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錄卷六 錢唐倪濤撰
金器款識六
緫説
卣之為器中尊也夏商之世總謂之彞至周則鬱鬯
之尊獨謂之卣盖周官尊彞皆有司所以辨其用與
其實所謂六彞者雞鳥斝黄虎蜼也六尊者獻象著
壺大山也而祫祭則合諸神而祭之者也故用五齊
三酒通鬱鬯各二尊而尊之數合十有八禘祭則禘
祖之所自出者也故用四齊三酒闕二尊而尊之數
合十有六是則通於鬱鬯二尊者其所以為卣也何
以言之成王寕周公之功而錫之以秬鬯二卣平王
命文侯之徳而錫之以秬鬯一卣皆實以鬱鬯知其
為卣明矣盖秬者取其一稃二米和氣所生鬯則取
芬香條達而和暢發於外卣之所以為中者唯其備
天地中和之氣非有事於形器之末而已凡所以錫
有功賞有徳是亦使其強不過中怠不鞭後不失夫
至中之道故爾然彞也尊也卣也皆盛酒之器用有
所宜則名有所不同賈公產以謂上尊曰彞中尊曰
卣下尊曰壺爾雅亦曰卣中尊也故取其中中也者
天下之大本以其徳足以成天地而配之者也故卣
所以實之鬱鬯者義在兹歟
商卣
商祖乙卣(博古圗作持刀祖乙卣)
右通盖髙一尺二寸四分深七寸五分口徑長四寸
八分闊三寸六分腹徑長八寸六分濶七寸二分容
二升九合共重九斤十有二兩兩耳有提梁盖與器
銘共十四字曰祖乙者河亶甲之子也孫象形而手
執刀盖孫又疑其為子字子盖商姓也先王之事親
於耤則必秉耒於牲則必執系於羞嚌則執鸞刀於
入舞則執干戚凡於祭饗未嘗不竭力從事以職其
勞則卣之持刀不亦宜乎禮記曰袒而割烹義取於
此觀其字畫奇古形制瓌異可以為諸卣之冠(博古圗)
先王之事親於羞嚌則執鸞刀於舞則執干戚凢於
祭祀未嘗不親執其勞以示孝子竭力從事之意此
商之彞器所以多作子象以持刀者殆謂是歟(紹興古器)
按王楚集韻以立戈横戈並釋為子孫字吕氏考古
又云大者為子小者為孫父癸者商君之號也(鍾鼎款識)
右通盖髙一尺一寸六分深七寸五分口徑長四寸
四分闊三寸二分腹徑長七寸三分闊五寸六分容
六升三合共重十有五斤六兩兩耳有提梁盖與器
銘共六字父癸者商天乙父主癸也上作人形手執
一戈按諸銘款多為戈狀或立之或横之至此乃執
焉盖戈所以戒其過茍念於須㬰而忽於持乆謹於
憂勤而失於懈怠則戈之戒將亡矣非特戈也盖有
所謂執鸞刀有所謂執一金敦黍或曰執玉或曰執
爵皆因其事而有執焉觀其器悉以鳯鳥為飾而鳯
之為物因時而隱顯覽徳輝而下者也器以藏禮而
取飾於是非禮文之盛曷以稱此昔周官掌六彞有
以鳥彞為銘者鄭𤣥所謂刻而畫之為鳯皇之形其
法盖取於此然後世但知歸美於周而不知商有以
肇之也(博古圖)
盖器各有銘三字雖大小之不同其字畫不少異惟
中一字未詳(鍾鼎款識)
右通盖髙九寸八分深六寸二分口徑長四寸闊三
寸三分腹徑長七寸闊六寸三分容四升二合共重
七斤十有一兩兩耳有提梁盖與器銘共六字其篆
畫不少異惟中一字與銘意皆未可詳此器制作純
厚而不雕巧銘復簡略規模與商䕫龍卣相類定一
時物也(博古圗)
商田卣
底盖皆有銘銘皆一字銘曰田疑人名(考古圗)
右通盖髙八寸深四寸九分口徑長四寸一分闊二
寸九分腹徑長七寸闊五寸一分容三升五合共重
五斤九兩兩耳盖與器銘共二字飾以雲雷䕫龍之
形紋縷華巧切近人意其銘曰田耳間連環以為提
梁而今乃殘缺不見其完亦可惜也且田者粢盛之
所自出而卣之為器中尊也詩書所謂秬鬯者正一
稃二米之謂焉銘田者豈非追本而為言耶(博古圗)
昔成王寧周公之功而賜之以秬鬯二卣平王命文
侯之徳而錫之以秬鬯一卣詩所謂秬鬯者盖取其
一稃二米芬香條達而田者粢盛之所自出是卣銘
之曰田豈追本而言耶(紹興古器評)
商世母辛卣
右通盖髙九寸七分深六寸五分口徑長四寸一分
闊三寸腹徑長九寸闊四寸三分容五升七合共重
八斤六兩兩耳有提梁盖與器銘共五字器上一字
作三乂按説文世字從三十故以此為世字以世為
銘者盖欲世世傳之子孫不絶而已且三爻又意其
為五字從二一而交之象隂陽交午之義天數窮於
九地數中於六九六之數為十五而天地之數備三
乂者十五也古之聖人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故以
之制器而天地之數寓焉是則制字之妙未易以一
理推也且辛為商號而曰母辛即商史所謂辛母者
是也盖古人命辭或上或下其變易類多如此(博古圗)
説文世字從三十故以此為世字(鍾鼎款識)
右通盖髙一尺三分深六寸口徑長二寸八分闊三
寸腹徑長五寸七分闊四寸八分容三升六合共重
六斤十有四兩兩耳有提梁盖與器銘共二字作卦
象觀古人畫卦奇以象乎陽耦以配乎隂一奇一耦
而隂陽之道全一虛一實而消息之理備然易始八
卦而文王重之為六十四卦夏曰連山商曰歸藏周
曰易是卦也上下爻皆陽有乾之象中二爻皆隂有
坤之象虛其中亦取象於器所謂黄流在中者義或
在焉雖不見於書惟漢揚雄作太𤣥八十一首以擬
易曰方州部家今争首一方三州一部一家與此卣
卦象正同雄於漢最號博聞殆𤣥之所自而作耶(博古
圗)
商祖辛卣
右髙九寸三分深七寸五分口徑長四寸五分闊七
寸腹徑長八寸闊七寸一分容六升九合重十有三
兩兩耳缺蓋有提梁銘七字曰祖辛作彞尊又象人
形右執木左執㦸按商十四代君曰祖辛蓋祖乙之
子沃甲之兄祖丁之父也其象人形而執木執㦸者
殆是其武舞也木當是朱干㦸當是兵舞昔舜之時
舞干羽于兩階以格有苗則五帝之前其武舞亦所
不廢武王之樂曰大武而舞如之則三王之後其以
用濟時者又所不敢忘武也豈商之時獨不然耶考
商有天下至祖乙而政復興祖辛繼之而善述其事
則干以自衞㦸以攘敵者於祖辛有之也宜銘是器
以旌之又嘗求其用舞之由固有文舞有武舞凡山
川之祀社稷之祀四方之祀與其持盈守文之君皆
以羽旄之舞而文舞是也若以武得天下故于是有
干舞焉武舞是也祖辛之迹不見於書傳而特有此
武舞固可以類求矣(博古圗)
商立戈卣
立戈
右銘一字作立戈盖亦示戒之意(鍾鼎款識)
右通盖髙九寸二分深六寸二分口徑長四寸五分
闊三寸八分腹徑長七寸五分闊六寸容五升三合
共重八斤六兩兩耳有提梁銘作立戈形書稱四人
綦弁執戈又曰兊之戈在東房則戈於五兵為利器
王安石字說戈従一不得已而用欲一而已以是銘
其器盖亦示戒之意按商有立戈鼎有立戈父甲鼎
與此意同是器通體兩面狀饕餮間以雷紋提梁為
虎首盖皆示其防閑之理(博古圗)
虎兕卣
右通蓋一尺三寸深六寸四分口徑長三寸八分闊
三寸五分腹徑長七寸闊六寸五分容五升三合共
重一十斤十有二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二字
作兕形語云虎兕出於柙則兕非馴獸有害於人者
故昔人用以為罸爵曰稱彼兕觥是也觥既曰兕則
宜卣亦有兕是器提梁之兩端亦象兕首而通體作
饕餮狀豈不有所示其戒耶商尚質於是銘諸器者
或以其形此所以與周器異耳(博古圗)
商執爵父丁卣
右髙八寸四分深七寸七分口徑長三寸七分闊二
寸七分腹徑長五寸六分闊三寸五分容三升六合
重四斤十有三兩兩耳闕蓋有提梁銘三字上象手
執爵形考□之狀口引如流下列三足有爵之象旁
畫以□說文謂□手也禮記曰孝子如執玉如奉盈
洞洞屬屬然如弗勝如將失之則以手附爵者蓋見
於如將失之之意非盡其欽而欽者孰能臻此商之
君以丁為號者六曰父丁則未詳其何丁也(博古圗)
銘三字上一字如手執爵形□説文謂右手也(鍾鼎款識)
前一器髙五寸深四寸五分口徑長三寸八分腹徑
長六寸四分容四升四合重三斤十有三兩兩耳闕
蓋有提梁銘四字
後一器通蓋髙六寸八分深四寸八分口徑長三寸
六分闊二寸七分腹徑長六寸八分闊五寸五分容
一升九合共重二斤十有二兩兩耳闕提梁蓋與器
銘共八字
右二器皆卣也不書作者之名而總謂之尊彞一無
蓋一闕提梁然製作渾厚而飾以牛形牛之為物能
興民功致民力出作入息而服畎畆之事先王於器
用之間所寓自有理致周司尊彞春祠夏禴所用獻
尊以牛為飾其原蓋出於此(博古圗)
右通蓋髙六寸四分深四寸四分口徑長三寸一分
闊二寸三分腹徑長四寸八分闊三寸五分容一升
五合共重二斤十兩兩耳闕提梁蓋與器銘共十二
字曰瞿者質諸經傳無所見而商有瞿父鼎亦作兩
目相並正與此卣同實一時之制曰祖丁者商十四
世君祖辛之子也中為犧形下為兩册皆取象於物
而書畫未分至周官司尊彞有曰犧尊者飾以犧牛
蓋所因者商之遺意耳畫以兩册所以為册命也亦
猶康王命畢公而曰册畢制器尚象其義如此(博古圗)
右通蓋髙七寸三分深五寸三分口徑二寸一分腹
徑四寸容一升六合共重二斤十有二兩兩耳有提
梁蓋與器銘共五十字曰丁子王者按商無諡號皆
以天之十日配之王則三代之同稱也兄癸者則兄
弟相承之辭故祀其先王或稱祖丁卣之類或稱父
若招父丁爵之類或稱兄若此卣之類又曰惟王九
祀者爾雅云唐虞曰載夏曰歳商曰祀周曰年其言
祀則知此卣之出於商也其末曰世昌者蘄世世昌
盛有如此銘也他器有曰子子孫孫萬年無疆之類
也著於鬲形者古人於酒器多以此為飾故尊也爵
也皆作此狀蓋欲如鬲之炊氣上下交通而已(博古圗)
銘曰丁子疑隂陽剛柔不相配或曰商人尚質如言
甲子丁丑也又下文曰丙申未詳其義(鍾鼎款識)
按癸者成湯父號而此曰兄癸者當是其弟為兄作
也取兄弟相承之義商之銘款或稱祖若祖戊尊祖
丙爵之類或稱父若父癸鼎父丁爵之類或稱兄
若兄丁尊與此卣之類辭雖不同要之皆祀其先
王之器也畫作鬲形者鬲空三足氣由是通上下
則用鬲識氣凡欲交通而無間耳鬲之取象於父
已尊作□而此則作亞是皆河圗洛書之遺意非書
家八法所可議也(紹興古器評)
商册卣
蓋 □ 册 器銘同
右通蓋髙六寸五分深三寸六分口徑長二寸三分
闊一寸八分腹徑長四寸四分闊三寸二分容一升
共重二斤五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二字曰册
且卣所以承君之錫然後享于祖廟之器故必言册
以紀君之命商之辭略故一言而足是器頂中作爵
柱以為舉持之具又以綯紐為提梁而其足與蓋皆
著飛鳯相嚮之狀蓋之旁又作山形間以蟬紋純縁
外則以獸首為鼻之飾以䕫龍左右環之蓋商器多
此類也(博古圗)
右通蓋髙一尺三分深六寸三分口徑長三寸九分
闊三寸二分腹徑長七寸八分闊六寸二分容六升
三合共重一十一斤十有二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
銘共一十二字曰父丙禾孫其上又為弓形手執二
矢飾以弓矢者意其平日之所嗜好而子孫之所以
享祖考者當以是求之也然禾字全作禾穟之形亦
固有義夫卣所盛者祼也為之祼者其秬鬯也秬有
一稃二米稟冲氣最盛故昔人用以為鬯而享神亦
是其誠之不可虛拘也銘禾於卣義固有在耳(博古圗)
商父巳卣
(立戈形)父巳
銘三字按此器文作立戈狀未詳(考古圗)
右髙七寸三分深六寸五分口徑長三寸六分闊三
寸腹徑長七寸四分闊五寸八分容五升有半重六
斤十有二兩兩耳闕蓋有提梁銘三字曰父巳上有
立戈形按商之十世君曰雍巳此曰父巳則是其子
銘其父之祀器也考雍巳之子是為小甲是器當小
甲之世為之作立戈形亦以嗜好求其神也蓋古之
尚象未有不及是者故於是有立戈爵有立戈甗有
立戈癸尊有立戈父癸卣蓋與此意同也其製作質
古真商物也但特亡其蓋耳(博古圗)
子之字正作立戈形前篇已屡釋之矣所以銘武功
也按商之十世君曰雍已也(鍾鼎款識)
右通蓋髙一尺深七寸五分口徑長三寸五分闊二
寸六分腹徑長六寸七分闊五寸四分容四升九合
共重七斤五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八字象三
矢之形而以一格立之曰貝父辛按書文侯之命以
言平王錫晉文侯也曰用賚爾秬鬯一卣繼之以彤
弓一彤矢百盧弓一盧矢百則卣之銘三矢者得不
紀君惠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則三者總數耳
又詩言菁菁者莪此育材之詩也而曰既見君子錫
我百朋而釋者謂古者貨貝五貝為朋則人君之錫
臣下亦有及於貝者書言大貝在西房蓋國之所寳
也以貝銘之卣間是亦象矢之義也父辛則指其人
而已(博古圗)
凡諸侯賜弓矢然後專征伐故平王錫晉文侯曰用
賚爾秬鬯一卣繼之以彤弓一彤矢百盧弓十盧矢
千今此器銘象三矢之形而以一格立之者豈非紀
君賜耶古者貨貝五貝為朋復以貝銘之者是非象
矢之義也商父乙鼎曰賜賚貝殆與此同意父辛則
指其人而已(紹興古器評)
商執七父丁卣
右通蓋髙九寸四分深六寸七分口徑長四寸四分
闊三寸二分腹徑長七寸七分闊五寸九分容五升
九合共重七斤有半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六字
曰父丁又作手執七形於其上祭祀之義以養為主
而七所以示其養也於禮見之夫雍人掌割烹之事
也而曰概鼎七俎于雍㸑則七所以載鼎實耳又廩
人掌米入之藏也而曰概七與敦于廪㸑則亦以七載
黍稷焉詩曰有饛簋餐有捄棘七則敦與簋皆盛黍
稷器其為用於食明矣然則七於飲食無所不用宜
以養為主也卣之為器豈非以養為先哉(博古圗)
商持干父癸卣
右髙七寸八分深六寸七分口徑長四寸五分闊三
寸三分腹徑長七寸六分闊五寸九分闕蓋有提梁
容六升三合重八斤四兩銘曰父癸而上為人形兩
手各持干按周官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陳則授
舞器既舞則受之賓饗亦如之然則祭于廟用于賓
設于饗禮莫不皆有干舞焉蓋干武舞也有是功斯
有是舞以稱之非是則君子不取然古者舞有文武
若羽舞皇舞文舞也干舞人舞武舞也詩曰左手執
籥右手秉翟又曰值其鷺羽皆指文舞而言之禮曰
朱干玉戚以舞大武詩曰萬舞有奕皆指武舞而言
之於是有王者興以武得天下則其廟樂皆有武舞
是器商物而卣乃薦秬鬯之器實用於宗廟然其銘
曰父癸則明為子以奉其父者在商之時號報癸者
惟成湯之父故今所藏彞器凡商物銘癸者皆歸之
報癸然則用舞於癸廟亦宜以其子之所有而薦之
湯以武得天下其所舞者朱干玉戚也故於器以干
名之然其銘象人形兩手各執干而不以玉戚兼之
者亦取夫干以自衛不事乎兵之道歟且黄帝堯舜
以至三王其所謂文武之樂莫不有之故有樂則舞
従焉是以舞文者若黄帝之雲門堯之大咸舜之大
韶夏之大夏是也舞武者若湯之大濩武王之大武
是也然而舜用大韶之文舞而亦有所謂舞干者方
時有苗為之孽則不可無武備耳要之以徳為主也
且頃所藏彞器有持刀父巳有立戈父甲又有所謂
持㦸父巳而獨無持干者夫干以自衛有征無戰非
若戈㦸也書曰帝乃誕敷文徳舞干羽於兩階則帝
者之盛徳成矣其在兹歟其在兹歟(博古圗)
商婦庚卣
右髙七寸二分深五寸九分口徑長三寸七分闊三
寸腹徑長七寸七分闊五寸九分容五升四合重六
斤十有二兩兩耳闕蓋有提梁銘七字其一字冺滅
不可考餘曰子孫婦甲庚丁夫彞器多以子孫銘之
以其承祖考之祀者有在于是若乃中饋之職従其
夫以相祀事此又婦之於姑舅禮所不廢蓋以人道
而祀神則宗廟致欽之義婦宜預焉詩言君婦莫莫
為豆孔庶是也闗睢之美后妃采蘩之詠夫人采蘋
之語大夫妻莫不皆以供祭祀為先耳然古者婦之
預祭惟宗廟則従至於外祀則莫従也故必言子孫
婦以别其宗廟之祀歟曰甲庚丁者祭之日也夫外
事用剛日内事用柔日宗廟之祀當用柔日而此兼
甲庚何哉蓋春秋言辛巳有事於太廟壬午繹則宗
廟正祭必用柔日而至于繹祭則無害其用剛日也
天有十日地有十二辰日辰未嘗不相配而言如辛
巳壬午之類是矣且此獨言日而不言辰者以言日
則辰従之昔人言簡而意足故其銘如此(博古圗)
銘七字其一字泯滅不可考餘曰子孫婦甲庚丁其
泯滅者髣髴一束字未詳其義(鍾鼎款識)
商父舉卣
辛父舉
右通蓋髙九寸五分深六寸一分口徑長三寸六分
闊二寸六分腹徑長七寸九分闊五寸四分容五升
二合共重六斤有半兩耳有提梁銘三字曰辛父舉
按周有天下立二王後乃封紂子武庚於宋以續商
祀武庚被誅又命微子啓代商後俾得用天子禮樂
故凡器用服飾一遵商制詩所謂亦白其馬以商尚
白而不従周之尚赤也然則宗廟祭祀其亦遵商明
矣自微子至於僖公舉實為八世則其得用商禮可
知是卣商卣也曰父舉則是為僖公舉也(博古圗)
商史卣
史
右髙七寸一分深六寸一分口徑長四寸一分闊三
寸腹徑長七寸三分闊五寸四分容五升二合重五
斤兩耳闕提梁銘一字曰史者史言其官有以史為
氏族者因官而受氏焉今有爵銘三字曰史父辛字
畫相類則是史名其官是卣狀饕餮而環以連珠文
縟典雅真商物也(博古圗)
右通蓋髙六寸八分深四寸三分口徑長四寸闊三
寸一分腹徑長六寸闊四寸九分容二升八合共重
三斤十有三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一十四字
父巳者商君也子字象形而右手持刀按商祖乙卣
亦作此象蓋欲示孝子親職其勞以明割牲之義詩
云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凡以是也(博古圗)
銘言父巳者商君也子象形而右手持刀按商祖乙
卣銘文皆類此(鍾鼎款識)
商母乙卣(鍾鼎款識作丙寅卣)
右通蓋髙八寸六分深五寸六分口徑長三寸八分
闊三寸腹徑長七寸一分闊四寸二分容三升五合
共重五斤一兩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二十二字
曰丙寅王錫者以甲子推之商建國始於庚戌歴十
七年而有丙寅正在仲壬即位之二年也其曰王錫
則王之錫賚功臣之器如周分文侯之卣亦王之所
錫也故記禮者以謂賜圭瓉然後為鬯則知此器非
臣下之所專有又曰作母乙彞者如詩言文母同意
考商周之時立子生商者有娀也故長發之禘及之
厥初生民者姜嫄也故雝之禘及之是皆率親之義
耳蓋知是卣乃王錫臣工以追享其母氏者歟以夫
家廟未嘗無合食也(博古圗)
是器乃王錫臣工以追享其母氏者也(鍾鼎款識)
冀者國名也後以為氏父辛商號也旅彞者旅舉其
象也其後作亞形(鍾鼎款識)
右通蓋髙六寸三分深四寸二分口徑長三寸九分
闊二寸九分腹徑長五寸五分闊四寸容二升三合
共重四斤有半兩耳有提梁蓋與器銘共一十四字
冀者國名也昔人受封於此則後世食采於所封之
地復以為氏焉父辛商號也曰旅彞者昔人嘗謂有
田一成有衆一旅則旅舉其衆也考諸款識甗曰旅
甗敦曰旅敦匜曰旅匜簋曰旅簋義率如此其後作
亞形者又以象其藏主石室之制蓋宗廟之器也(博古
圗)
冀者國名唐虞之都也昔人受封于此後世食采於
所封之地故復以為氏父辛商君之號也旅彞者旅
以言其衆實其非一器耳如弡伯旅匜叔作旅匜之
類是也作圏若亞形者所以象廟室則又知其為宗
廟之器矣(紹興古器評)
商祖庚卣(蓋)
右髙四寸二分長五寸九分闊四寸七分重二斤六
兩銘曰祖庚史且商二十五代之君曰祖庚實為武
丁氏之子是器銘曰祖庚史則商庚時史之卣也蓋
臣之享家廟非君錫彞器則不可專者故以祖庚史
銘之蓋之銘如此則其器亦當有是銘此特失其器
耳按周宰辟父敦蓋與器之銘各七十五字周&KR0783;敦
蓋與器之銘各一百七字略無少異獨周仲駒敦蓋
與器銘雖同而器銘則可以順讀蓋銘則反是以此
少異耳異時兹器一出其器與蓋銘亦必相合焉(博古
圗)
商子父癸卣(吕氏考古圗作持戈父癸卣)
按考古云此器藏廬江李氏子執戈者子為父癸作
此器也
按父巳即其名或字考古云木者恐其氏族也(鍾鼎款識)
商亞父乙卣
此銘亞形中作父乙蓋子為父乙作廟器也(鍾鼎款識)
商足跡父乙卣(吕氏考古圗作父巳足跡卣)
足跡父已
右銘五字上為足跡中一字未詳藏廬江李氏(鍾鼎款識)
商舉父册父癸卣
前所載册卣蓋器皆有一册字言承君之錫也此卣
作册而圍之文作兩人四手共舉之狀(鍾鼎款識)
商母乙卣
子為母乙作卣而子亦作立戈之形(鍾鼎款識)
商子孫父已卣(吕氏考古圗作父乙卣)
析子孫父乙
李伯時所藏子孫父乙卣作非而此作□皆析字也
博古錄析子孫有貽厥子孫之意(鍾鼎款識)
商舉已卣
器與蓋銘共四字以舉名器者多矣在彞則有已舉
而尊之銘則有中舉李公麟得古爵於夀陽銘亦曰
已舉以是知舉者非特是卣蓋舉之字從手從與以
手致而與人之義彞也尊也爵也卣也因獻酬而舉
之故皆銘曰舉如杜蕢洗而揚觶以飲平公因謂之
杜舉是也已則商之雍已焉(紹興古器評)
商父丁舉卣
蓋與器銘共六字器之銘舉者多矣類皆取獻酬而
舉之之義若父丁則商號也是器文鏤簡古有尚質
之風其商人之為乎(紹興古器評)
商提梁兕卣
器與蓋銘共六字一字未詳餘作兩兕形昔人嘗取
兕角以為觥曰兕觥郭璞有山海經圗賛曰皮充武
備角照文徳古人取於兕者如此是器提梁為綱紐
蓋與純縁之外飾以雷紋環以連珠規模文鏤頗類
商父舉卣而又通體皆作赭色綴以緑花在商器尤
為美觀者也(紹興古器評)
六藝之一錄卷六