穆王碑
張少悌書在當時不大知名而此碑殊勁㧞清圎深得
右軍行草遺意惜殘缺不完且於李公中興偉略不得
一一證之唐史耳(石墨鐫華/)
唐徐浩𤣥隠塔銘
右𤣥隠塔銘徐浩撰并書嗚呼物有幸不幸者視其所
託與其所遭如何爾詩書遭秦不免煨燼而浮屠老子
以託於字畫之善遂見珍藏余於集録屢誌此言盖慮
後世以余為惑於邪說者也比見當世知名士方少壯
時力排異說及老病畏死則歸心釋老反恨得之晩者
往往如此也可勝歎哉(集古録/)
唐徐浩張九齡碑
右唐張九齡碑徐浩撰并書歐陽公集古録云按唐書
列傳所載大節多同而時時小異碑長慶中立而公薨
在開元二十八年至長慶三年實八十四年所傳或有
同異至於年夀官爵子孫當不謬當以碑為是今考之
浩撰碑時為嶺南節度使在大厯間距曲江之卒未逺
至長慶中其家始刻石爾劉禹錫讀曲江集詩序以謂
曲江燕翼無似終為餒鬼而碑載公嗣子拯孫蔵器碑
後又載曾孫敦慶𤣥孫景新景重然則曲江為有後矣
不知禹錫何所據乎碑又云公一名博物而史不載(金/)
(石録/)
唐徐浩開河碑
書家貴在得筆意若拘於法者正似唐經所傳者爾其
於古人極地不復到也觀前人於書自有得於天然者
下手便見筆意其於工夫不至雖不害為佳致然不合
於法者亦終不可語書也觀蘭亭叙樂毅論便知逸少
於法度備矣此皆已出後人摹勒以傳不能盡得當時
下筆意至其合處猶度絶前軰備有書法可考則知書
到古人地位自可以法度論也昔蔡邕受法於神人傳
於崔瑗瑗傳之文姬文姬傳之鍾繇繇傳之衛夫人夫
人傳之逸少自此而下各有師授逮於張旭其書分故
蔡有鄰法為篆惟顔清臣徐季海守舊法而真行盡合
於古之作者至韋玩崔邈授其法而絶矣考其源流正
如禪家宗風相承各有主也後人積學不及古人而授
受又無傳嗣宜其不知古人筆意可勝歎邪開河碑令
狐綯文字季海所書也書法該備而尤妙他石知其法
度所從来逺矣(廣川書跋/)
唐徐浩嚴浚碑
右唐嚴浚碑徐浩書題禮部尚書㐮陽縣開國子席某
撰而其名殘缺不可辨按天寳中席豫嘗為此官而碑
末有云豫平生交好知其為席豫撰也唐書列傳云浚
華州華隂人而碑言馮翊臨晉人碑文字剥落所存無
㡬惟其首大字十二尚完好筆法竒偉可愛也(金石録/)
唐徐浩題經
書家論徐㑹稽筆法怒猊抉石渴驥奔泉以余觀之誠
不虗語如季海筆少令韻勝則與稚恭並驅爭先可也
季海長處正是用筆勁正而心圎若有工不論韻則王
著優於季海季海不下子敬若論韻勝則右軍大令之
門誰不服膺往時觀怒猊抉石渴驥奔泉之論茫然不
知是何等語老年乃於季海書中見之如觀人睂目也
三折肱知為良醫誠然哉季海暮年乃更擺落王氏規
摹自成一家所謂盧㜑其髪甚短而心甚長惜乎當時
君子莫能以短兵伐此老賊也前朝翰林侍書王著筆
法圜勁今所藏樂毅論周興嗣千字文皆著書墨蹟此
其長處不減季海所乏者韻爾(山谷集/)
題經楷法最密殆於樂毅論得其結字妙處至形密勢
疏字細畫短故當在伯仲間然方而有規圎而蔵矩未
嘗刓角耀鋒搆成觚稜正如大匠掄材斲木就器繩墨
既陳潛刄其間求礱削之迹殆不可見况㾗瑕節目可
得而求之邪季海於此可以忘情筆墨矣顧法度存者
世知什一豈論三四哉(廣川書跋/)
唐徐浩寳林寺詩
李邦彦出㑹稽寳林寺詩黄庭堅書其後曰法士多瓌
能(奴来/切)迺是僧為鼈爾孤岫龜形在謂山有穴而特不
可謂山余評曰此詩未有工處特以書貴季海書名唐
世而此石迺公平生書不得不尚如髙閣無恢炱(音/苔)迺
詩人㑹意誤處黄子抉而警之是一快事謂瓌能孤岫
不害於詩黄子求人已細張子曰因進非衰表賢選能
(奴来/切)馮相觀祲祈禳攘災古人已如此音况能有所合
謂之能自有據邪爾雅曰山有穴岫不必謂如神瀵凡
山有竅穿可見者皆是故謝康樂言牕間列逺岫𤣥暉
言雲表吴岫㣲杜甫言自多窮岫雨韓愈言㸃㸃露數
岫豈盡失也若白居易言岫合雲初吐則不可謂山聳
而出者世人多託人見聞以為已是黄子說嘗勝人亦
未深考余不得不辨(廣川書跋/)
唐徐浩不空禪師碑
和尚不空也碑徐浩書浩傳曰父嶠之善書以法授浩
世狀其書曰怒猊抉石渴驥奔泉尤為司空圖所愛又
嘗論書曰鷹隼乏彩而翰飛戾天者骨勁而氣猛也翬
翟備色而翺翔百歩者肉豐而力沉也若藻曜而髙翔
書之鳳皇矣可謂誇詡之極今觀此碑雖結法老勁而
微少清逸在唐書中似非其至者(石墨鐫華/)
唐徐浩嵩陽觀碑
嵩陽觀聖徳感應頌乃道士孫太冲為眀皇煉丹六轉
而移緱氏山九轉而李林甫紀其瑞徐浩書其碑者也
碑作於天寳三載是時開元之政已弊而林甫以姦佞
為辭夲無足採但浩分隸與史惟則輩㡬欲伯仲矣(石/)
(墨鐫華/)
唐徐浩心經
季海書名譟一時有渴猊奔驥之喻此帖意近而法慢
米顛斥為吏楷誠爾然不能不為睂山小庇之耳(弇州/)
(山人稾/)
唐徐浩道德經
徐浩道徳經上卷在無錫華學士家黄花絹精薄乍見
似紙素諦觀知為絹夲全學鍾元常世傳蘇玉局學季
海若以此卷品之全不相似以蘇用偃筆此卷皆正鋒
下卷不知落何處若得半卷臨寫經月可補其缺此惟
夢志之者(容臺集/)
唐徐峴辨正禪師塔院記
右辨正禪師塔院記徐峴書誠能行筆而少意思也往
時石曼卿屢稱峴書曼卿多得顔栁筆其書與峴不類
而逺過之不知何故喜峴書也余當曼卿在時猶未見
峴書但聞其所稱曼卿沒已久始得此書遂録之爾(集/)
(古録/)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