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銷夏記
庚子銷夏記
欽定四庫全書
庚子銷夏記卷四 吏部左侍郎孫承澤撰
五月之末久旱不雨林居始覺有熱意静坐青藤
下取古石刻繙閲日以二卷為率憶丁亥之冬曽
著帖考今冉冉十三年矣舊所見者失去大半存
者重一寓目聊借以瀟洒送日月而已烟雲過眼
寧敢謬執為常有乎退翁手記
宋賜畢文簡淳化閣帖
淳化帖為墨苑至寳内府棗木板搨用澄心堂紙李
廷珪墨者絶少其字極豐穰而有神采凡鉤捺轉折
起伏諸法俱備宛如手書余初見一二本上有翰林
學士院印及紹聖三年裝題字者極精工寳之如拱
璧忽於戊子之春見九本乃淳化四年賜學士畢士
安者搨法佳妙紙色墨色如古漆板誠海内第一部
也時賈人索價甚昻余與子朴極力捜措衣物一時
俱罄葢恐市價圖利分析售之使此竒寳無復珠連
璧合之日非為一人耽清玩也
帖中第八卷第十卷俱有畢文簡題云淳化四年四
月二十八日當直中使就院賜御札八分千字文一
卷法帖一十卷受恩如是激昻可知第九卷有蘇丞
相頌題云蘇氏家藏子容題第十卷題云乙卯閏六
月十四日太一宫齋晚臨南軒㸔不知誰題下有長
字印疑是賈秋壑又有李洪徳秀題云右法帖十卷
得於呉興蘇氏乃元祐丞相魏公家物第八卷後用
公髙之裔印盖言畢公髙之後也余假守濡須郡齋
刊魏公譚訓内載公於相國寺得畢文簡賜本閣帖
甚竒且云文簡以圖書斥逺祖名未中禮因考實録
淳化二年文簡自考功郎拜學士四年五月出知昇
州然則乃文簡在翰林時所賜也下用李氏叔固及
李氏家藏印
嘗考輟耕録載大梁劉衍卿所見淳化祖石帖每卷
有題識種種今帖中無之然帖上洗去之痕甚多豈
另一本耶即此本耶至云淳化四年六月廿二日賜
畢士安按文簡以四年五月出知外州何至六月復
有欽賜之事此則不可觧者也原装用山和尚錦今
帖仍是山和尚錦盖錦中五色銀錠紋名山和尚也
所謂祖石帖者帖幾經翻刻而以原刻為祖石非别
有一帖在淳化之前而祖之也陸友仁以李後主昇
𤣥帖為法帖之祖馬傳慶陳簡齋等各襲其説至董
𤣥宰又以為澄清堂帖是祖帖皆誤也宋太宗當平
定之後出内府之藏令王著摹勒上石以傳後世豈
有反祖亡國之帖而賜臣下乎
余既得文簡賜本而缺首卷以為大美忌完理固如
是正不必求全閲數月忽有持首卷來售者乃宋搨
之最精者也與宋人汪逵諸君所考無異無論墨色
開卷可辨其所刻卷數版數字相聨而字比諸帖中
字皆大他本所絶無有也遂令十卷俱足亦異數也
戊戌李上林以所藏宋搨第五卷閣帖送閲宋裱斷
壊已甚余重装之題云淳化官法帖真本極其豐逸然帶
有開國朴氣他本摸刻雖極精工非失之瘦即失之媚逺
不及也吾向見第六卷第十卷上有翰林學士院印及紹
聖三年冬至前一日装題字乃初搨本也又見第七卷第
八卷上有賈似道印乃中年搨本也今復見此第五卷上
有横裂紋乃晚年搨本也吾三見而備悉帖之終始惟拈
出朴氣二字則潭綘大觀諸刻一齊拜下風矣戊戌六月
二十六日退翁記庚子五月二十四日重閱於集古閣
宋賜本大觀太清樓帖
宋搨大觀帖有黄白紙二種所見不一而黄紙者止
見一部字法精妙宛如手書乃徽宗賜宰相余深者
予初從市賈得二本於江右李梅公得二本萊陽左
旦明得二本浙江張爾唯得一本寳坻曹子固得一
本第一本在以塩換爛紙者擔頭呉太和収之余數
四購求不與後以銀酒巵十件易得止缺第九本聞
杭州姜滙思有此本雖非黄紙者然係初搨予有顔
魯公大字麻姑壇記帖世無二本姜欲得之更益以
宋人畫卷乃相易而十卷適完按此帖在宋時莆田
方楷曽以百萬購之不得後年久散亂王灃翁多方
湊合始成全帙今兵火之後業已散亂如曩時而復
珠聨璧合豈非神物在世有鬼神呵䕶之以至是乎
王澧翁有手䟦極詳
宋搨絳帖
絳帖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共四卷乃宋人方楷所藏
本又第六卷上有水精宫道人印乃趙子昻所藏本
皆紙墨精妙絳帖之最佳者也按絳州法帖二十卷
乃潘師旦用淳化帖重摹而叅入别帖視宋人翻刻
閣帖此最精采師旦尚哲宗秦國公主又名潘駙馬
帖潘自能刻石雖井闌階砌皆徧刻無餘故段數最
多或長尺餘者師旦死二子析而為二長者負官緍
沒十卷於庫絳守重刻下十卷足之謂之東庫本㓜
者復重摹上十卷亦足成一部於是絳有公私二本
靖康兵火石並不存金人百年之間重摹至再南渡
後潘氏真本已稱難得今傳世者大約皆𣙜塲中翻
刻所謂亮字不全本新絳本北本是也如方趙二公
藏本真此時之星鳳矣余又於王長垣寓見方楷所
藏第九第十二卷而第九卷首葉斷損處與單炳文
所考脗合單炳文云淳化官本法帖今不復多見其
次絳帖最佳而舊本亦已難得嘗以數本較之字畫
多不侔某家所藏舊本第九卷大令書一卷第四行
内面字右邉轉筆正在石破缺處隠然可見今本乃
無右邊轉筆全不成字其面字下一字與第五行第
七字亦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舊本乃行書止字今
本乃草書心字筆法且俗余所見九卷與單所考無
異信乎方氏所藏本為當今第一即趙本雖真亦覺
墨色少遜其餘上有日月字等號者不足言矣
潭帖
甲申後予見潭帖最多盖潭有初刻本有私第本有
碑匠家本有新刻本有三山木本皆潭也而以劉丞
相命僧希白所摹刻者為最今所藏第三第四二卷
乃希白所摹刻者故獨存之字法清勁不俗不媚絳
帖之下屈指惟此帖耳昔蘇子瞻於桂帥程欽之家
見潭帖謂希白作字自有江左風味故長沙帖比淳化
待詔所摹為勝世俗不察争訪閣本誤矣子瞻善書
者乃以為潭勝閣帖何比擬失倫耶盖子瞻之書從
唐人顔魯公楊少師入手不深究晉㫖故其言如是
信乎鑒帖之難也
閣帖中不収顔魯公猶之文選中不収蘭亭叙當日
豈無見而然政難與世人深語耳
定武禊帖肥本
余生平酷愛蘭亭叙不啻昔人所謂有蘭亭癖者然
求一真定武本三十年無所遇所収者宋人翻刻本
至於唐石宋榻戛戛乎難言之矣南和白侍御抱一
家傳一本是趙子固藏本所謂落水蘭亭也其本舊
稱濶行五字未損神韵渾淪世間第一鴻寳侍御由
林縣令徴為御史此帖不一日去手壬午予自楚中
典試回侍御招余飲出此帖侑觴侍御為余門人余
不敢一語賛恐侍御疑余欲得之也既而世道滄桒
侍御避地會稽予次児道楷亦就婚在彼每出帖相
視輒言不能令予再見之慘然不樂越十五年侍御
隠居山中學出世法忽遣一介之使持帖遺余退谷
中謂入山來一切俱棄豈可獨留此物以累清虚乎
予意不欲収使者不肯持回適有唐僧貫休所畫羅
漢卷神竒絶世乃以遺之覺三十年大願一旦豁然
而故人髙誼時時在我心目間也
趙子固所藏蘭亭乃姜白石舊物後有白石䟦云嘉
㤗壬戌十二月因與鄉人湯伯升過童道人許見此
禊帖知是烏臺盧提㸃者所藏定武舊刻後數日雪
後更欲雪上車寒凛因詣童買得之又䟦云廿餘年
習蘭亭皆無入處今夕燈下觀之頗有所悟漫書於
此此帖後歸於霅川蕭氏在其家二十年又歸於俞
玉鑑家又歸於髙幹辧家趙子固託滿師以半萬劵
得之舟過昇山風厲帆壊子固抱帖立淺水中曰蘭
亭在此餘不足惜也乃自為䟦數百言以記之末云
首尾三十三年心好目玩終獲為我物幾死猶不恨
也人其可以輕視予有此哉其篤好之如此
趙松雪䟦云古今言書者以右軍為最善評右軍之
書者以禊帖為最善真跡既亡其刻之石者以定武
為最善然而紙墨有精麤拓手有工拙於是優劣分
焉此本紙墨精拓手工在定武中豈非至寳耶又云
吾觀禊帖多矣未有若此本之妙者此本後或歸子
昻也
定武禊帖瘦本
瘦本定武帖缺角處有柯九思印盖其所藏也姜白
石言蘭亭石本以有鋒芒稜角為上此本羣帶右流
天五字已缺而鋒頴神采奕奕搨法之最工者也濟
南邢子愿曽翻刻之視此相去千里矣甲午始来余
家余曽題之云昔人謂評蘭亭如聚訟其實有不然
者蘭亭之有定武如衆星之有斗羣峯之有嶽也舉
目可辨寧待聚訟乎蘭亭之妙法度悉備而不以法
見神力具足而不以力見所謂純綿裹鐡此其是矣
宋人極力規橅不下百本或學其純綿而失之嫵媚
或學其裹鐡而失之硬直即面貌已逺况精神乎此
本在趙中舍士禎家濟南邢太僕得之太僕歿歸于
新城王氏兵亂淄川人以五斗米易得擕至亰師不
知重也劉安丘見之嘆賞其人乃珍秘之時余物色
定武帖不得再四購求不許其人愛予唐人維摩說
法圖及宣鑄乳鑪乃彼此相易未㡬趙子固所藏五
字未損本亦至子固本肥此本瘦盖紙有厚薄慘濕
之不同寔一石也於是宇内秀氣盡在吾几硯前矣
余未見趙柯藏本之先日所服膺惟國學本此本眀
初出於天師菴土中送置國學字法遒秀氣味深厚
宋人諸家所臨逺不及之每疑燕京自石晉後淪於
境外此石何時所刻何時入土定在石晋以前姜堯
章云定武本在官庫中熈寜中薛紹彭刻一副本易
之取原石刻損五字以歸此本五字未損或薛氏所
刻副本乎又云大觀間詔取薛氏所藏石龕至宣和
殿内丙午㓂至與岐陽石鼓俱載而北今石鼓具在
而蘭亭何在此本五字未刻損非薛氏所藏石也盖
定武今之定州也去京師不逺薛氏所刻副本金元
人移之於此理或然也
宋刻石本今存者一為頴上本相傳頴上井中夜放
光如虹縣令異之使下探得蘭亭及六銅罍一為長
治本崇禎初陜西茍好善令長治掘地得蘭亭及舍
利數顆茍與余同官汴梁時曾以搨本見遺今石已
在茍君家矣余所見前人集本如宋理宗御府所集
最為精工每刻玉池皆用御府圖書其一百一十七
刻俱全在故内今零散不可問矣又南宋丞相㳺似
所集亦百餘本今西川胡菊潭先生所収二三十本
後皆有手題用㬌仁及克齋圖書其中有御府領字
從山本極為精采余手摹之刻石置山齋(按退翁題/䟦云禊帖)
(領字從山本米老曽刻之世稱三米蘭亭及見元本/則知米刻己意多而古法少未合也因與劉居士雨)
(若經營三月始登之石婆/娑二老精力盡於此矣)
右軍黄庭經
黄庭經傳世者少佳本禇河南臨者舊稱第一然石
缺其半乙酉之春從市賈得宋装小册一函展視用
筆之妙宛如手書其墨色搨工俱絶上書御府古石
刻盖唐石而宋裝也為宋髙宗所鑒賞上有内府圖
書印及奉華寳藏印劉夫人掌内書記居奉華堂凡
有上品書畫始用其印此帖誠不世之珍每晨坐小
牕下旭光滿室開卷欣然盖十五年於兹矣
二王洛神賦
右軍所書洛神賦世絶不傳大令亦未見全本此石
不知何時所刻筆致古逸真翩若驚鴻宛如逰龍世
目所不經見者合裝成帙余曾有題云向聞王右軍
有所書洛神賦求之二十年弗獲寓目即大令洛神
亦止見宋搨十三行耳丁亥之春同諸友人於報國
寺松下見右軍洛神錢咋舌稱為異寳越數日復見
大令全文二王妙跡一旦完聚真異數也宋人董廣
川最稱該博其書䟦云逸少此賦當以為第一今無
復存者但子敬所書猶傳未可以伯仲間論也又云
昔馬澄評右軍書謂勸進洛神賦諸書皆作今體知
逸少嘗書此賦子敬當是習其家學耳是廣川止見
大令洛神未見右軍書也今併子敬書亦無復存者
矣名蹟在世有日减無日増可慨也余行年六十始
獲暏此良厚幸矣退翁記於山西之烟霞窟
大令洛神帖後有元人䟦云子敬書洛神如龍如鸞
莫可踪迹世代以來咸知所寳或以十三行或以八
行為珍閟其全文不可得盖可知己此刻具其文可
想像也更當兵亂臨攬寜不慨然至正二十六年歳
在丙午五月二十一日䟦是日為小暑節天氣蒸雨
久之數㸃而止華盖叟記
澄清堂帖
澄清堂所刻皆右軍書計十卷黄長睿謂為唐賀季
真手摹李後主得之刻石澄清堂極其精善逺在淳
化閣帖之上惜世無傳者余僅得第一第三第四共
三卷然王氏書法備於是矣是帖余付之朴兒置天
津海雲閣戊戌五月余同内人觀海取此帖舟中一
日數十展記舊所䟦
李後主刻此帖後宋太宗見而悦之因刻淳化帖相敵
至於神骨風致固非王侍書所能辦耳(五月廿五日/海門舟中)
書家草法宜入規應矩力能扼腕處處停筆為佳所
謂忙中不及作草也此法惟右軍獨據其勝而澄清
帖悉傳其神(揚邨/舟中)
舟至河西務司關者胡君亟欲相晤以舟小有内眷
辭之乃出精楮求書並贈其先人震亨所著書予喜
為臨此帖覺腕力差勝盖原本極佳窺其幾㣲便勝
數倍此名帖之足寳也(河西務/舟中)
吾行年六十始知草法友人陳石雲窺其旨而未熟
王孟津熟矣而未得其法盖作草最忌連綿子敬所
以不及右軍細玩澄清帖思過半矣(泊舟張家灣夜/半大雨挑燈記)
(此/)
夏禹衡岳碑
岣嶁碑余所藏有二本一乃嘉定壬申何致逰南嶽
至祝融峰下遇樵者訪禹碑樵者言石璧有數十字
俾之𨗳前過隠真屏復渡一二小澗攀蘿捫葛至碑
所得古篆七十餘字乃取隨行市厯碎而摹之歸献
長沙轉運曹彦約刻之岳麓書院者一乃湛甘泉先
生重刻新泉精舍者其碑韓昌黎劉禹錫俱有詩稱
不得見而歐陽集古録趙氏金石録鄭漁仲金石畧
俱未載其為真偽不可知然字畫竒古非近代人所
能為自可寳也
釋文有三家從楊慎其沈鎰楊廷相則叅註其下承
帝曰咨(沈云/嗟)翼輔佐(楊云/碩)卿洲渚(沈云/水處)與登鳥獸(楊/云)
(萬/有)之門參身洪流(楊云一/魚一池)而明發爾興久旅(沈云/以此)忘
家宿嶽麓庭智營形折心罔弗辰徃求平定華嶽泰
衡宗䟽事裒勞餘伸(楊云/祗神)禋欝(沈云/嬴)塞昏徙南瀆衍
亨(沈云暴/昌言)衣制食備萬國其寧(楊云/宇奠)竄(楊云/䑕)舞永(沈/云)
(蒸/)奔
周穆王壇山刻石
贊皇壇山吉日癸巳四字竒古之甚宋皇祐中宋郊
尋而摹之縣令劉荘鑿取輦歸州治權郡事李中祐
龕致㕔璧政和五年道君取入内府靖康之變遂不
可問余從博古堂得一紙乃政和以前搨本後又得
三紙一為賛皇翻刻本一為中書謝從寧刻本一為
呉恭順惟英刻本聞宋景濓曽刻於浦陽書院未見
其本古刻瘦勁而有天然之致非後人所能摹也
周宣王石鼓文
周宣王石鼓文在國子監廟門内其形如鼓其數盈
十盖周宣田獵之事史籀之蹟也諸家紛紜之説不
足存舊在陳倉野中韓昌黎為博士時請於祭酒欲
輿之太學不從鄭餘慶遷之鳳翔孔廟經五代之亂
遂至散失宋司馬池知鳳翔復輦致府學廡已失其
一皇祐四年向傅師捜足大觀二年歸於汴京詔以
金填其文初致之辟雍後移至保和殿金人破汴輦
致於燕置王宣撫家復移大興府學元皇慶移置文
廟㦸門内其文澷滅不可讀潘廸音訓載三百八十
六字薛尚功帖載四百五十一字今存三百二十五
字數雖少於薛帖然遒朴而饒逸韵自是上古風格
薛刻不逮逺矣殘璣斷壁終當以真者為寳也
元至元己卯國子司業潘廸音訓刻石鼓㫄其自䟦
畧云廸自為諸生徃來鼓㫄每撫玩不忍去距今纔
三十餘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滅數字不知後今千
百年所存又何如也間取鄭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
王氏厚之等數家之説考訂其音訓刻諸石俾習篆
籀者有所稽云
余家有宋搨薛氏石鼓文自䟦云右岐陽十鼔周宣
王太史籀所書歳月深逺剝泐殆盡前人嘗以其可
辨者刻之於石以甲乙第其次雖不成文然典刑尚
存姑勒於此與好事者共之薛帖予得之故内精工
之甚恐後人並此不見矣
石鼓文據楊升菴慎金石古文載其全文謂得唐人
拓本於李文正家予讀而驚嘆已録於京師古石考
中然陸文裕深謂石鼓經博洽之儒如王順伯鄭漁
仲捜訪靡餘力咸存斷缺歐陽公集古録才四百六
十有五字胡世將資古所録僅多九字孫巨源於佛
龕中得唐人所録古文乃有四百九十七字近世吾
衍子行自謂以甲秀堂譜圖隨鼓形補缺字列錢為
文以求章句又𠫭以薛尚功諸作亦僅得四百三十
餘字不知近日何縁得此十詩完好如楊用修之所
從來果有的據固是千古一快如以補綴為竒固不
若闕疑為愈今細讀十詩古致翩翩恐非用修所能
辦然用修謂得之李文正家而文正懐麓堂稿絶不
道及何也
庚子銷夏記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